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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救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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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恩冷笑着松了松力气,却仍然让男子站立不起。
  阳光从他的头顶洒下,大檐帽上的骷髅徽记散发着熠熠的光辉。他用一只手肘架在抬起的修长大腿上,轻轻撑着俊秀的脸。
  他含着冰冷透骨的微笑,垂眼轻声道:
  “你看看,你在这里多么卑微。”
  说罢,带着弧度上挑的唇角,又复重重地踩下。
  作者有话要说:
  血腥注意!血腥注意!血腥注意!


第6章 VI。办公室
  冯塞弗尔特中校                                                       31。3。1942
  奥斯维辛集中营
  999038 华沙
  我很荣幸地向您报告奥斯维辛的近期情况。
  正如两个月前两位将军参观后向您汇报的那样。自建立以来,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情况蒸蒸日上,目前已经完全进入正规的运转状态。这样的良好状态与您以及领袖希姆莱英明的指示,以及士兵们努力的工作是分不开的。
  几年前,这里还是属于波兰的一个荒凉的小镇。一个月前当我荣幸地接任指挥官时,我为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惊叹。所以,我的一切成果都是基于前任长官的辛勤工作之上的——这点我必须承认,然而我更渴望于我在任期间能够取得更显著的成绩。
  集中营内一切事物都尽然有序。犹太人民与战俘们在这里享有高质量的生活。在这里士兵与俘虏不分彼此地友好相处,俘虏们每天都进行有规律的作息以及简单的工作。他们每天享有丰盛的三餐以及良好的住宿环境。工作之余,他们会进行各种由我们组织的休闲活动以达到放松目的。同时,他们工作较为勤奋且乐意积极地配合我们的一些小型试验。
  前两天迎来了少见的晴朗天气。阳光充沛,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愿您一切安好。
  万岁 希特勒
  全国领袖海因里希希姆莱
  阿尔布雷希特王子大街8号党卫队全国安全部
  22017 柏林


第7章 VII。办公室
  费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道了声“进来”才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走进去。厚底军靴踏在光洁的地板上的每一步都被刻意地放轻。
  时钟刚好敲出了凌晨一点。诺亚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皱眉望了望墙上的挂钟。书房中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被窗帘挡住。一侧的办公桌后,诺亚坐在高椅背的黑色扶手椅中,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长官,”费恩站定在办公桌侧,将手中白瓷的杯子放在桌上,“您的咖啡。”
  诺亚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细小的银匙搅了搅升腾着温暖热气的咖啡,凑到嘴边浅尝一口,目光却丝毫未离开手中的文件。
  费恩轻轻在桌侧的工作位上坐下,腰背笔直得显得太过机械。晖黄灯光下俊美的脸却像是精致的冰雕般细腻,冰冷而且不可接近。他正了正坐姿,手脚麻利地开始以诺亚的阅读习惯整理桌子上被打乱的文件,不时加以批注。
  诺亚抬起头,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又望向桌子上玻璃隔板下压着的一张表格之类,头也不抬地道:“费恩少尉,今天的进展怎么样?”
  “上次谋乱的那五个人今天执行绞刑。毒气室那边一共有两批。”像是机械一样报告出来。费恩那双澄蓝的眼眸依旧不太自然地直直望着他,“拷问的报告都已经整理好交给您了,长官。”
  诺亚从众多文件中抽出那张报告,纸面上的字迹非常工整,内容经过精心的整理分条列述,简洁又不失重点。“嗯,做得很不错。”诺亚赞扬道。“谢谢,长官。这是我的责任。”费恩接道,语气依然缺少顿挫。
  诺亚埋下头继续办公。拿过桌上立着的那支装饰性羽毛笔旁的钢笔开始批写文件。不时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提神。
  人在最努力工作的时候思想也是麻木的。所以,即使挂钟华美的时针已经转到了罗马数字一与二之间,诺亚也未感到丝毫疲惫。
  在任何工作上都很卖力,因为任何为国家贡献的工作,在他眼里皆如祭祀一般神圣。他并不信教,但国家在他心中便是以钢铁铸就圣光加冕的信仰。
  因为他作为德国人,已经献上了誓与国家共同存亡的灵魂。
  从1923年进入柏林里特希菲尔德军校的那一天,便注定了一生追随这铁十字照耀下的国家,无论是魏玛共和国亦或是后来的第三帝国。每一颗子弹的火药都为铁十字擦燃,每一个词语都为铁十字发出声响,甚至是,每一滴血液都为了铁十字而沸腾。
  无所谓好或不好,正抑或邪。
  那一瞬间眼皮没来由地往下坠。费恩忙眨了眨眼重新坐直。
  时钟指针的声音响得心烦意乱,空荡荡地在办公室中回响。偶尔有诺亚翻动纸张的声音。窗户外面则是一片死寂,幽阒恍如置身另外的世界。
  另外一个,没有战火与硝烟的年代。
  脑子里已经不能保持原来的空白和对指令的高度敏感,纷乱如梦境的片段不受阻止地涌进脑海。面前的画面也渐渐变得模糊、下坠……
  费恩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腾”地从座椅上站起。视野清晰的瞬间发现诺亚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便连忙道:“抱歉,长官,我站一会儿。”
  得到默许后他正起视线继续平视空无的前方。本以为离开了舒服的座椅会使自己更清醒一些,然而那面巨大的窗帘上的花纹又开始渐渐模糊变成暖黄色的一片。
  当费恩终于发现自己的视线再也不能聚焦在固定的一点上时,他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一个自己并不想承认而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自己,正,在,犯,困。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已经松散下来的军姿。然而再次站定之后不可抵御的倦意又如潮水般涌上来。眼前的所有事物都缓缓沉入黑暗之中,幻化成精明的大脑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断片。
  灯光亮起,望着镜子里那个梳着整齐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他身上的精美衣服有些脏兮兮的。抱着膝盖呆呆地盯着镜子里与自己所拥有的一模一样蓝色眼眸,稚嫩的脸上有先于年龄过早出现的落寞神情。美丽的眼中又闪烁着隐隐约约的看惯这事态的冷漠。总之是缺少了那种同龄孩子应该有的天真烂漫。身后无感情的声音唤起自己的名字,男孩回过头,缓缓抬起秀美的眸子看了一眼。那样的眼神,已然冷若寒霜。
  “费恩?”
  分不清回忆与现实,只是那声呼喊,全然不似换梦中那般无情与机械。却包含着从未听到过的关切。
  “费恩少尉?”
  费恩猛地抬起头睁开眼,尽管眼前仍是一片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诺亚的轮廓。意识到刚才自己几乎站着在办公期间睡着之后,顿时羞愧与尴尬混合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诺亚似乎并没有太在意,他侧过头看着费恩,稍微偏了偏头道:“费恩少尉,你很困么?”
  “……并不是。”脑子因为疲惫而变得有些许迟钝,却依旧强打精神道。又沉默了半天才想起补上一句。“长官。”
  或许是如今少了当初在军营中的高强度的、近乎残酷的艰苦训练,也再难以保持那种连续几个彻夜不眠却依然不感觉疲惫的精神状态。望着面前身为长官的男人也只有说出同时违背现实与思想的话。尽管他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
  不知是识破他浅显的谎话还是根本不在意他的言语真假,诺亚移回目光从桌子旁边抽出另一沓文件进行审阅,同时道:“费恩少尉,晚上要好好休息。”
  “好的,长官。”费恩很快答道。这时他发现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得干干净净。高靠背扶手办公椅中的男人一丝不苟地审批着资料,轮廓硬朗的侧脸严肃认真。利落的栗色短发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保持了片刻的清醒,神志又将跌入困倦。此时诺亚突然开口问道:“今天是哪些人?”
  迅速调动着大脑中的数据,费恩快速道:“一半是犹太人,还有大部分苏军俘虏以及……以及一些同性恋。”说罢吞了口唾沫,保持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同性恋。”仿佛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诺亚眉头紧锁着在纸上写下语句不再说话。
  一切又归于夜风中的沉寂,悄无声息。费恩努力憋住一个哈欠,接着又强忍因哈欠挤出来的眼泪。不过幸好,这一切都没被埋头工作的诺亚所看见。
  诺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扣起钢笔笔帽,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两点半了。除了秒针“咔、咔”的微弱转动声,两人的呼吸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也变得清晰可闻。
  转过头看着桌子边站着的副官。原本挺拔的军姿已经松散至不成样子。长睫下的双眼轻轻阖着,脑袋也自然地向下耷拉。军服包裹中有些单薄的肩随着悠长的呼吸慢慢起伏。
  诺亚没有叫他,甚至并未感到一丝不快。
  这种浅程度的休眠只要受到很轻的打扰就会立即破碎。然而,诺亚并没有叫醒办公期间睡着的副官。他抬眼细细端详着费恩的脸庞。
  白皙的姣好面容上不知何时起已然消退了冰山样的冷漠,仿佛初春时节融化的寒冰随溪水流向绿茵的深处。像是揭开了平日刻意掩藏起来的面容,此时才还原了他原本应有的青涩。不再机械、柔嫩如花苞的青涩表情。
  所以那被寒冷目光所隐匿的,到底是如何的内心啊。
  自己站在如今的位置,是因为当初对民族满腔的热血使然。就算像今日工作直到深夜,也因怀抱的信仰而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这种热忱,对于费恩来说则并没有那样明显。也许是因为他的所有动作都太过机械,有关他褪去军衔后的那个赤/裸的人一直如晦涩的谜题一般。不明白为何效忠于帝国,不明白为何如此冷血。有时,从他眼中读出的漆黑火焰似乎在燃烧的瞬间可以吞噬掉一切,又绝不像是对帝国的忠诚点起的这把烈焰。
  无论从哪方面看来,他们都不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却又偏偏殊途同归。
  费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正好对上诺亚的目光。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之后,淡金色的眉蹙起,露出愧疚的表情。
  “没什么。”好像看穿这愧疚,诺亚淡淡地道,从椅子里站起身轻柔地拍了拍费恩的肩。
  “抱歉,长官。”费恩垂下眼帘,“我愿意接受您的责罚。”“不不,我说了没什么。”诺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再次抬头看钟确认了一遍时间。
  “今天已经很晚了,留在这里休息吧。”
  “抱歉,长官,我还是回军营——”
  “军营早就熄灯了。况且这段路没有路灯,也没有车能送你回去。”诺亚的口气不容置疑,“二楼还有很多空房间。”
  费恩咬了咬下唇,却很快恢复到机械的面部表情:“我不能,长官。那些事房间是用来招待更高级的军官的。我不配。”
  很平淡地说着这种话,却让听者心里闪现一丝不快。诺亚上下扫视着费恩,放松下语气道:“好——那么,客厅有个沙发,你就睡在那里好了。”间隔了几秒的由于,似乎也没能想到其他的方法。费恩抬起头道:“衷心地感谢您,我很荣幸。长官。”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费恩回身仔细地关好了门。诺亚用手指了指那个看起来便很舒适的长沙发。费恩领会后略一颔首,诺亚也不再多说话,径直走向通向二楼的木质阶梯。皮鞋踏上楼梯的空旷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地响。他的头顶已经被天花板遮住,停顿了两秒又将头低下,望着没开灯的客厅中费恩那双仍然澄澈的星眸。
  “安,费恩少尉。”
  走在二楼的脚步声渐渐淡去。费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在沙发上坐下。
  绒缎面的沙发不出意料地很软,坐下去的瞬间整个人都快要陷进去。费恩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进柔软的金发间梳理了一下。
  脱掉长及小腿的皮革军靴,整齐地放在沙发前,解开紧紧系在身上的武装带,将外套脱了下来。挪动身体在沙发上躺下,陷入温暖的沙发的一刹那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了。那样的感觉像一个温暖的怀抱。
  尽管,从没有人施舍过一个真正的拥抱。
  沙发的长度不及身高,要稍稍蜷起身子,虽然如此也是很舒服的姿势。将军服外套盖在身上更有种莫名的惬意。就算没有枕头也比军营里的条件好很多。
  也许真的困到不行了,费恩用手抓紧外套的领子扯到胸口,然后合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8章 VIII。客厅
  初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有些模糊,不过眨了眨眼之后就逐渐清晰起来。一边将身体从软和的沙发上撑起一边揉了揉眼睛,盖在身上的外套也滑落到膝上。
  穿好军靴,抖了抖军服然后利落地穿上,拴起武装带。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微光颜色来看应该是早上五六点,况且四下里依旧很安静。费恩确认了自己在昨夜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依然没有睡过头。站起来回身整理好被睡得凹陷下去的沙发,放轻脚步走出客厅。
  打开房子的门,清晨的第一缕凉风拂过脸颊。用手指梳了梳睡乱的头发,回头带上门,走下门前的四级阶梯。
  调整好军姿站在那里。
  与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等待着诺亚的出现。


第9章 IX。军营
  坐在浴室长凳上的两个士兵正在互相清洗头发,并小声地聊着天。旁人听不到说的是什么内容,只是可以听见两人时不时地发出一致的笑声。
  德国的军人除了生活细节要求得很严格外,对于内务也非常重视。也是因为关乎到整个部队的军容,士兵也被要求保持良好的卫生状况。所以每天熄灯前军营中的公共澡堂都挤满了疲惫的军人。
  两个人正在打闹,忽然同时看见刚好走进澡堂的年轻士兵,那个从来把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成背头的,俊美的脸上却鲜有波澜的人。
  “嗨,费恩!”两人中的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罗尔夫向他道。
  费恩垂下眼:“嗨。罗尔夫,还有马库斯。”说话的时候他仍然不带表情。他走到挂着大堆衣服的架子前,解开身上白色衬衫的纽扣。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马库斯问道。费恩脱下衬衫,挂在相对空一点的地方:“嗯。因为昨天工作得太晚,回不来。”说罢他又脱下白色的紧身背心,露出肌肉均匀但并不夸张,皮肤白皙光滑的上身。
  罗尔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意无意地将水甩到了马库斯的脸上:“指的是冯•;塞弗尔特中校么?噢他工作一直很卖力,我听说过的。多亏了这些为帝国卖力的长官我们才有今天这样辉煌的局面。反正换成我我一定受不了那种工作量,更何况还费脑子。”
  “所以你才是个上士。”似乎报复一般,马库斯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不过费恩一直很认真,所以才比你升得快。”补上一刀似的,马库斯说罢看向费恩。
  此时费恩解开了皮带,褪下长裤和内裤,然后伸手去取事先挂好的浴巾。那一瞬间,可以从他侧面清晰地看到,左边的腰线上有一大块深色的痕迹,上至左边的肋下,一直延伸到腰际与挺翘的左臀交界处。在雪白的皮肤上诡异得触目惊心。
  费恩在腰上围起雪白的浴巾,暂时隐藏住私密的部分。他的眼神一直有意去避开那片伤痕,也刻意地不去回忆脑海里那段被伤痕牵起的回忆。
  提着洗漱用品走到水龙头前,首先掏出了两个蓝白色的妮维雅产品盒子,从中挑出了那盒牙皂粉,将另外一盒乳霜放在一边,接着又拿出一把长柄牙刷,弯下腰去接起一点水湿润牙刷,抹上牙粉开始刷牙。
  “费恩,”马库斯忽然很严肃地道,“其实我很想问呢,你那片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费恩回过头,只是嘴中堵满了白色的泡沫难以回答,便只是瞪着澄蓝色的眼睛。颈后到脊背蔓延向下的柔美线条在恰到好处的部位没入雪白的浴巾边缘内。即使被浴巾遮挡也看得出那双腿的修长。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马库斯道,伸起食指来晃了晃。“你不会是被虐待过吧……天哪难道你不会是个!……”罗尔夫故意装作很震惊的样子,张大嘴盯着吐出一口泡沫的费恩。
  “是个什么?”费恩问道,同时又将牙刷塞进口中。
  罗尔夫很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就是那种……那种……”同时马库斯也配合着罗尔夫做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两个人似乎是在表演编排多次的戏剧,只不过临时将舞台搭在了澡堂里。
  “跟约纳斯一样那种被男人做的……”罗尔夫突然脱口而出。
  费恩很用力地翻了个白眼,保持着冷如冰山的淡漠表情,他冲干净牙刷,直起腰来淡淡道:“那你们烧死我啊。”
  冷冽到完全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马库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起灰色的眼珠,用手肘捅了捅罗尔夫的手臂:“老兄,你猜中了?”罗尔夫立马顺着话头道:“我想是的。噢费恩你的取向让我们这些和睡同一间宿舍的感到很苦恼。”说罢用手抚了抚额头。
  费恩无奈地摇摇头,找了个没人的水龙头将浴巾解下挂到不会被淋湿的地方。
  “哦怪不得,”马库斯一拍手,恍然大悟道,“你在宿舍里从来不看‘那种’明信片也从来不动手……”把最后几个音节含混掉,却用手比了个不堪入眼的动作,“果然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类人都不会……的吗?”马库斯又比了一遍那个动作,“还是说只是因为你是在下面被做的那一个?”
  “我不是。”几乎忍无可忍,费恩开口反驳。
  “我不认为你可以在上面。”罗尔夫很认真地道。
  “我不是那种人。”费恩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这是一个女人干的。”
  “是么那更劲爆了。”马库斯下结论似地道。
  “我七岁的时候……”
  “你那么小就被包养了?”马库斯失声喊出来,引得半个澡堂中裸男纷纷回头。不过也因为太熟悉这两个人的秉性,大家也没有将“包养”的问题当真。
  费恩放弃了辩驳,转回头细细地揉搓起头发。细滑的金色发丝间渐渐漾起雪白的泡沫,沿着发梢缓缓坠下挂在同样白皙的肌肤上。
  完美的身体比例,曲线优美地刻画着腰肢和臀瓣,然后是修长的腿部。零落的水珠不时聚成涓滴细流缘着光润的皮肤淌下,划过一道浅浅的模糊水痕。水流涌过蔓延覆上那片深色伤痕,参差杂乱的边沿毫无过度便烙在雪白得剔透的身体上。
  头发被手指抓成一道一道的,澄蓝的清澈眸子也被水汽熏蒸得一片氤氲。细长的手指从颈间一直慢慢向下一寸寸地清洗着身体。常年军旅,连清洁的动作也变得机械与死板。
  垂眼的一瞬正好看见揉搓着的那片伤疤。
  ——下意识闪回目光。自欺欺人地逃避着回忆。
  “其实我很想问呢,你那片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不行。
  不能去想。
  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回忆。
  ——“你不明白吗,你在这家里几乎没有地位。”
  ——“可是费恩不能因为我而被其他人排斥……他难道不是你的亲儿子?”
  紧紧捏着衣角的自己站在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桌子旁边。明明是才被欺负了的那一个,却跟犯错误的孩子似的垂着头。只是爸爸和妈妈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什么都听不明白但感觉非常惊慌失措。
  母亲端庄地坐在桌子边的主要席位上,长长的打着卷儿的金色头发束好垂在胸前。女仆拿来装着才兑好咖啡的烫手咖啡壶,却被母亲阴沉着脸赶了下去。
  “雅丝敏,你听我说,”父亲双手撑着桌面,面色有些铁青,“我自己无论如何都不重要,只是费恩他还小,他不能在亚尼克家受到这样的待遇!”
  “那还能怎样?”母亲顺手揉了揉站在一边男孩的头发。柔软的金发很快失去了原来的整齐,男孩只是咬着苍白的薄唇沉默不语。母亲收回手,拿起还很烫的咖啡壶,里面沸腾冒泡的声音似乎还未完全消失,“你凭什么就认为费恩受到的待遇不公平?连小孩子的游戏你都要这么计较?”
  “游戏,是么,”父亲很难得地发出一声冷笑,“就算小孩不懂事,你的那些堂姐——”
  “她们也是你的堂姐。”
  “就算是、她们真的把费恩当成过自己家的人么?你明明知道的,她们包括你,就是那么在乎那所谓的家族血统……”
  母亲的身体倏然震颤了一下,费恩慌忙抬起眼,然后“血统”这个词似乎是摧毁了母亲一样,使她失去了力气,连那盏小小的咖啡壶都拿不稳……
  一瞬间,深色的滚烫咖啡从壶中翻涌泼出。
  费恩猛然回过神,眼中闪现过一丝凶戾继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腰间左侧因为不经意反复的搓洗染上一片粉红。
  快速地冲洗了身上其他部位然后关上水。拿着浴巾走到一边擦干身体。即使是对自己的身体动作也变得粗鲁而大力。这不是第一次,他却至今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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