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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救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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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费恩轻声叹了口气,“再见。”
  他正欲转身,却被抓住手腕。转过头去看到诺亚的脸突然凑上来,凑得那么近。
  “费恩。”诺亚的声音压得很小很低,但他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诺亚要做什么,只是知道,无论他要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再避开了。
  可是诺亚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又闪烁着水润的光泽,像是才从酒杯中捞出来的冰块。
  “如果真的到这一切结束的那一天,”诺亚轻轻将一个折成很小的纸条放进费恩胸前的口袋里,“等我。”
  他慢慢松开握住费恩的手,指尖有些不舍地划过他的袖口,碰了碰他的手背,最后是指尖。等费恩要重新去握住那只骨节突出,却已在岁月中被磨砺得粗糙的手时,它却已经收回去了。
  “我等你。”
  费恩声音沙哑得连他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自己。他狠下心来不再抬头看诺亚一眼,而是转身往车门走,从口袋里摸出车票。
  他听到背后那声再见,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这样的事情他做习惯了,通过假装自己是一个冷漠的人,来淡化自己所感受到的所有情绪,让所有来自外界的干扰都被冰冷的躯壳排除在外,而不使自己的行为受到影响。之前那么久都是这样,再恢复到那个状态,也未尝不可。
  列车员也和他一样冷漠,检票的时候连票上的字都没看一眼就还给了费恩,好像这只是他被人设计的一个程序,他只需要那么去做,至于票上写着什么那并不重要。费恩怀疑,就算有偷渡者递一张白纸给他,也能坐上这辆列车去到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找到他自己的座位坐下,不出意外,在玻璃窗外看见诺亚,他没有走,还站在站台上,站在自己的窗户下面。
  火车还没有开动。费恩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用手在自己下巴上比划了一下,没有出声用口型告诉诺亚:“回去该刮胡子了。”
  诺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有脸颊,意识到自己的胡子确实长得有点多了时,轻轻笑了笑,露出很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费恩,连动也不舍得动一下。
  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一直到火车鸣笛声再次响起,视野中站台随着规律的响动开始后退。
  起初诺亚还跟着火车快步走着,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费恩在他眼中再多停留一会儿。费恩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看着他慢慢跟不上加速的火车,最后终于停下了脚步,留在原地,任由费恩瞳孔中那个倒映的影子渐渐消失。
  隔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出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凝结,将眼前的荒凉风景完全模糊,他才回过神来,慢慢摆动僵硬的脖子,将头转回来,目光空洞地望着前面椅子的靠背。
  没关系。费恩闭上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凌厉的神采。
  一想到再次和他见面,就会是在一个没有硝烟和战火的年代,他便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幕到此为止,谢谢各位小天使!~
  下一幕感情线稍微淡化,剧情会更加紧凑
  借各位小天使吉言,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ACT。5


第94章 I。帝国中央安全部
  1943年的柏林已经褪去了当初鼎盛时期的繁华,也再没有那时万人空巷涌向游行车队举起手臂高喊万岁的壮观场面。当时花环、旗帜、条幅等疯狂地挥舞,涌起着红、黑、白三色的巨大浪潮,席卷了每一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而如今,大势的衰颓也理所当然影响到了这座城市。作为这个漩涡的中心,风穿过缄默的灰色建筑,无声无息地诉说着萧条。有的楼顶还飘扬着色泽早已不如当初那么鲜艳的万字旗,有的楼房已经被轰炸摧残,像是被钝刀腰斩的残尸,参差不齐的砖石地在缺口处张牙舞爪。
  轿车在路边的空位停下。后座的车窗中,一名容貌精致的青年军官向外望着,那双浅蓝色眼睛美丽却又全然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感情。
  在原来的地方呆久了,费恩几乎都快要忘记车水马龙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到了柏林,又觉得无论这里的人潮多么熙熙攘攘,都与自己无关。可能是因为一路上转乘交通工具,马不停蹄地颠簸到柏林,疲惫的身心对所见的景物,产生了麻木的陌生之感。
  “长官,到地方了。”司机转过头对费恩道,“我叫奥托·胡特,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找我帮忙。”
  “好的。”费恩点了点头,打开车门,站在戒备森严的安全局门口。
  他的过去充满了阴霾。一片是幼年的记忆,被关在那幢富丽堂皇的大房子里,另一片,就是奥斯维辛,坐落在波兰的人间地狱。
  而经历了那么多,他已经差不多从孩提时的阴郁走了出来,却还将对至亲的怀念和愧疚留在心里。奥斯维辛也是一样,就算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终于不再做那些事情,却永远都逃不开可怖的梦魇。在梦中无数次见到迸溅的鲜血,疯狂跳跃的烈火,还有那些在他手底下死去的人,他们苍白的脸,他们惊恐的眼神一遍一遍地在自己梦中浮现。
  怨不得别人,这都是他亲手种下的罪孽。
  费恩抬头沿着门前的罗马式立柱,一直到头仰得喉结都开始扯得疼了,才能完全看到宏伟的门顶。
  稍微打量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装走进大厅中。大理石地板,高大的天花板,华丽的吊灯,还有来来往往拿着文件走得急匆匆的官员。费恩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工作过,还是稍带些新鲜感,但一刻也不敢耽误,只是环顾了一圈便径直上楼梯。
  先要去报道。问了人才知道档案科的办公室在哪里,档案递过去了之后,工作人员竟让他直接去局长那里。
  于是他只得又问清楚局长办公室的位置,然后又爬楼梯爬到四层,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刚敲了两下门却听见门内有说话声。
  还容不得他后悔,门就打开了。一眼看进去,坐在办公桌后的应该就是党卫队国家安全部第一局局长,党卫队旅队领袖兼警察少将布鲁诺·斯泰肯巴赫,很典型的官僚形象,就连那身非常修饰身形的制服,套在他身上也掩饰不住臃肿的体态,下巴上的第二层肉几乎快要溢出来。
  “局长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这儿有人。”费恩镇定地道,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斯泰肯巴赫局长道:“你是费恩·亚尼克对么?没事,这儿的谈话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他招呼费恩过来,费恩跨进办公室,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听身后的脚步声,之前开门的那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正好,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斯泰肯巴赫笑了笑,“这位,是D处的卢卡斯·穆勒先生。穆勒,这是新来的A处人事科副科长,费恩·亚尼克先生。”
  “您好。”费恩转过去,两人握手的时候,费恩迅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
  站的距离比较近,加上刚才在门口打的照面,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真的很高,保守估计也是一米九五以上。铁灰色的头发剃得很短,硬得像钢针一样。眼睛是灰绿色,陷在深深的眼窝中,眉骨的阴影投下来显得非常深邃。鼻梁突出,整张脸的线条都很笔直硬朗。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如果立场相对的话,一定会是个麻烦的角色。
  而且如果费恩没有记错的话,他所在的第一局一共四处,自己所在的A处是人事处,还有教育处与体能训练处,而穆勒所在的D处,是刑事处。
  这更让费恩觉得自己不得不提高警惕了,如诺亚所说,在这个地方处理人际关系比以前更为困难。穆勒与他握完手之后,便对斯泰肯巴赫道:“局长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得到默许之后,他又向费恩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还不忘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先生。”费恩在办公桌前站直,这种情况下,难免还有些紧张。
  “你的情况我之前也了解过了。你之前参加过战争,然后在奥斯维辛工作,是吗?”
  “是的。”费恩答道,“不过也做文职工作。”
  “那就好。”斯泰肯巴赫道,“柏林的环境不同于那些地方,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况且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他斟酌词句似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的边沿,好像是在考虑这些话究竟要不要告诉费恩,最后终于还是开口了,“那时候要做的,就不止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了。”
  费恩不能完全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心里已经明了了七八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大家都这样说着,除了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对这个最坏结果的准备之外,想到当下的形势,想到不断往回溃退的阵线,想到来的路上,看见郊区衣衫破旧的难民,想到街边被炸毁的建筑……是不是还说明,那一天其实不用怀疑,已经在慢慢靠近。
  没有人可以挽回,也没有人可以逃避。
  斯泰肯巴赫接下来说的话都说是些关于工作的琐事,不算重要,费恩也只听清楚一半。
  他脑子里,好像能预知未来般地徐徐勾勒出那一天的场景。战火,废墟,焦土,硝烟,尖叫,怒吼,瓦砾……
  “亚尼克?”斯泰肯巴赫突然问道。费恩猛地一惊,不想让人发现他刚刚在走神,马上作出听得很认真的表情,但还好斯泰肯巴赫只是道:“你在这边住的地方有着落了么?”
  费恩暗暗松了一口气:“有的,谢谢长官。”
  斯泰肯巴赫看起来好像已经把他要说的说完了,示意费恩可以离开:“今天你先去把自己安顿好,整理一下住处,去领一下新的标志,从明天开始再上岗,帮吕贝克科长完成工作,要努力才是。”
  “是,长官。”费恩脚跟一靠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个礼然后离开。
  出了办公室的门,他脑子里仍然乱糟糟的,像是未来和过去重叠在一起,记忆中的火光肆意蔓延,自己好像置身于地狱底层漫无边际的火海,受烈火焚身之苦,无论如何挣扎也逃离不了。
  他轻轻地关上门,猛地转身撞见一个人影的时候心脏一紧。也许是刚刚太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还有人,定睛一看,仅凭身高就能认得出是刚刚明明已经离开了的刑事科的人,穆勒。
  他离开之后,费恩和斯泰肯巴赫单独谈话虽然说了不少事情,但时间说长不长,穆勒没有什么时间离开了再折返回来,应该是出门之后一直等在这里。
  “有事?”面对他费恩不得不提高警惕。
  穆勒指了指走廊,示意边走边说。费恩满腹疑云却又不得不跟上。“有时间下班了去喝个酒么?”他一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倒是让费恩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没这个习惯,抱歉。”
  初次见面,费恩其实很怕自己拒绝会引起对方不快,但还好穆勒并没有,至少他的脸色没有显现出来。“没关系。”他道,“那么,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哪有味道不错的餐厅。”
  费恩也觉得再推辞不好,而且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了,只能答应下来:“好的。但我下午不在办公室,我得去收拾我的住处。”
  “没关系。”穆勒的步子很大,所幸费恩步幅也不小,走得也比较快,跟上他不费力。费恩是要径直出这幢楼,没想到穆勒也一起出来,和他一起走到大门口才停下:“晚上五点半我下班,你那时候过来就行。就在这里,然后我们再一起过去。”
  费恩眼珠转了一下:“行。不见不散。”
  穆勒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入楼中继续他的工作。费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背影并未比照面更容易看透,便也放弃了,慢慢走下大楼前的台阶。


第95章 II。哈勒舍街公寓
  好不容易把公寓收拾好,自己带来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摆放到位了之后,费恩才放松下来,坐在床上休息。
  明明只是些普通的家务活,回想起来也没做什么事情,大概就是叠衣服、打扫房间、放置物品这些事情而已,往床上一坐竟有种累得腰背酸痛的感觉。
  他觉得这样很危险,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因为远离了部队的高强度训练,身体机能才会退化得那么快。
  费恩活动了一下关节,捶了捶肩膀,再次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新居所。知道是诺亚托人安排的,倒是很有诺亚的风格。公寓房装修比较简单,没有什么繁杂的赘物,但生活所需的设施倒是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卫生间,里面有淋浴器。
  事情还没有做完,脱下外套抖了抖,平铺在床上。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胸前的两个口袋,慢慢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折成了小方块的纸条。
  他慢慢地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第一行是一个地址:柏林瑞特街14号。
  下面一行也只有非常简单的一句话:等一切结束之后。
  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意义,费恩的思绪又闪回从奥斯维辛离开时的画面,当诺亚将这张纸条送进他的口袋里时,轻声说:
  “如果真的到这一切结束的那一天,等我。”
  费恩想,自己应该知道那个地址是什么地方。
  短短的一行,字迹也不算工整,给人感觉像是匆忙之间写成的。却在费恩眼里,是与生命相比都显得更为沉重的承诺,比起跪在教堂,比起交换戒指,更有质量,更实际。
  费恩想了想,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在床头,手刚离开的时候又停了停,重新拿起来打开床头柜抽屉扔了进去。
  他不需要拿出来反复地看。只刚才一眼,瑞特街14号这个地址,已经像烙印一样清晰地留在了脑海里,此生都难以遗忘。
  既然诺亚那么说了,又留言强调,那么提前去那里也没有什么必要。他所要做的,现在看起来无比清晰明朗,也就只是做好他手里的工作,然后保护好自己,剩下的只有等,等那一天到来,等这一切结束。
  费恩叹了口气,没忘了自己还有应该干的事,先把纸条的事抛在了脑后。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有两枚新的领章。
  他站起来找了把剪刀还有针线又回去坐下,把衣服放在膝头。现在他需要把旧的、属于集中营守卫军的骷髅徽领章,还有写着“奥斯维辛”的袖条拆下来,然后把新的再缝上去。
  针线活对他来说实在是比较棘手,他所掌握的也就仅限于缝补一下袜子什么的,但眼下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只好自己动手。所幸也不需要他缝得多好看,不管怎么瞎缝只要弄上去了就是。
  面对挑战,费恩给自己打了打气,先拿起剪刀要把旧的那些拆掉。
  他看着领章上那个用银白线绣成的骷髅头,眼前忽然闪现出真正的、惨白的骷髅,不止是一个,而是白花花的一堆,而曾经的自己,仿佛就站在这些骷髅顶端。
  费恩的呼吸一窒,然后马上挥动剪刀将缝合领章的线剪断,然后把领章扔在一旁,再剪下写着那个他熟悉又厌恶地名的袖条,又扔在一边。一边完成这项发泄似的工作,一边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再见。滚吧。”
  =======================
  缝好了之后,费恩看了眼表。离和穆勒约定的五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收拾准备一下过去应该时间差不多。他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更不喜欢在约定时间之后才赴约,宁愿自己提前到地方,站在约定的地方干巴巴地等。
  他犹豫了一下,关于要不要换成便服再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和穆勒的关系并不算熟络,也就是多说了几句话的关系。直觉上那个人并不好对付,而且找初来乍到的费恩一起吃饭,除了套近乎以外,动机也让他很疑惑。这次一起吃饭,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他,就算依然没办法摊开牌来讲话,起码摸摸对方的底细。
  也许对方也是这么想。所以无论怎么来讲,这都不像会是次很亲切的会面,就权当成一次工作性的应酬好了。
  想到这儿,费恩把才缝好的军服又穿了起来,绑好腰带。检查了一下要带的钱包,钥匙,关了灯锁上门才下楼。
  时间倒是绰绰有余,但他还是走得很快。尤其是身边没有人会跟着的时候,不用顾忌其他人,费恩的步速一向不慢。到了安全局门口,看见除了卫兵以外没有别人,费恩倒还松了一口气,站在那里等着穆勒下班。
  这时间卡得也挺准,感觉没等多久就陆陆续续有人从楼中出来,而穆勒便是其中之一。见面也没有多余的话,穆勒一摆头:“走。”费恩随即跟上。
  穆勒除了步子一如既往的大之外,下班了倒是看起来比之前要悠闲得多,沿路不时遇着熟人还伸手跟人打招呼。费恩在后面看着,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像他之前先入为主想得那么难以相处,主要是他面相看起来有点凶,再加上刑事科这个附属条件,才会给人那样的第一印象。
  “可惜啊。如果你喝酒的话,那边那家酒馆真是不错。”穆勒下巴朝旁边点了点,然后又耸耸肩表示遗憾,“原来下了班,我和喜欢和……和朋友上那儿喝一杯。那有几个侍应生小妞儿,也挺耐看的。”
  “嗯……”费恩刚礼貌性地想表示有一点兴趣,听到他后面这半句话又给咽回去了。穆勒倒不在意,途中每当路过了一家什么餐厅,都会或多或少点评一番,听得费恩云里雾里。他知道穆勒应该是在这里待过很多年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熟悉,像是整个柏林大大小小的餐厅都被他扫荡过一遍一样。
  终于费恩还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穆勒先生,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
  “叫我卢卡斯就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只不过这笑容并没能将他脸部的棱角柔化几分。
  要不是费恩问,穆勒也从未注意到这一点,刚才随口的点评亦是无心之举,这一问才让他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应该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到:“原来有朋友……喜欢一起在外边儿找馆子吃饭,久了就去得多了。”
  费恩点了点头,不过穆勒很快就从回忆中回复了过来:“到了,就这儿。”
  费恩抬头看了一眼,一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家餐厅是比较清新的巴洛克风格,在一群严谨的建筑之中显得很活泼,也具有非常鲜明的地域特征。
  巴伐利亚,又是巴伐利亚。费恩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老家本应在巴伐利亚的他却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以至于上帝安排他现在补偿回来得有些矫枉过正。
  不过这些都是他在心里思索的,表面上还是得显得饶有兴趣的样子。侍应生也穿着很有特色的衬衫短皮裤,虽然整个店的格调不算太高,也配有乐手弹着齐特琴唱着欢快的民谣。这样一来不算太大的店中就显得很热闹,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吵闹得烦躁。
  正撞上晚饭的时间,顾客也多,两人也没有预定,坐不到单独的桌子,只好坐在正中间那种能坐十几人的长桌边上。费恩也不挑食,随便点了几样招牌菜,穆勒更是熟悉到连菜单都不用看,直接找来服务员说了两句。费恩无心听到了,暗暗觉得他真是食量惊人,自己遇到过的,一顿能吃这么多的也就一个人,还不一定比穆勒多。
  侍应生记录好了离开之后,费恩发现穆勒的目光也跟着她转了过去。他本以为穆勒是发现了她的围裙后面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可后来当他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时候,他还是决定选择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穆勒道:“来说些什么吧?”
  “好啊。”费恩知道他会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你是从奥斯维辛过来的?”
  穆勒的问题一出口费恩立刻全身肌肉绷紧,手心也变得冰冷起来,整个人提高了警惕:“你怎么知道?”
  自己今天才到国安局报道,档案也是直接交给档案科,没有经任何其他人的手,他不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履历!刚见面就套近乎,现在又这么面无表情地道出自己的来历,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比起费恩一瞬间的心乱如麻,穆勒倒是显得很轻松。刚好这时候服务生将他点的一扎黑啤酒拿过来,穆勒喝了一大口,偏头看着费恩道:“因为你的眼神。”
  费恩皱眉表示不解,穆勒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有认识的人,也在你们那里。可能自己不会注意到,但从那里出来的人,眼神里头都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说完又喝了口酒,“就是这么回事。”
  听他说得这么玄乎,费恩也只得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每天早上晚上洗漱的时候照镜子,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里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那段经历,那段几乎是在地狱中行走了一趟的经历对于他来说的确难以忘怀,无疑会对他的后半生都产生影响。
  穆勒也没有多说什么,等菜端上来之后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饿坏了。不过凭那香味费恩就觉得这里的菜确实不错,也没什么顾忌,放开胃口吃了起来。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些,便暂时把之前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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