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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而我逢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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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池除就把手机给拿了回去，一顿操作后，相册里那些尸体的照片就都被删的一干二净了，“这些都是以前搞研究拍的照片，我也试过把你那张另外存一个相册，可是那样的话，一打开相簿就老是不自觉点那儿去了……实在是迫不得已。”
“你把那些都删了？”沈遥忍不住问道。
“是啊。”池除答道，“留下了那张正常健康的肺，就当我在自我安慰吧。。。”
沈遥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其实我烟瘾不算大，比刚停药那会儿已经好很多了。”
“其实也没关系。”池除抬眸，和他四目相对，“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打算活的，否则，要是追不上你的下辈子，我也没必要有下辈子了。”
沈遥一愣，刚才的话，可是用生命在表白，竟然有人在为他而活。。。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能让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得有多强大。。。
他知道，池除不仅在告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有意义的，因为自己光是活着就在延续着另一个人的生命，同时，池除也在希望自己能为他而活。
可是，他还是不安，他觉得池除总是说到做到的，“喜欢和生死是不挂钩，也不应该挂钩的。”
“喜欢和生死不挂钩就不挂钩吧，我和你挂钩就行了。”池除笑道，顿了顿，又突然接道，“要是没有下辈子，我就跟你做一对野鬼也不错。”
沈遥忍不住笑了笑，“我以后会少抽烟的，你别在这危言耸听了，贝壳可不能没有爹。”
见目的达到了，池除才不再纠结于这个沉重的话题，随口说道：“刚才白板上贴的那些是案发现场的照片吧？”
沈遥点了点头。
“奇怪。。。”池除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呀！！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奇怪？哪里！”沈遥立马就来劲了。
“车。”池除淡淡地回答道。
沈遥不解，“车？车怎么了？”
池除笑了笑，“车内后视镜不见了。”
“车内后视镜？”沈遥拼命地想从记忆中寻找一点信息，可是人越是这样，记忆就越是暧昧。
“死者是个司机对吧？那很可能是有行车记录仪。”池除一句话，就成了整个图案中的最后一块拼图。
沈遥简直惊了，“你。。。要不要考虑转行？”
“哦？”池除挑了挑眉，“沈队是想跟我朝夕相处？”
沈遥笑了笑，“说的什么话，现在不也差不多了吗。”
毕竟警局和司法鉴定所也就差了那么点路。
“明天我就不来找你一起吃饭了。”池除突然说道，不等沈遥问就自己解释道，“明天上午会有具尸体送过来，可能身上会沾到味道。。。”
沈遥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咽下去，因此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父母说不相信是自杀。。。”池除说道。
说到底，这种不相信也是出于为自己开脱。。。
“自杀啊。。。”沈遥喃喃道，然后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那道疤。
见他这样，池除微微皱眉，伸手解下自己的手表，再拉过沈遥的左手往上一戴。
“干嘛？”沈遥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么好看的手，不戴表可惜了。”池除这才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依旧明媚。
说到手，沈遥不自觉地就看向了池除的手，依旧是那么白净修长，然后又忍不住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也曾这样盯着这双手。
有时候，眼里装了一个人以后，就连他什么时候往心里去了也不知道。
从七年前，在那个小平房里，沈遥听到池除的告白以后，从梦见自己对他表白以后。。。
不对，应该说，从七年前，自己坐到他旁边起，从他抬头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喜欢了。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真有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
可是，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遥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到戴在自己左手的那个手表上，倒是恰好把伤疤给挡住了。。。
“池除。”沈遥突然喊道。
这是七年来，沈遥第一次叫他，因此池除抬起头，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有点自私。”沈遥接着说道，“但是，能被你喜欢，我很开心。”
池除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回什么，或者说，高兴到忘记说话了。
回到警局以后，沈遥立马就冲到了白板前，果然看见了死者那辆黑色小轿车，而池除说的也没有错，车内后视镜确实不见了。
“小糖！辛楠！”沈遥兴奋地大喊。
“沈队。”两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这。”沈遥着重点了点那张照片。
“什么。。。”林晓堂又是一脸茫然。倒是辛楠反应快，立马就说道：“后视镜。。。”
“对！”沈遥笑道，“死者既然是司机，很有可能装了行车记录仪，再看死者尸体的位置，很可能案发过程全都被记录在内了。”
两人纷纷点头。
沈遥又琢磨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这个案子快要告破了。”
“啊？”林晓堂一惊。
这次辛楠也没有跟上，“沈队打算怎么做？”
“来来来有奖竞猜。”沈遥拍了拍手，“你们觉得犯人是谁？”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辛楠率先开口，“总之不会是高雨。比起谭家鑫，我认为文利清的可能性大一些。”
“所以。。。”沈遥笑了笑，“走吧。”
于是乎，三人齐刷刷地出门上了车。
“沈队，去哪？”坐在驾驶座的林晓堂问道。
倒是辛楠接道：“宏德。”
林晓堂一边开起了车一边问道：“犯人是文利清？沈队，我们也没逮捕令，证据也。。。”
“现在又不是去抓他的，是让他把证据送到我们面前的。”沈遥笑着说道，“到了以后你就少说点话。”
前台的姑娘估计也看沈遥眼熟，立马问道：“请问是找文先生吗？”
“对。”沈遥点头。
“好的，请稍等一下。”姑娘的脸上挂着和上一回来时一样的笑容。
不一会儿文利清就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警官。”他还是勉强笑着打了个招呼。
看着他明显消瘦了的样子，沈遥也笑了笑，“这几天没休息好？”
“一直没有小雨的消息。。。”文利清回道。
沈遥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和高雨是同居的对吧？我们想去她的住处简单调查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
听了这话，文利清愣了愣，然后抬头看向大厅正中的那个大钟，“午休只剩半个小时了，警官可能看不了太仔细。”
“没事没事，简单调查嘛。。。”沈遥笑了笑，“方便的话，坐你的车去？”
文利清点头，领着三人走向了停车场。
看着那优美的车型，林晓堂忍不住感叹道：“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哪那么多废话，上去。”沈遥对着他微微撅起的屁股来了一脚。
等上车以后，四个人都不怎么讲话了，开了大概一半的路，沈遥才第一个出声，结果关心的还是车，“你这车买来不便宜吧？”
“还好，也就一百来万。”文利清淡笑着回道。
“看着挺新的。”沈遥又说道。
文利清转了转方向盘以后回道：“买来三四年了。”
沈遥微微感到有些惊讶，“三四年了，没刮蹭过？”
“有过那么一两次。”文利清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是怎么处理的？”沈遥问道。
文利清回忆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刮的，也没办法了。”
沈遥笑了笑，“不打算装个行车记录仪？越是贵的车越有必要啊，这个东西还是很好用的，我上回车被刮了，翻出来一看，那可清楚了。”
文利清讪笑几声，“我打算换台车，也就没这个必要了。”
“这样。”沈遥点了点头。
“警官，到了。”文利清一边稳稳地停了车一边说道。
于是四人下了车，而沈遥他们在房间里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些东西就结束了所谓的简单调查。
“小糖，这几天盯好文利清。”沈遥看着文利清渐远的背影说道，“在那种情况下，犯人很可能把东西随手丢在了山里。”
“沈队，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那个第三人的？”林晓堂问道。
沈遥笑了笑，“没看见他脖颈那儿有道小疤吗？不记得我们后来去案发现场发现了什么？”
林晓堂恍然大悟。
“总之，这几天一定要盯紧，我会叫薛岚也过来的，要是真让他把sd卡拿走了就完了。”沈遥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
林晓堂点了点头。
“一有情况就报告。”沈遥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林晓堂应道。
而后林晓堂立马就开始执行他的盯梢任务，沈遥和辛楠则是打道回府了。
尽管已经布下了陷阱，另一边沈遥也一直组织着其余人在那片荒山上搜寻着行车记录仪。
然而在这荒山里头要找这么一个东西还真不简单，因此好几天下来也一无所获。
正丧气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林晓堂发来的消息。
文利清终于按捺不住了。
于是沈遥赶紧组织着众人临时撤退。
林晓堂打着的远远地跟在文利清的车子后面，在手机上点开和沈遥位置共享，不一会儿，那辆银色奔驰徐徐停了下来……
“沈队，他下车了。”林晓堂对着手机说道。
“好。”电话另一头的沈遥应了一声，再然后就是一阵阵警笛声。
林晓堂笑了笑，觉得这世间简直没有比这更能给人安全感的声音了。
又破了一个案子，每次接触到真相都会有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因为好像十分近距离地接触到了别人的人生。
“喂。。。小兄弟？”司机师傅看着在后座呼呼大睡的林晓堂，“接下来往哪开啊？”
很久没有合过眼的林晓堂这会儿是怎么也听不见了，然而在警车经过身边的时候，嘴角竟然还不自觉地上扬了。
……
“林晓堂！”沈遥推了推他。
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搓了搓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沈队？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我还想问你他人在哪呢？”沈遥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眉头拧作一团。
“啊？”林晓堂的困意立马就烟消云散了，“什么？他不是……他刚刚就停在那边。”说着，他从车后座钻了出来，望向了上坡的转角处，“他一停下来我就告诉你们了啊。”
见他这样，沈遥忍不住叹了口气，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准备从兜里掏烟，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池除的脸，手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
沈遥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一些，“回去了。”
林晓堂垂着脑袋，回来把车费付给司机师傅以后才跟着沈遥往车上走。
这个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偷偷摸摸把这座山给搜遍了好。
好不容易有了这种决定性的证据，现在又不翼而飞了，满满的无力感把沈遥包裹住了。
正愁眉不展时，沈遥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施云打来的。
“沈队，我刚才在高雨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电话的另一头听起来有点喧闹，施云大概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头，“是收养高雨的孤儿院发来的，好像是，文利清过去了。”
“他去孤儿院干嘛？”沈遥问道，而后想了想，这个问题似乎施云也答不上来，于是干脆说道，“把电话给高雨。”
“她……好。”施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还是答应了。
一阵开门声后，高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警官？”高雨轻轻地问了一声。
沈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在哪个孤儿院长大的？阳光？希望还是富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高雨才回道：“希望……”
“去希望孤儿院。”沈遥先是拍了拍坐在驾驶座的林晓堂，而后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文利清去那干什么？”
“什么？”高雨似乎也很意外，“他去……孤儿院？”
沈遥心里忍不住有些纳闷，然而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高雨继续说道：“不可能啊……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孤儿院，沈遥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下意识地一问：“你跟谭家鑫是不是……”
高雨已经有些崩溃了，“他，是我亲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快破案惹，人性的黑暗即将被揭露2333好啦！晚安鸭！早点休息哦！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难怪……”沈遥这才恍然，“行了，你先好好休息。”
高雨没吭声，倒是点了点头，不过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点头是毫无意义的，然后才有些僵硬地把手机还给了施云。
“沈队？”施云轻轻喊了一声。
“回去跟你说。”沈遥匆匆忙忙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等他挂断电话以后，林晓堂才奇道：“她跟那个小屁孩竟然是亲姐弟啊？”
“是啊。”沈遥感觉自己心口堵得慌，“都是孤儿院长大的，我开始还以为高雨是觉得同病相怜才对他好，真没猜到这一层……”
“那她说了文利清为什么去孤儿院吗？”辛楠问道。
“她说，文利清根本不知道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沈遥有气无力地回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随后车里就是一阵沉默。
颠簸了十几分钟以后，三人才到了希望孤儿院的大门口，果然，那辆银色奔驰就停在围墙外的石子地上。
这个孤儿院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因此门墙看起来都十分老旧，围墙上糊的那层水泥已经裂开了，露出了里头红色的砖块。
沈遥下车后先是走到了文利清的车旁，穷尽各个角度把里头看遍了以后才说道：“没有。”
于是乎林晓堂的脑袋又垂了下去。
“走。”沈遥显然不愿意在这里再多耽搁一秒，直接长腿一迈往孤儿院里头走去了。
这会儿还有许多七八岁大小的孩子在水泥地上玩着球，而在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十岁模样的男孩，他的身旁靠着两根拐杖。
这些孩子大多是天生有缺陷才会被父母遗弃，只有少数是父母双亡而又没有亲戚看养才来了这里的。
正打算朝里走，迎面就来了两个人。
不出意外的话，左边那个大概就是孤儿院的院长了，这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脸上正挂着和蔼慈祥的笑容。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文利清，而他此时看见沈遥三人后便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
“沈警官？”他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沈遥讪笑几声，“文先生也来这里？”
“我最近才知道，小雨是在这里长大的，所以就过来看看，也给孩子们带点吃的。”文利清笑了笑。
站在他身旁的院长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还给孩子们带了书来哩，可是个好小伙啊。”
于是沈遥的笑中又多了几分尴尬，他装模作样地用眼神剜了林晓堂一刀，“你看看你，让你去买点吃的穿的用的带给孩子，也不上点心，这样可怎么为人民服务？”
“沈队，我……”林晓堂刚想辩解，一对上那双眼睛，豹子胆立马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我错了。”
“那些没带就算了，钱包带了没。”沈遥又接着说道。
这可把林晓堂给整懵了，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把自己的钱包给交了出去。
“院长。”热心于为人民服务的沈遥同志露出了十分和善的笑容，“这钱呢，不多，权当是我们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你们都是好小伙啊。”院长脸上简直笑开了花，接过钱包以后还跟沈遥握了握手。
“好了，院长，我也不多留了。”文利清笑了笑说道。
沈遥立马伸手把他拦住，这话却是对着院长说的，“院长，我还有点事儿想问问他，方便的话，您先……”
院长立马点了点头，乐呵呵地走开了。
“警官还有什么事要问？”文利清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是从始至终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简直是专业级别的假笑了，不熟的时候看着还好，可次数多了反而有些恕�
沈遥清了清嗓子，“据高雨说，你好像并不知道她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她确实没跟我说起过。”文利清回道，“所以我刚才说是最近知道的。”
沈遥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那，你刚才在来的路上是不是停过车？”
“警官，我可不敢闯红灯……”文利清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道。
沈遥摆手，“不是，是在一座山上，你经过的时候应该看见了警戒线的吧。”
文利清点头，“哦，你说的是猎山？”
“那叫猎山啊……”沈遥还涨了一回知识。
文利清眉头微皱起来，似乎是在翻阅自己的记忆，“确实停过一次，因为感觉轮胎有点不对劲，我担心是不是被碎石子给扎破了，就下车看了看。”
沈遥笑了笑，“轮胎坏了？”
“没。”文利清回道，“不过，警官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当时就开在你后面不远的地方，刚说这车看着眼熟，你就停车下来了。”沈遥随口扯了个谎，“之前我们队里有个姑娘粗心，丢了个东西在那山里头。”
“丢东西了？那可不好找。”文利清说道，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警官，没什么事的话……”
然而，还不等沈遥说话，他又突然想明白了似的，伸手把自己的口袋里的东西都给掏了出来亮给他看。
沈遥摆了摆手，“这是干嘛呢，我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怀疑也没关系，这是警官的权利，而且，如果这样就能打消警官的疑虑我很开心。”文利清依旧笑着回道，“我今晚约了父母吃饭，得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沈遥也回了个笑容。
等那辆银色奔驰绝尘而去后，他才立马转身走进了院长室，伸手敲了两下门以后没过多久院长就亲自过来开了门。
“警官坐一会儿？我去倒点茶来。”院长笑着说道。
沈遥赶紧摆手谢绝，“不用不用，我们就想看看刚才那位先生送来的东西……”
“看东西……”院长愣了愣，怯怯地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里头吗……”
“有没有不好的东西那还得我们去看了才知道。”沈遥故作严肃地说道。
于是院长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他们到了后院去，那里有一间库房，专门用来堆其他人捐来的东西。
“就这里的一堆。”院长用手圈了圈门边的那一堆东西。
最外圈都是吃的，什么牛奶啊饼干啊馒头这些，包装都还严严实实的，基本是藏不了东西，而里圈则是一些牙膏啊洗衣液，还有一些枕头……
“查仔细了。”说完以后沈遥就率先蹲下去翻看了起来，每盒牙膏都要把纸盒拆开看了，而枕头则要确认没有开过小口。
然而三人折腾了好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会儿已经四点多了，要赶回去接贝壳有些不太现实。
无奈之下，沈遥同志只好给池除同志拨了个电话。
“嗯哼？”电话响了一秒左右就被接了起来。
“你现在忙吗？”沈遥到底算是关心他了。
安静了一会儿以后，池除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四点多，还没到吃饭的点，所以应该不是来约我吃饭的，而是……让我接贝壳回家的对吧？”
沈遥忍不住笑了笑，“所以？”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池除说着，已经站起身朝外走了，“不过，你现在在哪？”
“孤儿院。”沈遥回道。
“干嘛，给贝壳找一个弟弟还是妹妹？我的话，更希望再多个儿子。”池除笑道。
“什么叫再多个？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沈遥十分擅长抠字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除仿佛轻笑了几声。
“行了，你早点回来。”说完以后，池除就挂了电话，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幼儿园去。
而另一头，沈遥就有些百感交集了，贝壳确实是他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那会儿这孩子简直瘦成皮包骨了，两岁了还不会说话，走路也是摇摇摆摆的，偶尔还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可这孩子是真乖啊，摔着了或者被人用小石子砸了也都咧着嘴笑。院长当时还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智力有问题，沈遥却能看明白，这笑容里饱含的是纯洁。
他再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估计也不会结婚了，虽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勉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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