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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幸福人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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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杰说的语气义正言辞，配着眼前张美林的神色，我发现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张美林也明显的表情一顿，但她还是挣扎着的说：“我……贺明杰，我有话只想对你说。”
“你爱说不说。”贺明杰指指门外，“他一小孩大半夜去哪啊，张美林，你不说就赶紧走。”
张美林站在原地不动，我拉上被子，贺明杰把空调温度调的太低了，这真是个坏习惯。我去看张美林，她的脚动了几次，每次我都觉得她要离开了，但最后她也没有离开。
她开口说话了，她低着头，声音是一种很平静的声音。
张美林用这样的声音对贺明杰说：“贺导，我是来道歉的，今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砸您。”
贺明杰“哦”了一声。
我的头枕在枕头上，我没有再看张美林，闭上了眼准备伴着她的声音睡觉，很累了，我真不明白她干嘛不明天再来找贺明杰道歉。
“可是我不为你的话道歉。我只是针对砸你的那一下道歉。”
“是你带我进这个圈子的。”张美林的声音变轻了，我侧了脑袋，感觉她下面要说的话我不该继续听了，可是她还是再说。
我挺想告诉她，你等等，我出去，但是张美林已经用这钟很轻的声音语速很快的说了下去。
她说：“贺导，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第一次见你的那天，我刚从火车站买了回老家的车票，我站在学校门口看学校的名牌，告诉自己我没资源我也没钱没关系，我不演戏了，我反正也说不上喜欢演戏，我要回家考公务员嫁人生孩子了——结果你跑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说，你的眼神真好，姑娘，你要不要拍电影，我这里有一部电影想请你来当主角。我心想这哪来的神经病——我根本就不想继续演戏这个路了，是你那一周天天纠缠我，整晚的守在我宿舍楼下，我才答应来给你拍戏的。”
我心想，贺明杰这干嘛呢，这是请人拍戏还是追妹子呢。
张美林的声音提高了：“是你把我拉进这个圈子的，电视剧也是你让我拍的，我根本就不想进这个圈子！烂透了！”
张美林喘了口气，她看着贺明杰重复了一遍：“烂透了。”
贺明杰也提高了音，他对张美林说：“当初找你拍电影，我说你肯来就给你一部上星电视剧女主的机会，你现在——张美林，嗨！你这还卸磨杀驴啊？”
我听着，头大，卸磨杀驴是这个意思吗，而且我也不想听这两个人的爱恨纠葛，关我什么事呢，听了这些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莫名其妙的招来麻烦，毕竟谁喜欢被一个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我又去看张美林，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也准备认命的出门给她和贺明杰一个私人的空间，但我看到张美林的一双眼睛眼圈通红，她吸了下鼻子，张美林哭了。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一种既是委屈又是凄凉的语气说：“进来了，风光了，就走不出去了，可是你却不管我了。我拍完电视剧就有投资商给我塞房卡，我不去，整整一个月都接不到戏也接不到代言，我现在来给你拍电影，你却骂我不该吃这碗饭……”
“贺明杰。”张美林说，“但我一开始就没有想吃这碗饭。”
“是你把我带进这个圈子的。”张美林又擦了下眼睛。
她现在满脸的泪和鼻涕，满脸的通红凄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平日里看着其他人总是一种瞧不起人却又很不忿的眼神。
她人前风光，人后却早已捉襟见肘，她瞧不起普通人的庸庸碌碌平凡普通，可是她自己的一袭华美衣袍下早就遍布了破败。
“什么圈子？”贺明杰开口了，他打了个呵欠，我才发现他对张美林的话一点感触都没有。
这人一脸困得要死的表情看着张美林，贺明杰说：“人是活的，脚是会动的，你想去哪、去了哪里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张美林，你别把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张美林的语气也变了，她的语气变得很冷，她说：“我会永远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那也是我对你最后的美好印象了。”
“打扰贺导了。”
张美林离开了，我仰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袋下，我问贺明杰：“你见她第一眼说的什么话？”
贺明杰对我说：“……我还真记得，不仅是张美林，林艺，还有你，我会记得我看上的每一个人的第一面。”
“张美林以前还真不是这样的。”贺明杰语气疑惑的很真实，“我第一次见她，钢铁城市要拍了，女主一直找不到，我跑去电影学院门口蹲点，就看到一姑娘站在学院门口，哎，你不知道，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的眼神了。”
“我看到她看着路上很多的车和很多的人。”贺明杰转过身，我也侧过头，他的眼神充满了怀念，他的语气眷恋而痴情。
他说：“多么美丽的眼神啊，迷茫而无助，冷漠而自我怀疑，冷眼却又年轻稚嫩。”
“就是这个眼神了，我当时就想，我要找的人就是她了。”贺明杰叹了口气，“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眼神真好，来给我演电影吧。可是张美林在电影之后演完那部电视剧，我再见她，她再也没有那个眼神了。”
我看着贺明杰，我问他：“那你第一次见我……你是怎么看我的？”
贺明杰哈哈笑了出来，“你想知道？你想知道，你来给我演戏，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我翻了个身，“我不想知道了。”
结果房间灯灭了，我都半睡半醒了，贺明杰没忍住，他告诉我：“你有一双很矛盾的眼神，半大的孩子却有着一双经历过很多事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的身体中住了一个早已老去的灵魂。”
我听了这话，算了下，加上前世的年龄我都三十一了，老吗？还是我从来没有年轻过。
来剧组的第二十一天，贺明杰进入了疯狂拍戏模式，剧组的每一个人都苦不堪言，李媛给了我一个大本子和一沓水笔，本子上写了很多台词，可是采用的台词是少数，更多的是作废。
贺明杰脾气也越来越差，天热，这样大量的工作每个人每天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我经常随着拍戏地点就地被贺明杰要求改台词。
一双腿经常的跪在地上，本子常常只能摆在椅子上就那样去写，脑力消耗的很厉害不说，很多室外的戏阳光太亮也太晒了，我常常写着汗水就往下不断的落到纸上。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快中暑了，贺明杰还要骂我，骂我写的狗屁不通，我发现我倒是心理素质越来越强大，对待他的叱骂从不感觉生气。
张美林从那晚之后，面对贺明杰的态度只有冷漠了，面对贺明杰对她每次NG的骂声，也都变成了坦坦荡荡，现在整个剧组都对导演的坏脾气习以为常，到了某一天贺明杰骂的哑了嗓子，他也终于停止了动不动的叱骂。
那天正在拍戏，我躲在阴影处，是卫新丽过来，小声的对我说：“杨露，那边，有人来找你，他说他是你哥哥。”
我正拿着本子扇风，下午四点的夏天热的要人命，我听到卫新丽的话一愣，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那是剧组拍摄的后方，走廊拐角的地方，我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颀长身影，他站在那里露出半个身影。
他看到我在看他，就走出来了一步，顾庭生一张脸在金色的阳光下，眼睛眉毛看着黑极了，皮肤却是一种冷白，他咧开嘴笑了下，对我挥了挥手，嘴唇是很好看的浅红色。
我感到大脑空白了一瞬。
我一直知道的，我很想他，想的要命，所以我从来没想到会见面的这么突然。
就这样，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脚步已经踏出去，我从阴影中跑了出去，我越跑越快，顾庭生张开了双臂，我感到自己撞进了他怀中，他的一双手臂带着皮肤的热度紧紧地收紧，一双手扣在我的背上。
我感受到顾庭生的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他开口说话，呼吸喷在我的耳边，我觉得那里的肌肤灼热了起来。
“杨露。”顾庭生喊我，“我来看你了。”
“嗯。”我也抱住他，不自觉的把脑袋狠狠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好像又长高了。”顾庭生说。
“你好像瘦了。”我也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但大概也没有瘦，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总觉得自己不在他身边，谁还会像自己一样会那么的在意他、关心他呢？
所以就总会觉得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一定照顾不好自己的。
顾庭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笑声，他突然声音发哑的对我说：“大哥很想你。”
我感到心脏开始急促的跳动起来。
顾庭生喘了口气，他说：“想死了。”
第80章 聚餐
顾庭生说完这句话； 我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念； 是对朋友，对我单纯没有杂念的想念； 但是这一刻我开心极了。
我感觉到从心脏那里，像是刚喝下了一杯温暖的热水，热度从心脏传到四肢，我又蹭了蹭顾庭生的肩膀； 我告诉他：“大哥，我也很想你。”
顾庭生抱着我没有松手，他还是比我高，高了一头还多； 我只到他的肩膀那里； 人又瘦，他这样抱着我，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包进了怀里一样。
“我本来想早点来看你……”顾庭生开口说，我在听，然后他一顿，顾庭生又说：“辛苦吗？饭有好好吃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每天睡觉时间够吗？有没有每天吃一个苹果？”
他一口气问了很多，我推了推顾庭生；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其实这样两个大男孩抱着热极了，也大概会有些奇怪吧。但我舍不得这个怀抱，我太想他了，突然这样见到他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砰”的狂跳。
但是有人来了； 这样两个大男孩抱在一起太奇怪了不是吗。
可是顾庭生不愿意松开手，身后的人已经开了口，是贺明杰。
贺明杰很惊异的出声：“杨露，你这是十八年不见的亲兄弟重逢了啊？”
顾庭生这才松开手，我转个身和顾庭生并排朝着贺明杰，贺明杰一米九的大高个俯视着我们两个，他站在我们两个面前一双脚来回跳动，这回像是一只身上起了跳蚤的大马猴。
“这谁啊？”贺明杰看着顾庭生。
我说：“他是我哥哥，他叫顾庭生——贺导！”
贺明杰已经扑到了顾庭生面前，我看到顾庭生伸出手去格挡贺明杰，贺明杰弯着腰顺势抓住了他的手。
贺明杰很激动的大声说：“杨编剧哥哥！你的眼神太棒了，要不要来拍电影啊少年？”
顾庭生转过脸看我，我动了动嘴唇，顾庭生眼中传达出的情绪是“这是哪来的神经病”，我也把精神异常四个字咽了回去。
“贺导，别这样。”我又对顾庭生说，“贺明杰导演，大家都喊他贺导，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容易激动。”
贺明杰抓着顾庭生的手，他两只大长腿扭在一块绞麻花似的，一脸无法形容的类似痛苦的表情，偏偏嘴上还挤出笑对顾庭生说：“少年啊，我看到你就灵感如井喷，我愿意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剧本！”
我想贺明杰是见一个人就要这样说一下吗，张美林是这样，见我也是这样说，现在见顾庭生也是这样说，我觉得贺明杰这真是病，要治的。
顾庭生已经摇了摇头，他对贺明杰声音很平静的说：“松手。”
贺明杰抓着他的手还是不放，他突然转过头看我：“真像哎——小杨啊，你哥急着走吗？”
顾庭生也看我，“我不急着走，我今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啊！”贺明杰特激动的喊了出来，然后他就松了手跑得和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拐了个弯不见人影了。
有了这么一出，我和顾庭生站在走廊这里面面相觑，半晌过去顾庭生看着我笑了起来，我也笑，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是就是很开心，可能只是因为我只要看到他就总是很开心。
“我第一次见拍电影的导演。”
我领着顾庭生去我的房间，顾庭生背后背了个大书包，看起来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他在走廊上对我说：“拍电影的都这样吗？看着莫名其妙的。”
“不是啊。”我想到贺明杰那一出，也不知道是搞笑还是怪异，“剧组副导演很正常的，贺导这样的导演应该比较少见。”
“他说看见我就很有灵感。”顾庭生语气纳闷，“我眼神怎么了？”
我转过头看顾庭生，顾庭生静静地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形状像是杏核，很大形状也很漂亮，眼珠子圆圆的而且很黑，眼睛上的睫毛长而浓密。他眨了下眼，我突然看到他的眼睛中有光，还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是我的身影。
顾庭生咧开嘴笑了下，他长年累月的带着冷意的眼睛像是冰在瞬间化开了，那一瞬间春天就来了。杨柳绿了枝头、桃花开了满园，实在是太美了。我想，他总是这样，他这么的美好，让我如同踏上远方的旅人，被美/色/诱/惑一样的忘却了归路再也记不得来路，让我只记得我的世界只有一个他。
“不笑的时候很冷。”我们已经来到了我房间门口，我推开门，轻轻地告诉顾庭生，“可是笑的时候很好看，大哥，你的眉骨生的真好看，你看起来很漂亮。”
“哈……”顾庭生发出一声笑一样的声音，“这个词不像形容男孩的。”
但我是真的觉得现在的顾庭生很漂亮。
十六岁的顾庭生还带着少年的锋锐与稚气，英俊只是稍稍初俱雏形，更多的是这个年龄的男孩儿独有的美丽。
我想起每个阶段的顾庭生，第一次见到他，十一岁的顾庭生，后来十四岁的顾庭生，眼前十五岁的顾庭生，还有以后十八岁的顾庭生，二十二岁的顾庭生，二十六岁的顾庭生，以及前生我最后一次见他，二十九岁的顾庭生。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顾庭生，他都很美丽。每一刻的我看着顾庭生，我都清楚的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的顾庭生，幼时的他，少年的他，青年的他，我都喜欢着。
我这个人活了两世，其实我也不太懂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总是好像把自己活的不开心，活的迷迷糊糊，但幸好还有一个顾庭生。活了两世我唯一肯定的就是，我喜欢他。
我最喜欢他了。
杨露最喜欢顾庭生了。
顾庭生推开房间门，我站在原地，突然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再上前，我原本以为我的“病”已经好了，可是我突然就在这一刻想紧紧地抱住他，想将此刻裸/露出来的肌肤与他紧紧相贴在一起，我想我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想与他脸颊贴着脸颊，想与他呼吸交缠……我突然很想吻他。
可是我不能。
所以心脏那里突然又来了，那种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的感觉，让我感觉指尖都在发痛。
我看着顾庭生径直走到里面那张床，他把书包放在床上，他弯着腰往外拿东西。我看到他露出一点点劲瘦的腰肢，少年的肌肤每一寸都白皙美丽，我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但是嘴中是干燥的，我感到嗓子和心中都有一种很痒的感觉。
我觉得事情有点糟糕，身体上的疲惫一点都没打败精神上突如其来的兴奋，我不自觉地走了过去，最后伸出手，指尖摸到了顾庭生露出的那一小截的腰。
顾庭生的身体很明显的顿了下，他说：“我是不是胖了？”
他的手也没停，我才看到他往外一个接一个拿的是苹果，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都是差不多大小有着很深的红色的苹果，远远看着就像是假的一样的那种好看。
我不自觉的又咽了口唾液，这次嘴中分泌出了很多液体，我把整只手都贴在他腰那里，手下的皮肤温热干燥，能感觉到肌肤下是鲜活而旺盛的生命。
我又摸了摸，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说出的话和平时说的话语气别无二般。
真虚伪，我想，杨露，你心里面都乐得开花了，嘴上还要不在意一样的说：“没有，大哥，你才是没有好好吃饭吧，怎么还是这么瘦？”
顾庭生把苹果摆了小半张床，然后他转过身，我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我做贼心虚一样的探过身子，和他错开眼神，床上深红色的苹果被摆开，有一股苹果的香气传过来，我数了数，有十六个苹果。
“……你怎么背这么多苹果过来？”我有点无语，感觉脸上不该有的表情也退了下去，就去看顾庭生。
“你喜欢吃苹果啊。”顾庭生走到贺明杰那张床边坐下，他看着我，“而且苹果不就是平安吗，寓意也很好，又有营养，你每天都要吃一个，不准分给别人知道吗。”
“还有什么吗？”我盯着顾庭生看，顾庭生也看着我。
顾庭生目光并不躲开，我感到他在很仔细的看我，就像我在看他一样，我们两个就这样彼此对坐着看了对方很久。
真的很久了，我才受不了一样的低下头，“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因为好久没见了。”
“我也是啊。”我告诉顾庭生，我也好久没见你了。
“那再看会儿。”顾庭生说。
“太奇怪了。”我看着地板，又来了，那种好像喝了一杯很酸的柠檬水的感觉。
“因为我真的太想你了。”顾庭生说，“我每天都想你，从你走了之后……”
顾庭生停了声音，我抬起头去看他，吓了一跳，我有些不安而难受的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抱住顾庭生，我不断的摸他的背，告诉他：“大哥，别这样，别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庭生刚刚的表情难过极了，根本不该是只是分开一段时间该有的表情，这让我感到担心和害怕，顾庭生有抑郁症病史，我想他只有我一个朋友，我是不是不该那么草率的就离开他身边这么久。
顾庭生也伸出手抱住我，半晌过去，顾庭生说：“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你吧。”
他说：“我真的太想你了。”
………………
“你们两个——”
一道惊讶而熟悉的男声传过来。
我还抱着顾庭生，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胸膛前，我有些沮丧自己还是个小少年的身躯，这胸膛太单薄了，以至于根本不足以让另一个人依靠。
贺明杰那边接着刚刚的惊讶，他张大了嘴：“杨编剧，你哥哥没事吧？”
“他是生病了吗？”贺明杰走过来，顾庭生的手还搂着我的腰，我揉了揉顾庭生的背，小声对他说：“贺导过来了。”
“这一幕也挺美。”贺明杰突然又笑眯眯的说，顾庭生松开了搂着我腰的手，我看到他的头颅离开我的胸膛，他少年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些微的冷漠。
“贺导。”我喊了声贺明杰，想起自己的职责，很抱歉的对他说，“我哥哥来了，一时有点激动，是不是要改台词？”
“哎，不急不急。”贺明杰一脸笑容，只是看着不是什么好笑。
他搓了搓手，突然走到我和顾庭生之间，他看看我又看看顾庭生，贺明杰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庭生看了眼贺明杰，他脸上的表情是很明显的拒绝，我张了嘴想要替顾庭生回答，但顾庭生回答了：“顾庭生。”
贺明杰沉吟了几秒，“顾念的顾，庭院生树的庭生吗？”
顾庭生“嗯”了一声，我就见贺明杰用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表情和声音看着我和顾庭生说：“顾庭生同学啊，还有杨露小朋友，你们要不要来拍电影呀，名字就叫兄弟，你们就是主角好不好啊？”
我看到顾庭生这次盯着贺明杰看了好一会儿，表情是——这是智障吗，这样的表情。
顾庭生直接撇过了脑袋没看贺明杰，我摆摆手：“别再说这种话了，贺导，别说了，我和我哥哥不会去拍电影的，我哥哥也要考锦城大学的。”
我说到这里，顾庭生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贺明杰啧了声，他也说：“你不要着急拒绝，现在剧本也没有，等你们高一暑假我再找你们。”
我还要说什么，贺明杰自己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心想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他说不定早忘了，这个人见谁不都是这样吗，见谁都说你的眼神真好来拍电影吧，弄得我都有点同情张美林了。
贺明杰当年那天也是随口一说吧，可怜张美林当了真。
这天拍摄日程离奇的提前结束了，九点不到就收了摊，收了机器后卫新丽说医院后面有个夜市，今天难得这么早收摊大家要不要去撸串。
有的人累了不去，大多数人都要去，我和顾庭生想回房间，卫新丽却笑眯眯的过来抓住我和顾庭生。
“杨露哥哥一起来吧，不是晚上和杨露挤一张床不走了吗。”卫新丽盯着顾庭生看，一直笑，“而且杨露你必须来，之前你来说要给你开个欢迎会，都没抽出时间。”
我知道顾庭生不喜欢人多，不喜欢乱哄哄的场景，不喜欢和人交流，更何况他们这一群大人，我们两个半大少年和他们在一起也很格格不入。
我正要拒绝，顾庭生却点了点头，他说：“麻烦姐姐平常照顾小露了。”
“麻烦什么啊。”卫新丽脸上笑成了朵花，她伸出手轻轻推我和顾庭生肩膀，我和顾庭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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