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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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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应衡年就收了折叠刀扔在桌上,踩着花衬衫的腿向后一退,人影一闪站到林余身边。
于是心急如焚的警察同志就收获了三个呆如木鸡和两个苟延残喘的人。
“麻烦和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和也是熟店但程序还是要走,小警察对林余说,“这伙人在老城区吃霸王餐很久了,但老板们都怕影响生意选择忍气吞声,今天真是谢谢各位了。”
林余还在应衡年留下的余威中没缓过神来,他机械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应衡年正在打电话,他看着傻不愣登的林余,心情忽然就好了:“嗯,蔺叔叔麻烦你了……对,老城区分局,人的医药费我会出的……也没怎么下重手,都是些软骨头,嗯,谢谢叔叔。”
应衡年挂了电话走上前搂住林余,对小警察道:“我也去,走吧,回来还要收拾呢。”
第二十九章
林余和应衡年没在警局呆多久就出来了,做笔录的小警察提议送他们回去,林余婉拒了。因为他觉得他需要和应衡年单独谈一谈关于今天晚上的事。应衡年的好意林余清楚,可当下的处理结果在他看来是最糟糕的那种。
应衡年是在发泄,林余想,如果他继续在和也待下去,一定会出事。林余不希望应衡年被和也束缚住,或者说,林余不想见到困如囚兽的应衡年。
往日的应衡年生气是显性的,会散发出“快来安慰我”的信号,但今天晚上不一样,应衡年是在发泄愤怒,林余能感受到应衡年按住小混混的时候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是的,对于应衡年来说林余是个彻头彻尾的“生人”。那一刻林余连上前一步劝架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衬衫掏出刀。
以为事情圆满解决的应衡年并没有发现林余的凝重,他刚想找点话来缓和气氛,林余却先开口问道:“应衡年,你是不是不要走了?”
“走?我不走啊,我和你一起回去。”一开始应衡年没跟上林余的思路,疑惑道,“我车还在和也门口呢,我能走哪去?”
林余停下来,认真地盯着应衡年,问了第二个问题:“应衡年,你不喜欢和也吧?”
天边亮起一道闪电,好半天才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应衡年这才发现林余不开心了,他迎着林余担忧的目光,自动忽略第一个问题,回道:“没有啊,唉,你瞎想什么呢?快走吧,一会儿要下雨了。”
应衡年抓着林余的胳膊拉了拉,没拉动林余。林余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应衡年怎么把这场名为“粉饰太平”的独角戏演完。
“诶我说今天你怎么了?被那几个小混混吓着了?这不大家都没事吗,还算为民除害了!嘿,你说明天会不会有记者来采访我们?”应衡年想调动林余的情绪,“几个小混混,出不了什么事!我打架厉害着呢!别担心,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这几个人明天早上就会被捞出来。”林余还是一副平平的语调,“应衡年,我们做事能不能考虑一点后果?”
“嗯?”应衡年还在笑,“你什么意思啊?”
林余是个不擅长发火的人,他看着应衡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我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应衡年再迟钝也明白林余是在责备他,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你是指我今天晚上是干错了?”
又是一道青紫色的闪电,林余等雷响完了才道:“不,你干的对,不然这辈子都找不到机会揍他们了,毕竟吃霸王餐这种事只能干一次。”
“不是,林余你到底……”
“我没别的意思。”林余的语气没有变化,可应衡年听得窝火,“应衡年,我知道你是大少爷,没受过什么气,可能在我这里这段时间是你这辈子受委屈最多的时候了。我也知道你看不惯我这种卑躬屈膝的姿态,但是应衡年,没办法的,你就是把这几个人揍成植物人都没办法的,这是我的生活方式,你改变不了的。”
应衡年笑了,林余这话就是在变相赶他走:“所以我还给你添麻烦了对吧?你也看见了,那几个人有刀,要是今天晚上他们直接来硬的怎么办?你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免单?那你之前跟他们费什么口舌?直接走好不送不就行了吗?哦,等我打完人,你又来这里评理了?”
“免单不免单和你打人没关系。”看着隐隐又要发怒的应衡年,林余开始头痛了,“能动口我们就不要动手,吃点亏没关系。应衡年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完后果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后果?什么后果?”应衡年冷笑,“哦,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是我事多,我他妈就该看着那帮孙子威胁你!我手欠,行吧?”
“钱姨,文倩姐,庞海,甚至肖寻。”林余最恨应衡年这种自暴自弃一意孤行的口吻,“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来碰瓷的,要么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要么就是有人撑腰。我在菜场听过,是有一伙人在碰饭店的瓷。刚刚你也看见了,他们有组织,会配合,说明他们就是一群惯犯。惯犯意味着什么?他们背后有人,他们不怕。”
雷声过后,林余接着说:“所以他们会报复。应衡年,我是一个人,全家就我一张嘴,这伙人背后的过来找事我就受着了。但是我的员工呢?文倩姐一个人住,钱姨的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庞海自己可能没事,但是他有家人。应衡年,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小老百姓没本事,做每一件事都有顾虑。”
“林余,这个你放心,有我在,”应衡年不愿看林余仿佛置身事外贬低自己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我赌不起,我当不了英雄,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活得自在。”闪电照亮了林余脸上的苦笑,“应衡年,我的路上没有那么多的选项,你不用勉强自己。”
他都知道,应衡年忽然就明白了,林余一直都知道。
然后把自己当傻子似的哄了一个多月。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应衡年,林余没有办法拒绝的应衡年。
就算是施舍,林余跪着也得接住。
我和你距离从来就没有缩短过,应衡年想,你不想了解,那知道又怎么样呢?
强扭的瓜不甜,应衡年自嘲地笑了,就像被铅箭射中的达芙妮,应衡年追不上一个逃避的人。
“是我自作多情。”
“轰——”
大雨倾盆而下,警察局门口,应衡年和林余面对面站的很近,其实相隔千万里。
没有借口继续留着了,应衡年想,不如就断了吧。
他闭上眼,转身走进雨幕,没有一丝犹豫。
林余想叫住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愣愣地看着应衡年走远,直至消失在漫天大雨之中。
“林老板还没走啊!还好还好,我师父让我给你送伞呢!”小警察出来,看见林余还在门口,很是高兴,“不用送回来,我们下次吃饭去拿!对了,林老板你朋友呢?”
“他走了。”
应衡年在冲出来的瞬间就后悔了,暴雨砸的睁不开眼睛,落在脸上生疼。
但他知道林余还在看他,这时候回去未免也太可笑了。人争一口气,应衡年索性闭上眼睛向前冲,准备跑到林余看不见的地方避避雨。
老房子总是充满温情,旧是旧了点,该有的屋檐却不会少。应衡年找了个拐角窝着,拿出手机叫小王来接他。小王接到电话一听应衡年正站在雨里挨冻,套上手机就出门了。老城区路况不好,小王绕了一个多小时路才接到在路边瑟瑟发抖的应衡年。看应衡年这一脸晦气的样子,小王也不敢多问,安静地把应衡年送回家。下车前应衡年把自己的卡宴车钥匙扔给小王,道:“等和也关门的时候帮我把车开回来。”
“啊?”
“晚上和也关门的时候找人把我的车开回来。”应衡年重复了一遍,“最近资料就不用送来了,发邮件就行。”
小王应了声“是”,还没来得及递上伞,应衡年就打开车门走了。
“还在下雨啊老板!”
雨中的应衡年挥了挥手,示意小王可以走了。
小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应衡年落寞的背影,心想,这是怎么了?和失恋似的?
林余回到和也的时候之前的混乱已经被收拾好了,庞海三人一脸忧愁地坐在大厅里等他。
“应衡年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庞海看见打着伞独自归来的林余,问道,“因为打人被扣住了?来的那几个我记得经常来吃的啊?”
“别瞎说,人家本事大得很,先……回去而已。”林余解释道,“先吃饭吧,吃完早点回去,今天也是,大家辛苦了。”
林余把外面的东西拿完才想起来应衡年的包以及那两大盒狗粮都还在仓库里放着,他叹了口气,走进仓库。打开灯,应衡年的黑色背包就出现在林余的视线里。还有工资,林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找景岁拿给应衡年显然不行,等于直接告诉景岁他们出问题了。,寄快递的话就显得太小心眼了,还是找个时间亲自送去吧。林余取出一包狗粮用淘宝扫了扫,一个让他有些肉痛的价格跳了出来。一大盒大概六十包——应衡年没有狗——狗粮留下,把单买了吧。
至于什么时候去找应衡年,林余想,就后天吧,刚好发工资,发完工资给他送去。
但愿他在家。
第二天应衡年没来上班,林余随便找了一个“他回去继承家业”的借口搪塞过去了。其他人也没多问,跟景岁一起的,来头不会小。应衡年的离开没有改变和也,和也照常开门,照常接客——只要有人,活就能干完。
十五号晚上林余给其他人发完工资便收拾了东西关了店门开车前往尚林春苑,一路上林余打了好几次腹稿都不满意。说多了怕应衡年觉得他矫情,说少了怕怠慢了应衡年。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林余想,都闹成那样了还跑过去,这也太……贱了点。
尚林春苑的大门就在前面,林余在路边找了个空车位停车,拿起应衡年的包下车走过去。
想不到门口的保安还认得他:“是18幢应先生的朋友吧?”
“我是。”林余心说保安小哥记性不错啊,“我来给他送东西。”
“不用登记了,进去吧。”保安小哥站的笔直,“应先生之前交代过了。”
林余点头道谢,转身向应衡年家走去。
第三十章
应衡年住在小区东南角的联排别墅区,尚林春苑是个新楼盘,入住率不高,应衡年那一溜只有他搬进去住了。
白色的路灯被茂盛的草丛衬的绿莹莹的,不知名的小虫子绕着灯柱乱撞,林余走到18幢的尽头,应衡年家窗帘紧闭,没有一丝亮光。
林余路上光顾着纠结,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通知应衡年他会来。现在打电话也不迟,林余心想,这都到他家门口了,总不会这么幼稚继续拒绝我吧?想罢,林余便拨通了应衡年的号码,嘟嘟嘟三声后,冰冷的女电子音想起,告诉他对方正处于关机状态。
这是手机没电了?那我明天打了电话再来?早在踏进小区的那一刻林余的心里就敲起了退堂鼓,但看着应衡年黑漆漆的家,林余又觉得不踏实。烦躁地跺了跺脚,林余甩甩头,一鼓作气冲到应衡年家门口按响门铃。
林余有一种预感,应衡年是在家的。
应衡年躺在床上,隐约之中听见了门铃的响声。
这是谁来了?应衡年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应衡年撑着胳膊坐起来,门口的门铃声清晰了一个度。
白秋在京市,应英杰在国外,难道是应衡安?也有可能是景岁。应衡年摇摇晃晃的下楼,门铃又响了。“来了来了。”应衡年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怏怏的鼻音,“别按啦。”
手握上冰冷的门把,应衡年被冻得打了个颤。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门外林余的脸就让他的大脑直接罢了工。
这一刻应衡年感觉自己怕不是还在梦里——这是林余?林余来找他干什么?
林余竟然还敢来找他?!
急火攻心,应衡年反手就要把门关上,却被林余先一步挡住了。
“你发烧了?”一只略凉的手抚上应衡年的额头,“好烫!你生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
我生病关你什么事?应衡年气哼哼地想。把那只有点粗糙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应衡年道:“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工资。”林余飞快地解释道,“你屋里空调开这么低?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生病关你什么事啊。”应衡年作势关门,“我不稀罕你的钱,你走吧你走吧。”
“诶诶,应衡年,你别闹脾气!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怎么了……”
看着应衡年这一脸欠揍的样子,林余气不打一处来,也忘了眼前这个大个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号了。林余手使劲一推,腿软的应衡年就被门扇墙上了。
“哎呦……”
“应衡年!”听见应衡年有气无力的惨叫,林余赶紧拉开门,门后的应衡年捂着脸,靠在角落里显得分外凄凉。
可怜,弱小,又无助。
“我看看,没事吧?”林余被应衡年身上的委屈劲儿吓到了,他拉下应衡年捂着脸的手,鼻子没事,倒是额头被撞红了一块。
“对不起……”面对应衡年的怒目而视,林余又好气又好笑,他软了声音,哄道,“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先不和我计较行不行?我先带你去医院,你发烧熬着不行的。”
看着诚恳的林余,应衡年哼哼唧唧地同意了。
“要我扶你上去吗?”
“不用。”上楼前应衡年瓮声瓮气地对林余说:“车钥匙在玄关的抽屉里,你拿了等我。”
林余应了好,不放心地看着应衡年进了卧室,这才来到玄关处找车钥匙。哪知他一开抽屉,就看了一堆图案不同的车钥匙。
林余翻了翻,里面没有和应衡年经常开去和也的那辆车标志一样的钥匙。
楼梯上传来应衡年下楼的脚步声,林余只好闭着眼睛随手拿了一把车钥匙。
但愿是自动挡,林余想,不然我还不会开。
林余带着应衡年来到市一医院,今天晚上人不多,林余挂完急症,医生已经给应衡年测好体温了。
“38。7。”医生甩了甩温度计,“有点高啊,家里空调开掉的吧?”
得知真实体温的应衡年忽然就没力气说话了,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那先挂点水,退烧针就不打了,没必要。”医生啪啪敲键盘,“给你开点消炎药,怕是喉咙会肿。”
“给,卡收好,去配药吧。”医生把医保卡递给刚回来的林余,“先缴费。”
林余把病恹恹的应衡年安顿在急症室门口的长椅上,拿着单子去缴费拿药。应衡年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涣散看着林余急匆匆的身影沿着单调的白色长廊渐渐跑远。
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又回来了。
“你自己待着没事吧?”林余帮应衡年把点滴瓶挂好,“手冷吗?”
应衡年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去外面给你买份粥,你先老实带着。”林余看了一眼排号屏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我陪你挂完水再送你回去。”
应衡年耷拉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余伸手探了探应衡年的额头,还是滚烫。
“累了就靠一会。”临走前林余嘱咐道,“我马上回来。”
“林余?”
林余刚想走,应衡年突然出声叫住他。
“怎么了?”林余问,“还要我买什么吗?”
“不是。”应衡年抬起头,鼻音浓重,透着点战战兢兢的意思,“我……想吃菜泡饭。”
“行,我去看看有没有的卖。”林余爽快的答道,病号为上。
“我想吃你做的。”
听完这句话林余愣住了,接着他还真的考虑了一下做菜泡饭的可行性:“这不行啊,太赶了,这样吧,我明天给你做,好吗?”
应衡年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一会儿,他才红着眼睛说:“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一定。”林余被应衡年看得不自在,想快点走可心里又不踏实,“你老实待着啊!”
“嗯。”应衡年顶着一头乱毛道,“我等你回来。”
我怎么觉着我还得再买一把梳子,林余边走边想,恍惚之中竟也觉得脸色苍白乱糟糟地窝在输液椅里的应衡年还挺好看的。
我大概也有病了,林余摸了把脸,收拾春心向医院边上24小时营业的粥店走去。
逼着应衡年把一碗粥喝完,林余扔完垃圾回来的时候应衡年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输液大厅的温度比外面还低一点,林余去护士站问小护士借了床毯子给应衡年盖上,然后找了个应衡年对面的空位置坐下。
夜里一点,应衡年的吊瓶换了两轮,林余支着下巴打瞌睡,半梦半醒之间有人推他:“走了。”
林余混混沌沌地睁开眼,是应衡年。
“手机给我。”应衡年哑着嗓子,“你别开车了,我让我助理过来接。”
“这么晚了不好了吧。”林余扶着椅子站起来,“太麻烦人家了,我可以……”
“又不是不付他钱。”补充过葡萄糖的应衡年恢复了点精力,身上的刺又立起来了,“你不借我找别人了。”
“给你。”林余把手机递给应衡年,笑道,“应衡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这么臭呢?”
应衡年背过身假装没听见,气鼓鼓地开始输小王的号码。
小王来的很快,应衡年打完电话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他就出现在输液大厅了。
“应总我已经给您联系好医生了,等下回去您再复查一下。”小王见到面色苍白的应衡年,很是自责,“对不起应总我……”
“先送他回去。”应衡年摆手止住小王的请罪,“我没联系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正常。你先把林余送回去,今天太麻烦他了。”
“我不用我跟着你们一起就好。”林余赶紧接道,“我车还在应衡年小区门口。”
“你先开我的吧。”应衡年说,“你的车钥匙拿来,我让小王明天给你开回去。”
“啊?”
“切诺基够你放菜了。”应衡年伸手掏林余外套口袋,取出小五菱的钥匙,对小王道,“送他回去,钥匙在他口袋里。”
“和也离医院不远,就两条街。”还在云里雾里的林余有点无奈,“王助理你送应衡年回去就行了,我走过去也没几分钟。”
小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看林余,又看看应衡年。
“你把应衡年送回去就行了。”林余最后拍板,“我走回去就行。”
“那你把我的车开走。”应衡年说,“你明天还得买菜。”
“不用我骑三轮也行……”
“就这么定了。”应衡年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你放心,你的车我明天会让小王送来的,你回去……安心工作。”
“等下应衡年,你的工资……”说到工作,林余想起了放在兜里的钱,“还有你那两箱狗粮的钱——”
“狗粮是我送给大豆油的。”应衡年自动忽略“工资”一词,拉过小王挡在身前,“没事的话先回去吧,很晚了。”
“不行,我……”
“那就当医药费了。”应衡年不想让小王知道自己是和林余闹掰了才离开和也的,“明天再说,都两点了,回去吧。”
应衡年还病着,林余也不想在安静的输液大厅闹起来,他点了点头,心道我明天再去你家把钱偷偷放着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便妥协了:“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等应衡年上了车,小王才问道:“应总,林老板还给上门送工资啊?”
“昨天是领工资的日子,我生病没去,林余他过来看看我。”应衡年坐在后座解释道。
“哦,那天我来接你我还以为你和林老板吵架所以撂挑子不干了呢。”小王说,“没吵架就好。”
“不过我以后确实不会去和也了。”
“啊?”
“要回来工作了。王助理,你还真当我给你放退休年假了啊?
第三十一章
林余到底是没敢把应衡年的切诺基开去菜场买菜,他怕万一刮着蹭着了自己把店卖了都赔不起。
整个上午小王一直没来。等生意忙完以后林余决定自己去还车,临走前他不忘捎上两颗青菜,然后不紧不慢地驾车前往尚林春苑。
林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如此悠闲,和也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他去做,而应衡年那边只会比和也里的活儿更麻烦。炎热的午后路上没几个行人,林余看了看副驾座上水灵的小青菜,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带点饭来的。
林余觉得应衡年家应该是没有熟饭这种东西的。
那电饭锅总该有的吧?林余有点头疼,两颗青菜就是厨神也变不出什么花来啊。
林余胡思乱想了一路,直到站在应衡年家门口了才想起自己又忘记通知人家了。
“喂?”手机里的声音懒懒散散的,显然是刚睡醒。
“是我,林余。”林余站在树荫底下,仰视应衡年家二楼阳台,“我在你家楼下。”
“你来干什么?!”那头应衡年瞬间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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