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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如璀璨,迷离双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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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我没有立即给张茜茜打电话。我是女人,也十分了解女人的心。前一秒还在期期艾艾盼着心上人归来,后一秒却知道心上人撇下自己私会别的女人,这种事儿给女人带来的心痛和失望是很难承受的。我曾经就体验过头两天还向你求婚,后两天就甩你走人的这等情况,那感受真是不敢轻易回忆,一想起都心有余悸。
我睡觉的时候不敢侧着睡,侧右边儿脸疼,侧左边儿牙疼。龇牙咧嘴地折腾大半宿都没睡着,到最后终于开始迷糊时却又隐约听见手机铃响,我闭着眼睛瞎胡摸索,等终于寻着冰凉的手机时,铃声却又断了,于是我果断地将它丢在了一旁,沉沉睡去。
四点多那会儿我忽然又从猛烈的敲门声中惊醒过来,木愣愣地盯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反应过来屋外的人敲的是我家的门。我拧开台灯从床上爬起来,十分惶恐不安地往门口走去。前几天我才刚看了部港剧,里边儿讲那半夜碎尸杀人案的场景跟我现在的情况相差无几,我十分担心屋外站着的是手持电锯、面目狰狞的邻居大叔。
屋外的敲门声一直未断,我听见隔壁女学生的怒吼声:“是谁这麽没素质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一吼又让我清醒不少,于是我打开屋里的灯,快步走到门前,从猫眼儿里往外瞧了瞧。
陈万钧穿着半袖的体恤衫,唇角紧抿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在他即将又要将手指的骨节往铁门上扣时,我便及时地打开了门。他抬头仔细看了看我,阴沉的脸色越来越不佳,不知大半夜人糊涂还是怎麽着,我看着他一步步向我靠近,就本能地一步步往后退。
到茶几腿儿硌住我的腿肚子时,我才猛地停了下来。客厅暖黄的灯照在陈万钧身上,他本来就浅的头发有几根儿还不规则地翘起来,坚毅的下巴上浮现浅浅胡茬儿,胸口明显地起伏不定。
他站在门口那块儿看了我一阵,又抬脚向我一步步走来。我无处可躲,就那麽直愣愣地站那儿看着他靠近。他走到我面前,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我。我从未见过陈万钧的这种眼神,柔软的似一汪水,带着愤怒和迟疑,甚至还夹着些许心疼。
他用发凉的指腹十分轻柔地触摸我的嘴角,然后又用同样的力道抚了抚我被纱布包裹的脸颊:“疼吗?”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至耳旁,我的心忽然就开始发疼,我看着他的眼睛狠狠咬着嘴唇,摇头回答他:“不疼。”
他又用指腹轻柔地点了点我的唇,然后轻叹一口气,将我拥入怀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吻我的发际,用冰凉的手掌轻抚我滚烫的背脊。
被苏文烨打的时候我并没觉得有多痛,现在偎进陈万钧怀里,我忽然觉得全身都在轻微的发疼,不知哪儿来的委屈感渐渐一点点地爆发出来,我贴着他的胸膛竟忍不住开始啜泣。他搂着我的胳膊倏地一紧,接着又把我往怀里箍了箍。
作者有话要说:一觉醒来就V鸟,好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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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章 。。。
周彤给我倒水的时候我正坐在电脑前发愣,她把滚烫的热茶放在我桌上:“言言,喝点儿热水吧!”我这才捧着杯子缓过神来,“你说人为什麽会这麽复杂?”
她把脑袋搁在办公桌上,带着点儿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说:“其实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我觉得呀,你们应该在双方都冷静下来后,再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我这才惊觉她以为我跟苏文烨之间有什麽关系,这倒不能怪她,昨天我们指着对方鼻子撒泼的时候并没有指名道姓,搁谁谁也会认为是我跟苏文烨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你想到哪儿去了,昨天那混球跟我没什麽关系!”她看了我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可他说你、说你是第三者,这、不是真的吧,言言?”我拿手指点她的额头:“咱们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你就这麽不相信我的为人?”
她急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当然信你了!”周彤很多时候都像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诚恳单纯得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她。我忍不住对她好奇:“你男朋友到底是怎麽放心你出来混的啊!他都不担心你上当受骗麽?”
她笑得有点儿腼腆:“他对我挺好的,也放心我出来上班儿!”说到这儿又【恍【然【网】大悟地看着我,“言言你是在说我笨吗?”我连忙摸她的头顶安抚她:“哪儿能呀!姐姐我羡慕你都还来不及呢!”
这样简单的思想和生活一直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最近我越来越发现身边的人和事,跟平常眼里看到的差别太大。苏文烨表面看起爽朗热情,私下里却不仅背叛女人还会动手打女人。张茜茜面儿上瞧着跟我一样横,可遇上苏文烨却又变成忍耐力超强的小女人。还有那个令我一直搞不太懂的陈万钧,明明都习以为常的冷漠了,昨天半夜却又突然做出那些莫名温柔的举动。
昨天夜里,他一直守着我入睡,半梦半醒之间我知道他用热毛巾给我擦手,还敷着我的伤口。可我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就那样一直闭着,到后来我自己都睡着了,再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房间里。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就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太不真实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郭浩然打电话给我,他要我请他吃晚饭。“你要乐意带着一伤员四处蹦跶,我就发发慈悲成全你!”他在电话彼端沉默一下,又说:“那你肯定得成全我了,我就喜欢看人缺胳膊少腿儿的样子!”
“啧啧,亏你也是一医生!连救死扶伤的基本职业道德都不明白!”他笑我:“你明白,那你到咱们医院来上班儿呀!”这货咋还是这麽能贫呢!
傍晚时分,我跟郭浩然坐在湘菜馆里靠窗户的沙发椅子上进餐。这家的剁椒鱼头特别正宗,红通通的辣椒看起来十分过瘾,我正捏着一鱼头吸得痛快,郭浩然便鄙视地说:“长着一张斯文脸,怎麽尽干这些粗鲁的事儿呢!”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我啃块儿鱼头就叫粗鲁了!你丫懂不懂啥叫随心所欲的生活!”他将椭圆的白盘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行了啊,脸上还挂着彩呢!吃这麽多辣椒你也不怕伤口发炎!”
我扬起下巴蔑视他:“我这水嫩的皮肤底子生得好,吃再多辣椒都没事儿!过两天照样白嫩白嫩的!”
他瘪嘴瞅着我脸上肿起来的块包:“你这样看着就像动物园的河马,哪儿还有白嫩的影子!”我立即把一块鱼骨头丢他跟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厮居然还能接着贫:“你让狗嘴里吐出象牙来试试!”
回去的路上郭浩然问我怎麽就伤成这样了,我想了想告诉他:“下楼的时候摔的,我们那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摔跤都能摔出指甲印来,你也真厉害!”
“我是跟人打架又怎麽着了!谁叫那男人是人渣呢,我不出马天理不容!”郭浩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居然还跟男人打架!那男的肯定伤得不轻!”
我使劲儿地拍他着握方向盘的手:“你是不是人啊!居然帮着一人渣说话!”他笑着递给我一筒膏药:“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人啊!拿去吧,保管你的皮肤在几天之内就恢复得白嫩白嫩
的!”
这还差不多!我美滋滋地接过膏药闻了闻,淡淡的薄荷味儿十分清凉。
我站在楼下目送郭浩然开着他那辆银灰马自达飞驰而去,转身就往楼里冲。
“筱小姐,您好!”我正伸手去摁墙上的开关,就被黑旮旯里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跳起来:“我的妈呀!大晚上的你干啥站这儿吓唬人啊!”
昏暗的灯光下,小司机的表情有点儿怪异,明明就是一副笑脸却又硬生生憋着不笑出来。“干嘛!专门儿笑我来着?!”我知道自己这造型独特了一点儿,不过好在已经揭下了颧骨上的纱布,不仔细看也没那麽好笑吧!
“陈先生让我接您去一个地方!”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我迟疑地问他去哪儿,他只说去了就知道。脑袋里忽然闪现出昨晚他站在客厅里看我的样儿来,我想了想便小声回答他:“我不去。”
他的表情有点儿着急:“您不能不去啊!”说着又焦急地看了看别处,“陈先生受伤了。”受伤了?昨晚上不还好好儿的麽,怎麽这麽快就又受伤了!
坐车上的时候,司机才跟我说:“昨天夜里我送陈先生回大院儿的时候都还没什麽异常,一家子老老小小的人都回大院儿了。谁知今天早上我去大院儿接陈先生上班的时候,却看见他和小苏打起来!”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个小苏十有八九就是指的苏文烨。
“小苏是陈先生的表弟。不知道两个人有什麽矛盾,陈先生当时拔了警卫员的配枪就指着小苏,连扳机都扣上了,吓坏了一院子的人。最后还是老先生说了几句话,陈先生才把枪对着院子西边的靶子将子弹放出来。”
我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坐在前面,回头看了看我又说:“陈先生性子坳,我们说什麽他都不听,待会儿您帮着劝劝他吧。他和小苏都是一家人,不知道为什麽会产生这样大的矛盾。我认识陈先生这麽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发这麽大的脾气!”
我觉得喉咙上像堵了块儿东西,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跟犯扁桃体炎似的发疼。他偏头疑惑地看了看我:“筱小姐?”我咽了咽口水,轻声回答他:“嗯,知道了。”
原以为他会载着我进陈万钧楼下的小区,却没想到目的地是一幢高楼的脚下。司机替我打开门,又浅埋着头笑着说:“陈先生在顶层,您请上去吧!”
这地方我没来过,下面几层像西餐厅,往上走却又像酒店的住房,明明没有商场,却装了好几个观光电梯。我站在徐徐上升的电梯里时,心里又开始胡乱地紧张,最近我越来越害怕见到他,这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害怕。
顶层的装修很复古,四角屋檐下挂着古典灯笼罩,罩子里的光明亮又饱满,脚下的地砖镶嵌着发出幽兰光线的地灯。他站在栏杆前看风景,夜风把他的袖子吹得来回晃动,听见有动静他便转头看着我。
当我看见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出现一块儿非常不合宜的淤青时,心里觉得又难受又好笑。他站在一盆盆兰花的前面看着我不说话,我走到他身边,不自觉地跟他保持一点距离,转身看着楼下的夜景。
他往我跟前走了两步,用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问:“还疼吗?”轻柔的声音像夜风拂过一样,我更加觉得别扭,只敢不做声地摇头。
他又不说话了,我看了灯接着看了花,最后又看着这城市的霓虹闪烁,唯独不敢再看他。近距离地站在一起,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最后到我实在忍不住偏头看他时,冰凉的双颊已变得滚烫。
他难得地轻松一笑,指了指自己散着淤青的额角:“我们都一样。”我忽然觉得内心很安宁,像平静无澜的大海一样,充实又柔软。
当江边焰火升上天空时,他从背后轻轻将我抱住。五颜六色的焰火在半空中极短促地盛开出最大的花朵,接着又消散不见,新的炫丽赶紧重新填满消散的空间。应接不暇地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半空里是,江水里也是。他将头埋在我的肩窝,发烫的双唇不断磨蹭我的脖子,嘴里的低喃虽模糊,可我仍听清楚了他一声又一声地唤我“言言”。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潜水的新面孔冒出来,我真素十分滴开心呀!╭(╯3╰)╮
今天十分给力的连更三章,孩纸们都应该表示赞同我明日的稍作消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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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
夏天又到了,大朵像棉花糖似的白云在湛蓝的天空里漂浮着,窗户下边儿的银杏树十分挺拔,翠绿的叶子被阳光照得近乎反光,风带过簇簇树叶,看上去像不断舞动的小蝴蝶,又像无数个金光点点。
“外面真热呀!”周彤递给我一冰激凌,又扯出一张纸巾擦汗,“言言,你是不是中暑了?最近老见你心神不宁的!”
我撕开冰激凌的包装纸,一边吃一边说:“我倒盼着能中暑!这两天儿我都快被我这亲戚折腾死了!”她嘴里嚼着半口冰激凌,忽然惊恐地说:“哎呀!你快停下,那个来的时候可不能吃凉的!”
我只好不舍地咽下嘴里的冰渣,目送她把这人间美味儿带去厕所。
其实我那亲戚刚走,将才只是随便拣了句话敷衍周彤而已。我这两天心里堵的慌,有时候闷得就像雷阵雨之前黑压压的天空一样,有时候又会忽然心跳加速、慌乱不已。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午饭那会儿周彤跟我讲狐狸精爱上一凡间书生的故事,其实就是《聊斋志异》里边儿老掉牙的段
子。我听了半天,就记住了那小狐狸精说的那句“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我明明认真听来着,可吃完饭后连故事里的主角儿名都记不清了,偏偏对这句话记忆犹新,像刻在脑子里似的。
我觉得这句子特有诗意,也不知蒲松龄那老头儿是怎麽想出来的,扪心品着品着就莫名其妙地想起在顶层看烟火的那个夜晚来。
夜风把胳膊都吹凉了,可抵着他胸膛的后背却十分灼热,我闻着他身上曾经十分熟悉的气息,连动也不敢动。他一遍遍低喃我的名字,发烫的唇舌渐渐开始啃噬我的脖子,到后来便一小口一小口地像吸果冻般吮着我的双唇和舌头,我几乎紧张到不知所措。
原以为三年之后就会解脱,各自过回互不干涉的生活,可他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频频出现在我面前。从前我只知道他的冷漠专横无人能驾驭,可现在又觉得他温柔起来更让人惶恐不安。
我觉得命运很奇妙,以前是我非常乖觉地迎合他的喜怒无常,现在却是他以温和如流水的态度来招架我的蛮横无理。明明那麽恨他来着,可我却丝毫没有反抗他的吻,我究竟是脑袋长瘤了还是眼睛生疮了!
想到这里内心就烦闷不'炫'舒'书'服'网',周彤回来时给我捎了一杯温水:“喝点儿这个,免得肚子痛。”我接过杯子就猛地往嘴里灌,一杯热水下肚非但没舒缓到心情,反而更加烦躁郁闷。
下班的时候我给张茜茜打了个电话,从跟苏文烨那人渣打过一架后,我就有段儿时间没再联系她了。
她的精神状态十分好,金棕的波浪卷披散在□的肩头,讲话时依旧眉飞色舞。从逛完街到坐在烤肉店里边儿的木沙发上时,嘴里都还在叽里呱啦地说话,人那脸蛋儿红得就像大公鸡头顶上的鸡冠子一样。
面对这样生龙活虎的张茜茜,我实在不想说出那件事扫她的兴。这不,她刚跟周彤八完吴彦祖的婚后生活,就又把目标转向了我:“我说你怎麽一脸便秘样,一句腔也不答?”
“这不看见你了麽,肠子打结。”我十分愉悦地看着她横眉冷眼的样儿,正经的周彤赶紧帮着圆场:“言言今天那个来了,身体不太'炫'舒'书'服'网'!”
那妮子愣了半天才【恍【然【网】大悟:“哇KAO!见血了不早说啊!来来来,缺什麽补什麽!”说着就把一大碗鸭血粉丝汤往我跟前推。
刚吃到一半儿,周彤便接到男朋友的电话先走了。她临走前满脸通红、十分尴尬,那意思是走了对不起咱仨的友谊,不走又对不起男朋友的深情。我就见不得人为难,于是特善解人意地跟她说:“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咱们啥关系呀!大不了下回你再请咱俩撮一顿就行了!”她随即猛点头:“那咱们说好了,下回一定由我来请客!”
张茜茜半开玩笑的教育她:“小妹妹这样惯着男朋友可不好,你得让他惯着你啊!”周彤娇羞一笑,小声地说:“其实都是他惯着我呀。”
她走后张茜茜就没再说话,只埋头一个劲儿地吃东西,到半匝啤酒罐都见底了才恶狠狠地开腔:“我就嫉妒被男朋友惯着的女人!”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她忽然又认真地看着我,“言言,你也是时候该找个人重新开始了。他表哥那样的人始终跟你不太适合!”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她:“姓苏那小子都跟你说什麽了?”她掰了掰木桌上的竹签子:“也没什
麽,反正我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张茜茜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苏文烨那渣滓当着她的面儿狠狠骂过我了。
“你没长脑子还怎麽着,他说什麽你就信什麽!”我气恼地问她,“你跟他在一起这麽久,你真的了解他麽?”她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儿古怪:“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
看着她不明就里的茫然样子,我仍是无勇气把事情全盘托出,只劝她:“你真得多了解了解他,多打听打听他的生活圈子!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小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她不耐烦地将烤鱼棍子往桌上一搁:“你怎麽跟我妈一样,总这样诋毁文烨!我谈我自己的恋爱,过我自己的生活,碍着你们什麽事儿了!你是不是自己失恋就见不得别人好啊!”
这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陷入爱情里的女人都这样傻麽,连她妈都知道那人有问题,她偏偏死活不信。“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说完就拎着包往外走了。
她现在这状态,怕是我怎麽解释也听不进了。但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这傻丫头能清醒过来,只希望到时候她别遍体鳞伤才好。
从闹哄哄的饭店出去时,天上的星星都开始眨眼了。我沿着北大街一直往前走,将手里的汽水瓶子往路边儿的垃圾桶里丢时,不经意间就发现了站在落地广告灯箱后边儿的司机先生。只瞥见他讲电话的半张脸,我便火速溜进旁边的麦当劳,二十分钟后再从厕所出来时,那人的身影果然消失不见。
他已经派人连跟了我一礼拜,有时候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警卫员,有时候是不熟悉的陌生人,这回又派上了开车的小司机。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个人潜力的问题,连我自己也被自己的反跟踪能力吓了一跳。
我先是把朝九晚五的上班作息改成了朝八晚六,结果第二天就被那群跟踪份子发现。然后我又借故迟到早退,却在第三天又被他们识破。接着我就开始飘忽不定,想什麽时候出现就出现一阵,想什麽时候溜走就消失一阵,反正上司正好去云南出差,也没人计较你在不在。
正因着如此神秘地来无影去无踪,才稍稍制服了跟踪我的那些个小年轻们。
只是我没想到,正当我为甩掉司机先生而得意的时候,大马路对面儿就出现了辆黑亮亮的英菲迪尼,车速相当快,亮银的轮毂滋溜溜地转。过快的速度加之x50霸气的外形吸引了不少人顿足侧目,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尤其是在极短促的时间内,瞟到开着窗的驾驶座内陈万钧阴沉的侧面之后。
车子从前面路口往我所在的这边儿拐时,硬生生迫使后边的一大路车子全部紧急刹车,追尾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我慌忙转过身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也顾不得红灯亮了没,横着就冲向街对面。将好到了人行道的半中央,急速而来的车子便冲到我前面,还未停下就急速拐弯,然后便是冗长刺耳的刹车声。
我被挡在崭新得能倒映出人影的车身前,陈万钧下车后“砰”地一声甩上车门,盛气凌人地站在
马路中间问:“为什麽躲我。”
此刻整条北大街几乎全部乱了套,往北的道路因为他刚刚急速转弯而交通瘫痪,往南的这边又因为他急速的刹车而堵成一片。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七八个高壮的男人,分两批站在道路南北两边出事儿的车子跟前,背向着与之隔了五六米距离的我们。他的专职司机正对下车讨说法的人赔礼道歉:“各位稍安勿躁,所有出事儿的车子全由我们赔偿!”
他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我面对不了频频出现在我跟前的陈万钧,我厌恶自己越来越不会抗拒他的心情。直到此刻,我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仍然是逃。可他用他的车子、用他手下的人,还有他自己,将我围得无路可逃。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不更就发现好多潜水的出来露面╭(╯3╰)╮
两天不更是不是会有更多潜水的出来冒泡泡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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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到警车鸣笛赶过来时,陈万钧已经拉开车门把我塞了上去。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从大路最边儿上开了一个道,他顺着那个道儿出去再往右拐,就把车子驶离了北大街。
一棵棵树在灯光下的影子明暗交替着斑驳地滑过车前的挡风玻璃。他开口问:“为什麽躲我。”
我有些不服气地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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