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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属于他的冰上赛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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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场抽到了压轴的签位。前边出场的对手们,大摔小失误不断,小成和宋柳都摔掉了阿克塞尔四周,扎伊诺夫连跳的第二跳周数不够落冰双足,梅森降低了难度放弃了短节目中的四连四,但落冰还是出现了重心不稳,反倒是西园寺,头脑清醒地选择了一套最适合的难度构成,技术分上算不得可观,但整个短节目的完成度和内容表现上,除他以外再无第二位了。
花样滑冰的观众们其实很长情的,他们会遗憾于西园寺的不争,可当他在冬奥会的赛场上带来了这样除了难度上之外再无可挑剔的节目之后,他们依然感念西园寺放在这片冰场上的情谊和他对观众的尊重。
冬奥会男单比赛的第一场娃娃雨,在西园寺泽明的《红蜻蜓》过后,不期而至了。
俞游歌短暂地整理了一遍目前的排名,和之前的几场大赛相比,可以说是完全打乱了。梅森依然排在目前的第一,扎伊诺夫紧随其后,小成的难度选择较高,排在西园寺和宋柳的前面。
短节目的排名打乱了不要紧,这几个人之间的分差依然非常小,谁都有机会能顶到前面来。
俞游歌在冰场中央站定,开始姿态摆好。他能觉察出这个赛场中不同于其他比赛的气氛,整个场馆前所未有的安静,观众们前所未有的认真,裁判前所未有的严肃,场周的镜头前所未有的多。还有,以往密密麻麻被广告占据的挡板,现在只剩下了奥运五环,而他现在脚下踩着的也是奥运五环。
俞游歌紧张了,他看到自己挡在脸前摆着姿势的指尖都在肉眼可见的发抖。
手风琴的《一步之遥》在成羽冰上运动场上响起,带着一股风情难掩的香。俞游歌决定在冬奥会上回归电影,回到弗兰克中校所处的那个时代,那个可能有着黑胶片和泛黄照片的时代。
女人和军官也许是在某个小酒馆初见,手风琴有一搭没一搭的伴奏声起,两人四目相对,携手迈进舞池,小提琴耐不住寂寞加入了进来。俞游歌提住了一口气,在小提琴进入之后,进入了菲利普四周的跳跃轨迹。
俞游歌脑中突然一瞬恍惚,只记得要操控着右脚完成跳跃。他急切地一下点冰,在腾空跳起的同时,心里登时一抖。
点冰留下的那一瞬冲击力没有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脚踝隐约有了发胀的感觉。
俞游歌对失误的预感总是准确的,果不其然,短节目里首当其中的这个四周单跳并没有起到开门红的效果。4F潦草地转完,四圈刚满,他整个人就好像泄了力,右脚触冰直接摔了下去。
肖恩教授就站在哈维教练身边,在挡板边上关注着俞游歌的状态。他看见俞游歌这一下预料之外的摔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落地那一下的情况。肖恩握住了双拳,搭在了挡板上,暗声叫道:“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开虐了啊啊啊啊!!!
虐完短节目我们就能甜到完结了啊啊啊啊啊!!!!
PS:丢了大纲还有各种资料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我错过了奥运村里的春节,不过不要紧,我们还有情人节(捂脸)
第69章 谁落了泪
俞游歌落冰倒地的时候,右脚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直接卡在冰面上。熟悉的痛感瞬间从踝部直冲大脑皮层,俞游歌眼前一花,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旧伤难愈,当年右脚踝留下来的病根偏偏挑在这种关头卷土重来,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一秒钟的恍惚就给了它可乘之机,俞游歌撑起身体苦笑着。
匆匆流淌下去的音符压根不会给他完全调整好的机会,他只能迅速爬起站稳,赶紧蹬冰起速去找下一个动作的进入点。
右脚发力的时候一跳一跳地疼,俞游歌甚至觉得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那根筋都在随着这股疼劲儿跳个不停。
上场前设想好的黑胶唱片的年代感更加清晰了,会场播放的音乐都开始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进他的耳朵里来的,有点哑,有点断断续续。
俞游歌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下唇甚至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子。他拼劲全力忽视右脚的痛感,同时还分出了一缕心神盘算着剩下的两个跳跃要怎么完成。
节目前半段的旋转完成了,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和一跳一歇的疼痛蛛丝一样缠缠绵绵的,缠得他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俞游歌从来没觉得《一步之遥》这首曲子走得这么快过,眨眼之间,下半段的第一个跳跃就该来了。
阿克塞尔跳,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好办的一个跳跃。
俞游歌微微动了一下右脚,确认着感觉,在起跳的前一秒做好了决定。
外勾步的进入衔接没有变化,右腿前抡,左脚跳起,高远度没有问题。
但是俞游歌滞空时候的转速却慢了,他仅转了三周就落了冰。
预定构成中的4A变成了3A。
哈维教练紧皱眉头看着俞游歌,落冰虽然是稳的,但是滑出的距离比他平常要长了一小段。哈维在他这一跳之后,已经能确认他右脚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哈维和肖恩对视了一眼,两人快速交流了几句之后,肖恩就提前回后台去做急救的准备了。
而在冰场上,俞游歌面临的挑战还没有完,最后的那个连跳是他这两分半里最重要的部分。
三个规定跳跃,A跳完成了,但是自选的四周单跳已经被他摔掉了,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个规定连跳,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连跳也失败了,他损失掉的分数将会很难弥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俞游歌在连跳前居然觉得右脚的痛感减轻了,他心下一横,决定发狠一次,衔接过后进入了勾手跳的助滑线。
俞游歌右脚刀齿势如破竹地冲着冰面就是一个透着狠劲的点冰,这一脚下去疼痛瞬间袭来。勾手四周的轴心在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歪掉了。俞游歌咬着牙绷着劲儿尽力在落冰之前把自己掰回来,可惜落冰的时候右脚不听使唤。俞游歌心知,这一跳的周数必是存疑了。
幸好这一跳并没有摔倒,俞游歌落冰之后仍旧接上了后外结环跳。
然而,事已至此,他的体力和控制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四周了,他目前所能给出的,只是一个尽力而为的3Loop。
在最后阶段汇聚而来的乐器们,把音乐推向了最高潮,俞游歌在这一段的定级步法里突然觉得自己和电影里的那位经历过战争的中校有了一点相似之处,战场上刀枪无眼,赛场上也是瞬息万变,他们都是在这样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燃烧着自己拼命挣扎。
一曲终了,俞游歌提着气稳稳地站在冰上。
观众们不知道刚才的那两分半钟的短节目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位选手在摔了一跳之后,仍能不负所有人的期待,带来一个非常精彩的节目。
他们也不会去细想他为什么临场换了构成,也许只是为了保存实力呢。
俞游歌无暇顾及落在冰场上的玩偶,他只想赶快滑向他的教练。
俞游歌握着哈维的手臂,几近力竭地说道:“我从来没觉得这两分多钟有这么难熬。”
他最终的分数并不乐观,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没关系,自由滑我还能拼回来的。”镜头前,俞游歌装成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往后台走,一边还跟他教练说着话。
哈维没接这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手掌覆上俞游歌的后背。果不其然,单薄的考斯滕底下透出了一片冷汗。
万幸短节目比赛之后的环节没有这么多,他们能避的全避开了,能推的全推掉了。有敏感的媒体记者来问,也全被“只是轻微的扭伤,并不严重”给搪塞过去了。
后台休息室里,肖恩教授和程于非正心急火燎地等着。俞游歌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位目光不善地朝他看过来。
“哎,他们怎么把你从地下二层女单训练那里给叫回来了。”俞游歌对上程哥的眼睛,有点心虚,没话找话地说着。
程医生当成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顾着给自己的老师打下手做协助,他一边盯着俞游歌肿起来的脚踝,一边跟哈维教练说:“我们在这儿只能做些应急处理,就教授跟我转述的情况来看,我们都觉得应该不是骨头出了问题,不过还是需要一会儿去医院仔细检查。”
“骨裂或者骨折的可能性不大,痛点非常明显,软组织损伤的可能性很大的。”肖恩教授检查之后给出了初步判断。
“那我明天。。。。。。”
“要看你明天能恢复到什么状态,不过我猜,这么短的时间,要想不疼是不太可能的。”
“那明天给我打封闭吧。”
“不行!”俞游歌话音未落,程于非就莽撞地开了口。他话已出口,才发觉这实在不像是个冷静的医生该说的话,他知道这是最有效最快速也是最常用的方法,但出于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他又无法同意这种粗暴的方案,只好找补道:“我们明天再看吧。”
一行人回到奥运村之后,去了医院拍了片,确认了真的不是骨头出现问题,悬着的心终于都放了一半下来。这天晚上,哈维教练和肖恩教授一致决定把程于非派去照看俞游歌,一步不落地盯着他别让他再动他那只宝贝右脚。
俞游歌看着守在自己房间里的程于非,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程哥。”
程于非闻声看过去,就听他接着说:“程哥,这是奥运会,明天是最关键的一场。”
“。。。。。。嗯。”程于非听见这句话,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我要赢。”
“我没有不让你赢。”
“我知道你已经非常清楚我的脚是什么情况,我也知道你明白这种症状这种关头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我知道。”
“教练也同意了,你老师也觉得没问题。它对我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了,我没想到你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这么怕疼,我。。。。。。”
俞游歌听见他这么孩子气的发言,笑出声,打断他说:“那你明天陪我呗,你在我就不疼了。况且打个针能有多疼,总比让我错过比赛强啊。”
自由滑比赛当天,俞游歌的右脚踝果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打封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程于非和肖恩教授通过了电话,报告了俞游歌的情况之后,就把封闭治疗的时间确定下来了。
“肖恩马上就过来,别担心,这种事儿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咱医疗组里来的这几个人,找不出第二个手比他还稳的了,不会出问题的。”
程于非这话说出口不光是想安慰俞游歌,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肖恩教授的手确实是稳准狠,一下就定位到了痛点,精确地把针头扎了进去。
俞游歌这才知道程于非事前担心的怕疼是为什么。封闭针刺进去的那一瞬间,甚至比把脚踝直接摔断还要痛彻心扉,针尖仿佛要把他的关节缝直接掀开一样,连注射管里药液是怎么流进去的,都好像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连克制住自己不要呜咽出声都做不到。
疼痛难忍之间,俞游歌的手摸到了什么,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它攥得死紧死紧,只想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攥到的是程于非的手。
程于非站在他身侧,伸手给他让他攥着。一声呜咽出来,手上的力道就更重几分。肖恩教授这一针打得很快,但程于非的手已经被攥麻了。
肖恩收针之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自己家学生一眼,这一眼让他惊奇万分。
他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学生,竟然就站在那儿,悄没生息地掉眼泪。
俞游歌察觉到肖恩教授结束了治疗,疼得魂飞天外的意识终于回笼了。他顺着肖恩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撞见程于非一眨眼,一颗眼泪就落了地。
程于非终于发现屋里的这两个人都在看他了,整个人都略显不安地动了一下。
他这么一动,俞游歌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一直攥着的是他的手。
这只手上被攥出来的手指红印清晰可见。程于非倏地一下把手抽了出来,藏到了背后。
肖恩觉得这种气氛不适合看热闹了,他收拾了医药箱,说了一句去外边抽烟,就把空间留给这两位小的了。
封闭针的药效上来得很快,俞游歌缓了一会儿,已经能站起来了。他站在程于非面前,伸手抹了抹他的眼睛,说:“别哭了,你看我现在没事儿了。”
程于非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难受起来。他搂住俞游歌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箍在自己怀里,缓和了一下情绪,说着:“对不起,我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白读了这么多年医科,要是能再多注意一点,你可能就不用遭这种罪了。”
“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什么老妈子习惯。比赛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好呢。你又不是神,我也不是神,我教练和你教授都不是神。我伤也受了,疼也忍过去了,可不能白来这一遭。”
“我不放心你,我要去现场看你。”
“好呗,你来看,看我下午给你演一出逆风翻盘。”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万没想到,写这一章的时候差点把我自己写得掉眼泪(捂脸)
一是觉得虐一次程哥太不容易了,二是想到比赛场上的选手们,我们只能看得到他们在赛场上有多让人热血沸腾,但是我们永远也想象不到他们在场下受过多少的苦。
PS:涉及到的医学知识依然是我根据零星的资料半想象半胡扯的。
离正式表白不远了!
第70章 滑给爱情
俞游歌在自己这一组开始赛前练习的最后一刻,按时赶到了冰场。
围在冰场四周的媒体、工作人员、其他选手的随行教练等等,几乎没人知道他前一天摔伤的真实状况,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此时此刻俞游歌在冰场上娴熟的跳跃和流畅的滑行。
他们都相信了哈维·寇尔森给出的“没什么大事”的烟雾/弹。
也许和俞游歌相熟的几位选手会猜出一点端倪,但子弹已经上膛,每个人都蓄势待发。这种紧要关头,朋友们就算心里有数,也绝不会把真相说出口的。
午间体育新闻中,在赛前训练的公开报道里仅出现了十几秒的俞游歌,展露出来的是他在冰场上的聚精会神,还有正视镜头的那惊鸿一瞥,澄澈且强大。
同样的场馆,同样的正门入口处的巨幕投影,同样的参赛选手和裁判。
不同的是,比昨天更加紧张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热情且数量众多的观众,比昨天更加眼花缭乱的选手条幅。。。。。。
还有,俞游歌脚下比昨天更加平整的冰。
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昨天压轴上场的人,成了今天开场的领头者。
俞游歌是喜欢第一位出场的。这个时候的冰场和整个场馆的气氛就像是一张白纸,冰不知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刃会划出什么弧线,观众也不知道选手们会带来怎样的节目,整组比赛的基调是由第一位上场的选手决定的。他有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把还未进入观赛状态的人们拉进他的世界,但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实力能在压轴出场时,把混杂成一团的气氛完美地收拢成自己的。
俞游歌喜欢自己开路,他不喜欢收拾烂摊子。
六分钟练习结束前一分钟,他已经回到哈维和程于非所站的位置,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滑调整呼吸做准备了。
俞游歌接过程于非已经帮他拧松瓶盖的运动饮料,仰头喝了一大口,一边往下咽一边听着教练最后一分钟的动员。哈维教练难得的语速极快,叽里呱啦事无巨细嘱咐地清清楚楚。很快,广播已经开始通知其他选手离场了,哈维教练这才住了嘴,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徒弟搭在挡板上的手,认真地说道:“去做吧。”
俞游歌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把目光转向程于非身上。程于非没出声,只是在看他过来的一刻,用询问地眼神回看过去。俞游歌太熟悉他的眼神了,以前他俩还都在凤凰俱乐部的时候,就总是用眼神交流,毫无障碍,他俩已经把这项技能运用地炉火纯青了,对方一眨眼就知道这人想说什么。
这次也一样,俞游歌一触到程于非的眼神,马上就懂他在问自己脚的状况。他接受到这个信号之后,冲着程医生一笑,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脚没问题,然后伸出了右拳,拳面对着他。程于非惊讶地一挑眉,这是俞游歌第一次在镜头环绕的公开赛场上做出这样的举动,明目张胆地求加油求鼓励。
俞游歌看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不耐地晃了晃小拳头,催着他赶紧配合配合,程于非这才抬手攥拳跟他碰了一下,随后两人手掌松开,五指晃动,做了个“哗啦啦”的手势。
“走了。”
“嗯。”
俞游歌站在冰场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以为自己会被想clean,想赢,想拿金牌,想和程哥堂堂正正在一起这些七七八八的杂念占据整个脑袋,担心比赛的时候会找不着状态。可是当他的刀刃踩上了冰面,站在了中央,看到了那一排严肃的裁判,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是静静等待着钢琴的第一声。他就像是一个担心自己考试要交白卷的学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在白纸上写出什么内容。
《Wild Side》的第一个音符在成羽冰上运动场里四散开来,把几近凝固的气氛触开了几圈涟漪。
俞游歌想做一个大家心目中能担得起奥运金牌的运动员,比如说一定要心怀荣耀,奋斗不止,不惧挫折,给金牌选手的这么多标签里,是万不会有儿女情长这一条的。所以俞游歌潜意识里总是想把自己的夺金目标和爱情目标分裂开来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提出那个四年约定,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短节目前跟程于非说我可能不会想着你。
他想成为标准的奥运金得主,但是他这才发现他没法做到,他的程哥早就缠缠绕绕地和他的花滑生涯绑定在一起了,每个节点几乎都有他的存在。他的金牌里早已经没法避开这一点点私情了。
钢琴声散开,俞游歌的白纸上写出的是程于非的名字。
第一声音符敲响,俞游歌回忆到了他柏林世锦赛伤后的休赛季,拆石膏的那天,在那个街边的乐器店,程于非为他弹起的巴赫。
他印象中的那片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的阳光,洒出了他第一个跳跃的助滑线。副旋律和弦乐加入进来的一刻,俞游歌勾手四周跳起,轴正圈足用刃清晰,落冰状态非常不错,他丝毫没停,落冰脚直接起跳,高质量的鲁普三周精彩完成了。
《Wild Side》这首曲子缓急交错,高潮明确,该呐喊释放就有呐喊释放,该细水长流也有细水长流,实在是适合在这首曲子里回忆些什么。
俞游歌又把节目构成大改了,除了开场的第一个难度连跳,他把之后的所有单跳都移到了前边,剩下的两个连跳被他压在了最末的部分。
他想放肆一把,小家子气一次,眼界窄一点,他就是想在冬奥的赛场上只滑他的小爱情。
他们一路走来到现在,悄悄暧昧,淡淡相处,见缝插针地试探,是自由滑的前一小段。轻快的节奏,利落的单跳,干净的步法一气呵成。
突然间,音乐的气氛陡转,急促起来,不安起来,进入了后半程。四年间的“分离”、争吵,还有昨天的伤情,记忆中的挣扎、难过、渴望,都被他集中在了这一部分。
弦乐、鼓点、钢琴主旋律的层层推进,他只剩下最后一组连跳了。
俞游歌在这个时候跳出了自由滑构成中难度最高的连跳。右腿前抡,滞空旋转,漂亮落冰,这个阿克塞尔四周的质量堪称本赛季最佳。
4A落冰的时候,俞游歌感觉得到观众们紧绷起来的气氛,他们好像不敢吐气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知道4A之后会连上的是哪个跳跃,六种四周跳已经出现五个了,只差这唯一一个了。
他们不知道俞游歌会不会成功跳出这一跳。
他们非常期待俞游歌能跳出这一跳。
俞游歌感受着观众们殷切地注视和带着期盼的信任,他的体力接近临界值了,他落冰脚毫不犹豫再次跳起,他尽可能地拔高,尽可能地高速转体。。。。。。
“啪嗒”一声,冰花飞溅,俞游歌落冰了。
花样滑冰的历史上会记住这一刻,4Lz4Lo的连跳首次成功出现在冬奥会的赛场上,干净漂亮,无可指摘。
现场观众们疯狂的欢呼声直接盖过了音乐声,直到俞游歌一个loop步转体后进入编排步法,他们也仍是平静不下来。
俞游歌站在进入步法段的点位时,才发现这位置真是微妙,他正好是正对着程于非站着的那个方向的。于是他索性把这段本就意味着自由、解脱、展翅高飞的乐段滑得更是放飞自我。
俞游歌“啪啪”两下卡准节拍的展臂之后,踩着连成串的大开大合的步法,冲着程于非的方向就飞奔过去。他离那段挡板越来越近了,停步的音乐卡点“当”的一声敲在了俞游歌的耳膜上,他一个小停步正好停在了程于非眼睛所及的地方。
编排步法的乐段还在继续,俞游歌立马又接上了一串刀齿步滑向另一个方向了。
程于非刚才那一瞬的表情落在了俞游歌的心上。
他这才知道,程于非站在自己背后,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在赛场上的自己的。
百分的信任,千分的满足,万分的目光如炬,还有只在刚才那半秒才出现的,被逮到之后的十分不好意思。
俞游歌的自由滑只剩下最后一组旋转了,当他拉着浮腿上举,完成最后的那个贝尔曼的时候,刚才那个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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