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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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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哆嗦了一下,坚决不愿意让崔义玄父女以前进入贺华煦警惕的视线内。
崔义玄点点头,意味深长:“确实,你出来太久,恐怕会有人担心。”
谢宁要真的是十七岁的小孩子大概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怀疑,但他毕竟不是,只好披着一只小白兔的皮对崔义玄羞怯微笑,随后再次道谢,攥着手里的手帕往外走。
崔景行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崔义玄站起身,不紧不慢解开外套的扣子,跟在谢宁身后:“我送你。”
随后一伸手把被弄脏了的外套随手放在了房檐下的藤编躺椅上。这座庭院建筑风格仿古的同时带着人文主义的新潮气息,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庭院不小,墙外种着杏树,墙内种着琼花,院子里还有金丝海棠。这个时节杏花已经落了,满树鲜嫩的翠叶,琼花却开得正好,阳光和煦,院子里全是温暖微甜的花香。
谢宁却来不及欣赏,被花香裹了一身,晕晕乎乎地扭头看着崔义玄,瞪大一双眼睛,活像被揪住尾巴逃脱不能的兔子:“什、什么?不用了吧……”
他期期艾艾地一缩肩膀,崔义玄就走下了台阶,一只手轻轻带了他一下:“你要去哪儿?这附近可没有打车的地方,你也没有驾照,不能自己开车吧?”
谢宁觉得这场景莫名充满了梦幻气息,像是童话的开端,比如灰姑娘。午夜钟声敲响,身怀秘密的灰姑娘必须立刻离开王子回家,但王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寻根究底,要把他看个清清楚楚。
但谢宁甚至都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唯恐隔离的不够彻底,上辈子的惨剧再次重演。
崔景行站在门口,笑嘻嘻看着这一幕,神情天真,无忧无虑。谢宁看她看得眼睛发酸,吸了吸鼻子,试图对着崔义玄那张冷淡却英俊的脸再拒绝一次:“您不是还要照顾女儿的吗?”
对方的表情岿然不动,宛如一座巍峨高山,接过女孩扔过来的车钥匙:“走吧。”
随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宁的血立刻从脚底涌到了头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顷刻间晕头转向,就这样被带了出去。
出门后,谢宁多少恢复了理智,清了清嗓子:“其实……”
他刚开口就被打断了,崔义玄在门外隔绝了女儿的视线,停下了脚步松开了眼前少年人的手腕,转过身来:“你认识我。”
他的眼神就像是寂静夜晚的一阵冷风,谢宁被他一看忽然战栗一下,后退一步。
猝不及防的相遇已经让他暴露了太多,首先那一场痛哭就说明了什么。崔义玄不是那么蠢的人,他发现的或许比谢宁自以为暴露了的还多。
谢宁只好点头,急中生智,被逼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烂主意。他想起某个时刻前世今生都曾在崔义玄眼中见过的宁静闪烁的波光,主动上前一步,踮起脚搂住成年人如同落着霜雪的山巅般宽广孤寒的肩头,小声,极力软糯黏甜地承认了:“我当然见过你,可是你不认识我了,表叔叔。”
他撒娇的效果出乎意料得好,被他搂住的男人身体明显地绷紧,一动不动。谢宁聚在头顶的血液又迅速回落,他太阳穴边一阵突突狂跳,心脏也飚出了几乎承受不住的高速。谢宁前后两辈子都没什么机会实践色诱这种手段,一阵不道德且不合时宜的惊喜,随后在崔义玄耳边扭过脸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让自己柔软的嘴唇掠过了那柔韧的耳廓,随后收紧了双臂,把这一切包装成一个只有龌龊老男人才会联想到香艳内容的,激动的拥抱。
小男孩用他前不久哭哑了的嗓子软软黏黏地说出幼稚的话,热气扑上老男人耳畔:“我就知道,你真的是好人!”
崔义玄像被烫到,又像是不耐烦,抬手抓住他的双臂,把他扯开了这个拥抱,并不粗鲁,但却坚决。
谢宁双腿发软,站回去后发现自己面红耳赤,像一锅烧开了正在咕嘟咕嘟冒泡泡的糖水。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方才蹭过崔义玄耳廓的嘴唇,真心笑开来:“表叔叔。”
男孩用闪闪发亮看英雄的眼神看着崔义玄,被看的那个却莫名觉得这是看情人的目光。把这乱七八糟且显然接近犯法边缘的思绪清空,崔义玄不得不板着脸维持威严无情的面貌:“以后别这样叫我,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一个侄子。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谢宁并不介意他的冷酷,还在为方才那大胆的举止体验心脏砰砰作响的动静。他在感情上还算有点经历,虽然不够美好,但开始的时候甜言蜜语和浪漫惊喜绝对管够。但身体上的体验就真的一张白纸,浅尝辄止的引诱要做出来也万分为难。
如果不是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他已经弄清楚了关于崔义玄的疑云,肯定他就是喜欢自己这种类型,而那悸动酝酿太久,最后都变成了方才支持这个拥抱的勇气。
谢宁心里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激动,感觉自己方才真是神级微操,虽然是初次体验却绝对做到了又纯又欲,堪称天真的魔鬼。崔义玄虽然极其擅长冷面对人,不动声色,但他红了的耳廓就是明证。
在心里偷偷战栗又偷笑,谢宁眨着眼睛极力扮作天真无知且轻信的愚蠢小孩,两手握在一起咬着嘴唇:“其实也不用你送的,我和人有约,就在这附近,本来应该等他的,我现在自己过去就好了。”
说是这样说,脚下却分毫未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崔义玄不放,显然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离开,眼巴巴看着。
崔义玄无声叹气,以单身一人抚养女儿磨练出的耐心将夹在指尖的名片递给了他:“背面是私人电话。”
言下之意大概是,拿走不要再烦我了,你这讨人厌的哭包。
谢宁倒是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收获,立刻接过,看了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心情越发愉快,甚至想扑回去再抱他一下。只是想也不能了,容光焕发地看着崔义玄,退后一步准备告别。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宁宁?表叔?你们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声音了。
贺华煦终于出现了。
崔义玄认识他,但却来不及理他。这声音出现的一瞬间,谢宁就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表情瞬间凝固,眼睛里的光彩也消失不见了,一股苦味蔓延开来。
贺华煦对他点了点头,也不在乎有无回应,挂着温柔的笑意上前来,揽住了谢宁的肩膀。
崔义玄凝视着两人之间的肢体语言,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崔景行最喜欢看的猫猫狗狗网络视频里面,被挟持的宠物和他们耀武扬威的主人。
贺华煦已经像一只猫猫狗狗一样亲亲热热地和小白兔嘀嘀咕咕起来,声音又低又宽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没有好好等我?眼睛红红的,哭了?”
谢宁低着头,以极其难受的方式尽量克制自己不要躲避他的询问和亲近,同时把手里那条手帕塞进了口袋,看样子是不打算等一下还给崔义玄了。
虽然崔义玄也不会要。
这场面真是有一种莫名的当面ntr的感觉,虽然在场三人中明显是一对,崔义玄才是那个被剩下来的。
崔景行从门缝里偷偷摸摸往外看,发出只有父亲听到了的弹幕:“信息量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人小鬼大什么都懂的小女孩看着眼前场景,本能地感到自己的父亲肩负重任,应该保护掉进自己家院子就是自己家财产了的那只兔子。
小兔子抬起头,对男朋友笑笑,像块棉花糖,以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来路带去,放弃了廉耻和在崔义玄面前的形象,二次施展撒娇技能:“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怕你不要我了……我等不了嘛,出来等你,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这幅样子至少成功迷惑了贺华煦。他脱下外套把单纯稚弱极其需要自己保护简直不能独立行走真是让自己放心极了的蠢蠢小男友裹起来,随后对脸色微妙的不好,显然很不耐烦这一幕的崔义玄周到地表达了谢意,随后迅速带着男朋友离开了喜欢清静的崔义玄。
谢宁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又黯然失神,像一朵花苞恹恹垂落,未曾开放就快要凋零。
这一眼印象太深,崔义玄转身打开门,把女儿好奇伸出的脑袋按了回去,引来小姑娘明目张胆的嘲笑:“嘻嘻。”
崔义玄没什么威力的瞪了她一眼。崔景行收敛了不够端庄的鬼脸,认真建议:“把他抢过来,爸爸,你可以的!”
崔义玄已经不想追究她把亲爹当成了哪种财阀掌权人,随手拎起小女孩,任她吱哇乱叫尖声笑闹,一路拎进了屋檐下。
作者有话说:
反正很快就会是那种总裁了,不要客气。谢宁啊谢宁,一招鲜,吃遍天,你这样对吗你?你就等着翻车叭!
第4章 他没有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
当天是周末,崔义玄带着女儿出来郊游。
崔家教育方式比较传统,遗传下来这种雅致,从名字到喜欢的建筑风格都有一种旧式做派。度假的这院子是崔义玄小时候建起来的,也算有一段历史了,建筑最高不超过两层楼,为的就是接收地气滋养人体。
崔景行还没到认同这种观点的时候,但她是个坐得住的小姑娘,在院子里观察采蜜的蜂蝶和沿着院墙盛开的琼花,自己玩得挺开心,几乎就把遇到谢宁这种天上掉下个小哥哥的事给忘了,趁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窗口之后奋力在松软的泥土里挖蚯蚓玩去了。
到了晚上要回去的时候,一双黑爪爪出现在了崔义玄面前。
他有些头痛,但也没苛责一脸心虚的小女孩,给他洗干净之后带着她吃过一顿菜蔬新鲜的晚饭,然后驱车回家。
亲子时间结束了。
回家后崔景行已经昏昏欲睡,洗漱过后立刻爬上床抱着玩偶睡着了,而崔义玄还没忘了尚未在自己这里洗清疑点的谢宁,于是转身去了书房,一面查看新消息,一面思考要不要做些调查。
他起初没把谢宁想得太复杂,才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深的心机?谢宁的异常最多也不过是莫名其妙就对他十分信任和亲近而已。崔义玄很确定自己只是被他单纯且亮闪闪,绝对真挚又莫名天真,让人根本无法想歪的眼神震撼到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亲戚家的小孩中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诡异,但当惯了老父亲,体验真的还不错。
直到贺华煦出现,崔义玄不仅发现了谢宁对男朋友隐晦却真实,极力克制的抗拒甚至畏惧,也发现了他身上更多的违和之处。贺华煦不是谈个恋爱就把族谱背给对方听的人,而崔义玄也很确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交集少到没有能让他带小男友参加的场合。
崔义玄和贺华煦的父亲是表兄弟,两家的关系却没有那么近,利益连结罢了。
谢宁不应该见过他,轻易就能认得出他,也不应该叫他表叔叔。如此自然,简直像是习惯了。
不过,崔义玄很快就走神了,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他看得出谢宁不像是有坏心的样子,他甚至单纯得不像是能和人谈恋爱的样子。
贺华煦的底线,真的是越来越低了。对这个晚辈崔义玄没什么说的,只是他坐在办公桌前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领带夹,始终在漫无目的地想着那一个告别的拥抱,和年轻人莫名其妙蒙上暧昧色彩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能理解贺华煦的底线这次变低的理由。
觊觎晚辈未成年的男朋友,显然不是再次出现在别人的小男友面前合适的理由。崔义玄难得有些踟蹰,就好像不爱吃甜食的人偶然被人在嘴唇上抹了一勺冰淇淋,浅尝辄止之后,忽然燃起星星点点的兴趣。
偏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尝一口。
小冰淇淋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成了一个手卷,枕头底下压着一张洗干净了的手帕,一只手还塞在枕头下面,睁着眼睛沉默思索。
白天和贺华煦的见面其实寡淡无味,没他想的那么可怕,只是让他心里很不耐烦。他实在忍受不了再多出现在这个人面前,但又不敢打草惊蛇,一时间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还有今天意料之外见到的崔义玄父女。那时候他的脑子大概是被麦芽糖糊住了,又哭得腿软,不仅丢人到打起嗝来,甚至也没能阻止贺华煦的出现。
谢宁翻了个身,换了一只手塞进枕头底下,无意识地摸着手帕一角,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这当成了安全毯,让一片布料来安抚自己。
他忍不住回味今天的拥抱。崔义玄抱了他好一段路,还蜻蜓点水地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即使最后那个拥抱里年长的男人一动不动,也不能泯灭今天和崔义玄的接触已经超标的事实。
事到如今谢宁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把崔义玄当成了男神和拯救者看待,即使重来一遍,即使心里大叫过一百遍或者一万遍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我,事到临头也会因为居心不良地拥抱了男神用嘴唇蹭过了男神的耳朵而羞耻又恍惚,在心里严肃批评自己不是人。
好像在他心里崔义玄始终是无性别的神像,即使他已经发现了这是个真实的男人,且曾经是喜欢自己的。
喜欢到要帮助婚姻不幸的人妻离婚这种地步。
谢宁转身面朝下趴在床上,因沸腾的羞耻心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起来,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得紧紧的,倒是忘了再次见到崔景行的悲伤和后悔,还有愧疚。
崔义玄决定帮他离婚,但谢宁却没有答应,而是试图偷到对贺华煦而言极其重要的证据,让他代为摧毁整个计划,让贺华煦罪有应得。
然而谢宁没有做间谍的天赋,被发现了。在他被活埋之前,贺华煦已经发现了崔义玄的动作,绑架了他的女儿。警察追绑匪上了高速,他们出了车祸。
崔景行……死了。
贺华煦十分挫败,也因此才决定报复谢宁,把他装进了麻袋,只露出一个头,填上第一锹土,然后告诉他,崔义玄也将死去。
看到小姑娘的一瞬间,谢宁真想跪下来对她道歉,可他没有一句话说得出口。难道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死了你,我真的没用?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再也不能让这两人因为自己遭遇任何不幸了。何况崔景行还那么小,而这个时候还没过三十岁的崔义玄……他光辉灿烂,像漆黑的天幕上唯一的一颗星星,像天鹅绒上闪耀的钻石。
谢宁回到家,慢慢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猝不及防的事,最终瘫软下来,欲哭无泪。
这样一个人不应该喜欢自己的,一丝丝,一点点都不应该喜欢。
然而谢宁还是摸着那块安全毯睡着了,皱着眉头,却没有噩梦。
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谢宁的假期还没用完,他复课是在下周的事。其实谢宁一度想过上学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上辈子的时候他成绩优异,名牌大学毕业,但那也没什么用,毕竟刚毕业就结婚了,随后就是短暂而且痛苦的婚姻生活,然后就是死亡。
经历了这些事之后还要再来一遍其中最枯燥的部分,谢宁不情不愿。但他也清楚,这不太现实。谢家人虽然不在乎他的感受,但毕竟在乎脸面,年少退学的儿子听起来就很丢人。
目前他又无法脱离家庭,只好努力装出一副乖乖仔的样子,维持原状。
上辈子的时候,贺华煦从未碰过他,婚后拖延了没多久,他就发现新婚丈夫不仅对自己的主动躲避不及,还和好几个家里的女性雇员勾勾搭搭——恋爱的时候贺华煦说自己是纯正的同性恋来着。
谢宁懵了,却没人可以交流。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他本以为婚姻和丈夫会建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自己好像被骗了。
他和贺华煦吵过几次,但却很难立刻接受现实,甚至也很难放弃完美的那个表象。他无法对家人求助,也知道他们不会帮忙,有一种微妙的心理让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接受这个假象。贺华煦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对他的心理了如指掌,因此用家人来威胁他。
那时候谢宁孱弱无力,就是一只笼中宠物,天然心软且善良,无法让并没真正对自己做什么的家人被牵连,毕竟他已经知道贺华煦有多疯了。
幸而现在他才十七岁,只是在恋爱,尚未定下婚约,距离贺华煦羽翼丰满大肆报复,破坏力强大还有九年。
做个算数,似乎还剩下许多时间?
高中生涯,大学生活,还有三年苦涩的婚姻。
这个时候的贺华煦也才二十三岁,尚未与港岛外祖家取得联系,更没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支黑暗的势力后来为贺华煦的统治奠定了基础,现在还安安稳稳蛰伏在陆地的另一边。
谢宁松了一口气,在空空荡荡的餐厅吃完了一顿迟来的早餐,在阿姨柔和慈爱的眼神中匆匆跑上楼,收拾了一个书包,转身出门了。
他去的是一个上辈子就曾经听说过的侦探事务所。说得好听是这样,其实主要靠的是贵妇调查出轨老公完成业绩。谢宁知道这里有所不同,是因为崔义玄似乎和这里有点关联。
和贺华煦的婚姻虽然从各方面都很失败,但确实让谢宁在耳濡目染之间听到了不少或真或假的传闻。比如这个侦探事务所就是曾经崔家还没金盆洗手的时候搞情报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谢宁都打算去查一查贺华煦,像个没有安全感但有很多压岁钱,对这段感情没有自信的愚蠢小男孩。如果能查得出这时候贺华煦还不算成熟聪明的那些手段,那就最好,虽然不知道除了坚决不能搅进来的崔义玄之外还有什么人值得相信,但这个时候贺华煦的那些敌人包括兄弟,都还好好的,都有一争之力。
如果不能,那存着贺华煦的出轨证据,将来万一不行,他总可以以此为据大闹一场要求分手。毕竟重来一世他不怕丢脸,也不怕被家族仇恨了,拼一拼看贺华煦是否会因为可供选择的人太多而放弃自己,也算一条退路。
谢宁没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成功见到了侦探,商讨详情的时候,有个侦探上了工作室的二楼,嘀嘀咕咕的同时拿出一份文件,摇头:“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回事,像是豪门撕逼狗血剧看多了一样,十七八岁就来调查男朋友……啧,说起来,那男朋友还是你认识的人。”
崔义玄眉头一跳,抬眼看着眼前叼着烟的人,难得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嗯?”
作者有话说:
啊,怎么说,感觉真可爱啊。
第5章 被抓现行的是小傻瓜
谢宁在婚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和陌生人说话了,他以前没察觉自己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害怕搞砸和人交流这种事,毕竟他死前真正交流过的对象是崔义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体验都不差,除了结果。
眼前相貌普通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混沌,并不容易激发人的警惕心,但却毫无疑问是不动声色套话的好手。谢宁起先还有些拿不准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来意,在对方的引导下反而越来越轻松。
可以说这里的内在比外表可信多了。
谢宁来之前紧张地准备过一番言辞,他觉得自己装得挺像的,眼前的中年侦探显然没怎么把他的委托放在心上,甚至还有点安慰他的意思,倒茶之后四处摸摸,找了根棒棒糖给他。
虽然看起来太像是诱拐小孩子了。
谢宁礼貌的接过糖果,两手纠结地扣在一起,多少有些心急:“所以,我大概要等多久消息?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告诉我就行了。”
他背着双肩书包,在暮春穿着一身看起来柔软的灰色运动服,带着蓬勃朝气,简直像是刚放学毫无戒心走在大街上那种最好拐卖的小学生。谢宁天生有性别模糊的美貌,虽然年纪尚小还没长成,但已经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荷尔蒙气息浓郁的那种人,显得比年龄该有的还要小一点。
侦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现在的小孩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一大笔钱来查男朋友的底,要是遇到骗子那可就糟了,但最惨的恐怕还是遇到兴趣奇怪的变态大人。
幸好自己不是。
他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伸直双腿露出被白色棉袜包裹着的纤细脚踝,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摆出乖巧姿态的谢宁:“只要登记资料付了定金,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行动。查出任何消息都会通知客户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面对这种目光,谢宁一面莫名其妙,一面把玩着书包带子,开始预想好的恐吓情节。他真心实意地无奈着,像一个话特别多的早熟小孩:“我也不知道你们能查得到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小心点吧。要知道我男朋友特别不喜欢我和别人多来往。毕竟,我男朋友是贺家人。”
他说着,狡黠地对侦探眨了眨眼:“他叫贺华煦。你们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像这种侦探社,主要面对的客户和调查对象基本也就是本地名流,基本资料里包含了人脉关系。贺家虽然比不上崔家势大,但对这样一个事务所,威慑力却是足够了,何况他们的手段据说一直不干净。
谢宁不算第一次用贺华煦的名头威胁人,怕现在的贺华煦还没有那么大能量,他只好把话说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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