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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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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的嘴巴在肉肉的脸颊上挤一挤:“关你什么事?你才是呢,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啊?真烦人!”
“你不回家吗?”少年提了书包却没有走,“天都快黑了。”
女孩有点着急,“哎呀你别管我,你快走吧。”
冯究望看了一眼外面。马上就要日落了,天会黑下来,夜色即将到来。
他非但没有走,还催促道:“赶紧的,走了。”
女生这才极不情愿的背上书包:“真是的,都说了叫你自己走……”
冯究望打断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天都黑了你不回去在这儿等什么呢?等鬼来找你吗?”
隔天就有人传他和尹一的“绯闻”。
楚夏怡自然是不信,但还是去问冯究望,“你喜欢尹一啊?”
“什么?”冯究望皱眉,“没有,你们怎么这么无聊?”
楚夏怡观察他的表情:“可是他们都说你昨晚和尹一一起走的。”
“哦,是。”
她没想到冯究望承认了,惊讶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天都快黑了她还不走,不知道在等什么……”
“可初一的时候我也是那么等你的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她甚至有些怀疑冯究望真的喜欢尹一。
可是怎么可能呢?
步入初中大家的身体都开始一点点发育,楚夏怡是班上发育最好的那一个,女孩长得亭亭玉立,像朵花儿一样娇艳,连老师都夸她长得好看。
冯究望不看她却喜欢上尹一那个胖妞?
楚夏怡不愿信。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旺也燃尽夏天。初三开学没多久,楚夏怡在家长口中听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冯究望的父亲再婚了,并且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孩子已经一岁多。
谁都没有和冯究望讲。
他们全部瞒着他。
楚夏怡也没有开口说。
她怕家长的责怪,怪她管不住这张嘴。家里本来就没有她的位置,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小弟弟,唯有她被送来老家养。
可冯究望终究还是知道了,知道的那天在家里大闹了一场,冯爷爷平时多严肃独断的一个老人,那天也弯下腰来把好话说尽。
可是冯究望不听,只说:“你们别为他说话,别向着他,你们护着我爸,那谁来护着我妈?!”
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死人总要给活人腾地方。
十四五岁的少年不懂,凭着一腔意气,硬生生把冯琛和那个女人都唤来了。
楚夏怡记得那天有多热闹,街坊邻里都凑过来,站在冰冷冷的天里翘着耳朵听热闹。
“那我妈算什么?”少年问。
没有回答。
谁都没回应。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冯究望变得寡言起来,脸色沉沉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一直在思索。
直到有天放学回家,半路上看到楚夏怡,女孩蹲在草垛旁边偷偷哭。
“你在这里干什么?”冯究望站到她跟前。
她一直不敢说,那天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拽着少年的裤脚往上看,哭花的一张脸和漂亮一点都沾不上边。
“我看到了,呜……他摸我前面女生的手,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了!!”
少年甚至都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沉默地递来一块纸巾,楚夏怡颤抖着双手接过去。
第二天冯究望被叫到了家长,正巧冯琛还在老家,去了之后场面一度难堪。
冯究望打了班主任。
夜里去敲老师家的门,二话不说把人踹到地上揍了好几拳,走之前还放狠话说:“管好你的手和眼睛,畜生。”
他们都以为少年是因为家里的事心中有怒火却无处宣泄,就把矛头指向那个温和好欺负的老师。
尹一知道,楚夏怡也知道。
尹一曾经喜欢过那个老师,他要她晚上在教室里等,他会去找她,是冯究望硬把她叫走了,把她从将要暗下的天色里拖出来。
办公室里受了伤的老师还在说:“算啦,我伤的也不是很重,但是冯同学叫我畜生这件事,我实在是……老师希望你能跟我道个歉。”
教导主任拍了桌子:“马老师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冯究望语气冰冷地打断道:“你不是吗?”
“什么?”
“畜生,你不是吗?”
他没等来老师答话,反而是冯琛先说:“你说谁是畜生?你就这么和老师说话?我看你才是畜生!”
没有人信他说的话。
温文儒雅博学多才的老师暗地里偷偷猥亵女学生——这件事说出来太过好笑了,怎么可能呢?
这位老师名声那么好,待人礼貌温柔,反而是冯究望永远不服从管教,仗着家里有钱,父亲开厂子自己又是独子,做事不计后果,恣意妄为!
他们的教导主任是个硬茬,软硬不吃,有钱的来也不行。
他带冯究望到教室里,指着他说:“来,现在大家伙说说,冯究望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你们马老师对女同学动手动脚,有没有这事?谁站出来说说,说清楚!是不是我冤枉他了?!”
教室里所有学生面面相窥,懂的不懂的在此刻都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看向冯究望。
那些目光、那些眼神,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没有思维的昆虫。
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尹一没有,楚夏怡也没有。
昆虫,带着翅膀的虫子,普通的、漂亮的、不漂亮的,全部扇动着翅膀环绕住他。
冯究望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位道貌岸然的老师还站在这里。
因为这座县城默不作声,他们允许恶魔在深夜降临。
第24章 沉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夏怡开始喜欢穿各种带着纹路和花案的裙子。
它们全部很漂亮,在夏天和冬天里尽显魅力。
随着年龄的增加,班上男生的话题也渐渐变成了讨论哪个女生长得好,绝大多数人都在讲楚夏怡的名字。
冯究望则被排除在这帮人之外。
他家和楚家离得近,没有那层隔阂,看事物总会更清晰一些。
在他眼里楚夏怡至多是邻里的一个女孩,嘴里总爱念叨父母,逢年过节,一家子团聚,隔天她便会炫耀似的讲爸爸给她带了什么礼物,妈妈又和她说了什么话。
冯究望总是很沉默地听,不发表任何意见,然后女生就会抱怨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
楚夏怡从小就被送来老家养,虽说衣食不愁,但比起被父母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总归是差了点什么。
初中时期的冯究望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他不去戳破女孩为自己编织的美妙梦境。
因此他沉默。
而初三那年他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台下的一群人也在沉默。
教导主任有片刻停顿,大概是口水喷的累了,而后继续说:“你是没有拴绳的疯狗吗,逮到谁都咬?”
台下的女孩忽然抬起头,漂亮的未经任何修饰的脸蛋上写满了恐惧和担忧。
教室里明亮又温暖,阳光斜切进来,空气中尘粒缓缓下落。蝴蝶的漂亮的充满纹路的翅膀映在眼里又是另外一副丑恶景象。
冯琛还在教务处给认真又负责的老师们道歉,发誓今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因此开除的事就免了吧。
最后还是用钱平息了这场正义的怒火。
那天的课冯究望没有上,提着书包回了家,和冯琛在家里打了一场,劝架的凑热闹的人很多,最终是陈芳梅挡在中间,不小心挨了冯琛的一脚,这事才滑稽的结束。
陈芳梅在一旁掉眼泪,冯琛就在一边叹气,平日里最疼孙子的奶奶也对冯究望说:“这事是你做的不对。”
冯究望自始至终没发一言。
可能他们说的对,自己真的干了蠢事。少年的不成熟与不稳妥在这一刻没有得到原谅。
冯琛对冯母是有愧疚在的,人去了没一年,他找了新媳妇还生了个女儿却没敢跟儿子说,甚至要和家人合起伙来一块瞒着。这实在有够窝囊。
这种事在外人看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说一说笑一笑就过去了,可是故事里的人不那么想。
因为愧疚,面对冯究望那张冷冰冰的臭脸,他也只能颤巍巍骂他一句“畜生”。
是什么样恶劣的人才会去打老师啊,还要编那样的瞎话污蔑老师!
冯究望被停了两周的课,这两周里陈芳梅一直在,一岁多的小女儿被她交给娘家人看管,自己则尽心尽力照顾这个同自己没一点血缘关系的大儿子。
人人都说她心好、善良,将来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冯究望眼里映出蝴蝶的轮廓,翩翩煽动着艳丽的翅膀,久居在他眼睛里怎么也飞不走了。
冯琛和陈芳梅商量着把孩子接回市里,反正再婚的事已经暴露了,冯究望又整了这么一出事,多半在县城待不下去。
村子里的任何东西都比城市慢一拍,只有流言蜚语传的最快。
某天陈芳梅语重心长的和冯究望聊到这些事,怕他对这里有留恋和不舍。
少年的眼睛停在她身上,观察动物或昆虫似的看着她,使她浑身不舒服,想要躲开。
“可以。”冯究望说。
女人没想到他会轻易松口,干巴巴道:“这样啊……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愿和你爸爸一起住……”
“的确不太想,不过在哪里都一样。”少年回答,眼睛透过陈芳梅看向她身后的镜子,“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们吗?”
陈芳梅怔怔看着他,并不懂他的意思。
镜子里少年冷漠神情和慢慢上扬的嘴角充满了不和谐。
他说:“要是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折腾吧。”
楚夏怡出现在某个日落黄昏。
女孩再次穿着漂亮柔软的裙子,露出两条瘦长的腿,挽着好看的发型出现在冯究望面前。
那双眼睛也是楚楚惹人怜。
楚夏怡说:“他……马老师辞职了。”
“嗯?哦。”冯究望看起来并不太关心这些。
女孩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那位老师走的那天,学生们还和他道别。他说村子里开始传一些不好的传言,自己不能呆下去了,他很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光,说话间还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女生的头发,面目温柔。
她想转头逃开,想痛快的大哭一场,想像那天傍晚一样,不顾丑陋与美地大声说:“你好恶心,你令我恶心!”
可是她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更不可能再次向冯究望求助了。
“我听说你要搬回去和你爸爸一块住?”
“你和……你后妈关系处的怎么样?”
冯究望终于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和别人说。”
女生愣了愣:“什么?”
“马润臣……”他看到女生紧绷起的面部,停下要说的话,“我不和别人说,你没必要特意来找我。”
“什……我、我没想过那些。”她不是因为怕冯究望走漏风声才来找他的,至少现在不是。
仿佛回到那个温暖的教室,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很怕冯究望伸出手,指着台下的她说:“是她告诉我的。”
所幸冯究望什么都没说。
楚夏怡回过神,拽着自己裙子的一角,僵硬地转移话题,用假笑填满脸颊,“你……是真想和他们一块生活吗?和你后妈,还有那个小女孩?”
冯究望盯着她,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不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了吗?”
楚夏怡受不了他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仿佛只针对她。
女孩的眼眶里悬挂上眼泪,情绪有些激动,松开拽着裙子的手,裙摆上漂亮的图案铺展开。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会以为我被……我就完了,冯究望……你懂吗?”
她哽咽着。
“嗯。我知道了。”
少年眼中有她裙上的花纹,那是少女精心的梳妆,是属于昆虫的翅膀。
所有人都一样。
有最美丽的外衣和最丑陋的身躯。
高中冯究望选择了住宿,每个月回家都能和冯琛吵一架。大人们总爱旧事重提,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县城里最不堪的事,饭桌上提,逢年过节也要提。每次有人夸奖他,他们都要以“你是不知道他以前……”为开头,叙述他的种种不好。
冯究望偶尔会开口讽刺两句,更多时候也把这些旧事当笑话听,眼里是嘲讽,不知道是嘲自己还是嘲别人。
陈芳梅在那三年简直愁白了头发,父子俩一言不合就隔空对骂,尤其是冯琛,总爱找些不痛快,讲的话都幼稚,简直像得不到关注就闹脾气的老小孩!
冯究望高考考了个非常不错的成绩,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冯琛撺了一桌客人请客吃饭,说是给儿子庆祝,却在桌上谈起生意。
冯究望无所谓,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饭吃完就离席了。冯琛立刻在他身后训斥他没礼貌,和客人们道歉,喝多了又讲那些旧事,控诉他的没大没小。
陈芳梅在一旁劝他少喝,小女儿吃完饭留在客厅看电视,暗地里偷偷听大人讲话。
这件事她听大人们讲过许多遍,她都听腻了,大人们还不腻。那些伸长脖子听别人家长里短的人,在她看来都像老王八!
于是女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敲开哥哥的门,泥鳅一样钻进去。
“他们说你打老师,你为什么打老师?是因为他是坏蛋吗?”
孩子说起话童言无忌。
冯究望笑起来。
小姑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冯究望继续说:“好了,从我房间里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早睡。你妈不敢来我房间敲门,你以为躲在我这里就安全了?”
见计划被戳破,女孩怒道:“你也是坏蛋!”
“哦,行。出去记得带上门。”
第25章 自私
楚夏怡哭得惨烈,脸上的妆都给哭花了。
同她一起来酒吧的女伴见状连忙搀扶着她往卫生间走,路上还在说:“就为了一个冯究望你至于吗?他就一渣男,没事啊,就凭你这个条件还找不到更好的吗?”
楚夏怡哭到四肢发颤,两个女生拽不住她,她直接跌坐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
“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多脏。”
真狼狈啊楚夏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面前的女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大约是安慰的套话,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就差没把“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一行大字写在脸上。
楚夏怡心里清楚的很,这么一大帮所谓的“朋友”都在看戏看热闹。他们凑在一起狂欢嬉闹,手挽手肩挨肩,装出一副亲昵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念对方的不好。
可是知道又怎样?就算心底再恶心这种行为,也要摆出一脸假笑去融入群体。她不想落单,不想被排除在外,不想孤零零一个人。
她的所作所为实属正常,是每一个普通的自私的人类都会做的一件事。
可冯究望从不这么做。
这就显得她很滑稽,像是穿着七彩装的小丑。
她知道自己在冯究望眼里并不具备什么姿色,初中最土的样子都被他见过,最好看的样子也见过。
冯究望把什么都看透了,偶尔配合他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偶尔不想玩了,轻轻松松丢下所有人转身就走。
他不怕失去。
他那么恶劣,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把自己安安稳稳放在第一位,丝毫不顾虑其他的人感受。
初中毕业后楚夏怡没有和冯究望联系过,她想把在县城里发生所有事都忘掉。
高中三年里她交往过一个模样好的男朋友,最后因为高考志愿不同分开了。
大学开学的前一周,母亲说:“冯家那小子好像和你一个学校。”
军训过后的迎新会上她特意去数学系找人,果真看到坐在最后面草坪上一脸无聊玩着手机的冯究望。
过往的稚嫩被洗去,往事也应该被埋葬。
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这么想却不敢再迈第二步,远远望着,直到冯究望的导员走过来,站在少年面前伸出手:“第三次警告,手机给我,一会儿再还你。”
冯究望似乎不想给,垂眼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竟然打小报告:“别的系都在玩。”
那个面貌年轻的辅导员又说:“别的系我管不着,我只管你们。”
“可是……”
“别可是了,又不是不还你。”
“噢。”少年把手机轻轻搭在老师的手上,眼睛却不往老师身上看。
楚夏怡站在那里忘了走,直到那位老师走掉,冯究望看过来,眼睛停在她的脸上打量。
“楚……筱怡?”
她听到自己回答:“是‘夏’,是‘夏’啦!”
她知道冯究望忘记了。
忘了她的胆怯与自私,忘记她没有发声,眼睁睁看着一个少年被冤枉,又眼睁睁让犯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那一刻她有着说不上的轻松,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漂亮甜美的笑脸:“冯究望,好久不见。”
少年没什么所谓地回应:“哦,好久不见。”
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天在教室里的知情人都忘不了,他们在沉默里扼杀一个少年。
她永远没资格指责冯究望的自私与冷漠,只能在一遍遍的崩溃里品尝自己的恶果。
——因为那是他们教给他的。
“我讲到哪了?”舒适温暖的客厅沙发上冯究望打了个喷嚏,嘟嘟囔囔,“都怪老师身上太香了。”
俞还不可思议道:“我又没喷香水,哪里来的香……”
“反正他们没信我,我和我爸在爷爷家打了一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那个老师呢?”俞还问。
冯究望顿了顿,看到俞还紧皱的眉头禁不住笑,“哥该不会还相信恶人有恶报吧?他好像转去别的地方了,我后来回市里上学了,之后的事也不太清楚。”
俞还抿了嘴唇,“你跟你爸爸解释过吗?”
“好像也没有正面说过,不过无所谓了。”冯究望不太在乎地说,“他不信我。”说完忽然抬眼,“你信我说的吗?”
俞还刚要回答,冯究望又说:“说不定我是编瞎话骗你呢,毕竟我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他趋近了一些,嗅老师刹那间无措的神情。
他不该带他回家,丝毫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回来,这是一头狼,成年的雄性生物。
“你在骗我吗?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骗我?那你有够无聊。”俞还回答,挺想推开冯究望的脑袋叫他不要吓唬他。
“你自己来说说吧,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我说什么哥就信什么吗?”
俞还自暴自弃道:“对啊,我就是这么好糊弄行了吧,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大半夜带个学生回家也是第一次,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妹妹很向着你,你应该知道吧?”
“如果我说我没有骗你呢?”冯究望的目光再次投向俞还,老师的柔软的发丝衬着柔软的脸颊,人变得更加稚气些。
“那我就信啊。”
冯究望展开一点笑意,“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什么?”俞还向后稍,“不行。我是你老师,你把我当什么了?”
“为什么?我这么听话,老师要听什么我就讲什么,都没一点奖励的吗?”
“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大半夜的折腾我我还没找你算账,明天一早起来公事公办,记大过跑不了了。”
客厅有几秒的沉默,最终俞还叹口气,像是不情愿又不擅长地抬高手摸摸男孩的脑袋。
冯究望没有躲开,任凭那只干燥温暖的手抚摸他的头顶,甚至低了低头,结果把俞还吓得收回了手。
那人的耳朵红了,春日绚烂绽放的花朵的颜色,干咳一声视线投在地板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冯究望有一瞬的沉默,而后想笑,老师真的好有趣,是想安慰自己,又笨拙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说真的呢,冯究望。”俞还不再羞涩了,不去看那对红红的耳朵,他的表情还是挺认真的。
的确是个好老师,温柔体贴,必要的时候会礼貌的微笑,是他曾经最厌恶的类型,厌恶那虚伪的壳子,觉得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丑恶的怪物会忽然钻出来一口吞掉人的脑袋。
这个人是草莓做的芯子,有小熊一样黑漆透亮的圆眼睛,身上是甜甜的水果香,头发不刻意做造型就会软软的塌下来,显得整张脸幼幼的。
冯究望想再贴得近些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褪去那层虚假的外壳,俞还展露出太多令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不用安慰我,我也没有多介意,反正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吗?”俞还反问他。
冯究望挑了下眉。
“你全程都没有说那个女生的名字。”俞还的眼睛亮亮,像挂天边的月亮,上面覆着一层柔和的光,“是因为她跟你说了不要说吧?就算变成现在这样了,你还是选择保密。”
冯究望“唔”了一声,不知道该不该打破俞还的幻想,思索半秒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不是。只是她家和我家有点交情,说了名字你应该会问其他的,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想知道她是谁?我可以说。”
俞还:“……”
他真的不擅长应付这只狼崽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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