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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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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俞还挨个回复过去,轮到冯究望,他停了停,最终还是十分官方地回应道:'你也一样,新年快乐。'
  饺子煮熟了往桌上一摆,热气瞬间扑面而来,俞父戴上自己的老花镜,拿着小碟倒了点醋,刚要沾个饺子吃。
  俞母在旁边道:“就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知道给儿子夹。”
  俞还说:“我自己夹就行,爸爸你吃你的。”说着给俞父夹了个饺子。
  俞父:“看看儿子再看看你。”
  俞母:“我怎么啦?饺子是不是我煮的,有本事你别吃。”
  俞还知道这两个人又要拌嘴,连忙埋头塞了个饺子在嘴里,含着热腾腾的肉馅含糊不清地阻止道:“行啦,先吃饺子,一会儿凉了……”
  相比起俞家这边的热闹,冯究望那边就显得冷清许多。
  冯老爷子这几年大病小病不断,躺在床上起不来,冯奶奶牙口也不好,吃点什么都爱饱。
  两个老人都早早睡下了,只剩下冯琛和陈芳梅还在客厅里坐着,冯玥本来说要守岁,十一点就困得直磕头,最后还是回屋睡觉了。
  冯究望从房间里出来,看那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电视开着谁都没去看。
  冯究望问:“你们在这儿耗着干什么,不去睡觉吗?”
  冯琛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出来?”
  冯究望也不跟他生气,“出来上厕所。”
  冯琛更重地哼一声。
  等到冯究望从洗手间出来,他又冷冰冰道:“站住。”
  冯究望本来没打算搭理,冯琛却往桌子上推出两个红包。
  陈芳梅帮衬着说了一句:“收了吧,你爸给你和妹妹准备的。”
  冯究望说:“不要。”
  陈芳梅刚张口,冯琛已经在说了,“不要拉倒!有种生活费你也别让我打给你!”
  陈芳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究望直接把房间的门关上了,打开手机发现俞还回的消息。
  俞还:'你也一样,新年快乐。'
  只不过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
  俞还:'在吃饺子。'
  点开还有一盘饺子的图片,皮薄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肉馅,一个个晶莹剔透。
  冯究望在手机上点几下回:'我饿了。'
  俞还回得很快:'你没吃饭吗?'
  冯究望:'晚上吃了,但现在是第二天,老师故意的。'
  俞还无辜:'我没有啊,你家里没有饭了吗?'
  冯究望:'没有。'
  俞还:'那怎么办?'
  冯究望勾起嘴角:'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俞还:'?'
  结果电话打过来,俞还还是接了。
  他已经洗完漱躺在床上,呼吸间有清爽的牙膏味,枕上是淡的洗衣液的香。
  “俞还,饺子好吃吗?”冯究望还是想叫俞还什么就叫什么,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叫法。
  俞还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纠正他,怕冯究望又挖坑给自己跳。
  没有得到及时的回答,冯究望又问:“饺子好不好吃?”
  “好吃。”俞还声音里带了真心实意的愉悦。
  冯究望在那边低低笑起来。
  俞还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一缩。
  “你笑什么?”
  “老师好可爱。”
  那边没声了。
  过了十几秒才有声音:“不能这么说,我比你大。”
  “可爱也要分年龄吗?”
  “是你年纪比我小,不能这么说我!”
  “就要说。”
  俞还又不说话了。
  冯究望把手机摆在桌上开了免提,“俞还,你那边有放烟花的吗?”
  “零点的时候有很多。”
  “你出去看了?”
  “没有,站在阳台看的。”
  天空是无尽的漆黑,烟火炸开在眼前,明明是五颜六色,最后停留在视野的却只剩下一道白。
  新年永远是孤寂又热闹。
  “烟花好看吗?”冯究望问。
  俞还迟疑一下:“就是和平时一样的烟花啊有什么好不好看……你那边在干嘛?”
  从刚才开始冯究望的声音就忽大忽小的,期间还有其他响动。
  “脱衣服。”
  “……”
  “怎么了?”
  “脱衣服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是老师先给我发食物照片勾引我的。”
  “……不要乱用词。”
  “勾引我的胃。”
  “现在补救也晚了,我挂电话了,你慢慢脱衣服。”
  “俞还,不许挂电话。”
  声音又近了,很近,几乎让俞还产生错觉——是贴在他耳边讲的。
  执拗到一定地步反而会令人心软,一想到他是饿肚子的小朋友也就不觉得他霸道又缠人了。
  俞还用上哄小孩的语气:“已经很晚了,你明天不早起出去拜年吗?”
  冯究望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把手机拿在手里。床头灯是暖橙色,温柔包裹他的侧脸。
  “嗯,但我还想多听你说几句话。”
  俞还那边又一次没了声音。
  冯究望耐心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闷闷响起:“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冯究望知道他是缩进了被子里,说不定还裹成一团。
  两人之间有隐秘又芬芳的氛围,熟透的草莓都是娇艳欲滴的红颜色。
  冯究望眼里流露出狡黠的笑意。男孩子的恶作剧是如此让人心动,裹着柔和的灯光与月色,声音慢慢传进俞还的耳朵里。
  “假期还有半个月,我会好好想你。”


第54章 明显
  过年这段日子冯究望难得配合,跟着冯琛和陈芳梅去了各个亲戚家拜年,酒席饭局都去了,也没有明显的冷脸。
  年初六,冯琛出门,家里来了位不算陌生的客人。
  楚夏怡站在门外面,头发又长了些,新烫了卷儿弯弯铺在身后。陈芳梅一开门见到是她,连忙往屋里招呼:“究望啊,夏怡来了!”
  “哎阿姨不用……我今儿来就是拜个年,我爸妈让我来的,您别叫他,我就送个东西,马上回去。”
  “你和究望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俩肯定有话聊,你别走,阿姨给你沏点果茶喝,外面这么冷该暖暖身子。”陈芳梅说着就把楚夏怡拉进屋。
  那边冯究望从屋里开门出来,“夏姨又是谁?”
  这些天里见了太多凭空冒出的长辈,他以为又是哪个不认识的亲戚。
  楚夏怡:“……”
  陈芳梅只能当没听见,朝楚夏怡尴尬地笑笑,“你坐,阿姨去给你俩泡茶。”
  “真不用了我就呆一会儿,我一会儿还有事……”
  楚夏怡话没说完陈芳梅已经走出客厅。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冯究望看到人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楚夏怡见人都走了,撇撇嘴自己坐到沙发上,“这次真不是我想留。”
  “知道。”冯究望弯弯嘴角又很快放下,“装的挺好。”
  “少讽刺我了,你不也是一样?明明不喜欢你这个后妈,不还是跟她回了娘家,我听我妈说了,你这些天串亲戚,表现的可乖可乖啦。”
  楚夏怡也摆出一副笑脸,声音也假得要死。
  这番话自然有夸大的成分,冯究望去走亲戚充其量是当个背景板,根本没有什么其他表现。
  冯究望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和从前一样,令人不舒服的打量。
  他的沉默远比那些带刺的话要来得可怕。
  楚夏怡收敛了笑容,把脑袋撇向一边。
  她捉摸不透冯究望的心思,更害怕他笑容底下掩藏着的冷漠和嘲讽。
  她要为此颤栗。
  过了一会儿见陈芳梅还不来,她就知道那女人在给他俩创造说话的机会。
  这是一件十分多余的事。
  楚夏怡只好没话找话:“你和你爸和好了?”
  冯究望:“没有。”
  楚夏怡挑挑眉:“那你干嘛突然这么听话,我妈跟我说你去了那女的她家,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去吗,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都没想。”冯究望缓慢地眨眼,像俞还常常做的那样,只是他的更刻意,“因为答应了老师要安静不闹事,过年不想惹麻烦。”他不想和冯琛吵,挥霍不必要的精力。
  楚夏怡立刻意识到冯究望口中的“老师”是谁,表情变得微妙一些,“你是说俞老师?”
  冯究望没回应。
  楚夏怡知道他对那个老师的态度不一样,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
  “……你真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她和她那个女儿今后可是要分你家产的。”
  冯究望还是没有说话。
  气氛凝固成一团,楚夏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她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冯究望和从前一样。
  女孩咬住下唇的一块肉,强迫自己不要再开口,疼痛能带给她短暂的冷静。
  他们有很久没有联系,前段时间的偶遇让她放松了警惕,忘记自己和冯究望从来不是可以坦诚相待的人。
  他们之所以会混在一块,是因为过的一样混沌,要在颓靡闪烁的灯光中麻痹自己,借酒精和热度坠落在无数个冷热交替的日夜。
  可是现在冯究望不需要了。
  他开始规律的上课下课,做学校里大部分学生会做的事,听课、记笔记,在某个周末的上午去图书馆,甚至听别人说,他还去辅导员那里补习英语。
  楚夏怡忽然觉得全身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尽管冯究望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她还是觉得他看过来的眼神会是带着轻蔑和不屑的。
  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刚从沙发上坐起来,陈芳梅就端着两杯果茶出来了,茶杯放在精致的瓷盘里,散发着甜的腻人的香气。
  楚夏怡记得冯究望不喜欢,像挑食的小孩一样不喜欢吃水果,也不爱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她是知道的。
  一直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瞧我这笨手笨脚的,邢姨明天才来上班,茶是阿姨自己沏的,沏的不好,你俩就将就一下……”
  冯究望适时开口:“陈姨,她说她还有事要先走。”
  客厅里静了一秒,陈芳梅说:“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再出去?那也行,究望你把夏怡送出去,咱家那个走廊路滑……”
  楚夏怡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人。
  陈芳梅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是个人都明白她是什么心思。她怕冯琛父子俩,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为了一个男人生了个女儿就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没有比她更懦弱更无能的女人。
  楚夏怡拼命告诉自己,她绝不会成为这样的人,绝对不会。
  可是她家里也未必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加糟糕——三个女儿一个男孩,任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就算是做女孩也是最不被重视的那一个。
  她明白,冯究望肯定也明白。
  但他从来不说。旁人越是沉默,她越觉得抬不起头来,因此她要浑身带刺,她要对谁都好也对谁都不好。
  她会好好爱自己,只有她最爱自己。
  从玄关走出去,楚夏怡说:“你不用送我。”
  “我出去买东西,不和你一道。”
  楚夏怡低下头快走两步,冯究望果然没跟上来。
  然后她又放慢步子,长发落在脸颊两侧,影子照在地面留下一道漂亮的剪影。
  楚夏怡:“你变了挺多。”
  冯究望随意回道:“发型变了。”
  楚夏怡:“……”
  “不是,我认真的。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就是个小孩,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是真的,冯究望,我没见过比你更恶劣更幼稚的人了……无论什么事,你都不放在心上。”
  像小孩子一样,记不住别人的好也记不住别人的坏。
  “但是现在我听卫洋说,你都不怎么旷课,还天天往自习室跑……这样挺好的,我想应该是俞老师的功劳吧。”
  楚夏怡把自己说的不自在,她向来不是会说好话的人,
  从前她还勉强可以把冯究望划分在同一个阵营里,现在却不能了。
  他们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只是少年的沉默让她产生错觉,让她误以为他和她一样都觉得生活糟糕透顶未来模糊不清。
  可他曾经站在黄昏的分叉口,态度强硬地拽着一个女孩走出一片将至的阴影。
  尽管迎来的是无尽的沉默。
  尽管无人救他于沉默。
  冯究望垂下眼思忖片刻:“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想说你是不是走岔路了,你家搬家走左边了?”
  楚夏怡当然知道自己跟着冯究望走了另外一条路,她只是想把话说完。
  她从前怕极了冯究望的眼神,冷漠又机械地记录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连极少数流露出的笑脸也是假装的。
  现在她仍然怕,怕的是他眼里映照出的自己。
  在冯究望的眼里她好像变成某种丑陋的昆虫,拥有美丽的花纹颜色却永远用最虚假的拟态示人。
  “我有点羡慕你又嫉妒你。”楚夏怡扯开嘴角笑笑,眼泪滚烫地落下来,她匆忙低下头,“我也想遇见一个能让我这么听话的人,但是我一定遇不到。”
  她不具备冯究望的勇气,没有孤注一掷的胆量,更不能像冯究望那样,舍弃自己所拥有的去换取自己想得到的。
  她是怯懦自私的大多数人。
  “我想你应该不在意,但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太明显了。”楚夏怡撇开头,擦掉自己的眼泪,“你喜欢俞老师喜欢的太明显了,会给他带来麻烦的,不然你稍微收敛一点?”
  冯究望这才看向她。
  “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吧,提到他的时候你的语调都有变化。俞老师可真倒霉啊,被你这么一个倒霉玩意儿喜欢上。”
  冯究望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楚夏怡打断了。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寒冷的冬日,女孩含着水汽的双眸动人地闪耀着,随即自嘲地笑笑。
  “毕竟我最擅长沉默了。”
  她会沉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她二十一年人生里做过最轻松的选择。


第55章 勇气
  年后日子忽然变得快起来,俞还和戚诗简单的见过面,去看了一场电影,期间被冯究望在微信里各种问东问西,一个个问题蹦豆一样弹出来,最后还说:'我和老师还没一起看过电影。'
  知道冯究望是在故意讨好处,俞还盯着那行字沉默。
  电影散场后戚诗问:“记得开场那段演什么呢吗?”
  俞还茫然地张张嘴巴又闭上。
  戚诗挑起眉:“老实交代,和谁聊天呢?一开始注意力那么不集中,是李淮青么?”
  空气有很多秒的寂静,俞还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戚诗说过分手的事。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他居然还没有和她说过。
  他含着歉意,真心实意地说:“我和他很早前就分开了,抱歉,一直忘了说。”
  戚诗也卡住了,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她和李淮青本来就不熟,只见过一两面,对他的为人不了解,但她了解俞还。
  “啊这样啊。”戚诗只好尴尬地转移话题,“那你是在和谁聊天?”
  “……一个学生。”
  “之前见过面的那个?”
  俞还顿了顿,点了头。
  戚诗迟疑地看他:“这可不像你。”
  “嗯?”
  “工作是工作,私人时间是私人时间,这都放假多久了你还和他有联系?是当朋友了吗?怎么说呢我是不讨厌那个小孩,不过俞还,你可要想清楚,他是你的学生,你觉得距离……你能掌控好吗?”
  他不能。
  早在很久前就不能了。
  俞还清楚知道,他在犯错,步步皆错。
  于是没敢回答。
  倒是戚诗自问自答了,“哎不过要是你的话我觉得没问题。”
  女人摆出绝对信任的姿态更令俞还觉得难以面对。
  ##
  二月下旬俞还所在的城市又下了一场小雪。
  他再次见到李淮青,男人裹着肥大的棉袄,精英姿态荡然无存。
  俞还当时站在自家院子门前,李淮青正好从坡上往下走,双双对视皆是一愣。
  俞还想当看不见,李淮青却主动打招呼说:“我妈昨天还说到你了。”
  俞还这才又抬起头。他穿得不多,只是出来帮俞父取报纸,两只耳朵冻得通红,连带两颊也红。
  李淮青说:“她张罗着也给你安排个女的相亲。”
  他用了“也”,说明已经见过自己的相亲对象。
  俞还没有接话。
  李淮青无所谓地笑笑:“你说巧不巧,我今天刚去了我妈安排的一场相亲。”
  细小的雪花落在头顶,俞还手里还拿着报纸,卷成一个桶,指节冻得通红。
  “我说自己在外面有情人了,问她想不想成为第二个,被泼了一身饮料,你说夸不夸张?这年头还真有人往人家身上泼东西,我那身衣服算废了,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当然情人是假的,我骗她的,我不可能和她处对象。”李淮青扯开嘴角笑一笑,而后一本正经说,“俞还,我确实不会和父母挑明自己的性向,但是我也不会凭白无故祸害一个女人。”
  俞还问:“所以呢?”
  这回轮到李淮青说不上话,过一会儿他推推眼镜,“没什么,老朋友许久不见就是想聊聊天,忍不住多说两句。”
  俞还却在他继续往前走时问他:“你是想表达我错过你应该感到遗憾吗?”
  李淮青有些讶异,扭回头看俞还。
  这一次两个人离得近了,近到只有两步远,能看到俞还未加打理的发型和冻红的脸颊,只穿一件薄衫,锁骨露在外面,脸好像圆一点,只是身子看着更单薄。两个人是差不多的身高,却因为站的地方不同,显得俞还更高一些。
  “没有遗憾。”
  俞还很平静地叙述道,冬日的薄雪把他的脸衬得更加红。
  “有那么多方法拒绝别人,你偏偏选择了最侮辱人的那一种。”俞还说着瞥过去一眼,厌嫌地只瞥到一个衣角就停下,“包括现在你穿着这件丑不拉几的棉袄和我说这些,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李淮青,我并不感到遗憾,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李淮青早该知道,俞还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可以顺着别人,愿意给人台阶下的好好先生了。
  他忽然有了锋芒。
  俞还说完就要走了,李淮青却开口:“你那个学生……”
  俞还的身子明显僵了僵。
  “别怪我没提醒你吧,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本来是好意提醒,被李淮青说出来却变了味道,“说不定真的看上你了。”
  俞还匆匆往台阶上走,不再理会李淮青说的话。
  李淮青也不当一回事,只当俞还是不想同他搭话,裹着军绿色的大棉袄往家走。
  年后父母的农家院开张,俞还又成了多余的那个人,站在哪里都不是。他早忘了家里接客那一套,饭菜的价格也不甚清楚,连记账的小妹都笑他。
  俞还也感觉自己的脑子要锈住了,仅仅是在办公室坐了一年半,思维都变得迟钝了,满脑子都是学校里查宿开会值班的那点破事。
  他刚把报纸取回来,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住客,笑着点头打招呼,话到嘴边忘记人家姓什么,只好改口:“早上好,这么早就起来了?”
  礼貌的问候完,俞还继续往回走,直到下午才从屋里面出来。
  一出屋就撞见李姨在向俞母哭诉:“你说他怎么想的啊,怎么能跟人家说出那种话?这要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家,不愿意去相亲早和我说不就完了,我还能逼他?”
  俞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李姨,试图安慰道:“之前不是你硬要安排他去的嘛,他怎么敢拒绝……现在的孩子主意都大着呢,你也别把他逼太紧。”
  “那是我逼的他紧吗?!是他自己不争气!他都多大了啊,还不结婚等什么呢?”
  俞还站在楼梯间听了一会儿,悄悄往楼下走去,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被李姨拉过去倾诉一通。
  李淮青一直都很听父母的话,家里面属他最大,他是挑大梁的,现如今走这么一条险路应当是被逼的没办法。
  俞还下到一楼,有人撩开帘子往里面走,俞还看到人,那人也看到他。
  李淮青问:“我妈在上面呢?”
  “嗯。”
  “不好意思,你们家还做生意呢,她到这里来哭算什么……我叫我弟把她叫出来。”
  “没关系,我妈现在也没什么事,正好陪阿姨说说话。”
  两个人恢复了往日里的客套,李淮青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我在楼下等会儿她。”
  随即俞还要出门,李淮青又叫住他,“俞还。”
  一楼没有人,偌大的一间房,空荡的几乎有回响。
  李淮青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前真的有喜欢过我吗?”
  俞还愣了愣,随即问:“现在干嘛说这些?”
  李淮青不知道发什么疯,或许是这些天的不顺让他异常躁郁,过年本来高高兴兴回来团聚,年后的相亲却把事情搅得一塌糊涂,他特意从公司赶回来就为见一个女人,甚至还要被俞还看笑话。
  “……就是这种态度,俞还,你最令人生气的就是这幅态度,每当我问到什么的时候你总会绕过答案反问我。”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恨得人牙根痒痒。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事事迁就别人,为着别人考虑特别伟大而温柔?我告诉你,不是。谁知道你一天到晚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一开始还可以由着你的性子,可是时间久了谁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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