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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的接班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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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茵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几乎走在了队伍最末端,杨新鲜忽然叫住她:“明星酒吧在小年夜有个派对,邀请了万世,不过齐董跟我交代了,你可以不去。”
即便会议室只有凌时一个“外人”,这位万世一姐仍然颇为厌弃地翻了个白眼:“杨姐,这种事在微信里知会一句就行了,何必拿出来说?”
凌时不懂内情,茫然地看着二人,杨新鲜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赔笑道:“是我多此一举了,别介意,就这么一件小事,你去忙吧。”
白茵茵在鼻息里闷哼一声,又将懒洋洋的目光落到凌时身上:“放心吧,小宝贝儿,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了,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换成杨新鲜茫然地看着二人。
凌时知道卖笑是无法蒙混过关的,索性没有吭声,白茵茵也不认为自己将他逼得不说话就是打了什么胜仗,转而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此处。
“怎么了?”杨新鲜见凌时有些发怵,可这孩子却一口咬定“没事”。
杨新鲜知道凌时刚从医院出来,不宜过度操劳,于是让小吴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车,亲自陪着凌时回家。凌时一上车就躺在后座闭目养神,太阳穴有些生疼,杨新鲜坐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关切道:“你的脚伤怎么样了?小吴有转告你医生的话吗?”
正在开车的小吴突然胆寒起来。
“嗯,都说了,但我现在没什么感觉,反正我这是老毛病,有时候站久了或者跑动幅度太大就会犯,不过都是一阵一阵的,跟别人那些扭伤骨折还是不一样。”凌时这个老练的语气反倒勾起了杨新鲜的惨痛回忆,她悄悄地将自己的脚往回撤了一步。
凌时扒出手机瞧了一眼,路深依然没什么消息,于是他不抱希望地将晚会节目的链接甩了过去,没想到失踪多日的路深终于活了过来,竟是秒回。
“不好听。”
凌时当即从后座上弹坐起来:“哪里不好听了!这首歌很好听的!”
路深:“你唱得不好听。”
凌时:“……”
凌时:“路深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你必须要夸我!”
路深:“怎么夸?搂着你亲你一口吗?”
凌时一听这熟悉的语气,顿时了然于心:“行,那你快回来,随便怎么亲!”
路深:“……”
凌时趁着心情大好,叨逼叨地说了许多事,路深只言片语地回复着,没过多久又没了人影儿,凌时无奈地耷拉着头,没想到聊天的机会比昙花一现还金贵。
三人堵在路上,眼前一大片红色尾灯,车里只剩下热烘烘的空调出风的声音。
地球另一端,路深的手机已经冻关机了。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见张直树拎着各种纪念品从游客堆中挤了出来,站在异国土地上,耳畔传来的都是熟悉的乡音,五花八门,莫名亲切。
“我滴个亲娘诶!差点就被这群大妈们就地掩埋了!”张直树拽着奇怪的口音在路深面前大口地喘气,路深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张直树从手里分了几袋给路深:“来来来,拿着,回去跟小凌一起玩儿!”
路深颇为嫌弃:“什么东西?”
“啥都有!小木雕回去摆桌上,点几根进口蜡烛,再和你小男友一起吃巧克力和曲奇饼,多有情趣啊!哦对,还有一瓶橄榄油,本来还惦记着这边的海产,可惜带不回去啊!……”
路深:“……”
张直树最近都兴奋过头,先是在国外操着一口蹩脚的英文到处搭讪,屡战屡败之后又觉得英语不亲切,于是硬拉着剧组的翻译学挪威语,每天还装模作样地听起了当地的流行歌。
生怕自己闲下来似的。
路深好不容易在剧组杀青,辗转就被自家经纪人拖去了北欧四国游,看着他天天这么热血上脑,实在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没毛病吧?买这么多东西回去,一个人用得了吗?”
张直树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我乐意!怎么?瞧不起我们单身贵族啊!”
路深轻笑一声:“您都是在民政局登过记的单身贵族,谁敢瞧不起?”
张直树像被惊雷当头劈下,整个人瞬间萎了下来,反复变换着手里提袋的姿势,半晌后才阴阴地说:“确实要登记了……这次回国就要去登记了。”
路深微怔:“什么?”
张直树难得苦笑一声,双手提溜着各种袋子举到路深眼前:“你说说,不管结婚还是离婚,去民政局不能两手空空吧!以前有见面礼,现在我又准备了告别礼,也算是够良心了吧!”
路深将惊异的叹息都哽在了喉咙里,难以置信地望着张直树。
“你也别来劝我,我这人的未来没什么好展望的,至少近五年里都得继续给你当老妈子,天天操心,她呢,也会继续留在万世那艘金巨轮上掌舵,我俩不可能有重修旧好的机会,与其拖着难受,不如趁早了断,也别耽误人家什么。”
路深听腻了张直树各种“醒世名言”,根本提不起劲儿来,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后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杨姐呢?杨姐也是你这么想的吗?”
张直树突然答不上话了。
帝都的交通十年如一日的糟糕,越靠近城中心越寸步难行。
凌时估摸着回家还要一会儿,正欲打盹,只见杨新鲜接起一个电话,表情即刻变得严峻了些:“什么情况?没事吧?那我现在赶回来行吗?好,好,谢谢您了……”
杨新鲜的嘴角还有些颤抖,稳住语气对小吴吩咐道:“我先在这里下车,你把凌时送回去,一定要看着他进了家门口才准离开,听见了吗?”
小吴连连点头:“好、好的……”
“这里下车不太方便啊,出什么事了吗?”凌时有些担忧,杨新鲜将眼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笑得有些勉强,“不是什么公事,只是我家老太太今天出门跌了个跟头,没到送医院的地步,保姆就扶回家里养着了,但我还得赶回去看一眼。”
“老人家住哪儿啊?”
“就那个时代广场旁边的天音苑。”
凌时瞄了一眼挡风玻璃前的大片“红海”,着实堪忧,对杨新鲜道:“直接让小吴调头去花园吧,半个小时就到了,回我家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杨新鲜颇为动容,看着这孩子积极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句“好”。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作息有点混乱,给大家鞠个躬~感恩~
第54章 第 54 章
驶离拥堵的路段后,车辆拐入一条狭窄的单行道,两侧都是矮矮方方的居民楼,与远处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倒多了些返璞归真的意味。
小吴开着的这辆公用商务车前几天才洗过,外壳那叫一个锃光瓦亮,与周边饱经风霜的粉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颠簸的路上坎坷地行进了几百米,最后停靠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杨新鲜原本想叫两个年轻人在车里候着,但家门口近在咫尺,将客人晾在外面也太不合适,索性邀着两个小辈一同回家。小吴最先从车里钻出来,兴奋地四处张望:“哇,杨姐,这儿离商圈这么近,又都是些老建筑,地皮肯定挺贵的吧!”
“你买一块不就知道贵不贵了?这还是个钱生钱的买卖!”杨新鲜笑盈盈地将车门带上,转身用风衣罩在凌时身上,下意识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看看是否惹上什么麻烦的狗仔。
前后数百米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散步,偶尔还有一群小孩儿追风似的疯跑着,完全嗅不到任何不安分的因子。凌时觉得自己活像个被妈妈牵着回家看外婆的傻儿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小吴,所有麻烦事都被他们捡走了,凌时只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好地享受这种深入人心的安宁。
楼梯间虽然狭窄,犄角旮旯却非常干净,三人首尾有致地走成了一条龙的队形,迎面遇上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大婶紧紧盯着最前端的杨新鲜,立马乐开了花:“哟,稀客啊!小杨今天怎地回来了?哎,我想起来了,我闺女最近也在电视台实习,昨天参加那个什么跨年演唱会,还跟我说遇到你了呢,看着你跟那些大明星走得近,羡慕得很!我教育她见过的世面太少啦,你杨姐姐可是公司的大老板,特别有钱,明星算个什么……”
凌时自觉地将脸埋进围巾里,身后的小吴趴在栏杆边,伸出小拇指在耳朵里不耐烦地挠了挠。
杨新鲜耐心地听大婶大说特说了一通,各种情绪下的笑容简直是信手拈来,寥寥几句就将大婶打发走了,小吴眼瞅着大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回头对杨新鲜竖了个大拇指:“高!杨姐实在是高!我高考完那阵要有这个能耐,早就不用被各种亲戚追着问成绩问到吐血了!”
凌时忍不住拆个台:“你错了,人家那些成绩好的从来不怕别人问!”
“诶,时哥说的是!好在杨姐不嫌弃我们这些吊车尾的,才能让我在时哥身边混口饭吃嘛!”小吴悻悻地挠着头,笑得没心没肺,凌时眯着眼睛啐了一句“马屁精”。
楼上的保姆听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开了条门缝,杨新鲜伸手触及门锁的一刻有些恍惚,意识到门没关才轻轻地将其推开。
“妈?你没事吧?”杨新鲜探头进去张望一圈,只见老太太|安安稳稳地躺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目光扫过自家闺女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你怎么回来了?”杨老太太的语气有些埋怨,直到保姆捡起遥控器塞回她手里,老太太才反应过来,“是不是你又把我摔跤的事情告诉她啦?不是说了她很忙,别去打扰嘛!”
“妈,别去怪人家婶婶,是我让她有事都告诉我一声的!”杨新鲜半生不熟地在鞋柜里找着鞋套,递给两个后辈,自己换上拖鞋急匆匆地去老太太身边坐下,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事,就怕老太太对什么小病小痛都不肯吭声。
凌时和小吴像两块木头似的立在门边,保姆热情地将他们引去沙发坐下。家里的装潢非常朴素——甚至可以用陈旧来形容,连电视机都会出现忽闪忽闪的条纹,墙纸的边角处也都残损破败。老太太与两个小朋友打招呼时,脸色和缓多了,眼睛弯得像月牙,杨新鲜介绍说:“这是公司的两个孩子,左边这个是我现在带的艺人,叫……”
“我知道!那个……路深!是路深对不对!”老太太欢欣鼓舞地叫了起来。
凌时:“……”
杨新鲜:“……”
小吴:“……”
保姆将手揣进围兜里,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可不知道,老太太整天都守着电视剧看,最喜欢的就是那个路深了,哎哟,把人家的剧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厌呢!”
气氛瞬间愉悦起来,凌时险些就要没皮没脸地承认自己就是路深了,杨新鲜无奈地摇了摇头:“妈,您难道忘了,路深是直树手下的艺人?”
杨老太太若有所悟,眼里却多了一层阴翳,没好气地拽了拽盖在腿上的毛毯:“那人家小张呢?怎么你们两口子都是单独回来看我,不约好一起呢?”
“他回来过吗?”杨新鲜意识到说错了话,所有的游刃有余此时此刻都没了用处,只能拘谨地坐在母亲身边:“那……他、他确实很忙。”
老太太长叹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台上:“他也忙,你也忙,那都去忙吧!我老婆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双眼一抹黑了,不图你们什么,反正你们两口子才是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我就不瞎操心了!”
窗外橙黄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木地板上像发旧的纸张,凌时几乎能清晰看见,逆光而坐的杨新鲜眼里多了些晶莹,眨眼间又被强有力地控制在眼底,不再流动,同时也失去了光泽。
凌时最怕看见别人这样有苦说不出,偏要打碎牙齿和血吞,那一刻,他的心情犹如系上了巨石,在一个空洞里无止境地下沉着。
离家之后,三人重新出发。
杨新鲜在小区门口站定许久,毅然转身回到车上,神情泰然自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凌时知道自己这么问会显得唐突,但他实在忍不住满腔的好奇和质疑,坐在杨新鲜身边怯怯地说:“杨姐,你别怪我多嘴啊,我觉得你还是挺喜欢张哥的,怎么就……”
杨新鲜偏过头来稍显讶异地看着他,随后无奈地笑了起来,指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居民楼,说:“这地方离公司挺近的,可我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了,人家都笑我比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还厉害,不过他比我更狠,老家在千里之外的桥市,大概也有一两年没回去过了……”
这回答看似牛头不对马嘴,凌时却听得有些心里发堵。
“喜欢当然喜欢,可惜独一份的喜欢太单薄了,撑不下两个人的路。”
凌时的眼皮微微跳动,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对……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去撑,那自然是撑不下来。平时见面的时间已经这么少了,好好在一起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
杨新鲜瞳孔微缩,一时说不出话来,前排的小吴倒是真情实感地捧场道:“时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以后谁嫁给你肯定特别幸福!”
凌时:“……”
杨新鲜所有感动半路翻车,敛着眉头笑问:“小吴倒提醒我了,你像是很有经验啊?哪儿学的?等会儿,今天在会议室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跟白茵茵谈过吧?”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我发誓!我、我都是看电影学来的!”
“时哥你别害怕,车上没窃听器,外边也没狗仔,放心地告诉我们吧!”
“别乱搭腔!你赶紧闭嘴!”
“闭什么嘴?小吴你继续说!”
……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天蒙蒙亮,路深提着两个行李箱回到了公寓。
舟车劳顿十几个小时让他显得有些困倦,按北欧的时差,他此刻差不多要入睡了,不过为了倒时差,他还得保持清醒,于是在自家门口停顿片刻,路深转身去了隔壁。
凌时正在卧室里睡得酣甜,断断续续又阴魂不散的敲门声强行唤醒了他。“谁啊!”凌时站起身来还有些头重脚轻,毕竟离他入睡的时间只隔了四个小时。
他趿着拖鞋去到门边,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谁知开门后却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当即傻了眼:“路深?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路深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嘲了一句:“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起得来吗?”
凌时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替他将行李箱搬了进来,叫苦连天:“路老师,您行行好吧,现在才六点,年轻人有六点就能起床的吗?我昨晚录节目录到半夜,凌晨两点才到家!”
路深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将行李箱打开,取出各种小玩意儿塞到凌时怀里:“带了些东西回来,你拿走就可以继续回去睡了。”
凌时哈欠连天,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海归小礼物,将所有东西通通搁在桌上,拽着路深就往卧室里去:“别倒腾了,来来来,陪我一起睡觉!”
“哎……”路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时拖走,险些被摊开的行李箱绊倒。
凌时的上下眼皮已经彻底分不了家,刚进卧室就一把抱住路深倒在床上,将被子扯过来裹住两人,路深没有和衣而眠的习惯,躺下便觉得浑身难受,用两个手指戳了戳凌时的脑袋:“喂喂,是我倒时差还是你倒时差啊?”
凌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将他的外衣扒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头:“路深你别闹了,我真的很困……”
路深无言以对,只得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看着凌时慢慢变成一只黏黏糊糊的小猫,整个人乖巧地贴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鼻息变得均匀起来。
路深伸手将他抱紧了些,凝视着他的侧脸轮廓,起伏有致,心之所往……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于是揽着他在脸颊边亲了一口,随后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一致。
不知过了多久,路深缓缓睁开了眼,凌时正一只手托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他,路深扬起嘴角:“这次是你醒得早,你赢了。”
凌时凑近了些:“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路深侧过身来,带有挑逗性意味地捏着他的后颈,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凌时咽了咽口水,忍住血脉喷张,强行将热量都拦截在上半身,最后只能怂不啦叽地指着自己的脸:“再来一次……这个。”
“就这点出息。”路深露出失算的表情,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直接吻在他干涩的嘴唇上。然而凌时此人确实没什么出息,是个一点就燃的货色,顺杆儿爬的能力一流,直接翻身将路深摁在床上扎扎实实地亲了一通,亲完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路深……”
“嗯?”
“你腰好了吗?”
路深:“……”
凌时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仿佛只要路深一点头就能立刻将他囫囵吞了,路深假模假样地思考了一阵,底气不足道:“晚、晚上再说吧……”
凌时也不气馁,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睛,兴奋道:“那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
路深摊开一个巴掌将他的脸推远了些,省得两人靠得太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其后,路深郑重其事地回了一句“随便”。
凌时开始琢磨起这博大精深的两个字:“糖醋小排?”
“太甜了。”
“葱爆鸡丁?”
“不吃鸡。”
“水晶虾仁?京酱肉丝?你要从国外回来嘴馋的话,我可以做些川菜啊?”
“少吃点辣,养生。”
“路深!你不是说随便吗!随便了你还挑什么!再挑我就叫外卖了!点啥吃啥!”
……
第55章 第 55 章
饭桌上,电磁炉搭配自制汤锅,米白色的浓汤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小气泡,旁边还真的像模像样地点了两只进口蜡烛。
一张大方桌,四平八阔的,两个人偏要挤在同一边。
路深涮了两筷子菜便直接夹去了凌时碗里:“大厨,犒劳你的。”
凌时捧着碗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施舍,咧着嘴笑道:“多亏上次爷爷奶奶带来了这些锅碗瓢盆和底料什么的……”
“啊,也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该去谢谢二老。”路深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凌时郑重地思索起来,转头倚着路深的胳膊问,“那春节你是怎么安排的?”
“没安排,放假,为新戏做准备。”路深头也没抬,语气里尽是悠闲自在。
“什么!放假?”凌时的眉间多了些沟壑,“那我也太惨了吧!过年还有一大堆工作呢!不过杨姐给我留了两天假,就小年夜那两天。”
路深的筷子猝然一顿,缓缓从沸汤里夹出一块年糕放进碗里:“她……应该是顺便给自己放假吧。”
“啊?”凌时一脸茫然,路深只是平静地答道,“张直树说他们打算抽空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
凌时并没有太意外,随后不安分地拿着汤勺在锅里搅了搅,还是忍不住将那天陪杨姐回家的事告诉了路深,路深闻后也是一阵唏嘘。
凌时有些食不下咽:“真的没办法了吗?我觉得张哥和杨姐都挺好的……”
路深忽然转过头命令道:“张嘴。”
凌时一句“啊”还没吐清楚,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滚烫的年糕,他当即鼓起腮帮子,哆嗦着嘴道:“烫……烫……”
路深奸计得逞,勾着嘴笑了起来:“让你话多,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干着急什么?”
凌时总算捋直舌头缓了过来,大声嚷嚷道:“路深!”
路深扬起眉头没有搭理。
“我只是觉得他们心里明明都有对方,为什么不能敞开了聊聊呢?”凌时转眼又变得臊眉耷眼,“我不想看见彼此喜欢的人最后不能在一起……”
路深眼角微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头迎上凌时一张苦瓜脸,无奈道:“你……你别遇上什么事就把自己代入进去啊。”
凌时的心事被一秒识破,硬着头皮否认道:“我没有!”
“那你突然这么真情实感地感叹什么?”
“我……”
凌时哑然,路深摇头叹气,伸手揪着他的脸,神秘地说:“把眼睛闭上。”
凌时的脸被烛光衬得红润,闭上眼的时候,鸦羽般的睫毛还止不住地颤抖着。
路深从身旁的纸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递到凌时眼前:“好了。”
凌时蓦地睁眼,反应过来之后眼角变得湿润:“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次你过生日我不在,所以今天一下飞机就带了一个小的回来,将就一下,”路深将脸凑得极近,音量几乎低到听不真切,“不是说了吗?缺了就要补回来。”
凌时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自己在跨年晚会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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