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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的接班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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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时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规规矩矩地睡在家里。
我回来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挣扎着酸痛的胳膊将手机从床边抓了过来,还没指纹解锁,屏幕就被无数条微信消息和一条新闻网的消息推送点亮了,新闻标题为“路深疑似恋情曝光”。
什么鬼!
“昨晚的星光盛典结束后,记者在华派大厦后门目击到,路深搂着一名陌生女子上了出租车,举止亲昵,关系非同寻常。”
“三年前,路深凭借主演《原罪》斩获了第19届金杯视帝,出道至今也有十年,不知大家对他事业有成之外的感情生活如何看待呢?”
凌时看着新闻里那一张张高糊的远距离偷拍照,画质堪比那什么V,除此之外,还一如既往地发挥了八卦新闻热衷的断章取义,只抓取了几张角度暧昧的。
这哪儿是什么陌生女子,不就是被苏西披了一件粉色风衣的我吗!
凌时瞬间从宿醉里清醒过来,火速打开了微博头条,不出所料,所有关于路老师的热搜都已经呈现“爆”的状态,消息底下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我ball一ball各位放过我们家深哥吧,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白眼''白眼''白眼'”
“女朋友的个子好像跟深哥差不多高诶,难不成是个模特吗?”
“听说昨天还拍到了江杨哭着离开了华派,莫非昨晚的盛典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诸君,我有点兴奋了!有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啊!”
“前排那个求知情人士的,我就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亲眼看齐铭和路深吵了一架,把人家江杨气走了!”
“请不要到处造谣!我们宝宝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不如来关注一下# 《云荒》江杨小仙女# 好么!”
“我真是服了江婊的粉丝了,我们深哥需要蹭你家糊女的热度?”
“得了个破视帝就把你家吹上天了,你们老戏骨这么牛,最近几部戏的收视率不还是被小鲜肉们踩在地上摩擦?光吹豆瓣评分高有什么用吗?'呵呵''呵呵'”
“难道没人关注深哥的女朋友是谁吗!显微镜女孩和名侦探们赶紧出来营业了!”
……
评论区乌烟瘴气,凌时看得怒火中烧,可思索再三还是从小号退了出来,在微信里给路深发了一长串“对不起”,顺带附上一堆“磕头认错”的表情。
再打开苏西的消息栏,凌时看到的不是什么“小时你别担心啊”,也不是“小时你休息得怎么样”,而是——“哈哈哈哈哈哈xswl!你被认成女模特了诶!”
凌时:“……”
下一秒,凌时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面一开口就是:“您好,我是逆风搬家公司的,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您家门口了,请问可以开一下门吗?”
凌时晃了晃脑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西昨晚才告诉他搬家的事……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凌时只好挣扎着爬起床,将自己拾掇一番,给在服务业一线辛勤工作的劳动人民们开了门,帮着他们一起无休止地打包装箱、打包装箱和打包装箱。
坐在货车副驾驶座上的凌时打了打哈欠,迎着公路上呼啸的风,他总算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坐拖拉机去田野兜风,这种感觉还真是……非常别致。
等待路老师回消息的时光简直是度秒如年,凌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一会儿打开微信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消息栏,一会儿又打开戾气深重的微博,切成小号胡乱逛着。
路老师不会生气了吧……
凌时变得有些沮丧,到达目的地后,他略显失神地仰视着这所高耸的新公寓,忽然觉得自己跟浮萍没什么两样,随遇而安,无论做了什么事都无人理会。
公寓的保安如临大敌地望着这帮搬家工人,凌时向保安大哥解释再三后,他们才肯放人进去。
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凌时自己也累得够呛,满脸都写着“丧”字,早知道就不该假惺惺地节约这点购置新家具的钱,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新家睡上一觉。
电梯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提着菜篮子冲他一笑,凌时恭谦地点了点头,然而这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却好像盯上他似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
“老爷子……有什么事吗?”凌时被盯得头皮发麻,怯怯地开了口。
“没事儿!就是小姑娘你长得真英气!”
凌时:“……”
“我是来看我孙女的,我那孙女也长得好看,就是太像个姑娘了,我不喜欢,还是小姑娘你这样儿的好!”老人家一本正经地说着,和凌时一同进了电梯。
凌时开始怀疑自己的汉语听力水平,他现在竟然完全听不懂“姑娘”的意思了!
“老爷子几楼?”
“十。”
“哦,好巧啊,我也是十楼。”
凌时只能用低劣的聊天技巧和职业假笑混了过去,想着老人家也觉得怪可怜的,于是主动为老人家提着篮子,却发现老人家的孙女就住在自己隔壁。
“小姑娘还是练家子啊!”老人家突然捏住凌时的肩膀,吓得凌时一个激灵。
凌时守在一旁看着老人家掏出一串钥匙,一把又一把地试探着钥匙孔,却迟迟打不开房门,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钥匙出什么问题了?”
老人家认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这不是我自己家啊,这是我孙女家!”
凌时:“……”
老人家赶紧摆出气势来敲了敲门,门内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颇为无奈道:“爷爷,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的手机当成馒头煮在锅里,这样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房门轻轻推开,门内站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凌时一瞧,完全傻在了原地。
“路……路老师!”
第6章 第 6 章
路深眯着眼睛,只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老爷子顺手就把凌时推到了路深面前,笑道:“原来你跟我们家路路认识啊,正好!”
路路……
凌时抿嘴偷乐,却被路深抓了个正着,路深幽幽地叹了口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好奇道:“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上课吗?”
“哎呀,哪有把人家小姑娘堵门口问话的,来来来,进来坐!”老爷子热情洋溢地招呼起来,熟门熟路地将凌时领到客厅的沙发上乖巧地坐着,自己拎过菜篮子转身溜进了厨房。
路深唯恐老爷子又把什么电子产品当成油盐酱醋添进锅里,烹制出各种堪比核爆现场的黑暗料理,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没过多久就被狮吼功赶了出来。
凌时坐得极为端正,左右打量着家里精致的装潢,看上去美感有余,却少了几分烟火气,想来路老师平素繁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
电视机正对着一面灰紫色的墙壁,墙上挂满了五花八门的影视海报,都被精心裱在相框里,透着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神圣感。凌时轻松地辨认出了各个海报的出处,有的来源于影坛名作,诸如《肖申克的救赎》和《霸王别姬》等,还有的出自脍炙人口的莎翁戏剧,最边上挂着近年来一些优秀的国产剧,其中还有路深的成名作《光年》和封神作《原罪》。
《光年》里的路深还只有十九岁,墙上这张剧照恰好定格在结尾的一个回眸处,显得格外青涩,却误打误撞成就了一代人的童年记忆,同样的海报也曾被凌时挂在自己的卧室里,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水杯忽然挡在眼前,凌时冷不丁地回过神来,路深径直将杯子塞到他手中,随后懒洋洋地坐在一边,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哦,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然后公司嫌我住得太远,把我迁到这儿来了,就在……隔壁。”凌时满脸堆笑地往墙壁另一头指了指,心中莫名雀跃。
“是挺远的……”路深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被莫名其妙地带到几十公里外的事情,看这孩子无动于衷的模样,八成是忘了自己喝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真是辛苦路老师了!”苏西好不容易才从凌时的包里摸出了房门钥匙,进屋后就冲着路深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可路深完全没工夫理睬,毕竟凌时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他只能咬牙将这孩子扶到床边。
凌时总算躺上了自己的床,一个翻身就扯住了路深的领口不让他离开,路深默默哀叹年轻人的手劲真大,愣是让他别扭地俯在床边动弹不得。
“小时,松手。”路深轻言细语地道了一声,可凌时毫无反应。
“父皇,倘若碾死一只蚂蚁被认为理所应当,自此恃强凌弱惯了,今后又何谈为天下人谋求真正的公平!”凌时一动怒,生生将路深的白衬衫扯开了三颗扣子。
路深:“……”
站在门口的苏西已经惊掉了下巴,什么样的走火入魔啊,居然还背起台词来了!
好不容易将这位混世魔王哄睡了,路深才扶着腰站直了身子,灰溜溜地给还在市中心搭讪嫩模的张直树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将自己和苏西接回去……
“路老师?路老师?”凌时唤了好几声才将路深从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唤醒。
“搬过来也好,离学校近。”路深没话找话地搪塞了一句,藏不住脸上的倦色。
没过多久,路老爷子就备好了一桌的色味俱全的饭菜,迫不及待地拉着路深和凌时到桌边坐下,对着凌时又是嘘寒又是问暖,还替他盛了大一碗饭。
“凌凌也是个演员啊,太好了,以后得替我好好照顾照顾路路啊!她这个人,就不爱准时吃饭,常常犯胃病,真不让人省心!”老爷子越说越来气,一双筷子在路深面前指指点点。
路深咳嗽了一声:“爷爷,我比小时大几岁呢,是前辈,怎么也轮不到……”
“你看她,她还跟我顶嘴呢!”老爷子完全屏蔽了隔壁的路深,满是恨铁不成钢。
凌时继续发扬职业假笑的传统,连连点头:“嗯嗯,我会照顾好路老师的。”
“咳咳咳……”路深差点被汤呛到,鉴于凌时在场,只能迅速正襟危坐,勉强维护一下自己这破破烂烂的前辈形象。凌时不停地偷瞄着路深,以前只见过聚光灯下闲人勿近的他,现在却有一种拨开迷雾豁然开朗的感觉,想不到路老师私底下竟然这么的……可爱。
“我明天凌晨的飞机回剧组,待会儿吃完晚饭就把您送回去。”路深快被这一碗掉进蜜罐的绿豆汤给齁死,勉强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对着老爷子随口道。
“你明天就走了?”凌时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在祖孙俩的对话里插上一脚。
“我不回去!你奶奶离家出走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没法儿待!”老爷子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似乎都能瞧见头顶那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奶奶离家出走从来不会超过24个小时,您放心回去吧。”路深司空见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老爷子却不依不饶道:“那也不回去!那老婆子整天挑刺儿,非说我跟楼下那小卖部的张大爷眉来眼去!我我我找谁说理去!”
这次是凌时被菜噎得咳嗽起来,看来路深挑刺儿这个技能是祖传的。
路深扶着额头,耐心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奶奶最怕寂寞了,您有空还是多陪陪她,不要整天去跟人家张大爷下棋,再说了,我就没听说您下赢过……”
“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应该去找老婆子下棋,她肯定下不赢我!”
……
夜色渐渐蔓延了整座城市,在公寓的阳台上能瞧见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
送走爷爷的路深慢慢悠悠地回到家里,倚在阳台边上吹风,凌时终于从他那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子里提溜出了今天的大事情,赶紧递上自己的手机,坦白了这次沸沸扬扬的绯闻事件,可路深看了却不以为意:“这种事还是交给张直树去操心吧,反正他喜欢这些。”
凌时原本想着正正经经地道个歉,眼下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今天麻烦你了。”路深毫无预兆地提了一句,微微侧过身来望着凌时,眼神里含着复杂的情绪,灯光的涟漪在眸中荡漾,凌时却觉得夜风有一丝寒凉。
“爷爷他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记不得了,反正病情不影响基本的起居饮食,也就没有强迫他去医院。”
路深轻轻地叹了口气,笑了笑,旋即将目光投向了脚下这座偌大的金银场,越靠近五光十色的中心,空气的流动速度越是凝滞,悄然扼住了人们的命门。
“想了想,人也不知道自己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倒不如活得自在些,喜欢什么就去喜欢,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每个人终究只有一条独一无二的路,怎么活都是自己决定的。”
路深对着空荡荡的夜晚一番慨叹,凌时不知不觉陷入凝思,似乎觉得自己在极夜的世界里发现了一束光,促使着自己一步一步朝光源靠近,永远无法回头……
阳光斜倚着教学楼,莘莘学子们拖着周末未尽的余兴拼死赶来上早课。
凌时坐在教室里听着枯燥的概论课,思绪飞得极远,低下头去将手机夹在课本里玩了起来,看着微博上关于路老师的热搜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并被逐渐遗忘,如此看来,众人好像不需要什么解释,他们只需要下一个话题。
凌时刚提笔记了几句零零散散的重点,苏西的消息栏又在不安分地闪动。
前段时间的面试有了回声,苏西给他发来了几个剧本,伴着一连串的消息道:
“小时!小时!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本子!喜欢的就给你接下了!”
“《夏日青空》剧本三稿。pdf ”
“《如果能回到那年初见》剧本。doc”
“《六扇门外传》定稿。pdf”
……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男主不是穿着校服整天不学习只知道撩妹的,就是穿着古装整天破案同时还要撩妹的,凌时发觉自己的口味真是被《扶苏》惯坏了。
“诚挚推荐第二个!是都市爱情片!男主人设特别苏,很容易爆红的!而且女主是言情小公主林芝仪,观众缘特别好,最主要的是旺夫……不对,旺男主啊!”
“这剧的评级是S级,很多电视台等着拿独播权呢!我们家小时接下了,还可以去谈个恋爱!”
凌时湮没在了苏西的消息海洋之中,竟然不争气地有些心动了,想着路深也是在自己第一部主演的《光年》里走红的,或许自己也可以试试……
“那就这个了。'抱拳''抱拳'”
第7章 第 7 章
桥市机场的出口每天都是人山人海,要是遇上脸熟的明星,动不动就浪涌似的扑上前来,在保安眼里,这些粉丝可比早高峰的地铁三号线难应付多了。
凌时原本在飞机上安安静静地研究着表演系期中汇报的剧本,余光轻轻一扫,苏西正在他身边睡得东倒西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飞机落地之后,凌时才勉为其难地叫醒了她。
刚取完行李往外走,苏西就接到了剧组的电话,当即睡意全无,气势汹汹地和对方争论起来。四周嘈杂不堪,凌时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守在一旁和同学们商量着期中汇报的事,由于他在外拍戏,请了一个月的假,生怕赶不及排练,只好忍痛割爱将一众挑大梁的角色让了出去,室友还调侃他可以自编自演一出《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凌时偷摸扬起了嘴角,甩了室友一个“你丫是不是欠揍”的表情包,抬起头来就看见苏西一张堪比中了五百万彩票却弄丢了票根的厌世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凌时将手机悄悄揣回兜里,满是不好的预感。
“气死我了!简直是欺负人!咱们不演了!走!回帝都去!”
“出什么事儿了?”
“《如果能回到那年初见》的男主明明定的是你,可刚刚制片人给我来电话说,把你定成男二了!搞什么!两个角色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嘛!”
凌时愣怔良久,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茫然地掏出手机翻了翻剧本,两个角色确实天差地别,而一个戏在开机前出现人员调整也有及时止损的意思,立场不同,谈不上对与错。
好不容易折腾一趟从帝都飞到桥市,凌时从来没想过会空手而归。
苏西将角色简介仔细研读了一遍,怎么看怎么委屈,道:“你瞧瞧,男二就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恋爱脑,胜负欲和独占欲都太强,常常背地里搞破坏。你一个新人去演这种炮灰的反派角色,根本攒不了观众缘,甚至还会招黑,这就与咱们接戏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啊。”
凌时没有吭声,陷在文字里琢磨着什么,像是心里架起一座高高的天平,他就走在连接天平两端的一条纤细的钢丝绳上,虽说摔下来也不疼不痒,顶多是重头再来,可这段虚度的光阴就会永远梗在自己的豪言壮语里,时不时地膈应着你。
手机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路深发来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聊天平台上使用着老派的标点符号,言简意赅道:我是路深,换了新手机,号码没变,祝新戏顺利,珍惜珍重。
凌时用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扫着最后四个字,一时感喟,快速回了“多谢”二字,转头就拉着苏西往地铁口走去,有戏演就不错了,他可没那么挑。
辗转于桥市多条复杂的交通线上将近两个小时,凌时终于进入剧组安顿下来。
开机仪式之后,剧组就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中去,好在题材轻松、戏量适中,演员们都相处得极为融洽,片场内时而浮起一片欢声笑语,凌时总算感受到什么叫做“不虚此行”。
小花旦林芝仪是剧组的开心果,所到之处都能凭借人格魅力勾走男女老少的魂,倒是挺招人喜欢,以至于凌时不得不对接下来这一场男二因爱生恨的戏犯起愁来,完全无从下手。
戏一开头就有三句重复的台词,男二对女主反复地追问“为什么是他”,摆明了要演员处理好三个层次的复杂情绪,凌时只好抱着剧本远离了欢乐的剧组,一个人坐在楼梯口听歌。
“你爱我还是他~是不是我可以做得更好~让你不再挣扎~”
这位被霸道总裁吸附了脑髓的阔少有这么卑微吗?没有吧……
“明明就他比较温柔~也许他能给你更多~不用抉择~我会自动变朋友~”
拉倒吧,变朋友就不会在这里歇斯底里了,这种备胎之歌还是不太适合……
凌时看着自己这贫瘠的且充斥着老年人怀旧风的歌单,实在是没法入戏,于是再反复地读着剧本,却迟迟拿不准角色所谓“发狂”的分寸。
“……路老师,打扰了,这场戏就是这样,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吗?”凌时仔细检查了句子里没有错别字,才放心地给路深发了过去。
苏西从没见过凌时对一场戏如此犯愁,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高兴,导演又一直被林芝仪拖着讲微博段子,众人似乎都没意识到接下来演的是什么戏。
“来来!各部门注意了,开工了!”导演敛起放肆的笑,一屁股坐在监视屏后翘起二郎腿,苏西悄悄挪到导演身后蹭了一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林芝仪念念不忘地收起手机,助理赶紧过来给她滴上几滴眼药水,让她瞬间多了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感,凌时也从楼梯口沉着脸回到了片场。
“第二十集第十三场第八镜第一次,开始!”
【凌时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面色凝重地望着窗边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风铃。
芝仪忐忑地推开了门,抑住胸前起伏,将装有订婚戒指的锦盒放在了桌上,颤声道:“对不起……”
凌时目光呆滞,唯有风铃在眼前胡乱旋转,轻声道:“为什么是他?”
芝仪不敢抬起头来看着凌时,始终支支吾吾,双手无处安放。
凌时缓缓站起身来,绕过文件堆砌如山的办公桌,一步步靠近这个亲手将他从云巅之上推向地狱的女人,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是他?”
芝仪无法承受咫尺之距,下意识退了几步,凌时看着她瑟缩的模样,莫名地发出一声嗤笑,他转过头去望着桌上这枚可笑的戒指,猛地将盒子砸在地上,又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掀翻在地,暴喝道:“为什么是他!!”】
芝仪吓得浑身颤抖,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迷茫地望着四周,导演当即叫停。
“卡!怎么回事?你别看镜头啊!怎么不继续说词儿了?”
“对不起啊导演,我、我忘词了……”林芝仪委屈得不行,她原本已经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没想到被凌时这么突兀的一下子吓得全没影儿了。
凌时没有说话,停在原地等着女主补妆,情绪仍旧陷在方才的情境之中。
“第二十集第十三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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