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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无处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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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她在一棵树上找到了归鸿,他被绑的松松垮垮,仰着头,靠在树上睡着。其信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归鸿醒了,看见了面前的人,他笑了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想活了。”
  “然后你就来救我?”
  “走吧。”
  而后,两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广场。虽四下是人,却是极端的静,像一潭死水,无比的死寂。
  快要走出广场的时候,归鸿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那个人猛地醒来,他们借着月色,看着那个人的眼睛,那是冷漠到了极致的眼神,没有一丝生气。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希望,所以,也极有可能说出些什么。
  其信的手,紧握着匕首的柄,她想了想,转身走了。绑在树上的那个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两人隐匿在黑暗中,比沦陷区更深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有人供出了其信带着一个人逃跑的信息,B军彻查了广场上的人,点出了逃走的那一个。录像没有开,因为他们自信,他们凭借着现在的状况,判定了传说中强大的A国不过是一个谣言,A国事弱小的,而渺小而又懦弱的A国不会有人救援,更不会有人敢反抗,他们太自信了,自信的过了头。而其信,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全区街区录像开启,街道、建筑内部、安装了摄像头的人家,B军黑进了所
  有的监控系统,甚至破解了一部分人手机的监控摄像头,甚至是定位。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沦陷区全部知道了有一个女生,在B军的手下偷走了一个人。那潭黑暗的死水,有了一个微弱的源头,那个源头,为死水注入着新鲜的细流。
  B军的首领很生气,当日屠杀了百余人,那些感叹着女孩做的好的声音,瞬间消下去一大半。屠杀继续着,B军声称,只要有人交出偷人的女孩,将保其一家不死,并奖赏大量的金钱,甚至可以选五十人不杀。
  满城之中,一日之内,全部都在寻找那个赶在B军手下偷人的女孩。想要抓住她上交的有之,想要保护她的有之,想要杀她泄恨的有之。
  一日之间,其信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七天过去了,B军越来越暴怒,连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是谁都查不出来,还抓不住。七天之内,他们为了示威已杀了近四百人,其中,十岁至二十岁的人最多,为的就是断了这些人的未来。但是B军渐渐明白,不能在这么杀下去了,他们的警署还在,他们的青年和壮年还在,外围救援的人迟早会到。
  A国事蛰伏的野兽,会因为恐惧屈居一时,但不会屈居一世。野兽只是暂居笼中,只要再给这野兽舔几口血,这野兽就会杀出来拼个鱼死网破。
  短短七天时间,人们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家都在扩散着“不能让B国踩在我们的头上,难道我们还不如一个小丫头”,“一个孩子都敢反抗,我们凭什么畏缩”。
  计算机的精英暗中凉席,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夺回了沦陷区的监控系统,他们继续尝试着切断B军的通讯系统,但因为其并不是自己习惯了解的系统,需要更多的时间。
  X区的尖锐警署,聚集在了一个区域,凭着当时藏下的为数不多的装备,发动了一次夜袭。而夜袭,也是谋划了许久的,他们抢夺了大量的装备,保护着一个最为繁华的居住区,家本就在那里的人开放了自己的家门,住在别处的人可以带少量的行李来居住。搬家全部在夜晚进行,途中,警署会全程护送。
  起初,B军还会镇压一下,后来,两军又小小的打了几战,双方死伤相近。于是B军便看着那些人  在黑夜之中,如鬼魅一般苏醒。
  只有七天。
  其信消失的七天。
  死水不再是死水,她的一涓细流,已激起千层巨浪。
  从其信穿上那一身黑衣开始,笼中沉睡的野兽便睁开了一只眼睛,现在,野兽要冲破着铁笼,铰碎这铁笼。而其信,就是一滩艳红的血,激起了希望。
  几所学校重新开始上课,X区重建的安全区就在两所学校的对面,B军什么都没敢做,他们已经深觉,他们自己创造了这片黑暗,而现在,这片无边黑暗中出现了两只鲜红的可以滴血的眼睛,站在他们身后,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B军向上级请求支援,支援在路上,A国中主和的那个废物一党(以后加人名,先留着,别忘了)下台,高官们迅速集结着兵力,随时准备救援。
  第八天,B军放出消息,援军马上就到,而A过已经放弃了X区,劝X区趁早放弃。
  城郊,山中,其信拿着一个面包,专心致志的啃着。第一天晚上,她就想办法将归鸿送到自己家里藏着,两个人都猜得到,一旦事情败露,B军第一个搜的就是归鸿家中。
  她在家里拿了一大背包的面包,几盒奶,然后逃了出去,没有惊动熟睡的父母,临行之前,她看了看自己那把割过绳子的匕首,定了定心。
  一路上,她躲着夜巡的敌人,尽量的避开监控,终于在天亮之前,逃离了A城中心。A城不算大,但是以她跑步的速度,最起码也要跑上一个上午,才能到达城外的郊区。而现在,天亮了,一切的未卜开始了,一丝的恐惧随着破晓的天光爬上了她的心头。
  顷刻之间,恐惧占据了她的一切。
  其信站在公共卫生间里,一只手拄着墙,另一只手死死的攥着那把刀,她的理智,随天光一起回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匕首在手中“当”的一声脆响,掉在了地上,她瘫坐下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到底做了什么!突然间就不想活了,你跳楼不好吗!偏偏选这种方式!没法回头了!你死定了!”
  手机屏突然亮了,她父母发来的信息,问她去哪了,发生了什么,她握着手机,突然想一通电话打过去,把所有都坦白清楚。
  她颤抖着点来,然后在拨通那里停了下来,大脑突然有了一瞬的清明,“然后呢?做什么?等他们来找我?然后全家被处死吗?”
  她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那一条条冒出来的信息,还有打来没有接通又挂掉的电话。
  黑色的身影站了起来,手机放在洗手坛的坛沿,她打开了水龙头,接了一把水,洗了洗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她想着:“没法回头了。”
  她知道:“不能回头了。”
  那张脸又重新变得冷硬起来,长长的黑发束起来,束在脑后,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机,提示消息还在增加,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她按住了一个键子,关机。
  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镜子能照下她大半个身子。
  一身休闲运动的衣服刚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一身黑色,又增添了几分冷硬,白皙的脸上,哭红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前方。
  充满了希望。
  若是没有希望,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弯腰,捡起地上躺了有一会儿的匕首,揣在怀中。
  天已大亮,她坚信,国家使不会放弃他们的,永远不会。
  她走向镜子,拿起手机,揣进兜里。
  她心想着:“好了,该想一想怎么活下去了。”

  ☆、冬的密码

  一
  春秋流转,四季轮回。北方没有江南的烟雨,却还有雪,期期艾艾的雪,天地间一片素色的洁白,宁静的没有半点杂质璞玉,卧在红尘世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初冬,便是纷纷扬扬的大雪,裹挟着救赎的使命,席卷而来。来势猛烈却不乏温柔。维忆多年前的我,站在雪中大笑,却不知为何,而到如今,只剩下淡然的立于雪中,望着白色的芙蓉凋零。
  二 
  黑色的土地落满了皑皑的大雪,我知道,冬来了。因为叶子落光了,因为下雪了。我忘记了我的年龄,我也忘了我在这山中呆了多久,我只记得,我在等一个人,可是,我连那个人是谁都忘记了。
  屋后的长椅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我轻轻的拨开,坐了上去。雪依旧下着,很轻,很淡,落了我一身。我轻轻的拂去身上的积雪,可转眼间,又落了薄薄的一层。罢了,我想,这雪,是拂不掉的,我想着过去的种种,可是,却都只是模糊的碎片,像是花瓣一般,逐渐拼接成一朵雪白的芙蓉,又一瓣一瓣的凋零,飘落,然后又凝聚在一起……
  我能记清的,只有这个低矮的房屋,山上的树木,鸟兽,还有日复一日流转的倒影,和年复一年,流逝的光阴。但我却还依稀记得,我在等一个人,我忘了那个人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和我又是什么关系。这些,我全部忘记了。
  风雪依旧不停的降临,吹散了我的白发。我知道,我老了,这些年,我听着山上的流泉,听着风吹树叶,听着仲夏的蝉鸣。就这样,过了好多好多年,直到忘记了世时的存在,忘记了自己。
  我,继续想着,竟渐渐睡去,我梦见一个小小的女孩,在雪中笑着,笑的那样开心,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她说:“你没看见吗?下雪了啊。”
  是啊,下雪了,可是下雪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我不解,雪停了,女孩倒在雪地上,依旧笑着,笑声贯彻满了天地,让这里不再是那般的寂静。我浅浅的看着她,她问我不一起玩吗,我说不了。
  我不知,我梦了多久,我就一直这样看着她,后来,梦醒了。我回到屋子,在壁炉里加了一些柴火,看着火光,红、橙、黄、蓝、紫。火光将房间暖的发亮,我的猫蜷缩在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地方,安逸的睡着。
  我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彩铅,一笔一笔的画着,画着我梦到了那个小女孩。她穿着黑色的外套,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扎着白色的围巾,开心的笑着。
  她坐在雪地上,随意而又端庄,抬起说去接落下来的雪花,时而凝视,时而送至唇边,然后轻轻浅浅的笑着。
  画着她,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不知为什么,我竟也有些觉得快乐了。看着她,我似乎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己。尽管,我早就忘了过去,我的猫跃了过来,趴在我的手臂上,看着我一点点勾勒出她乌黑却又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轻轻的叫着。
  我想,我等了那么多年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呢?然后,我笑了,恐怕我来到这山中时,那女孩还尚未出生吧!
  我踱着缓慢的步子,来到窗前,雪又落了起来,覆上了这片沉眠的土地。而我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究竟是谁呢?那人,什么时候来呢?
  到时,我会告诉那个人:“你终于来了,朋友,我等你好久了。”
  三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记起,她等的人,是那个年少的自己,那个像梦中出现的一样,简单、快乐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她患了老年痴呆。

  ☆、远古的呼唤

  黑夜默默的降临,他坐在山巅的一棵树上,看着漫天的星斗。他是部落里最弱小的存在,天生不能像别人那样快速的奔跑,不能在藤条间游荡,不能投中奔跑的野兽。他是被上天遗弃的生灵。
  像他这样弱小的人,本该自生自灭,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可他偏偏活了很多年。
  因为,他的族人们发现,他能创造出不一样的东西,他能想到用藤条绑住石头,拴在树枝上,他能篆刻兽骨,制成一个能发出好听声音的棍子,他能用土捏出一个形状,用它来盛装一些东西。
  他为他的族人创造了许多有用的东西,所以他的族人也愿意把辛苦打来的猎物分给他。他们互相依靠,彼此维系。他不是该早早夭折的孩子。他被要求,守护族人的火种。
  月亮弯成一张笑着的嘴挂在天上,他曾努力的奔跑,试图追上月亮,可是他的身体太弱,没过多久,他就走不动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追上月亮,他只是坐在树顶,默默的看着她。
  他爬了好久,才爬上这棵树,他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他望着墨蓝的星空想着:〃我们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填饱肚子,是为了能找到更多吃的,没有吃的,我们就会一睡不醒,然后腐烂掉。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办法去找吃的,但是我能为他们创造工具,能给他们吹好听的曲子,他们需要我,所以我活着。〃
  他对着天上的月亮笑了笑:〃那些动物也是,他们吃,他们活着。你呢那个每天都在变化的白色生灵他们叫你月亮。你也在为活着不断努力吗?你真美啊。〃
  他拿起了兽皮里夹着的骨笛,轻轻的吹起了曲子,那乐声悠扬,漫长,宛若月光洒下来的清辉。乐声流淌进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他的族人,还是他不认识的野兽,都静静的聆听这旋律。
  他的指腹轻轻的放在圆孔上,骨笛缓缓的离开如下弦月一般的唇。两行泪偷偷的流了出来:〃对不起,每次看着你吹骨笛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会哭。〃
  他默默的爬下树,走到他平时捏罐子的地方,抓起了一把泥土。他望着月亮,笑了笑:〃我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啊。〃
  他回想着,白日里他低头望向水里时,自己的样子。他缓缓的捏着,一个球,中间是空的,要有三个洞,一个凸出来的东西,三个洞分别是眼睛和嘴巴。
  他望着浩瀚无边的星空。他又哭了。
  三天之后,那个器具做成了,他在那瓶子简易的躯体背后,注入水,然后抬起它,慢慢的倾斜。
  月光依旧笼罩四野。
  两行水从上方的空洞里流出,像是两行泪,像是望着夜空,哭泣的他。
  〃月亮啊,我究竟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节目真的超级好的,一边看一边哭。就像是一种极致的赤诚,只通过一颗心,和千年以前的人们交流。

  ☆、杏花长明(三)

  到家中之后,他扣了扣门,等了一会,没有动静,又扣了扣,依旧没有动静。谢齐等了好久,紧闭的房门没有一丝要打开的意思。他扁了扁嘴,抬手把包袱扔进院子里,攀着门口的大树翻墙进去。
  杏花早已凋败了,此时已是深秋,但他们身处南方,也没有那种肃杀的景象。谢齐转了几转,到了那棵杏树之下,谢白和林杏辞相互依偎着靠在树下睡着,两人身边放了十几个空酒坛,  谢白身上的褙子披在杏白身上,他搂着妻子,自己袒露在风中。
  谢齐摇醒了谢白,又推醒了母亲,他看着两个人模模糊糊的醒来,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随后,杏白来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语气中带着那熟悉的宠溺和嫌弃。
  “父亲,母亲,我中举了,但只是第三。”
  “没事,考中了就行。”
  “嗯。”
  “还打算继续考吗?”
  “继续。”
  “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想亲口告诉你们中举的消息。”
  “好。”
  “我只是第三,是不是很差?”
  “没有,哪里差了。”
  “听说你当年是第一,一直都是第一。”
  “哈哈,你知道了。”
  “知道了,现在外面还有人在笑你。”
  “哈哈,想笑就笑吧,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比那些在庙堂上的人过得差,自由自在的,比他们强多了。”谢白顿了顿,又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两个月之后,过一段时间就走。”
  说到底,他这次回家,也只是想看一看已经嫁为人妇的丫头。
  壮子和丫头特意招待了谢齐。他们穿着一身的红,在自家的院子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两人依旧将他视为发小,似是完全忘记了,曾经她那般羞涩的站在谢齐面前,赠送簪子时的样子。
  一个大圆桌上,谢齐穿着朴素的一身坐着,他看了看一桌的饭菜,非常的丰盛,平时除了办喜事绝对不会这般铺张,也就平时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这么一顿,他本想大家随意做几个菜,大家随意聊聊就好的。
  壮子极其慌张的给他递去筷子,又不自然的赔笑着。看着儿时考上举人的玩伴,壮子只能牵强的笑着:“哎呀,你怎么还回来啦,当时我们成亲,你也不在。我们当时本来想着,婚礼就这么办了吧,就不告诉你了。你在外面考试,这跑那跑的,也不容易,哪有空理我们这点小事啊!但是我和丫头合计着,咱们,毕竟也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成亲了说什么也得告诉你一声不是?还拿咱当兄弟不?我那封信没打扰你吧?虽然这喜酒你当时没喝上,这兄弟又给你补上了。”
  壮子自顾自的说着,说到“兄弟”之时,丫头在他的身后捅着他的腰,又时不时的瞟上谢齐一眼。
  这是专门为谢齐办了一桌子饭菜,只因为他去考取功名,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听说了谢齐考上了举人,还要继续考下去,两人渐渐发现了自己与谢齐的距离,在他们的心中,谢齐终将飞黄腾达,一直飞上枝头,而他们,将永远是树脚下的泥,永远也到不了他所在的高度。
  他们的笑里带着一丝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尴尬与谄媚。
  变了,一切都变了。
  曾经普通的友情,已经变了味了,到底变成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而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丫头鼓起勇气表达心意的时候,还是谢齐想要考取功名的时候?抑或是壮子还是小胖时,站在树后,看着自己喜欢的丫头送给另一个好友发簪的时候?
  再向前追溯,是谢齐一直不断学习,而另两人只知玩耍的时候,还是他们年少相遇的时候?再或是谢白杏辞二人选择了他们两个父母所在的村子的时候?
  命运像古木的根,盘根错节,裹挟着泥土,纠缠在一起。等到人发现物是人非之时,想要去寻找那一切的根源,早已无从觅得。
  谢齐赔笑着回应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又听见壮子的声音:“那个,我们这菜做的还凑合,虽然比不上京城里的,但也能对付对付吃哈。那个你以后就是大官了,举人老爷还麻烦着多照顾照顾我们这小门小户的。”
  谢齐想说,考中了举人,未必就都有官当,就算有,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况且他还只是第三。但是看了看壮子的脸,所有的话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又看了看丫头,丫头已经不再是曾经那羞羞怯怯的模样,她一副干练的打扮,腰上的围裙还没有解下去,也是一脸赔笑的站在壮子的身后。
  苦笑,除了苦笑还能怎样。
  谢齐喝了一口家乡的酒,浑浊的感觉,有一丝的辣,这是他们这一代的特产,其他地方没有的。在外漂泊时惦记了许久的酒,到了家乡,第一次重新品尝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曾经的味道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还要问什么?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谢齐吃了两口菜,寒暄着问了几句,又看了看曾经向他吐露一切的丫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爱慕。
  全部都结束了。
  袖中的木簪,也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又寒暄了几句,谢齐道了别,转身离去。走出没多远以后,听见身后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嫌咱们的菜太贱了”,是壮子的声音。
  “还不是你,乱说什么亲戚,人家是你高攀的起的吗?瞎说话,把人家气走了吧!”是丫头的声音。
  后来,谢齐把那把削切的极其粗劣的木簪埋在了他家那棵大杏树之下。翻出来的泥土,光秃秃的,之前长的草被他拔了下去。光秃秃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再长出来新的。就像这世上更迭变换的枯荣一样。
  很久以后,会试过了,殿试也过了。谢齐成了当今朝上的新贵,殿试第二,一路考下来,他也因为师生关系,同乡关系,交了几个朋友。至少,在别人的眼里,那是朋友。
  林家,朝廷中沿袭了很久的一门,因是祖上有功,官位一直沿袭到现在,而且接连三代都出现了极其厉害的人物,为国家做出许多贡献,所以林家人便一直有些居功自傲。林家也与朝廷中其他世家世代交好,成为朝廷中一大势力。
  与其对立的是平民百姓考自己实力考上的一党,以多年前的龚离为首,称为龚帮,这个称呼,延续了一百多年,一直到现在还被人们使用着。其中能人辈出,却一直与林家一党明着暗着较量着。
  谢齐因其出身,直接被纳入龚帮。此时的他正与同党一起讨论刚刚成型的改革制度,背着老师。他的老师曾很直白的告诉他,这种改革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实行不好还可能会引起众怒,劝其趁早放弃。
  这一切,在年轻气盛的谢齐眼中,都只是老师不敢违背天下权贵的利益而想出的托词。所以他也一直暗中和好友一起继续讨论改革的制度。
  两年后,谢齐的师父死去,谢齐一众,终于等到了一个机遇,林党出了差错,暂时无法做太大的事,谢齐便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推行新政法。林党一直暗中等待着,他们知道,新政只是看起来美好,但是一层一层的做下去,根本不可能成功。
  新政打压了所有人的利益,且触动的极大,意图完全消灭贪腐,但是朝廷给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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