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此情无处寄-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看见的我都是绿色的光吗?”
  “是啊,一团绿色的光,整棵大树的树冠都是绿色的光,别的树就没有,有也是在树干上,还特别的淡。”
  “我和其他的光有什么不同吗?”
  “你和大树上的对比,就暗了许多啊。”
  “我怎么会比他们暗呢!我可是最早苏醒过来的叶子啊!”
  “你们会苏醒?”
  “是啊,每年的春天,叶子都会抽芽,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苏醒的,苏醒的越早,能力也就越强,我可是今年最早苏醒的叶子呢!”
  “树上还有多少和你和你一样的叶子啊?”
  “好多呢!二三百个!”
  “可是你们到了秋天都是会落的。”
  “都会落吗?你看见过?你能活到秋天?”
  “我当然能活到秋天了!一到秋天,树上的叶子就会变黄,还会刮特别冷的秋风,把叶子刮的到处都是,满地黄色的叶子,就会有人把叶子扫起来收走。而且那个时候,漫天都飞着黄色的光团,光团到了地上就会一点点减弱,没过几天就会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普通的叶子。”
  “没有叶子可以留下吗?”
  “有一些啊,但是那些发生黄光的叶子就一直在树上挂着,用不了多久光芒也会消失的。”
  “真的没有留下来的吗?”
  “有一个,好几年了,我就见过一个,一团黄色的光,越来越弱,但是一直都在,他熬过了  秋天和冬天,之前一直在那棵树上,现在已经被不见了。”
  “可欣,回家了!”
  “不说了,妈妈叫我了,拜拜!”
  小女孩告别了光团,跑向了自己的妈妈。
  遥牧回想着她的话,已经几年了,只有那一个光团度过了秋冬,其他的早已死去。叶子的生命,似乎注定了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他有些失落,他自以为可以和柳一样,度过许久的时光。可是那似乎就是柳说的道,不可违抗的天命,没有谁,能够逆天而行。
  他灰扑扑的回到树上,看着身边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的叶灵,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似乎不知道,自己没有多久可以活了,自己的生命,已经过去一小半了,可是他们还是站在那棵树枝上,笑谈着身边这些毫无意义的小事。
  他突然觉得叶灵的一切都很可悲,身边的叶灵是那么的让他轻蔑。
  “生命那么短暂,我不能向他们一样毫无意义的活着,我是这棵树上最强大的叶灵,我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这不到一年的生命。”
  小满,万物开始生长,绿色裹挟了天地,小女孩依旧每天自己去上学,偶尔会有人来接她回家。遥牧有注意到另外两个人,他们是一男一女,每天的中午和傍晚就站在柳木下,有时靠着树,有时抱在一起。他们有时哭,但更多的时候是笑着的。
  那个男孩子给女孩讲,这个树活了大概多少年,从什么时候起存在,他们聊着那个时候的一些历史,也聊他们正经历的事。他们幻想着未来,也纠结于现在。遥牧就听着他们说未来的故事,努力的学习,高考,未来去一个大学,然后一起度过四年,一起去工作,结婚,度过一生。
  听起来,他们的生命好像不止是一年,他们似乎能活过很久很久的时间。
  芒种。
  日子越来越热了,盛夏已至。
  遥牧看着小孩子在柳的脚下追逐嬉戏着,看一群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乘凉,偶尔也下下棋,打打牌。他也看着年龄不大的男女,在树下相约,拥抱在一起。
  黄昏,两个老人在下棋,身边一群人在围着看。他们有的人黑发白发相间,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了白发,皱纹布满脸部,皮肤松弛黯淡。下棋的人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看棋的人心急,拿起一方的棋子指示着。突然间,一个老人直直的倒下去,身体不停的发抖。本来安静和谐的地方瞬间喧哗起来。
  “看什么看!赶紧打120!”
  “他儿子呢?谁有他儿子手机号?”
  “我有!正打着呢!还没接!”
  不一会儿,倒下的那个人被几个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抬走了,人们没有心情继续下棋,都收拾了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几日后,那几个人又回到这里下棋,一个人问起那日犯病了的人的状况,身边的人摇着头回答道:“没了,到医院没救过来。”
  遥牧看着树下的几个人,突然意识到,万物终有一死,不止是他们叶子,还有人类,所有活着的东西都终将凋零,这是谁也逃脱不了的命运。
  而死亡似乎也不过如此,他曾经从未见过那个人,某一天,他突然出现了,不久,他死去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一如最初一样,只不过是不见而已。而这世界上的生命那么多,见不到那一个人,还会见到其他的人,就像是简简单单的相遇与离别。
  不过尔尔罢了。
  就像遥牧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也知道了自己的死亡之后,还会有其他的生命出现,死亡那么平常。
  “死亡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啊。”
  夏至,一大排汽车绑着红色的花球的丝带,飞过柳树,遥牧和一众的叶灵都十分好奇的凑过看。隔着很远,他们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喜气。车里的人都开心的很,最前面的一辆车里,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落地纱裙的女人。
  他们面色含笑,奔赴一场盛宴。
  小暑,一对恋人站在柳树下,女孩子不顾一切的打了男孩子一巴掌,两人分道扬镳。
  大暑,之前那对幻想着未来的情侣,约定好了时间,拿着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在柳树下,预备着经年的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呃……我自己画了一个封面,然而并不知道怎么上传。。。。。

  ☆、新叶旧约·遥牧篇(四)

  盛夏已过,繁花早已落尽,不过多久,一树的翠绿也将消散。
  立秋已至,天气渐凉,燥热已去。遥牧想起了柳的歌声,想起了小女孩口中,那个唯一一个活过了一年的叶灵,想起了淡然靠在树上的浮舟,默默的看着与他当年相同的鲜活的生命。
  他想活的更久。
  超过一般的叶灵,超过浮舟。一年,两年,三年。就算是达不到柳的程度也好。
  如何活的更久呢?
  他不知道。
  深夜,柳树对面的小区里有一个人自杀了,那个人不满这个世界很久了,她怨恨周围的一切,终于,她放弃了,放弃了生命,放弃了改变,放弃了拯救,放弃了自己。她带着冲天的怨恨死去了。可当她死去之后,她带着一身的残破,以魂灵的状态存在于世的时候,她又突然懂了。
  泪下。
  哭声震撼了对面一树的叶灵。
  遥牧看着那个血溅当场的女孩子,呆住了。
  痛哭之后,她擦了擦没有泪水的脸,走向那发着绿光的柳树。一步,两步,穿过人,穿过驰骋的车流,穿过她生时,看不透的万物。
  她以魂灵之身,触碰到了那棵柳树。那是和她一样的魂灵。她极目望去,周围只有这一棵百年的古树,才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像是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一树的叶灵,叽叽喳喳的落在了她的身边,像是倾洒的天光。
  遥牧落在她的手上,她托着那沉甸甸的光团到面前。
  怨恨吗?
  她生时的一切都还和她有关吗?
  真的有轮回吗?
  天地那么浩渺,她的苦乐悲喜又算得了什么?
  每个人的悲喜都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可所有人的悲喜,拼凑成了众生。他们哭着,笑着,追求着,舍弃着,爱着,怨着。紧紧抓住什么不放,明知痛苦却不愿松手,自欺欺人的逃避着,明知在堕落却不愿面对。生活成了泥沼,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拼命的挣扎着,却只能越陷越深。
  释然了。
  放下了。
  却还是无解……
  一道两米多高的黑影站在不远处,正快速的前进。女孩没看见。她突然破碎成千片万片的浮光,黑白相间,绝不混杂。
  遥牧不知所以,可是他吸收了那黑白交织的光,只有他吸收了,只有他能,他也不知为何。
  女孩的一生在他眼前迅速的拂过。
  出生,伴着周围人的喜悦。
  童年,父母的自以为爱,同龄人的冷落,孤身一人。
  小学,没有朋友,只能蹲在墙角,看着别人玩耍,孤独。
  初中,父母的强迫,梦想被打压,想要的全部都得不到,孤寂。
  高中,找不到生命的真谛,父母更强的压迫,与梦想背道而驰,日复一日相同的生活。厌倦,怨恨,叛逆。
  她从来都只是按照别人的道路活着。自己的道路呢?没有。
  她所追随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创造出的幻象。
  周围的人,都希望她走一条她并不愿意走的路,用她讨厌的方式。自以为爱,自以为关心,那般的粗暴,那般的无力反抗。
  遥牧不懂,不懂得这种生活,不懂得她的挣扎。
  但是现在,他们的命魂,合而为一了。
  那个极高的黑影走到了柳树的面前,柳出面了,不知在和它说些什么,遥牧听不懂。后来,那个黑影走了。柳回头,面色凝重的看了遥牧一眼,然后像以往一样消失了。
  遥牧感到,自己的命魂又重了许多,身上那幽幽的绿光,更甚于周围的叶灵。但他也刚刚意识到,自己同那自杀的女孩一样,从来都是孤身的,只是生活在同类之中,偶尔一起行动罢了。而一起,也不过是许久以前,他们一起去看花树那次罢了。
  他看着其他的叶灵几个一起,慢慢的回到自己原本生活的地方,突然升起了一种落寞之感。看着绿色的光团移动,渐渐离自己远去,周围变得黑暗,只剩下头顶的光。
  处暑,秋风清冷,其他树的叶都化为金黄,柳树还好。金黄的叶在一点点凋零,纷纷扬扬,落满了人间。
  一些叶灵开始变得虚弱,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变黄。
  柳叶也开始枯黄了。
  纤长的柳条随风摇曳着,细瘦的柳叶开始飘零,离开柳条,飞向天空,落向大地,沉寂在泥土里。
  叶灵开始一点点衰弱,绝大部分变黄,变得没有生气,他们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叶子上,最后,随着秋风,伴着泥土的召唤,纷扬而下。
  遥牧依旧是绿色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新绿,他看着同伴们枯黄,老去,然后进入泥土,与黄土融为一体。他看着同伴们哭着,满脸的愁容,满心的恐惧。恐惧死亡,厌恶死亡。那个生命必经的一个部分。
  和他一样强盛的叶灵依旧是绿色,他们看着那奔赴了道的同伴,看着他们死去,担心自己的未来,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多久,最后是不是也会变成泥土的样子。他们听着行人走过,踏在枯叶上的声音,看着那碎纹。前路永远都是那么漫长。
  白露,满树的繁茂已经变得萧条,叶子落了将近一半,叶灵死去了将近一半,遥牧依旧是绿色的。他的同伴只有少数几个还泛着一点绿光,剩下的还活着的,早已变黄。
  一场秋雨来了。
  风是冷的,雨也是冷的。
  像是砭骨的长鞭。
  秋风裹挟着落叶翩然而下,粘腻着冰冷的雨水,再也没有了翩然的意味,轻灵的叶仿佛变得无比的沉重,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直直的坠向大地,那个他们眼中最后的归宿。
  遥牧看着他们,莫名的心痛。
  没过多久,雨过天晴。地上的黄叶和泥土纠缠在一起,一踩就是一脚粘着叶子的泥,可是彩虹依旧在,还有天光,还有阴翳的浓云。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提着湿漉漉的伞,她脸上的妆有些被雨晕开了,而粉底也盖不住她脸上的疲累与苍白,可此时她却一脸开心的打着电话,正好路过柳树,遥牧向下张望着。
  “喂,姐夫,姐生了吗?”
  “啊啊啊啊,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啊!太好了!哎姐夫,我姐还好吗?”
  “我姐没事就行,哈哈,对了,孩子名起好了吗?”
  “那我说的那几个行不行!”
  “你说了不算,听我姐的,我姐说行就行!”
  遥牧观察着这个女人,细细的高跟鞋粘上了泥点,裤子上也有一些,因为心情大好,所以走路就有些快,身体前倾着,也不管伞上的雨水滴在了腿上。
  她的家里是添了一个宝宝,宝宝的妈妈是她的姐姐。
  看啊,这凄冷的秋里,落着苦雨的风里,依旧有人那么开心,他们有着自己的幸福,有着自己爱着的,想要守护的一切。那是一个新的生命,一个会渐渐长大,看着世间百态的人。
  人们各自有着他们的悲喜,那么温暖。
  遥牧瑟缩着,希望能温暖一些,这时,其他几个还有些绿色的叶灵也挤了过来,他们互相抱怨了几句,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遥牧第一次感到这么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样子看起来会不会舒服一点。以后大概都是周三周日更新吧。

  ☆、新叶旧约·遥牧篇(五)

  秋分。秋雨不停,叶子好像永远也落不完。空气里一直弥漫着一种清冷的香气,让人闻着就带有几分冷意。人们裹紧了衣服,包里常备着一把伞,走在外面,还打着寒颤。
  正午,一个学生在等公交车,他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背着课文: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学生叹了一口气,道:“夏虫不语冰。”
  遥牧这几日一直和其他几个生命里顽强的叶灵坐在一起,看见那个背书的孩子,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是什么。他听着那些学生念出的几句话,就那么痴了,直到其他叶灵叫他,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寒露。
  不知何时,四个仅存的叶灵渐渐化了人形,穿着单薄的衣服。
  遥牧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就好像那几句可以带给他一直希冀的东西。
  叶将要落尽了,只剩下一小部分还留在树上,有的还活着,有的早就死了。他本体的那片叶已经变成了黄绿色,其他,是完完全全的黄。
  柳来了,依旧是一身的绿衣,只是这次的衣服比上一次看到的更厚重,又长又密的黑发披散着,直到大腿。他坐在树上,看着面前几个挤在一起可怜巴巴的叶灵。
  “你们也看见了,现在是深秋了,就剩下你们四个了。几乎所有的叶子都会在秋死去,就算可以侥幸活下去,到了冬,也将消亡殆尽。况且到了冬,那么也不好受。
  “这一直是如此,直到去年,那个叶灵叫浮舟。他有太深的执念。也恰巧有与之相匹配的气力,他活过了秋,活过了冬,活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可是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秋雨摧折,冬雪孤寒,好不容易熬过了冬,也将耗费全部的生气。到了最后,枯叶就那么挂在枝条上,看着新的生命,看着新绿,然后死去。
  “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啊。
  “你们将归于泥土,成为养分,我会吸收养分,再长出新叶。也许,一直都是你们,一年又一年的新生,一年又一年的陪伴着我。也许,你们经年变换,带着旧灵的心,春生秋落。
  “祝你们未来好运。再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揽着四个叶灵入怀,语罢,又化作绿色的荧光,消散。
  霜降,一个男孩站在树下,一脸羞涩的对一个女孩子说:“我喜欢你。”而后,他们每天都一同来去。
  三个叶灵消亡死去,只剩下遥牧蜷缩在树上,看着即将到来的冬。
  叶子还在,尽数枯黄。
  立冬,下了一场清雪,也是这一年的第一场雪。轻飘飘的,纷纷扬扬的就下来了,在地上都不到薄薄的一层,然后就就融化了。
  遥牧感觉到了冻透皮肉的冷。
  小雪,路面上有着薄薄的一层冰,一个老人摔倒在路上,周围的人看着,没有人敢扶。老人眼前发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周围的人绕着她走过去,那么无助。
  天越发冷了。树上没有遮挡,遥牧只能生生的扛着北风。秋风刺骨,冬风削骨。从骨到皮,从皮到肉,里里外外都似乎是冻透了,手脚冷的毫无知觉,缓过来一些,便是疼。
  柳来了,送给了他一件冬衣,穿在遥牧的身上特别大,墨绿色的长袍抵住了大半的寒风。
  久违的温暖。
  大雪。
  孤寂,孤独,孤寒,孤单。
  已经少有人出门了,就算出门,也不会在柳树下停留。一整棵柳树上,只有遥牧一个生灵,生生的忍受着寒风,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什么事可以看,没有人声,没有人气,没有生机。
  冬至,雪越来越频繁,时常不管不顾的,就那么倾泻而下,一团团,一簇簇。如斯洁白,如斯安静。
  落雪是有声音的。
  遥牧听的见。毕竟只有他自己,那样孤单的坐在那里,拼尽全力的记着自己所能看见的一切。
  无法描述的声音,那么静谧,那么安详,那么温暖。
  他开始渐渐沉睡,和当初入秋时那些叶灵一样。
  偶尔醒来,他便告诉自己:
  “不要睡,不要睡。你还要活过下一个春天呢,你还要去看那一场新绿,那场万物初生,浅黛青阳。你还要再去看一次花开,喧喧扰扰的芬芳了半个春天。别睡,别睡。”
  小寒,大寒。
  遥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忘却那寒冷。他梦见春日的花香,梦见了那个与他交谈的小女孩,梦见了那个相约未来的恋人。
  他好像发觉,那些幸福与温暖都是白日的,那些崩溃与痛苦都是夜晚的。
  夜晚的痛哭,夜晚的宿醉,夜晚的自杀。
  还有夜晚宁静的雪。
  伴着昏黄的路灯,落了一整夜。
  立春了,遥牧却依旧感觉不到春的意思,雪依旧落着,太阳也是那样蒙了一层雾,天灰蒙蒙的。
  他感觉到了希望。
  快要一年了——
  柳出现了,带着厚厚的帽子,墨绿色的围巾松松垮垮的围着。
  他戳了戳团在他衣服里的叶灵,揉着遥牧的头,直到他醒。
  遥牧睁着大眼睛,无力的看着柳。
  “你还活着啊,去年这时候,浮舟也是你这副样子,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既然活着那么痛苦,却还要坚持着活下去。秋风和冬雪都会削弱你们的生命力,明明都那么虚弱了,却还是要坚持着。”
  “我可是第一苏醒的叶灵啊。”
  “每年都会有一个第一个苏醒的叶灵,浮舟就是。可不是每一个第一个苏醒的叶灵都像你们两个这样,非要活到下一个春天。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做。想再看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遥牧说道:“又不是做什么都要意义的。”
  “是啊,都要有一个意义,多累啊。”
  又是许久的沉默。
  柳开口道:“若是什么时候,你坚持不下去了,不想活了,你叫我,我会出现,我会帮你。”
  “谢谢柳。唱首歌好吗?”
  悠扬的歌声荡起——
  “这是一首很古老的词,最近几年,一个人填的曲,我觉得很好听。”
  遥牧跟着哼起了那个调子,柳便一句一句的教着。
  不久,两个人一起唱着。
  一个声音温婉低沉,一个声音清澈葱茏,一个木灵,一个叶灵,唱着那首流传了许久的词。
  惊蛰,遥牧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首歌,以此,挨过这微凉的岁月。
  雪开始一点点的融化,白天融了,夜晚又渐渐的冻住,一点点的循环。街道上的行人渐多,虽不及夏日热闹,但是相比深冬的冷清,已经好了许多。遥牧依旧等着,等的那么幸福。
  他越来越频繁的想起浮舟,想起浮舟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话。他在想,等到新叶长出来的时候,等新的叶灵生出来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像浮舟一样,那么温柔、和蔼,让人觉得十分的亲切。
  他已经同那时的浮舟一样了,衰弱,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春分,一冬的雪早已融化殆尽,几日之后,又是一夜的春风,随后,大地便冒出一层浅浅的绿色。
  大地的新生。
  遥牧的新生。
  那春风吹的他那么舒爽。
  没过多久,第一片柳叶舒展开来,一个叶灵睁开了眼睛。
  遥牧笑着看了看那个小女孩。轻唤了一声柳。
  一袭绿衣站在他的面前。
  不久之后,那个捱了许久的黄色光芒消散,破碎成白色的流萤,共于清风。
  枝头,那枯黄的柳叶脱离开了枝,一荡一荡,在空中点着涟漪,最后,落在土地。
  那一团绿色的光芒,睁着并未成形的大眼睛,看着面前她还无法理解的一切。
  柳冲着她笑了笑。
  宛若冬日的阳。                        
作者有话要说:  呃……发现了Word文档的首行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