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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无处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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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战,仙界也只是象征性的管了一管,并没有真正的参与。
  后来幽族战败,修炼之人耗费了无数法器和法力,修为尽损,合力将他们镇压在幽谷里,派几人看守,说是十年之后会换一批人来,大家轮流看下去,让幽族再也没有机会恣肆人间。
  第一批人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他们尽职尽责的守在幽谷之外,日日夜夜的巡逻,哪里出了裂隙,或是镇压的结界减弱,他们都用自己的法力去补。十年期满,他们原以为下一批人就会到达,自己便可以离开这里,结果等了一个月,都不见有人来。
  又等了三个月,依然没有人。于是,他们派了一个人出去给其他门派传信。
  兜兜转转,又过了半年,他们终于明白了根本就没有门派,更没有人,愿意来这种地方,耗费自己的修为,搭上自己辛辛苦苦炼的法器,守这么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种族。
  他们虽然气愤,但心中的道义也在教他们,不可一走了之,他们要是离开了,说不定哪天,幽族就会冲破封印出来,到时又是一场大战。但是每一次补结界,都是在用自己的法力去补,法力可以重修,但是这样消耗下去,任谁都是不乐意的。
  第一批人就这样,愤慨着天下人不顾道义,于是自立了一个门派,就为镇压幽族。
  “他们不愿吃的亏,我们来吃!”
  “他们不顾的道义,我们来守!”
  “我们出身正派名门,绝对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无义之人!”
  于是,世上有了栖曜派。
  然后,周边的镇子里就有了这样的一群人:
  “如何?我们把这害人的妖除了吧!”
  “厉害厉害!道长要多少银两,我们给你。”
  “银子好说,那个,你家孩子,我看他颇有仙骨,想不想送孩子来和我们一起修行啊?”
  还有这样的:
  “这位小公子,贫道看你骨骼清奇,是块修仙的好料子,要不要和我一起修行啊?”
  “孩子啊,你看你每天就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要不要跟我走,以后每天都有你好吃的,好不好啊?”
  长此以往,栖曜派就这么延续了下来。
  依旧是第一批人,也就是栖曜派的创始一辈,他们年老时,徒弟也已经成了栖曜派的顶梁柱。到了这时,一战过后,一众修仙之人留在结界里的法力已经不剩多少了,全靠着栖曜派的修补,结界才一直撑着。只是这么多年了,即便只是不大的一个裂隙,却比曾经需要更多的法力来修补,甚至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一位创始人像往常一样去巡视,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较大裂隙,依旧用自己的法力来修补,这一次修补,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法力都没能完全填补。他本想叫来老友一起,合力修补这个裂隙,但是一个看起来战斗力就很强的幽族出现在不远处。那怪物一看就是奔着这个裂隙来的,说不好这个裂隙就是它搞出来的。
  他想都没想,瞬间割破自己的手掌,鲜红的血顺着结界往下流,但流了不到一寸,便马上被结界吸收。结界在一瞬间愈合。
  不到一年的时间,栖曜派内部开会,正式公布:结界现在只有小于手掌大的裂隙能用法力修复,大于手掌大小的,一律需要人体来填补。小于两个手掌大小可以用少量血或者头发,大于两个手掌的,就多找几个人放血,要是人实在不够,或是情况危急,就割下裂隙一半大小的肉体。超过两个人大的裂隙,用命来补,一刻不得耽误。法力强的,可以适当减一点量。
  五六年之后,老一辈的人自知寿命要到尽头了,徒弟们也一个接一个的收了徒弟。他们为了帮孩子们省点力气,也为了最后献身给自己做了大半辈子的祭献,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坐在结界前吃了一顿大餐,喝足了酒。
  起身,面对结界,拔剑,封喉。
  随后,肉体倒在结界上,用一己之身,用最后的法力,都填补给了结界。
  从这以后,死后祭献给结界,就成了栖曜派不成文的规定。
  一百多年后,人们完全忘却了当年轮流守结界的约定,只知道有一个栖曜派,修炼不为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了守护结界。他们用自己的血肉来换世间一个安定,他们杀身成仁。
  在外,只要遇见栖曜派的人,便多了一些的尊敬与仰慕,若是遇见少了手指,胳膊的,便是更多了敬畏与怜惜。
  当然,也有许多人说他们傻,苦苦修炼来的法力,都要白送给那个结界,别人爱惜的身体,他们都肆意的伤害。
  到了后来,栖曜派越来越壮大,人渐渐增多,不少以匡扶天下正义为己任的散修都会加入栖曜派,幽谷那里只要留够二十人就可以,大家轮流值守,不是自己的班期时,随便去哪里云游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喜欢想到哪写哪,然后就东一篇西一篇的。
现在是小红帽那个还有后续没写,好久以前的,估计你们都忘了。新叶旧约,还有柳和浮舟的,浮舟的不会太长,应该一两千就结束了。柳的会长一点,会涉及到民国时期的故事,这个要查资料的。
还有前不久的遗墨,两百年后的故事,最近都在想,我都看过什么科幻小说,两百年以后科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还有这个,不曾眠,嗯,这篇只是一个简单的介绍,这个想写一个小言情,哈哈哈哈,尴尬。

  ☆、遗墨(三)

  谓默问道:“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你会相信的。”
  顿了一顿,千丞继续道:“我还有好多都没有和你说,你现在只是大体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感染那种病,但是,无论你是否感染我都不会救你的。”
  “不能改变过去是吗?”
  “对。”
  “我相信你,我不想告诉风涟,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向我提,我会尽量帮助你。”
  从这天起,谓默每天都拉着风涟早起去健身房跑步,以西边风景好为由,想在西边暂时租一个小房子,先去住几个月。
  风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一个月以后,每天都在关注本市新闻的谓默,在网络上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却在晚上跳广场舞的大妈嘴里,听见了消息:邻居家的女儿,她大学的一座寝室楼里,一个寝室都发了高烧,还带着其他的一些症状,全部送去医院里住院了,听说是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但是学校封锁着消息,不让到处乱说。
  谓默想了想,也确实是,在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可能会乱放消息,引起恐慌呢。
  没过多久,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本市的大部分人耳朵里,正好公司有一个名额要去西部新的分公司工作,谓默便借着这个理由,全力把风涟送到了西部。
  她大体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离开这里才是明智的,但是心里就是还有那么一丝想法,想要留下来继续帮助千丞。她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也许病毒就没有感染到我呢?也许我真的会没事呢?
  她照常去工作,也比曾经对千丞的生活更加的上心。她知道最近千丞一直往那所大学里跑,没事就去医院,背包里装着白大褂,随时假装自己是医生,随时准备骗来一点唾液或者是血。
  周五晚上,谓默敲开了千丞地下室的门,带上鞋套,走进了他的那个小实验室。千丞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她对面,在她开口之前,问了一个问题:“能帮我去取一些患者的血液吗?”
  第二天,  谓默带着完全不懂与人交流的千丞来到快要被封锁的学校。谓默带着和煦的笑容,打着医学系学生想做实验的幌子,拉着面无表情的千丞到处骗人。
  第一天骗学校的学生,第二天骗医院里的学生。
  终于,两天之后,两个人收集到了二十多个血液样品。
  谓默坐在地下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千丞在装片。
  过一会,千丞开了口:“我都没想到能弄到这么多。”
  “是吗?”
  “嗯,长这么大,这段时间收到了拒绝比我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还多。”
  谓默坐在那里,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千丞被她笑得不知所以:“你这样帮我,不怕自己也被感染吗?”
  笑容瞬间凝固了。
  怕吗?
  怕,非常怕,说怕的要命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夸张。她尴尬的笑了笑,问:“你这里怎么这么多试验仪器啊?都是来这里之后买的吗?”
  “不是,我带来的。”
  “啊?”
  “我们那里,可以将所有物品分解成原子,并将其排列成最节省体积的方式。在分解之前,机器会记录原子的排列方式,等到需要的时候,机器会重新将原子按原来的顺序排列,物体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对功能都没有影响。”
  “这么厉害啊。”
  谓默走到实验室的门口,看着千丞一个一个的将血液装在装片里,这里动作他应该早就做过无数次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紧张。
  千丞补充道:“只有很重要的机器和你们这里没有的药品是我带的,大部分都是在这里买的。机器重新排列也是很要很大体积的。”
  需要很大体积,可是谓默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他明明是什么都没有带的。她看见千丞动作变得更加的僵硬,便隐隐的猜出的了什么。
  千丞似乎是还在等,等她问些什么,但是谓默终究是没有问。
  又过了一会,千丞开口:“以后你最好就不要来这里了,这里会有很多细菌病毒,搞不好会传染给你。”
  “行。你在你们的时代,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
  “算是吧。”
  谓默拿起水杯,想要喝一口水,千丞大喊了一声停,随后解释道:“不要在实验室喝水吃东西,以前实验室什么都没有无所谓,现在不行了。”
  “嗯。”
  谓默坐在那里想,该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才能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冒着未知的风险,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说他身上背负着一整个时代都不为过。
  “你要是饿了,可以来我家里,我那里有饭。我家的备用钥匙你没弄丢吧。”
  “没有。”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小的是地下室的,大的是阁楼的。”
  “好。”
  “那个,我以前偷着用我的支付账号绑定了你的银行卡。”
  “……”
  半个月之后,大学的寝室楼被封锁了,又过了一周多,整所大学被封锁,外面的人不许进来,里面的人不许出去。
  风涟一直查着这里的消息,每天都在给谓默发消息,叫她尽快离开这座城市,和她一起去西部。
  谓默拒绝了。
  她不能离开。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千丞需要自己。
  风涟什么都没有说。
  又过了一周多,晚上,路灯都已经尽数熄灭,谓默加班回家,她鬼使神差的去了千丞的地下室,等打开门之后,就看见千丞穿着脱了一半的白大褂,倒在地上。
  她上去摇了摇,没有反应。
  救护车把千丞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千丞躺在病床上,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看起来好久都没有剪了。值班的是最开始谓默遇见的那个护士,护士记得他们两个,她拉住谓默,好奇的问了一些事,谓默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他只身来到这座城市创业,东西都被偷了,加上太久没吃饭,晕了过去,恰好让她撞见。后来两个人就成了朋友。
  护士想了想,还是低声告诉了谓默:“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金属离子超标了,如果是正常人,一定会得病,但是这个人却不像是有什么大病。”
  谓默笑了笑,又随口敷衍了几句。
  最后,护士告诉她:“这个人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时常低血糖,偶尔还低血压,这次就是血压过低加上过度劳累导致的昏迷。要注意休息和饮食调理。”
  送走了护士,谓默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看着面前正在输液的人。
  没过多久,她也睡着了。第二天,谓默交清了费用,千丞也醒了,就带着他吃了早饭,回了阁楼。
  病发一个多月以后,网络上开始迅速扩散一组图片。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面色苍白,嘴唇颜色有点浅,有气无力的,对比病发的顺序应该是发烧。第二张,女孩趴在病床边上,向床下的一个垃圾桶里呕吐,配字是“长期呕吐,没有食欲,不愿进食”。
  第三张,女孩皮肤上开始出现红色的肿块,配字:“出现红色肿块,肿块较硬,又痛又痒,不能挠,挠破会感染”。
  第四张,肿块破裂。
  第五张,部分未处理好的肿块开始腐烂,直接腐烂在人身上,图片打了马赛克。
  最后,女孩死去了。
  第六张,女孩的遗体被送去太平间。
  第七张图片,是女孩曾经的照片,站在湖边的护栏前,一袭白纱衣,细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正式青春的年纪,笑的那么张扬。
  第八张,女孩曾经的自拍,满脸的胶原蛋白,画着漂亮的妆,冲着镜头眨眼睛,尽是活力。
  第九张,已经病入膏肓的女孩的自拍,左眼上出现了一个肿块,睁不开眼睛,右脸上是一个有一点破开的肿块,刚刚结痂,但是看起来还是会破。脸上苍白无光,皮肤及其干燥,没有了昔日的光泽。嘴唇有些发紫,可是她还是努力睁着那只能睁开的眼睛,冲着镜头,弯着嘴角。她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像是在说:“我绝不屈服”。
  那么美。
  鲜活的生命就那样离开了人世。刷着屏幕的人,看着一组图片,尽数沉默了。
  一天不到,转发量超过四万。
  网警开始迅速删除照片,阻止消息进一步扩散,各大医院开始安抚民心。
  有用吗?
  大家已经恐惧痛心到了极点了。
  风涟在上班的时候偷偷刷了刷手机,看见了这条消息,之后完全不顾是工作时间,穿着又高又细的高跟鞋,直接跑出了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崴了脚。
  谓默电话那头,是一个充满了忧心的声音,那边的声音哭着喊着告诉她:“你赶快过来!你赶快离开!你来我这里!我这里安全!你快来啊!别拖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手机,隔着几千公里,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真的,就好难过。之前也说过,这个故事一年以前有的初稿,但是有bug,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改,现在等于是删了重写了。虽然是我写的,但是我就是搞不清楚谓默和千丞直接的感情。并不是我是作者,所以什么都是由我管的。所以,写起来,不管是逻辑上,还是感情上,还是已经好久不学生物,也不学那部分物理的人,真的,写的太痛苦了!

  ☆、遗墨(四)

  这时已是深秋,傍晚,谓默下班,敲了敲千丞地下室的门,然后不客气的用钥匙打开了,拉着懒得找饭吃的千丞离开。从她发现千丞昏迷的那天起,她就主动的负责起了他的一日三餐。
  每一次的餐桌上,都是一样的沉默。
  这一次,千丞开口:“你离开这里吧。”
  谓默什么都没有说。
  “我能看出来,你没有感染。风涟那里很安全,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千丞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从大学被封锁的那时起,就有一部分人离开这座城市了,搬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能离开就好。后来,那一组照片被爆出来,离开的票,真的是一票难求,国家限制了班次,本身就比正常的少,再加上许多人都想离开。离开,真的是难上加难。
  站票尽数售空,满票一直排到了八天以后,自己家有车的也都开车走了,堪比春运。
  而且在检票口,售票口,全部要出示安全证明。安全证明要去医院化验之后才给,证明这个人没有感染病毒才行,而且必须是七天以内的证明,超过七天还有重新开。
  即便是网上售票,也要检查这个人有没有最近七天的安全证明。
  高速公路口,已经发生好几次汽车强行闯杆了。那些都是感染了病毒的人,不能乘国家的交通工具离开,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离开。发生两次之后,上级直接下令,只要出现闯杆的,一律打爆轮胎,如果实在抓不到,可以远程击毙。
  谓默也知道,现在不走,以后想离开也难了。风涟现在每天都在不停的催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买票,直接来这里给她绑走。
  “我过几天就走吧。”
  “嗯。”
  “现在票不也是不好买吗。”
  “行。”
  第三天,谓默去医院验血,她才发现,验血处和住院处隔了几条街。又过了一天,早上,她刚睁开眼睛,就去查化验的结果,和千丞说的一样,安全。谓默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上级下了消息,从今天起,所有工作通过网上发布,在家完成,不用再去公司了。
  谓默换了身衣服,回到床上,接着躺着。
  从病毒爆发,几个女生住院开始,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过安宁。所有人都在怕,怕自己死,怕自己的朋友死,怕自己的家人死,怕自己的爱人死。
  迷迷糊糊的,谓默又睡了过去。下午,她穿好鞋,准备去医院拿证明,正好在电梯里遇见千丞。于是,两个人,又回到了谓默家里。
  千丞递给她她的安全证明,还有六天之后离开这座城市的票。
  外面下了一上午的雨,千丞好像刚从外面回来,没有带伞,衣服都是湿的。极其宽松的黑色外套,开起来那么疏离。
  谓默道了声谢。
  千丞告诉她:“尽快离开吧。”
  谓默点了点头。
  只有千丞才知道,他从上次告诉谓默离开那天起,就一直用他的手机登陆谓默的账号,查着她有没有去验血,安全证明有没有开出来。从那时起,他也一直在关注车票。
  他用尽了他的能力,没有让谓默的手机提醒她,有其他手机登陆了她的账号,也是通过各种手段,买到了能买到最早的票。
  他一夜未眠,就盯着手机,看那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因感染病毒,无法离开的人的退票信息,他退了好多张票,抢了好多张票,终于抢到了能得到的最早的一张。
  却还是六天以后。
  后来,又是天光微凉。迷迷糊糊醒了又看见安全证明的提示消息,正好医院验血处快要开门了,他又顶着露水,顶着清晨的寒气,去了医院,取回了她的安全证明,又去售票处,取了他几日没有好好工作抢来的票。小雨还是淋了他一身。
  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千丞回到地下室,接着工作。谓默给风涟发消息,叫她放心。后来,风涟又发给她一张照片:一张通往这座城市的车票,就是今天下午的。
  谓默蜷缩在沙发上,哭得一塌糊涂。
  还有五天,谓默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她想着离开之后,便能在西部和闺蜜继续住在一起,每天有说有笑的,也不会现在这样。但是她要是离开了,这个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就算再次昏迷在实验室里,也不会有人照顾他,更不会有人给他准备吃的。他就是饿了,也只能硬扛着。
  还有四天,谓默拉着千丞,在实验室里聊了一个下午。问了一个她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时间轴真的可以逆行吗?”
  “可以,我来到这里,不就是逆行的一种吗?”
  “我说的是从后到前经历。”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有,在某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里。”
  “那对于你而言,我们是活着的还是死人啊?”
  “死人。你们对于我而言都是死的,死了两百多年了。我看你们,就像你们看更早的人一样。”
  千丞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
  “这只是我曾经的想法。我来到这个时间点,在时间轴上移动,就像正常人在空间里的移动一样,不论来处是哪里,此时此刻,都是在这里的,都是共同经历同一件事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是朋友吗?”
  千丞像是想了很久,但还是很困惑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他顿了一顿,继续:“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我父母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工作,很少回来。每天陪我的,就只有一个机器人,机器人照顾我的起居,机器人来完成我的教学。
  “这两百年里,其实在教学上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有一段时间,人们找了几个实验班,他们不用再去学校上课,只要在家里,有一个屏幕,全部都是网络的教学。可是后来,又因为效率不高,就没有继续下去。
  “后来,有了更高级的机器人,每天会看着孩子学习,播放老师提前录好的视频,孩子完成作业,以文件的形式发给老师批改。教育制度不断完善,学习效率越来越高。
  “又过了十几年,人们觉得这样不行,通过这种教学方式教出来的学生,绝大多数很难正常和人交流,他们与人沟通的能力的明显降低,而且大多数很孤僻,有避世思想,情绪极其不稳定,特别容易崩溃。
  “到那时,人们发现,在学校,教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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