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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爱情故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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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在骂人。”
“没有啊,我还谢谢了她。那个老女人挺善良的。”
夏冉江长叹一声,知道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反正Peter一时半伙儿也改不了语言习惯,倒不如就当个乐子。
“我爸让我感谢你。”Peter放下手里的塑料杯,一本正经的望着夏冉江。“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你爸让你感谢我?意思是你是被迫的?”夏冉江撇撇嘴,心里虽然不爽,但是想着Peter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吧。”
夏冉江本以为Peter会心怀感激地说出一堆让人动容的话,可是看到Peter又拿起奶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头望向窗外,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瓢凉水。
“我们该回去了。”
夏冉江瞥见墙角的挂钟,正好到了12点。可是站起身的瞬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后脖颈开始抽痛,喉咙发紧,差点没站稳。手指紧紧抵着桌子,咬牙坚持了半分钟才慢慢缓过来。
在上海呆了大半天,夏冉江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南京的高铁。一种逃离感一直萦绕在夏冉江心头。出车站的瞬间,夏冉江居然有种漂泊多时终于回家的感觉。
随着人流,夏冉江走到了车站广场。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居然是童哲。
“去哪了?”
“去上海了……”
夏冉江刚准备迎过去,却被童哲眼神中透出的寒意镇住。
“你不是说去上课吗?”
“我就是怕你不放心……”
“你去上海干什么了?”
“去找我妈。”
“这么快就开始换枝头了?你这反应挺敏捷啊。”
童哲鼻子里哼了两声,斜眼盯着夏冉江,夏冉江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看不只是见你妈那么简单吧。”童哲接着说。“倒是张罗着为自己今后的感情生活寻找新的对象。”
“童哲,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冉江忽地抬头。
“什么意思?别以为跑去上海我就看不到!怎么着,看到我这边家道中落,赶紧攀上个高富帅?”
听到这话,夏冉江顿时明白了童哲气急败坏的原因。可是,今天这么刻薄无情的样子还是头一次碰到。
“吃醋了?”
夏冉江只觉得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即便心里有些尴尬,可还是挣扎着挤出一丝笑意,伸手过去准备捏童哲的脸。
“你他么给我滚开!”
童哲抓住夏冉江的手,使劲甩开。夏冉江几乎有种脱臼感。
“你怎么了?你听我说句话行吗?”
夏冉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惊恐地望着童哲。
“我知道过去发生太多的事,你心里堵得慌,可是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吗?”
“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你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再见。”
童哲语气有些哽咽,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午夜的车流中。
夏冉江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刚才几分钟让夏冉江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当他回过神来,出站的人群已经散去,只能依稀听到候车大厅里的广播声。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夏冉江身上,夏冉江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无奈、吃惊、悲痛,各种情绪拧成一股绳,紧紧地箍着大脑,炸裂般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冉江回到了学校。推开寝室门,看见何啸宇正点着台灯,双脚搭在书桌上,电脑放在面前,放着美剧。
“回来了?”何啸宇摘下耳机。“饿么?我晚上刚买回来的面包,多给你买了一个。”
“我不饿。”
夏冉江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看来今天行程挺满啊。”
何啸宇倒坐在椅子上,伸手拍了拍夏冉江后背。
“哎,别提了。”
“不应该啊,你这大律师的儿子,不应该很有面子么?”何啸宇把面包递了过去。“话说回来,你这个背景才能把我很多问题解释通。”
“什么解释通?”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没那么普通。有的人不管用了多少名牌,但是里子里那种low范儿总也掩盖不住,就像几个月不洗澡的人喷再多香水都散发着酸臭味。你呢,你是那种气质掩盖不住,随时可能鱼跃龙门的人。不过我还真没猜到你妈居然是律师,还是这么有名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你这不是一直想出国么。那么多人为了这一两个名额争得你死我活的。当然,他们要是跟你争估计也争不过你。可是你眼下这么好的条件,你妈完全就可以帮你把后路摆平,还操什么心啊。”
“我现在不想出去了。就安安静静地等到毕业。”
“你是不是傻?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妈要是跟你妈一样,我还来这破学校?当然我爸妈对我也挺好的。不过没对我妹好。我警告你啊,我以后可是跟着你混了,你可以千万别忘了我这一面包之恩。你趁早出去,以后拉我一把。”
何啸宇说着,张嘴重重地咬了一口面包。
“你最近见到过童哲了吗?”
夏冉江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刚才车站的场景,可是又不能把自己心里的疑虑告诉何啸宇,只能试探性地问他。
“今天好像见过一次。不过最近好像见得少了。每次看到都是无精打采的,一个人推着自行车,也不骑,慢悠悠往前走,像是有什么心事。哎,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没出什么事。可能是这个学期课程多了吧。”
夏冉江尽量轻描淡写,躲开何啸宇的眼神。
“哦,对了,跟你说个事。这学期选修课开了易经入门。开课的老师听说是咱们学校以前的物理学教授,擅长用物理学理论来解释玄学现象,特别特别牛逼。机会难得,我就帮你选了,咱俩可以一起上。”
“哦。”
夏冉江应和着,脑子里盘旋着各种猜测。可是只要想到童哲可能是因为父亲入狱而受到刺激,童哲的种种不正常情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想到这里,夏冉江倒觉得有些释然。
第二天上午下课,童思睿让夏冉江留下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童思睿从讲台走下来,隔着过道跟夏冉江面对而坐。
夏冉江微微点头。
“那我还是先说坏消息吧,不过影响也不是那么大。”童思睿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张表。“上周的人文学科试点班考试结果出来了。你差了一分。”
“哦。”
夏冉江慢慢舒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夏冉江心里并未起什么波澜,倒像是头顶上压迫自己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只是碎裂成无数块。
“你这孩子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这个年龄有这个心态实属难得。”
童思睿本想把考试分数递给夏冉江,看到夏冉江的表现,又把分数表收进文件夹。
“考试不是你的强项,我知道。但是现在竞争规则就是这样,谁也没办法改变。但是人才总是会有发挥自己优势的地方。”童思睿又安慰道。“所以,说完坏消息,下面是个好消息。”
夏冉江不作声,只是有些迷茫地望着童思睿。
“你上学期写的论文,核心期刊已经登出来了。就我了解,你应该是这份期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作者。只是,我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这篇论文基本上是你的研究成果,为什么会加上杨新程的名字。他给你贡献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
夏冉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眼下童思睿明显是有所怀疑了。夏冉江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当初在系主任的话。
“他……给我找了些材料。”
“嗯?”童思睿眉头有些皱起。“是不是谁让你加上的?”
“您就别问了。”
“好吧。我明白了。”童思睿轻轻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觉得,做研究实属不易,成果被人剽窃更是可惜。你是有天分的,但是眼下这种环境你也看到了,有权有势的人根本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名利双收。你有兴趣,就坚持做下去,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老师是支持你的。我这边的课,我可以特批你不来上,但是前提是多出来的时间你必须放在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上。只要例行考试过来就行。”
“谢谢童老师。”
“还有。”童思睿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下来。“当然这是私事。你跟童哲比较要好,但是童哲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你有时候如果有空找找他,散散心。”
“明白。”
听到这话,夏冉江心里涌起一阵苦涩,可是除了答应童思睿之外,纵有千万个疑问也只能藏在心里。
“嗯,去吃饭吧。也到饭点了。”童思睿拍拍夏冉江的肩膀。
童思睿回到家里,卸了妆,扎起头发,套上一件灰白色外套,按照约定时间到了监狱。
隔着厚厚的窗户,童思睿看到童思贤被两个狱警押着,双手戴着手铐,紧紧地捏着拳头,头发几乎已经剃光,依稀可见青色的头皮。童思贤抬头看了一眼,又慢慢低下头,几乎是拖着步子走过来,坐在窗户另一边。
“哥。”
童思睿声音有些微颤。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童思贤现在变成如此颓废的阶下囚,童思睿不免揪心。
“你来了。”
童思贤的声音透过窗户上的对讲机,沙哑而无力。
“嗯,我想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衣服和烟,还有一些钱,你待会儿记得收。”
“呵呵。”童思贤冷笑。“我现在都只能靠你送东西进来了。”
“嫂子病了,在医院。本来我们一起约好来的。”
“童哲呢?最近他怎么样?”
“自从你来这里,童哲就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爱说话,整天就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前天不知为何大发脾气,在家乱砸一通。”
“这家伙。”童思贤微微抬头,眼睛里露出一丝寒意。“老子如今这样,可都是为了他。家里现在就靠他撑着,居然这么不顶用。他么就是一个废物东西,白养这么大。咳咳咳……”
“哥你别生气。”
童思睿潜意识伸手过去,可是却被玻璃挡住了。
“你也知道,童哲从小没经历什么风浪,这次也是不小的打击。不过好在这孩子韧性强,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应该很快就好过来的。”
“哎……都是我不好。”童思贤叹了口气。“如果再等两个月就好了,到时候移民走了就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栽在朋友手里。”
“哥你说什么呢!”童思睿凑近对讲器,小声说道。“你现在可是全程被监控着。”
“思睿,你给童哲带个话。让他好好学习,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将来。跟他说,去找童曦。”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童曦都已经不在那么多年了,你还……”
童思睿有些诧异,可是看见童思贤低眉的一瞬间眼睛直视她,似乎领悟到什么。
“哥,你就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来。我们都等着你。东西记得收。”
童思睿慢慢站起身,故意提起声调,余光往一侧的校门扫了扫。
入夜,童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叹息连连,眼前一直闪过一个月前与易霁虹见面的情形。
那还是童思贤判刑前不久。一个周末的下午,童哲正出校门,看见易霁虹正朝自己走过来。一番寒暄,童哲本以为易霁虹过来找夏冉江,可是出乎他的意料,易霁虹找的竟然是他。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阿姨今天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阿姨,您有事尽管吩咐。”童哲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我已经把你当成半个妈了,小婿帮您干活那是万死不辞”。不知为何,童哲看到之前雷厉风行的易律师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和蔼可亲的“丈母娘”,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阿姨也知道你跟小冉要好……”
易霁虹故意把“要好”两个字的节奏放慢,童哲心里咯噔一下,听出了弦外之音。
“知道就知道,既然都藏不住了,那我也没什么顾忌了。”
童哲心里盘算着对策,一边想着一边抖了两下眉毛。
“可是,你俩都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易霁虹说着,警惕地观察着童哲的面部表情,突然发现童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寒意,赶紧转移话题。
“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吗?当然了,阿姨只是随便问问。”
“就凑合过呗。”
童哲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随口说了一句,可是心里却想着“反正我爸是要进去的,以后外面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不好过也得过啊。”
“呵呵。”易霁虹笑出声,眼角折成几道细纹。
“阿姨,我也问您一个问题,您为什么突然会回来找夏冉江?”
童哲盯着易霁虹眼角的细纹,等到细纹刚平复,马上直起身问了易霁虹。
这个问题让易霁虹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以为自己掌握了话语权和对话节奏,可是没想到,童哲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个母亲的天性。”易霁虹思考片刻。“想必小冉也跟你说过很多我家的事。我想,任何一个母亲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轻松一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所以,我想把他带去美国。”
童哲嘴角上扬,但是眼神中却有些敌意。看到这个表情,易霁虹心里似乎有谱了。
“夏冉江很聪明,待在这儿有点委屈了,如果能去美国会有更多的机会。我觉得挺好啊。”
童哲说着,喝了一口奶昔,一股凉意似乎把喉咙都冻住了。
“是的,小冉是同意去的。”
“那不是挺好的。”童哲表情有些凝重,心里有些纳闷。
“可是他并不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呢?”
童哲微微张嘴,表现出一脸的诧异,不过心里却在嘀咕着。“跟你走才见鬼了,就算跟你走也是被你算计的。老巫婆,别想诈我!”
“因为你。”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童哲心里一惊,不过平复后又是一阵窃喜,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夏冉江。
“这两者之间似乎没什么冲突吧,即便去了美国,现在交通那么便利,飞过去也就半天时间。”
童哲有些得意地望着易霁虹,轻轻端起塑料杯,小拇指微微翘起。
“你俩要好,这个阿姨其实也知道。但是说句不谦虚的话,阿姨见过的世面也很多,并不是那种保守、固执的人,对这种事情也是比较开明的。”
“‘这种事情’?你是觉得不堪么?”
童哲只觉得心里蹿起一阵火苗,赶紧又喝了一口奶昔压一压。
“这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我觉得不是我一两句话能解决的,当然我是会尽量帮您撮合的。不过归根结底这是您跟他之间的事儿。我相信夏冉江会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没错。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有心结,对我有一定的信任障碍,一直不愿跟我走。我想,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如果你能去劝说小冉,我相信他能听进去,而且对你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再说了,我倒是没看见有什么利。”
“我这么说吧。首先是对小冉,眼下这个环境是委屈他了。他如果能去更大的平台,那他的能力就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即便现在去了,我觉得也已经有些晚了。我相信你也希望他变得更好。其次,就像你说的,距离不是问题,我并不反对你们,而且这段时间看得出来,你人聪明,有责任心,小冉能有你扶持我也放心,我只是不想你们目前的短视耽误你们的一辈子的发展。再着,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可以去美国,阿姨可以在资金上、人脉上帮你。”
“我要是想去,资金和人脉都不是问题。别把我想的那么功利。”
“童哲,”易霁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如果你这句话是两个月前说的,阿姨信。但是现在,阿姨是绝对不信的。”
“为什么?”
“你所谓的不是问题,前提是你父亲平安,依然可以在政商界如鱼得水。可是,你这段时间跑前跑后,应该也慢慢清楚了这个社会是怎样运作的。阿姨做律师十几二十年,见到最多的就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戏码,觥筹交错、搂肩抱腰最后不过都是因利而来,利尽皆散的酒肉朋友而已。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关姓世交?你父亲事发后,听说也是第一时间出国避难?我就坦白跟你讲,你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即便你父亲刑满释放,未来你也只能靠自己。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你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而对小冉,他涉世不深,需要有人拉他一把。我作为母亲,责无旁贷。这也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愿。”
这一席话,把童哲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击得粉碎。童哲刚才还身体坐得笔直,现在几乎是陷入沙发里,低头不敢直视易霁虹的眼睛。
“用不了多久,你父亲就应该受审了。这个案子我有信心赢,但是赢的面有多大还不好说。基本肯定是有几年的,至于多少年,现在就看你了。”
童哲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不过这次好半天才回过神。
“考虑到你俩的关系,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并不难。我并不是想拆散你俩——说实话,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不上档次,说不出口。我只是让你考虑一下一个母亲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吧,我也差不多了解了。要么咱们今天就这样,晚上我还有事,先回去考虑考虑。”
说完,童哲起身,差点撞翻椅子,慌不择路跑了出去。
想到这里,童哲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翻找到昨天易霁虹发过来的信息。
“谢谢你。”
又想到昨晚在车站的咆哮,顿时心生绝望。
童哲心里很矛盾。童哲知道,表面上易霁虹是想让自己帮夏冉江解开心结,放下对她的怨恨,跟她一起去美国。可是实际上,最大的心结并不在夏冉江心里,而是在易霁虹心里。童哲依稀记得元旦夜偷听到易霁虹和夏冉江之间的对话。易霁虹对丈夫的旧情,夏冉江对父亲的怀念,两人心里最深沉的痛楚原本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沉溺。可是,这种痛楚如同数万年间掩埋在不同岩层中的燃气,偶然岩层崩塌,燃气聚集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破坚不可摧的岩层,遇到哪怕微小火星就能迸发出巨大杀伤力。而点燃那星点火星的,就是已在铁窗下忏悔的童思贤。
童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梦中,童哲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顿时幻化成那个五行山下放牛的牧童。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牧童每日摘了水果送到孙悟空嘴边,倒也其乐无穷。斗转星移,孙悟空仿佛已经成为牧童生命中的一部分。牧童知道,要解救孙悟空很简单,只需要将山顶那道符咒揭开即可。可是牧童也知道,一旦符咒揭开,孙悟空就能脱身而出,从此与自己永别。
童哲知道,历经无数共处的乐趣后,自己也该撕下符咒了。隐约间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带他上路修成正果的人已经到来,即便自己再不放心,山下之人再怎么留恋,可是命数如此,无从回转。
昨晚的咆哮,童哲其实愤怒的是自己的无力。
☆、第 25 章
与童哲聊完,易霁虹换上一身正装,驱车前往江宁。
一路上,易霁虹脑中回顾着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盘算已久,环环相扣,如刚刚经过的城墙一样坚不可摧,富丽堂皇。易霁虹脑子里时不时还会闪现新的灵感,如砖石般让这座“城墙”更为庄严耸立。而今晚,最后一块砖石即将完成砌筑。
车缓缓开进小巷。易霁虹下车,敲门。
“谁啊?”
“是夏承学家吗?”
门打开,探出来一个年轻的脑袋。
“你找谁?”
“我找夏承学。请问他在家吗?”
“你是谁?”
“我叫易霁虹。”
门又关上。不一会儿,门又打开。
“你是易霁虹?”
夏承学把易霁虹上下打量了一番,虽说跟记忆里的样子有差别,可是依稀还能分辨出当年的样子。
“是我。”
“进来吧。”
易霁虹跟着夏承学进了门,四下望了望,嘴角露出一丝窃笑。
“这么多年都没见了啊。”
夏承学倒了杯茶,递给易霁虹。易霁虹接了过来,斜眼看了一眼茶杯,顺手放在茶几上。
“这儿跟我上次来,感觉没什么变化。”
易霁虹端坐在正屋中间,不时看看四周。
“乡下地方,哪来那么多变化。倒是你,变化挺大。”
夏承学咂了口茶,又上下打量着易霁虹。
“我其实也没变。还是夏家的媳妇。”
“哦?这我就不清楚了。呵呵。”
夏承学翘起二郎腿,言语中透着挑衅。
“夏冉江之前来过吗?”
易霁虹听出了话外之音,沉了一口气,迅速转移话题。
“来过,待了一晚上就走了。”
“这孩子不懂事,怎么待了一个晚上就走了。自己家,倒显得生分了。”
易霁虹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胸前,唇齿间“自己家”拖着长音,缓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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