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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爱情故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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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友商,我们的销售却不尽人意?第三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我手里是大家刚刚考完的英语测试成绩,估计大家各自也收到了结果。我一直强调,不论你是加班也好,报班也好,我们市场部一定要把语言关过了。考试只是一个手段,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你们跟客户能无障碍沟通。我自己是深有体会的,英语不行吃了多少亏,千万不能不当回事。你们自己应该能想得到,一肚子的业务知识,可是无法倒出来,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单子没了。你们后不后悔,委不委屈?我的团队决不允许后悔。就这样,今天会议到此为止。大家回办公室吧。”
童哲合上笔记本,径直走出会议室,又想起来上午十点还要跟北京团队电话沟通明年的规划,脚步又快了些。
刚进办公室门,只见张曼丽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翘着腿,高跟鞋跟跟尖下巴一样直冲大门。
来者不善。
童哲斜眼望了望张曼丽,拿起咖啡杯就往嘴里倒,虽然一滴咖啡都倒不出来,童哲还是假装喝了几口。一边喝着,脚下却没停,浅浅地绕了个弯,走到办公桌后,坐在自己的沙发椅上。
“张总。”
童哲把咖啡杯甩到桌边的垃圾桶里,咖啡杯“砰”地一声弹了起来,又垂直掉了进去。
“童总好身手啊。”
张曼丽怪声怪气地调侃了一句,身体却像僵住了似的岿然不动。
“张总有什么吩咐?还劳您大驾亲自下楼到我们市场部来。”
童哲脸上堆着笑意。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童哲自己都忘记了如何正常表达情绪——微笑并不代表喜悦,皱眉也不代表怨怒。以往的童哲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人要如此拘束自己,可是最终自己在不经意间却熟稔了这一套处世哲学,表里不一才是生存之道。
“童总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老同事了。这不,又到年底了,正好有几个事儿想跟您讨论讨论。毕竟您是咱公司网络通讯业务市场一把手,是公司的功臣。我们人力资源就是为各个部门服务的,所以就先到您这儿来了。”
“张总您有事就尽管吩咐。”
童哲语气慢慢平淡了下来,神经时刻紧绷着,过滤着耳朵里听到的每个字眼,避免被张曼丽这种老狐狸冲昏头脑。
“我这儿啊,有三个事。第一就是市场部上个月做的人力预算,说要增加三个人头,要投在非洲市场,想跟您确认一下。”
“是的,这是我提的。现在非洲人力流失十分严重,去年一年走了40%的销售,如果不补充,很可能会错过今年的网络建设高峰期。但是考虑到客观条件和公司整体的盈利状况,所以我们暂时想补齐三个人。以后再看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再增加人。”
“唔,是这样啊。”张曼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你也说了,公司整体盈利情况其实是挺挑战的,各个部门其实都在减人。当然了,人力资源这边也很清楚市场部这边的需求。哎,其实要是去年非洲没出那个事故,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走了……”
童哲心里一颤,张曼丽言语之间似乎触到了童哲心里的阴影。
童哲很清楚张曼丽最后一句话的分量。去年年初,童哲向集团提议,要求所有一线市场人员要亲身学习网络部署环境。可是半年后,非洲销售团队传来噩耗,一名刚毕业的客户经理在山顶维护通讯基站时,大雨导致泥石流,客户经理瞬间淹没在泥沙中。这场事故对世科的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市值一度跌了10%。要不是董事长力保童哲,估计今天站在这里跟张曼丽针锋相对的就不是童哲了。
“说来也有意思,林总前几天还跟我开玩笑,说要不是发生这事儿啊,去年他们公共关系部去年绩效可就拿不到A了,说还是要感谢当初号召上山下乡的始作俑者哪。”
张曼丽的语气让童哲一阵阵犯恶心。
“事故发生谁都没有料到,更何况是天灾。几千名市场人员的确不容易。但是任何一项规定出来,不可能只带来好的结果,负面影响也是有的。正是推行了这个规定,一线作战人员的素质大大提升。我记得去年好像是哪个欧洲国家市场团队还成功拿了几个大单,立刻扭亏为盈,马上从全球倒数变成Top 3。原先这个国家市场部一向风气不行,关联供应商处分了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开除了一个,国家总经理本来按道理是要末尾淘汰的。可是这项规定发布后,原来大家都很闲,现在都有事儿干了,最后不是还拿了个总裁奖吗?你看,还是有好处的。”
童哲迅速整理好思路,语气不紧不慢,该强调的强调,该缓和的缓和,从头到尾直直地盯着张曼丽几乎扭曲的表情,心里暗爽。
张曼丽万万没想到童哲会使出这招太极,居然把自己的老底都翻出来了。对其他部门屡试不爽的伎俩到了童哲这儿不仅完全起不到作用,反而就像扔出去的回旋镖,最终伤害的是自己。
“不过这事儿啊,也不难办。”童哲敏锐地察觉到张曼丽有些示弱的表情。“HR那边有人员数量控制指标,这个大家都清楚。所以,如果能从总部这边外派几个人过去其实也可以,比招应届生强多了。当然,选拔流程、薪酬包、人岗级别,这个HR可以按照标准来定,能够满足市场需求就行。”
张曼丽半天不作声,只是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那么这事儿就按照童总您的意思办吧。咱们稍后再讨论细节,三个人您可以推荐。”
张曼丽咬咬牙关,露出诡异的神情,阴阳怪气的腔调似乎也正常了很多。
“还有个事有点棘手,还是要看童总您的意思。”
“说吧。”
童哲刚赢了一个回合,颇为得意,双手松垮地交叉成金字塔形,两个拇指互相敲打着。
“关于绩效考核的事儿。其实市场部在公司的绩效考核体系里一直都比较简单,不像很多其他支撑部门,很难量化业绩。但是近两年来,童总您坚持用英语测试结果作为绩效参考。我手头有个案例,有个市场员工去年业绩第一,但是就是因为英语测试结果达不到标准,绩效直接从A降到B,导致员工情绪非常大。您要知道,这名员工能力其实是非常强的,而且客户关系非常牢固,万一跳到友商那里,损失就大了。”
听到这话,童哲慢慢坐直了身体,互相敲打的拇指也停了下来。童哲意识到,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了,只是这次对手改变了攻击方式,明面上说的是绩效,其实是要捍卫自己的标准化管理。
“张总说的这名员工其实我还比较熟,情况我还比较清楚。”
童哲鼻孔里慢慢喷出一股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哦?”
“去年我找他私下聊过。当时他情绪的确很不满。去年他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跑客户,一度喝得胃出血,为了工作真的很拼。但是我觉得这种绩效参考的做法并不是坏事。等情绪安定下来,他其实也认可这种做法。我很欣赏这名员工,去年英语测试不合格,今年是Top 10。哦,对了,我这里刚收到今年的测试结果,上面有历年的分数和名次变化,我现在就打印出来给张总参考一下。”
“哦,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又不是什么秘密,本来就应该给HR备案的。”
童哲拽了拽鼠标绳,点击了几下左键。
“其实我也知道张总在推行流程化、标准化管理,想用统一的管理体系覆盖全员。但是这跟英语测试并不冲突啊。你看看这儿,我们部门的员工本来合格率不到50%,现在都快到90%了。我这儿还有欧洲、东南亚客户的满意度调查,其中很多客户都提到,跟我司的沟通越来越顺畅了,印象越来越好。我们这种客户导向至上的公司,不就应该这样嘛。说到底,这还跟张总您的支持分不开。要不是您网开一面,我们市场部进步也不会这么快。”
张曼丽本想将童哲一军,可是又一次失败,眼神里露了怯,扭头望向窗外。
“哎,要不这样,我待会儿让秘书安排个会,分享一下这个心得,如果您觉得好,可以把这个做法纳入HR工作规划里。这次就当我们市场部做小白鼠了,实验结果看来不差。接下来张总如果有想法,可以以HR的名义向整个公司各部门推广推广,这也算是HR明年工作的一个亮点啊。张总绩效明年A妥妥的!”
这一番话让张曼丽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童总真会开玩笑。”张曼丽有些尴尬地笑笑。
“那行。先就这么说了,看来遗留问题也只有补充三个HC了。难得跟张总讨论这么愉快。张总您看还有什么事吗?我这儿十点还有个ncall,要不我们会后再聊?”
“没有了没有了,童总您先忙。”
张曼丽瞅准时机,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灰溜溜地跨了出去。
“哎,张总,英语测试成绩打印出来了,您还没拿走哪!”
童哲冲着张曼丽的背影挥舞着一沓A4纸,却只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童哲一时觉得好笑,三两下撕碎成绩表扔进垃圾桶,双手抱住后脑勺,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晃着脚尖。
“贱人就他么找不痛快。”童哲心里暗暗骂道,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童哲平静下来后,又陷入了苦恼——挑三人去非洲,挑哪三个呢?这节骨眼上恐怕谁都不愿意去吧?即便非洲市场潜力巨大,可是毕竟也只是潜力,挖不挖的出来还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童哲真想扇死自己。刚才心一软,居然把好不容易占据的高地又拱手让人了。说不定是张曼丽故意表现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想以弱胜强呢?
可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了。童哲脑子里,员工的样子和工作亮点一个个闪现,实在难以确定到底选谁好。
一天三个会。童哲只觉得自己快被文山会海压得喘不过气。晚上9点,童哲签完文件,抬头一看,办公室外的灯光已经熄灭了,整层楼似乎只有自己办公室是亮着的。
刚出大楼,一股凉意迎面扑来。童哲觉得有点意外,在深圳这几年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天气。轻薄的衬衫明显抵挡不住这北方的冷空气,童哲不自觉有些发抖。
好不容易回到家。童哲刚开门,手机响起了视频电话的提示音。
“喂,小姑。”
童哲打开客厅灯,手里举着手机,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冻咖喱牛肉饭,塞进微波炉里。
“才回家吗?怎么又吃速冻食品啊?”
“只有速冻食品啊。不然我点个外卖?”
童哲把手机架在餐桌上,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
“我是说,这些东西都不健康,要吃就去弄点好的。”
“我就一个人,想多吃点花样吃不了,少吃点又觉得没意思。速冻食品刚刚好,又不用洗碗。”
“你一个人更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哎呀烦死了,你比我妈还啰嗦。这难道是所有当妈的人的通病吗?”
童哲从微波炉里取出咖喱饭,空气里透着咖喱的香味。
“来,把我的千千小宝贝抱过来,表哥要给他直播个吃饭。”
“哥哥……”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童思睿背后传来,紧接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哥哥,你在吃什么呀?”
“哥哥刚下班,在吃晚饭啊。”
童哲一边往嘴里塞着土豆块,一边猛力吧唧嘴,时不时还挖起一大勺子对着镜头来个特写。
“妈妈,我饿了。”
“你晚上不是吃过了吗?”童思睿一把抱过儿子。
“那你就给他再吃点嘛。”童哲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招屡试不爽。
“吃什么吃,就你惯坏的,每次回来就带着他去吃零食,现在正餐也不好好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习惯都被你搞坏了。破哥哥,烂哥哥,千千咱们去睡觉啊。”
“你先吃着,我等会儿回来。”
童哲如风卷残云般把一碗咖喱饭一扫而空,又从冰箱里找出个苹果。
“哎,童哲,下雪了哎。”
童思睿把手机对准阳台,只见微弱的晕光中不断有雪花洒落,时不时一阵风吹来,密密麻麻的雪花顿时失了状态,杂乱四散。
“这是南京的第一场雪吧。”
“是啊,听说这股冷空气挺强的,应该会影响深圳。不过深圳应该不会下雪。”
“嗯,深圳没有雪。”
童哲嘴里不经意应和着童思睿的话。可是,屏幕里的雪景看在眼里,一股莫名的情愫却生在了心里。十年前的今天,南京也是第一场雪。时光仿佛回到了那时,两人相对倚靠在门栏上,任由雪花打湿眉梢。恍惚间,童哲本能地望向窗外,除了高楼大厦的万家灯火外,什么都没有。
“三十岁生日怎么过的啊?”
“啊?”
童哲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回想起来,自从离开南京,就没有好好过过生日——任何一个能勾起伤痛的场景,童哲都努力试图躲避、淡忘,更何况这种让自己痛彻心扉的情劫。
“加班呗,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是多么变态。”
“太累了就回来吧。你爸妈整天念叨你。”
“那我要是接着祸害千千,你别怪我啊。”
“我可是跟千千说了,要以你为榜样。”童思睿披着珊瑚绒毯,斜靠在沙发上。“都三十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哎,你烦不烦!”童哲一听这话就像是炸了毛。
“行行行,我不说,不说。你每天工作压力也够大了。你怎么想的?”
“不怎么想。就这样呗,过一天是一天。”童哲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你看,你又把天聊死了。”
“你自己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走出来。”童思睿凑近镜头,小声说道。
“走不出来就走不出来,真是的……就这样吧。没劲。”
童哲掐掉视频通话,索性关了手机,一头扎在沙发里,紧紧地搂着抱枕。
每次跟童思睿视频聊天,童思睿总会各种旁敲侧击。似乎这段经历也成了童哲的致命软肋。不过取笑也好,安慰也罢,无论是什么目的,现在能理解童哲的恐怕只有童思睿了。刚才明显是童思睿针对童哲诱惑千千的“反击”,可是抛开击中软肋的不悦感,童哲心里却是暖和的。视野里一格格灯光就像钢筋纵横的节点,构筑成一个牢笼。人是冷的,饭是冷的,只有手腕处的心形图案在独自安眠时汩汩而出的一丝温暖。
一觉醒来,童哲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里睡着了。面前的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冷空气南下,此刻窗外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像之前每个周六早上一样,童哲从衣柜里找出健身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设定好时间,背着健身包就出了门。
“童先生,早啊。”
刚进健身房,童哲的健身教练小思主动打招呼。童哲淡淡回应了一下,径直走上跑步机。简单的热身运动后,开始慢跑。
这时,来了个电话。
“怎么了?”
“在哪儿哪?”
“健身房。”
“待会儿有没有空啊,约个饭?”
“这么个大周末你不跟你老婆儿子吃饭,跟我这儿吊什么胃口。”
“哎呀甭提了,早上跟我吵架,就为了点屁事,一气之下把我儿子抱走去香港玩迪士尼了。这不,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啥意思。你出来,咱俩也很久没聚了。半小时后老地方见啊。”
电话挂掉了。
刚才打电话的是杨新程。毕业后,托家里关系,在一家外企做翻译,他也是童哲在深圳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不到几年,结婚,生子,日子倒过得风生水起。跟杨新程不到两分钟的通话,童哲似乎明白自己缺什么了。
还是那家日本料理店。这里的三文鱼寿司让童哲百吃不腻。
“叫我来干嘛?不会只是蹭饭吧?”
童哲夹起一块生鱼片塞到嘴里,被一股浓烈的芥末味呛得直流眼泪。
“哟哟哟,蹭你饭怎么了,这么小气的。”
杨新程颇为不屑,打着饱嗝,又让服务员加了一份寿司。
“来来来,周末快乐!”
杨新程举起小酒盅,轻轻碰了一下童哲的酒盅,差点全部洒出来。
童哲只能再满上,一饮而尽。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以前不喝酒不等于现在不喝。都这么多年了也练出来了。”童哲嘴上这么说,可是喉咙里还是觉得有点辣。“一点清酒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我可是记得大二那年你把我灌得不省人事,自己也快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真干得绝。”
“那还不是我把你扛回去的。特么半路上撒尿半天连自己的玩意儿都掏不出来。”
“靠,我怎么不记得,都没人给我说过这事儿。”
“谁特么跟你说啊,要不是我帮你掏,你特么都尿一□□了。”
“靠,你这咸猪手做事不地道啊,趁我喝多了占我便宜。”
“有什么便宜的啊。也难怪你自己掏不出来,这么大点玩意儿藏在草丛里,跟大海捞针似的。”
童哲面无表情,目光低垂,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三文鱼,可是小拇指却很配合得竖了起来。
“短小精悍你懂不懂,反正我老婆不嫌弃。”
杨新程脸唰地红了,又把服务员叫过来,翻到第一页点了一个最贵的鱼子套餐以示报复。
“最近我回了趟南京。”
“我都好多年没回去了。平时太忙了,这也是难得抽空才跟你吃个饭。”
童哲嘴角带着点骄傲,像是自言自语。
“哟,童经理日理万机啊。”杨新程翻了个白眼。“这天下的鸡都快被理没了吧?”
“年底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最近一直偏头疼。哎,跟你老婆说一下,去香港帮我带瓶那个活络油过来,我擦擦看有没有效果。”
“你得了吧。你这种靠美色上位的,哪有那么多头疼的事,即使有了也是因为肾亏导致的,怎么可能懂得我们这种靠卖苦力为生的艰辛。整天咬文嚼字的,烦得很。”
杨新程放下筷子,感觉实在吃不下去了。
“做翻译不是挺好的么,钱来得快,事又不多,靠本事吃饭,光鲜亮丽的。”
童哲有点有口无心,脑子里对杨新程没话找话提不起任何兴趣,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总有个声音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哎,帮你介绍个美女怎么样?”
“又来?”
“什么叫又来。”杨新程一手托腮,懒懒地说道。“上次那个是我老婆同事,人家家世可不一般。我要是没结婚啊,说不定就去追她了,这样至少可以少奋斗20年。”
“你这算计得真精明。”
“这是事实啊,你以为还真的像以前上学时候那样海誓山盟、天崩地裂啊?那时候因为人傻,荷尔蒙分泌太过,一切都是原始冲动,老实说只是三岁小孩过家家的升级版,哪能体会到社会的艰辛。婚姻啊,不过就是资源的初步整合,为了下一代更好的资源整合。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吃个肯德基都要想半天,真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还不是一样过,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钱的过法。”
“哎,话说回来,那女的你真的看不上?她可是对你印象不错,一直还以为你看不上她呢!”
“没感觉。”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杨新程立马变成了苦口婆心的口吻。“要什么感觉不感觉的,关灯了都一样。据我所知,她家在香港可是有几处山顶豪宅的。”
童哲低着头,不说话。
“靠,你不会真是gay吧?”
杨新程睁大眼睛盯着童哲。可是童哲依然只是小口地喝着玄米茶,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是默认了?靠,我怎么有种被猥亵了的感觉。”
“猥亵你?你想多了吧。你那金针菇和大肉胸,脱光了百米内人畜不分,十米内雌雄难辨,猥亵你完全就是同性矫正的最残酷的手段。”
“妈的……”
杨新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反击。知道童哲一旦进入决斗状态是很难在语言上被打败的。想了半天招,还是想着转移话题避免毒舌升级。
“最近我回了趟南京,是去参加百年校庆的。你没收到通知么?”
“收到了。不凑巧,出差去了趟泰国,错过了。”
“遇到好几个同专业的。现在发现啊,有些事还真不好说。之前我们班有个学渣,每天都不说话,后来去英国读什么天体物理,简直是奇葩。”
“还有一个创业,后来不知道为啥进去了,判了三年。”
童哲默默地听着,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神经早已绷紧,嘴唇也开始发干,心里却不知为何密切注意着杨新程嘴里点出的每个名字和故事。可是隐约中一个沉闷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提醒,那个名字是不可能出来的,永远不可能。
“还有的移民了,在联合国。听说现在在非洲跟着维和部队在做什么救援。总之听上去就觉得很牛逼。”
“没了?”
“没了,反正我听到的就这些。”
“唔。”
童哲不知为何感觉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跟自己想的一样,那个名字从十年前就已经存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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