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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定姻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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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顾映桥点着他的额头,“就说我想爹和各位姨娘了,还要说什么?”
“少爷真聪明!”
顾远征自任青州太守以来,便举家迁到了太守府。顾映桥走时,房子还未修缮完整,没想到这次回来,却发现这里竟和故居一般无二。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一层层消息递过去,下人们整齐列队欢迎,他们都是顾府的老人了,哪怕丫鬟都是府里长大的。自家少爷在他们看来,那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当日顾映桥前去求学,全府上下把他送到了城外,管家和几个照顾他长大的婆子更是将他送出了清州。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管家吴富是吴了的父亲,却连一眼也没瞧自己儿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少爷身上。
大包小包挂在身上的吴了抱怨道:“爹,您是我亲爹吗?”
倒是和吴了一起长大的护院们齐齐上来接了他的包袱,却也斥责道:“少爷回来,你也不派人传个信。”
“我……我来得及吗?当日……”
“好了,”顾映桥打断了他,向着吴富问道:“吴叔,我爹呢?”
吴富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几声尖锐女声响起,参差不齐,像是出生的鹦鹉,由远及近,“臻儿!臻儿!”
顾映桥看着齐齐奔向自己的色彩缤纷的倩影,按着规矩称呼道:“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
“臻儿,你瘦了。”二娘最是温柔,平日里也总是对顾映桥的生活起居最为上心。
“臻儿,在外受苦了吧?”三娘整日拜佛,无事伤悲,总觉得天下人都要欺负顾映桥。
“臻儿,书读的怎么样?”四娘书香门第,顾映桥幼时便是由她启蒙。
“臻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都合身吧?”五娘绣娘出身,顾映桥许多衣服都是出自她手。
至于这位六娘,二人却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以她的打扮和同各位姨娘一起,才猜到了她的身份。
“见过大少爷。”
顾映桥连忙制止,“六娘,不必拜我。”
二娘这才从见到他的喜悦中回过神,介绍道:“臻儿,这是你爹上月娶得新夫人,也是个贞洁烈女,卖身葬夫。”
爹爹虽然好色,但却有个原则,决不强求。几位姨娘个个都是身世凄苦,爹爹风光大聘,半点没有委屈她们。
她们对他,也是待如亲子。顾映桥虽年幼丧母,得到的关爱却是一丝未少。
“臻儿,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呀?”
顾映桥想了想,回道:“二娘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那可不行,荒废了学业怎么办?”
面对四娘的责难,二娘维护道:“四妹,这天下还有比我们臻儿更努力的孩子吗?只是休息几天不妨事。”
“不行呀,二姐,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
“好了,臻儿好不容易回来,别说那些废话了!”
“这怎么是废话呢?二姐,你……”
这天下的道理,女人多了,争吵便也多了。不过和别人家不同,能让几位姨娘争论不休的,不是她们相公的宠爱,而是他的成长教育。
“二娘,四娘,你们别吵了!”顾映桥正在劝架,三娘却突然将他拉到一边,眼含泪花,关切道:“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我可怜的臻儿呀!”
面对三娘抚过来的手指,他无比真诚的保证,“绝对没有。”
五娘拉过他,“走,别理她们,先去看看你的院子。”
顾映桥住了二十年的畅言院,没想到竟被原封不动的搬到了这里。
“你爹特意安排的,连东西的摆放都是按照你之前的样子。”五娘推他进了院子,“自地震损坏以来,你爹便留心四处寻找,终于还是找到了这许多你用惯了的物件。”
顾映桥进入内堂,接受了这难得的熟悉感。“还有,这个。”
五娘指向左边的书房,顾映桥一瞬间便愣住了。“你虽然不说,可你爹却是一直知道的。”
他步履漂浮地走过去,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满面红光的女子,她穿金戴银,看上去十分浮夸。双臂伸展,好像在等着别人扑进怀里。
“少爷,”吴了哽咽了。地震的时候,少爷带着几位夫人去了盖州,得知地震的消息,他连夜赶回来后,在被损坏的房屋前站了好久,就是为了这幅画,为了画中的夫人。
顾映桥出生的时候,她母亲还活的好好的,他过了五岁生日,母亲也是没有一丝病痛。可不知为何原因,母亲突然就走了,走的没有一丝征兆。下午她还抱着他荡秋千,晚上便只来得及和夫君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臻儿的路由他自己走,可他若学坏了,就往死了打。
第二句,你若不娶够十个老婆,不活到一百岁,黄泉路上就不要见我。
第三句,世欢孤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万万不能为难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回家变臻儿了~下一章败家表弟要出场了……
逢佳会不会追过去呢?他们又会有什么奇遇呢?
第26章 南下求姻缘(2)
“臻儿,多吃点,快,多吃点。”
“臻儿,吃个鸡腿。”
“臻儿,吃这个。”
“吃这个。”
“好好好,谢谢各位姨娘;别光顾着我,你们也都吃呀!”
几位姨娘闻言,却全都低头拭泪,顾映桥眉毛一挑,乖巧温顺的劝道:“我知道,姨娘们许久未见我,可也别只顾着感动,先吃饭吧。”
“是呀,是呀,”二娘率先说道:“臻儿才回来,路上辛苦,快吃吧。”
各位姨娘才重新拿起筷子,顾映桥正要夹菜,却发现她们正盯着他看。吴了小碎步移过来,小声道:“少爷,保重。”
顾映桥的筷子在面前的盘子里流连,鸡腿是二娘夹得,蜜藕是三娘夹得,青笋是四娘夹得,熏鸭是五娘夹得,六娘也来凑热闹,这碗汤是她盛的。
怎么办?爹,你娶得几位夫人,真是为我造孽呀!
“少爷,索性得罪全部,自己夹。”
有道理,顾映桥伸出筷子,众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筷子,气氛才变得好一点。
不如选六娘,她刚进门,几位姨娘也该让着她。对,就这么办,他把手伸向汤碗,才要端起来,就听顾远征高声道:“我儿回来了!”
顾映桥喜道:“太好了,爹!”
顾远征见到儿子,更是喜不自胜,“回来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幸好今日公务少,不然……”
“爹,我这会回来也是机缘巧合,哪里顾得上告诉您呢?”
“好,这饭都摆上桌了,吃饭吧,吃饭吧!”
顾远征一坐下,顾映桥便把自己的餐盘和他的空盘换了过来,“爹,你先吃。”
顾远征岂会不了解自家夫人们,笑道:“让他自己夹,这么大人了,你们吃自己的。”
这顿饭总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晚上顾远征到了他的书房,父子二人也好一叙闲话。
顾映桥生怕顾远征相问,自己露出破绽,抢先解释道:“我这次回来只是有些想家。”
“奥?”自己的儿子他怎会不了解,若不是有事,又怎会舍得回来?
“我,”顾映桥万万不敢告诉他,却也开不了口欺骗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娘的画像?”
顾远征走到画像前,“我重新画了一张,画的不好。”
“不,”顾映桥摇头,“和以前一模一样。”
顾远征看着画像出神,顾映桥瞧着自己父亲,无论曾经多么意气风发,最终都要臣服于岁月,逐渐老去,做这凡尘中的一丝尘埃。
“怎么?”顾远征抚摸着自己的双鬓,笑道:“是不是有白头发了?”
“是!”顾映桥坦言道:“不服老是不行了。”
“你这孩子!”
“爹,”顾映桥叫道:“爹,你可不能忘了母亲说过的话,长命百岁。”
当时顾映桥也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父亲泪中带笑,应道,好,好,好。
顾映桥这才想起了严家,说道:“这几天正好去看看世欢,也不知那个小子乖不乖。”
顾远征一愣,面色严峻。顾映桥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爹,怎么了?”
“略儿世欢他……”
“少爷,我们这在家里才住了一宿,我娘给我酿的酸梅酒还没来得及喝,怎么又要出来了?”
“别说废话了,赶好你的马车。”
“少爷,表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怎的如此担忧?”
“担忧?”顾映桥咬牙切齿,“我见到他,非要把他的头揪下来不可!”
闻言,赶车的吴了默默的缩下脖子。表少爷,你自求多福吧!
盖州城,因为有天下首富严家,所以可以说是除去京都之外最繁华的城市。而城里一半以上的商铺都以严家的资产为依托。
以往一进盖州城,便是人潮拥挤,过往的商客不断。谁知今日街道上竟然人烟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闭户。顾映桥每年都来,也早已摸清了门路。这凡是严家注资的,在招牌上都刻着严家的标志。这下看来,关门的竟都是严家的产业。
“少爷,这盖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少……少爷!您去哪?”
顾映桥随便闯进一件店铺,不管不顾的问:“严家的败……少爷呢?”
这间布庄平日里也受了严家不少照拂,匆匆支开顾客,领着顾映桥走进内堂。“里面请。”
“不知客官是?”
“我姓顾。”
掌柜的立即笑道:“我说呢,客官好生眼熟,原来是表少爷。”
“你认得我?”
“顾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严少爷还曾带着您来过我的布庄呢,您虽不在盖州常住,可严少爷却是一直将您挂在嘴上的。”
顾映桥心里说不出的烦闷,急躁地问道:“严少爷呢?”
掌柜的起身关上门,犹豫道:“其实这内里的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一夜之间,这严家便易了主,严少爷更是下落不明。”
顾映桥的右眼激烈的跳动起来,“下落不明?”
“对,严家商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你刚才说易主,说的是谁?”
“是个叫唐胜的商人,他的来历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大家都猜测这严少爷一定是被念秧局给骗了。”
“念秧局?”
“这有一日,严少爷打猎回来,途中结识了一位公子。那位公子生的模样俊俏,是比女子还要娇艳,花言巧语的蒙骗严少爷,还住进了拢绿院。”
“拢绿院?”顾映桥大为震惊,那是当之无愧的好宅子,本来是先前一位大人的宅邸,后来那位大人冲撞了先帝,被满门抄斩。严家就买了下来,园子风光无限,幽静雅致,每次他来都是住在那里。
“是呀,顾少爷,您是不知道,严少爷是如何的痴迷那位公子。本来这般的风流人物,我们也是极为敬仰,谁知后来唐胜来到盖州,他们便一唱一和,骗走了严家的家产。”
顾映桥气愤道:“他们现在在哪?”
“那唐胜就住在拢绿院对面的巷子里。”
“这唐府的匾额当真是金碧辉煌!”顾映桥手肘交叠站在唐府前奚落,“我这等肉眼凡胎着实承受不起,吴了!”
“是,少爷!”吴了配合着他挡住唐府的大门。“可别让这等虚荣的市井流民污了你的眼睛!”
唐府的护卫们看着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主仆一唱一和,面面相觑,叫嚷道:“没事就滚,这唐府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嘿!”吴了转身撸起袖子,“你们怎么说话的?讲不讲道理?”
“这谁不讲道理?你们自己跑来对着我们唐府一顿辱骂,还说我们不讲道理?”
“什么辱骂?什么辱骂?”吴了翻个白眼,“你们挂着着碍眼的牌匾还不让人说了?”
“我们自己家门口的牌匾关你什么事?”
“你们就算挂坨屎在门上也没我们什么事,但这匾额碍着我们少爷的眼了,那我们就不答应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两个护卫抡着膀子就要下来,顾映桥适时推开吴了,气定神闲道:“叫你们主子出来。”
“对,叫他出来,我们清州太守的公子要见他!”
唐胜正在院中练拳,听到人来传话,就当没听到,一旁的严松却问道:“他说是清州太守的公子?”
“是。”
唐胜这才收拳,接过婢女递来的毛巾拭汗,问严松道:“是谁?”
严松答道:“严世欢的表哥,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怕他个鸟,去,带过来,我来会会这个表哥!”
等人带到了,唐胜见这位不好惹的表哥,不顾是个文弱书生,不禁嗤笑道:“我当是个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少年郎,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少年郎。”
顾映桥正要发火,忽然看到一旁埋首躲闪的人,怒道:“严松,原来是你。”
严松在府里时就十分惧怕这位表少爷,可此刻当着新主人的面,他也不能畏首畏尾,“表少爷,许久未见,给您问安。”
“不需要,”顾映桥一声冷哼,“自古卖主求荣的哪个有好下场,你自求多福。”
唐胜道:“果然牙尖嘴利,我说这位表少爷,你跑到人家的府上辱骂人家的管家,这是和道理?”
“道理?和你又什么好讲道理的?”顾映桥厉声质问,“严世欢呢?”
唐胜笑道:“原来是为了严少爷,他有手有脚,要去哪里,我怎么管的到?”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骗了他的家产,你会不知道?”
“欸,表少爷,话可不能乱说,”唐胜指向他,“严家的产业可是你这位表弟亲手送给我的。”
“胡说八道!”顾映桥瞪大了眼睛,“你们……”
“表少爷,是真的。”严松从怀里掏出契据,张开给顾映桥看,“少爷亲手写了字据。”
顾映桥正要拿过来一探究竟,唐胜却拦下了他,“你自己表弟的字你不认识?这么远看得清。”
这字迹,只要瞧上一眼,便知道是严世欢。他不爱读书,却喜爱画画,写的字也是龙飞凤舞,像画一样。“就算是他写的,也是你们下的局。”
唐胜收起字据,“随你怎么说,可没有证据,别说你是太守公子,就算是太子,又能奈我和?”
“你……”
“我劝你还是先找到你弟弟,好好问清楚。”唐胜步步紧迫,“一个读书人别坏了自己的身份。”他看了眼顾映桥,呼道:“来人,送客!”
第27章 南下求姻缘(3)
从唐府出来,吴了便问:“少爷,我们怎么办?”
顾映桥心里烦躁,“先去严府看看。”
路过拢绿院,大门紧闭,顾映桥才走的门口,一顶轿子便停在到他面前。
一个半大的孩子掀起轿帘,搀着轿中的人出来。“公子,小心。”
顾映桥愣住了,那人一袭白衣,娇弱的像是三月的柳条,随风摇曳,风姿绰约。他虽然白皙,却和逢佳不同,一看便是久病缠身的苍白。
“少爷,这人男子还是女子呀?”
顾映桥不语,那人从他面前走过,步履轻盈,倒是没有想象中扭捏。看背影像是个普通的少年郎,但若是瞧见面貌,只怕能掀起战争。
“无双公子?”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便是传说中的无双公子。
容乐一怔,警觉的回头。见到只有顾映桥站在那里,却是一头雾水。这个人,他应该不认识,可看上去却似乎有些眼熟。
六儿机灵的护在他面前,却是不敢发一言,只能小声对容乐道:“公子,进去吧。”
“少爷,你认识他?”
顾映桥摇头,马上又点头。吴了拉过他,“既然不认识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您不是还要去严府吗?”
正准备进门的容乐闻言,慌忙转头,急道:“严府?你们要去严府?”
顾映桥听他这般紧张,又反应过来他住在拢绿院,才醒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公子。”
二人心知肚明,连吴了也差不多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个骗子!”
“骗子?”六儿高声道,“我们公子怎会是骗子。”他的声音由大及小,听上去很是心虚。
容乐看着顾映桥虽然一身浮夸的锦缎,却通身的书生气质。想起严世欢日常的做派以及他屡屡提到文曲星下凡的表哥,便猜到了他的身份。“你是严世欢的表哥?”
严世欢的来信中提起过他,但如今见到容乐,倒是和他想象中相差甚远。
顾映桥挺起胸膛,硬气道:“你就是那个令我表弟神魂颠倒,不,”输人不输阵,他只好扭转乾坤,“被我表弟玩弄的兔……”可他一个读书人,怎么也说不出那种不堪入耳的字眼,只好道:“男宠?”
容乐这般清冷的性子,也被他的话逗乐,“你真这样想?”
“嗯,难道不是吗?”顾映桥努力埋下自己的心虚,吴了帮衬道:“我们表少爷相貌堂堂,英武不凡,聪明一世,才高八斗,壮志凌云,威武……”顾映桥拍拍他的手,小声提点道:“威武不屈。”
“对,威武不屈。反正我们表少爷是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
容乐冷哼一声,“自欺欺人。”
“你……”
“算了,”冷声道:“你们这位伟大的表少爷现在在哪里?”
“这……”他怎么知道,顾映桥见他虽然言辞冷淡,但眼神恳切,似乎是出于真心相问,便迷惑了。“你问这做什么?”
容乐未作答,六儿连忙道:“若是公子知晓,还请快快告知我家公子,他找严公子已经找了好久了。”
顾映桥与吴了对视一眼,容乐沉声道:“多嘴。”
“公子,您都这样凄苦了,何必还要隐瞒呢?”六儿跪在顾映桥面前,“公子,自从严公子失踪以后,我们公子是着急的不得了,每日天还未亮便出去寻找,不找到晚上管城门决不回来,是把这方圆十里八乡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今日若不是公子旧疾复发,现在也不会回来。公子,这真是上天的恩赐,我们见到这位公子,便能找到严公子了!”
容乐愤然道:“要你多嘴!”
顾映桥见他发怒,连忙扶起六儿,劝道:“有话好说。”
容乐冷笑道:“这是我的命,何必去求他人。”
言罢,也不等他口中的他人反应,便快步走进了拢绿院。六儿担忧他的身体,连忙追了上去。
“少爷,这演的哪一出呀?”
顾映桥瞪向他,“我怎么知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找严世欢要紧。严家大门敲了半晌,也无人应门,“少爷,别敲了,肯定没人,进去吧。”
虽然不合礼数,但顾映桥还是推门而入,入目却是一派凄凉。原本金雕玉砌,人声鼎沸的严府,现在是满目萧然,无人问津。
“少爷,这……”
顾映桥摇头,主仆二人穿过前厅,后院也是这番场景。幸好严世欢所居的藏拙院还像个样子。“一定是那些下人走的时候手脚不干净。”
“他们也算有心,给了这所院子一个清静。”
“少爷,您累了一天了,屋里歇会,我去厨房给您找点吃的。”
这是严世欢从小住到大的院子。小时候,每次他来,就和严世欢在这里同吃同住。院子里原来有个秋千,后来母亲怕他们受伤,硬是让人搬走了,为此他们还伤心了好久。这座院子原来叫富贵居,后来被他改成了藏拙院,虽然他是有些嘲笑的意思在里面,可严世欢还是喜滋滋的把他写的字让人刻成牌匾挂上,如今还在梁上。
推开门,顾映桥好似还等着严世欢扑过来,对他说,表哥,你只顾着读书,都不来看我。
母亲的死和严世欢有很大的关系,他恨过他,可他还有父亲,还有姨娘。可世欢他,只有自己。他这个表哥也是一年只能来一次,住不上半个月便又回去了。
世欢从来不送他,他说每次送亲人出门,结果总是不好的。
吴了随意炒了几个鸡蛋,熬了些粥,端来给顾映桥。见他正靠在床边发呆。劝慰道:“少爷,你别着急,表少爷一定能找到,您先吃饭吧。”
顾映桥无奈道:“他能去那里呢?发生这种事,他不来找我,还能去那里呢?”
“也许表少爷是怕您……”吴了立即改口道:“也许他正在去清州的路上呢?”
顾映桥瞪他,吴了丧气道:“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那位无双公子找了这许多天都没找到,我们就能找的到?”
“他的话怎么能信?也许是表少爷不想见他呢!”
顾映桥挑眉,“不想见他?”
吴了点头,“这严家遭人陷害,我看他根本脱不了干系。”
“这还用你说?世欢再傻,严家的祖业也不可能白白送人。何况,多少先辈的命在其中。”
“少爷,我们今天就应该问问那个无双公子,看看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顾映桥接过他递来的粥,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还能怎么回事?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美人关是怎样的美人关?少爷您不好奇吗?我觉得……”
“不好奇,”顾映桥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你说你怎么是我的书童呢,你应该是柯溱潼的书童才对。”
吴了笑道:“您不知道,柯少爷身边的莫言比我还较真,当真是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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