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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定姻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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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得胆战心惊,立即跳上马车,谁知一个冲力没站稳,直接跌进周逢佳的怀里。“你是故意的吗?”
  “你说哪件事?”
  逢佳瞧着他的眼睛仿佛洞穿一切,顾映桥连忙解释道:“都不是故意的,绝对是巧合。”
  可对方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冷声道:“那还不起来!”
  这轿子里面空间极大,除了周逢佳所坐的软塌外,躺下两个人也不成问题。地上铺着丝绸地毯,顾映桥便索性席地而坐。想到方才的情景,他不由得急躁起来,谁不是被宠大的,没道理忍受这些闷气。于是呛声道:“逢佳,你究竟怎么了?”
  周逢佳从小便自己独处,他父亲早亡,母亲更是从未谋面,养成了这般孤傲的性子,从没有把心里话同别人说的习惯,更何况还在生气。
  得不到回答,两人虽同处一车,却是相对无言。等到天黑投宿时,顾映桥正要下车,谁知逢佳却突然道:“你一定要这样?”
  “我……”顾映桥皱眉,“我怎样了?”
  “无理取闹。”他的语气很不友善。
  顾映桥无奈了,想发火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无理取闹?逢佳,明明是你才对吧?”
  “你与蒋岏是何交情?与我又是何交情?”
  “这与交情有何关系?”顾映桥耐心的解释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这句话说完,逢佳别说同他说话,更是连一个眼神也吝啬给他。
  晚饭时,虽然旅店的饭菜可口,顾映桥却还是拿出了上午买的酱肘子。谁知他刚放上桌子,还没来得及夹给逢佳,他便已经起身离开了。
  吴了稀奇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二人同处一车,这又为何闹了别扭?等魏青跟着离去后,他才敢问,“少爷,这怎么了?”
  顾映桥悬在空中的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我怎么知道?”
  吴了大着胆子开导道:“少爷,周公子一看就在生您的气,您万事还是少说一句吧。”
  “算了,”顾映桥放下筷子,“你坐下吃吧,浪费。”
  夜晚休息时,顾映桥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虽说有着好胜心,可逢佳在他心中的地位又岂是好胜心可比拟的?所以,他终于还是决定妥协。谁知,第二天一早,他便受了凉,腹泻不止。
  “少爷,”吴了端了碗姜汤给他,仔细道:“烫,您小心喝。”
  一早上来来回回折腾的够呛,顾映桥此刻的脸上是苍白虚弱,吴了心疼道:“要不然休息一天,您可不能再受颠簸了。”
  顾映桥摇头,“不行,我躺会便好了。”
  事实证明,他被吴了搀着上了马车时,脸色还未恢复。吴了担忧不已,趁着周逢佳刚从客栈走出的空档,恳求道:“周少爷,无论您为何生气,看在我家少爷生病的份上,还请您多担待。”
  周逢佳抬眼,“他怎么了?”
  “少爷昨夜受了风,早上就开始拉肚子。”
  “现在怎么样?”
  听到周逢佳如此关心,吴了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突发奇想把少爷的病描述的更惨烈一些,“现在是也没什么事了。其实这也是我们少爷以前留下的病根,他自小便身体虚弱。尤其是与人生了气,便更加容易受寒,轻则卧床,重则性命不保。”
  吴了稳定心神说完这话,一抬头便看到周逢佳正望着自己,不禁有些心虚。
  “原来你家少爷这般柔弱?”魏青笑道。“怎么不像大姑娘一般养在深闺好了?”
  吴了正要与他争辩,就听周逢佳道:“走吧。”
  顾映桥肚子还是痛,躺着也不舒服,他只好翻个身趴在地上,地上铺了丝绸地毯,倒是很舒服。逢佳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火却是消了大半。
  “逢佳。”他气若游丝的唤了他一声,往旁边移了移,让开地方。
  周逢佳欲言又止,绕过他坐到软塌上,顾映桥的头正好在他身边,他终于还是开口道:“难受吗?”
  顾映桥闻言,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连日来的委屈与难过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哽咽道:“难受。”
  周逢佳心中也十分不快,可看着他这幅样子,担忧早已盖过了愤怒。“把手伸过来。”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顾映桥还是老老实实的伸手过去,逢佳拉过他的手,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按压起来。“这是穴道,可以止痛。”
  他的手温热,他的手冰凉,冷热交织,不是冰与火,而是光与石。顾映桥趴在地上看着他耐心的动作,心情瞬间转晴,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是我姐姐教我的,”逢佳语气轻松,“小时候每次我肚子疼,她都会帮我按压。”
  “你姐姐可真好!”
  逢佳的脸瞬间拉下来,顾映桥心一惊,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周逢佳的目光空洞,看来已经陷入沉思,“可惜早已死了。”
  “谁死……”他突然想起来,逢佳的姐姐是慈昭皇后,而慈昭皇后早已故去。听闻慈昭皇后将门虎女,极为善妒,不许皇上纳妃。可她与皇上感情甚好,后她因难产过世,皇上当真就不再纳妃。顾映桥感叹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周逢佳心里一抽,顿时想起那日他入宫看望姐姐,午后炎热,树影斑驳,姐姐坐在廊下,安静的望着树叶出神。
  “周瑛!想什么呢?”
  姐姐被他吓的猛然回头,随意挽起的发髻抖了几抖,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未施粉黛,通身水蓝,如木兰花一般淡雅。他极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她虽说不爱打扮,但从来都如同焰火一般,热烈灿烂。
  “姐姐,”他坐到她身边,看出她似乎不太高兴。“你怎么了?”
  “玪儿,”姐姐的声音近在眼前,却又悠扬婉转,遥不可寻,“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到底是人定胜天,还是天意弄人?”
  那时的周逢佳并不懂她的意思,却也明白她在伤心,连忙劝慰道:“怎么不高兴了?姐姐,你现下怀着身孕,可不能胡思乱想。是不是姐夫又惹你生气了?”
  姐姐听到他这样讲,突然绽开一个笑容,“你说我的孩子,以后乳名就叫多多好不好?”
  周逢佳皱眉,“多多?会不会太简单了?”
  姐姐听他这样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似乎像是隐藏了许多惊喜,让他去猜。
  他想了又想,突然明白了,“多多益善,对不对?”
  姐姐的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低声道:“哪个益?”
  “当然是有益的益。”
  凉风袭来,风中夹带着花香,她笑道:“是呀,多多益善。”
  “鸳鸯?”周逢佳的笑中有太多情绪,“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逢佳……”
  周逢佳看向他,“你是否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顾映桥点头,逢佳道:“那你可知,我一生都不得为官?”
  “为什么?”他倒是有所耳闻,但传言为周家人自愿辞官,何谈不得为官?
  “为什么?”逢佳浅笑,“这世上有多少为什么是能让人猜得到的?又有多少真相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顾映桥听得迷糊,可他却不敢相问。风将帘子吹起,光线在他脸上聚集,看上去像只花脸的猫。可他的目光是那般深邃,顾映桥不敢想,不敢猜。他只能祈祷,祈祷一切都风平浪静。
  逢佳感受到他的担忧,他犹豫道:“若是有一天我成了千夫所指的乱臣贼子,你当如何?”
  “我……”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是让他们过了七夕再分别,还是留个遗憾,不过七夕呢?


第33章 七夕求姻缘(3)
  回去的路途虽说平坦,但已是六月,天气炎热,往往是过了中午便要投店,直到六月中旬,才回到书院。
  “吴了,你说那些糕点都坏了,我回去怎么和他们交代?”
  吴了正与顾映桥扇着扇子,随口道:“少爷,估计他们也没惦记着。”
  “怎么会?”顾映桥瞪眼,“尤其是要与金师兄送一些,不然金师兄可不得找我算账?”
  “行了,少爷,天这么热,还是早些上山吧。”
  在山脚修整了片刻,他们便准备上了山,正欲登山之际,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见他停下脚步,逢佳问道:“怎么了?”
  “听口音像是清州人。”
  “是呀,少爷。”
  正在讨论间,两个矮个子的少年从草丛中走出,看起来也没注意到眼前的他们,自顾自的讨论。“小……少爷,我们何必要扮成这个样子?”
  “你懂什么,我来瞧他这事,是要瞒着家里的,若是他知道了,那还瞒什么?”
  听到这话,顾映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声笑惊扰了那对主仆,抬头看到他们,立即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那位公子紧张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吴了高声道:“笑话,我们少爷是半山书院的学生,当然应该在这里,倒是你们,你们什么人?”
  “小……少爷,他们是半山书院的人。”
  “我听到了。”少爷推开畏首畏尾的小厮,像模像样的挺直了胸膛,“我是什么人,不用和你们说,这半山书院难道还不许别人进了?”
  看到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顾映桥不由得提醒道:“不是不许别人进,但女子来书院做什么?”
  听到这话,那人便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一旁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小姐,你没事吧?”
  顾映桥和吴了笑的抬不起腰,逢佳冷声道:“何必浪费时间,走吧。”
  “等等,我明明换了衣服,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映桥看着她那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念在他们是老乡的份上还是实话实说。“你这个身高,还有这声音,再说,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换装前先把脸上的脂粉擦掉吗?”
  “脂粉?”孙英月连忙在脸上一抓,果然有脂粉的痕迹。
  “小姐,”妙妙递了手帕过来,她们做女装打扮惯了,所以才拉下了这一环。
  逢佳在马车口催促道:“还不过来。”
  “马上来。”顾映桥正要过去,又听那女子道:“你是清州人?”
  “是。晁阳人。”
  “晁阳?小姐,那不是我们的临县吗?”
  “临县?富阳?还是郧阳?”
  “富阳。”妙妙亲切的答道:“没想到在外还能遇见同乡,小姐,这位少爷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呢。”
  孙英月实则还在记恨方才他的嘲笑,可出门在外,遇见同乡自然是高兴的,何况这个同乡长得很好看。“多谢公子提醒。”
  “不用客……”
  “你还走不走?”
  逢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不耐烦,顾映桥不敢再做逗留,连忙上了马车。
  “公子!”妙妙的声音从轿子的窗边传来,“我们也要去半山书院,不知公子可否载我们一程?”
  “这……”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逢佳,面无表情,看来是不愿意。“我并不是这辆马车的主人,抱歉,帮不了你们。”
  等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他其实已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逢佳突然开口道:“为何不帮她?”
  “你是说那位小姐?”他语气轻松,“反正没有我们,她们也不是上不了山,何况你不愿意,我又不是马车的主人。”
  “哼。”逢佳不悦的敛眉,“如果你是主人,你就载她们了?”
  “嗯?”这又生的哪门子的气?看着他的脸色,顾映桥着实不敢作答。
  虽说他并无越礼的行为,可无论是在申君聆还是方才的女子看来,他这幅正人君子,知书达理的模样着实让人多想。“以后不许和女子多话。”
  “啊?”顾映桥惊讶,“为什么?”
  逢佳显然没打算同他讲道理,“还有,不许问为什么。”
  看着顾映桥纠结的表情,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若是一辈子守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顾映桥笑道:“逢佳,怎么我每次觉得看懂你了,你马上又会给我出一个谜题,最终的谜面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便是玩笑话,他自己说完便哈哈笑个不听,谁知逢佳忽然道:“瞬息一遇,百年相依。”
  蜿蜒连绵的小路,柔润温良的微风,整洁宽敞的车轿,一人端坐,一人侧卧。
  “真要命,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映桥,映桥!”许久未见的同窗们蜂拥而至,齐齐冲到他身边,顾映桥享受着这份重视感,可一流神才发现,逢佳身边竟一个人也没有。
  “晨阳,你别凑我这么近,太热了。”
  范晨阳心思单纯,看不出他的不自在,还是拉扯着他不放手,“你不说一句话便走了,可知道我们受了怎么大的苦难呀!”
  “苦难?”
  “正是,金师兄……”
  “晨阳,别光顾着说这些了,”龚子正拉开他,关切道:“映桥,走的这样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他心虚的瞧了眼逢佳,胡诌道:“十分想家。”
  “想家?”魏禹城稀奇道:“想家想的连句话也顾不得说?”
  明白他话里有话,顾映桥却只好装疯卖傻,“事出突然,望多包涵。”
  “别这么说,”范晨阳连忙维护道:“也不是你的错。”
  “我说你们,”柯溱潼特殊的音域格外引人注目,“难道只有他自己回来了吗?”
  大家齐齐望向逢佳,却谁也不敢过去。
  魏禹城笑道:“自然是他们一起回来的。”
  逢佳被盯得十分不耐,冷着脸,快步离去。
  看他走远,顾映桥虽想让他与同窗说话,却也不做纠缠。况且心中还有牵挂,“蹴鞠比赛的事怎么样了?”
  一众学子纷纷摇头,范晨阳嘀咕道:“还能怎么样?”
  龚子正提醒道:“映桥,金师兄这才恢复的好了些,你可不能提了。”
  “金师兄怎么了?受伤了?”
  听到他这般急切,众人面面相觑,忽然大笑起来。顾映桥看着这幅景色,十分迷茫。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呀!”
  “其实呀,我们……”龚子正清清嗓子,“我们赢了!映桥,我们赢了!”
  “赢了?”顾映桥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兴奋的问道:“赢了?太好了!”
  “可是,”他马上疑惑道:“晨阳说受了许多苦,你又说金师兄刚刚恢复,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吗?”
  “我来说,”范晨阳显得极其兴奋,“你走之后,金师兄是气愤不已,拉着我们日夜训练,没想到倒是把逢佳也给吓走了。后来,金师兄是彻底崩溃了,只差没自己退学。幸好谢师兄与陈师兄还算清醒。”
  “其实我们能赢还多亏了溱潼,”龚子正满目柔光,柯溱潼被他点到名字忽然红了脸。“要不是他连进两球,我们也不会赢。”
  “是吗,溱潼,多亏有你。”
  柯溱潼一脸嫌弃,“我先走了。”
  范晨阳邀功道:“我也很努力,要不是我拼命的收着门,我们怎么会赢?”
  “这也没错,要不是你抱着球不撒手,拖延了时间。加上谢师兄私心偏袒,我们的确很危险。”魏禹城虽在调笑,心中也很是自豪。
  顾映桥看着他们满面红光,开始后悔自己没能参与。“那金师兄呢?他现在怎么样?”
  “这个吗?”范晨阳小声道:“比赛那日,我们赢球之后他太兴奋,一不小心从看台给摔下来了。霍先生还笑他,比赛一个人也没受伤,他这个观众倒是伤了!”
  “晨阳,”龚子正正色道:“金师兄也是太高兴,这事以后可别提了!”
  “别光说我们了,”魏禹城望向顾映桥,“映桥,你一切可好?”
  他的笑容这样富含深意,若是还不明白,可真是白活了。顾映桥思虑再三,含糊道:“都好,都好。”
  “奥?”魏禹城笑容更深,“确实是都好。”
  回到房间,紫青正在叠衣服。他也早已听说了他回来的事,奈何当日自己好心办坏事,不好开口道歉。
  “紫青,早呀!”见到他,顾映桥也有些尴尬。
  “早。”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说近日书院没课?”
  “恩,西里镇有个诗会,爹他们去参加了。”
  半晌沉默,紫青终于还是开口道:“那日的事,是我骗你在先,我向你道歉。”
  顾映桥受宠若惊,连忙回道:“无妨,无妨。”
  “其实我当日也是为了你们好,但我的方法有问题,我也和逢佳道过歉了。”
  “同逢佳道歉,”顾映桥问,“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日?”紫青回忆道:“当日是逢佳问我哪里可以沐浴,我便告诉了他。他又邀我同去,我回去拿衣服时见到了你,忽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逢佳邀你同浴?”
  “是。”紫青点头。
  “逢佳他怎么会……”顾映桥气闷郁结,他对紫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逢佳?”
  他说话的语态颇有兴师问罪之意,紫青被他的想法逗乐,笑着解释道:“我和逢佳?怎么会?我对他怎么会有那个意思?”
  “若他对你有呢?”
  “那不可能,我能感觉得到,他对我绝没有那个意思。不过,”紫青犹豫道:“我确实觉得他接近我别有深意。”
  “别有深意?”
  “恩,总觉得他好像想在我身上证明什么。”


第34章 七夕求姻缘(4)
  “映桥,你怎么了?”龚子正一脸担忧,“从早课时便一直魂不守舍的。”
  “无妨,只是天气炎热,中了暑热而已。”
  “那我来的正是时候。”晓光托盘端了几碗绿豆汤放到桌上,“顾公子,好久不见。”
  顾映桥颔首示意,魏禹城问:“晓光,七夕节镇上可有什么活动?”
  范晨阳闻言,抢白道:“七夕?已经到七夕了吗?”
  晓光笑道:“正是,乞巧节那天,镇上的少年少女们往往是结伴相约,在河边放灯,或是去月老庙前祈愿。到了酉时,还有焰火助兴。”
  “真好,好想去玩。”
  范晨阳一脸憧憬,魏禹城调侃道:“你一个孤家寡人去做什么?”
  “我……这里谁不是孤家寡人?”
  “那可未必,”魏禹城望向顾映桥,“映桥,你说是不是?”
  明白他的意有所指,顾映桥绯红了脸颊,僵硬的点头。坐在他身边的柯溱潼见他这幅样子,闷在心里的话实在着急,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与周逢佳……作伴了?”
  “作伴?”这个他反复思量得出的说辞倒是把顾映桥逗得全然没有了胆怯和害羞。“多谢柯兄解围。”
  “谁给你解围?”柯溱潼眉头皱的可以捏个饺子。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龚子正边说边凑过来,柯溱潼闻声猛地回头。动作间,他们的脸险些撞到一起,顾映桥清楚的看到柯溱潼的头抖了几抖,想必他一定是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溱潼,”他连忙拉他回来,劝道:“别生气。”
  柯溱潼板着脸,瞧也不瞧的甩开了他的手。“我走了。”
  目送他走出饭堂,他们才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
  “子正,你没事吧?”
  龚子正摇头,他心中惊魂未定,方才溱潼的头离他不过两寸,他甚至能感到他的呼吸。
  顾映桥看着他这幅被吓到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你们为什么怕他呀?”
  魏禹城回嘴道:“说的好像你不怕似得。”
  范晨阳撇嘴道:“你看他的眼神多可怕,打架是没必要,可要是说道理,不是正中他的下怀?谁能说的过他!”
  听着他们议论纷纷,龚子正的心里却难以平静,方才,方才……
  这里正讨论的热烈,门口忽然传来东西的碰撞声,晓光连忙道:“我去看看。”
  他们也将目光投过去,听到有人说:“长没长眼睛?走路不看路呀!”
  “你是那班的学生?怎么没见过?”
  “是……”看清那个仓皇逃出的背影,顾映桥笑了,“是她。”
  孙英月在书院门口徘徊许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了进去,谁知兜兜转转来到食堂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冒冒失失的撞上了别人。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唯恐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只好拼尽全力跑了出去。
  等到终于跑到个没人的地方,她才松下警惕坐下休息。
  谁知还未平静片刻,有一只手轻轻扣了扣她的肩膀。心虚的做了半天心里安慰,她才敢回过头去,“我……是你。”
  顾映桥对她礼貌的笑笑,“原来姑娘当真是要来书院的?”
  “那当然,难道我还是骗你不成?”
  “怎么我好心救你,你偏偏不领情?”顾映桥四下望了望,故意恐吓道:“若是被人发现你一个女子在书院里……”
  “我……谁怕你!”孙英月咬着嘴唇,“我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我只是来找人的。”
  “找人?什么人?”顾映桥推测道:“兄长?表哥?弟弟?”
  “都不是。”孙英月突然满怀期待的望向他,“未婚夫。”
  “未婚夫?”顾映桥一愣,马上又笑道:“他叫什么,我帮你找。”
  “他叫……”
  “顾映桥!”莫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久不见,你回来了也不来找我!”
  不来找你,本来就是专门躲着你呀!顾映桥看着莫寒走近的身影,心中止不住的呐喊,他后退几步准备溜之大吉,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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