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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_萧莫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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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身体仍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四肢极为扭曲地一下下抽搐,可他逼自己抬起头来,干瘦的面庞愣愣看着莫绝干净又温柔的面孔,看了许久,才喃喃说了一句,“救……我?”
    “对,救你,”莫绝终于走近了他,呼了口气,“外面还有很多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配合我们,不要挣扎,好吗?”
    鹿鸣盯着他,身体因为痛苦仍在抖动,目光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没过一会儿便颤抖着点了点头。莫绝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可转念又想,这个人宁可再掉进另一个圈套,也想拼了命离开这个地方吧。
    他不再多说,指挥十四道,“准备撬他的铁链。”
    “等一下。”
    十七忽然皱起眉,看了看铁链另一头镶进墙壁的地方,“不能撬,撬开就炸了。”
    “什么?!”
    “这铁链里面有捻线……”十七走到墙壁边上仔细查看,确定道,“被扯断会触发地雷,这里会被炸掉的。”
    “……那怎么办?”莫绝急迫道,“不能再来第二次了,这次不成功,郎佑庭说不定就弄死他了。”
    鹿鸣听到郎佑庭三个字,本能地狂抖了一下,嘴里呜呜叫了一声。
    莫绝赶紧放低声音哄了几句,又直起身道,“不能掐断是吗?”
    “对。”
    不掐断铁链怎么带走人?莫绝皱紧了眉烦躁起来,却听鹿鸣喃喃说了一句,“砍了……”
    “什么?”
    “砍了我的手,我的脚,都砍了……”鹿鸣瞪大眼,抖着手死命抓住莫绝的衣襟,像是恐怕他要放弃了,“砍了吧,不用弄断铁链,直接把我的手脚砍了……”
    莫绝猛地一皱眉,心里竟为这陌生人狠狠疼了一下。十七却没受什么影响,淡漠着附和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砍了。”
    情况紧急,没有犹豫的时间了,莫绝一咬牙,回头冲十四说了句,“立刻联系林医生!让他做好手术准备!”
    “是!”
    莫绝深吸口气,不忍心道,“你忍着点。”
    “谢谢……谢谢你们……”鹿鸣对被砍断手脚毫无惧意,反倒是露出极为感激的神情来,“快点,快点动手,快点带我走……”
    莫绝不忍心看,挥了挥手,十七面无表情地过去,他在余光里看到十七从腿侧抽出了一把刀,不由地闭紧了眼,默默咬紧了牙齿。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来,那是本能的控制不住的极为凄厉的叫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四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响过,莫绝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道,“十四,把他的手脚捡起来,走!”
    其余几人都有些不忍直视,唯独十七面色冷静,波澜不惊地把痛晕过去的鹿鸣抱起来,随着莫绝离开了满是血腥气的牢房。
    一路上不停流血,男人痛得太狠,彻底晕死过去,几人匆忙上了等候已久的车子,莫绝催促司机快点往医院开,听到那些声音实在是听不下去,过去蹲在他旁边,抱住鹿鸣不停抽搐的肩膀。
    血洒了一车,终于在一小时内赶到,莫绝身上都是血,十七身上几乎被血染红了,饶是林陌看惯了生死,头一回见到鹿鸣这样的,整个人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医生,这是他的手和脚……”
    林陌深吸口气,点点头,没有多说,立刻戴上口罩进了手术室。
    莫绝一身的冷汗不停地流,他根本没法想象那得是多大的痛楚,那人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了,到处都是伤疤,他曾经只不过是折断了腿,都痛得要发疯,那样的伤痛……究竟是怎么支撑着活下来的?
    对……没错,支撑着活下来……
    当初自己受着那份痛,支撑自己活下来的又是什么?
    而那个人对郎佑庭入了心肺刻进骨髓的痛恨,绝对比自己还要深刻,还要疯狂。
    莫绝攥紧拳头等在外面,头一回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心痛,那人实在太凄惨了,任何人看一眼都会心疼得要命,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七爷,不用太担心,五个小时内细胞只要没有坏死就接得上。”十七在旁说着,语气无比平静,“而且他本来也活不长了,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莫绝霍然抬头,头一回觉得这个人竟如此冷酷,他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怎么说,艰涩道,“你怎么这么冷静……”
    十七看看他,垂下头没有说话。
    莫绝也不能因为对方没有同情心责怪他,只得忍耐着又摇摇头,“是我忘了,你本来就是这样,当初打断我的腿也是面不改色的……”
    十七眸色颤了一瞬,却仍是没有抬头,一句话也没说。十四在旁抿了下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七爷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十七没有回应,只垂手站在莫绝身侧,一如既往地沉默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忽然传来韦一的喊声,“小哥哥!”
    莫绝蓦地抬头,一晚上心情实在太难受,看到的东西又太恶心,他不由地跑过去抱住他,在他怀里忍不住有点发抖。韦一路上就听说了怎么回事,立刻伸手抱住他安抚地亲吻,柔声哄他,“没事,救回来就好,成功了就好,林老师能接好的,你相信他,别难过啊……”
    莫绝在他怀里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而一直垂手立在他身侧的十七头也没抬,神色也没变化,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林陌摘了口罩,朝众人点点头,“接回来了,只是他手腕脚腕本来就受伤严重,肌肉都坏死了,恢复起来会很困难,不能确定以后还能不能走路,能不能拎东西了。”
    莫绝听得难过,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他是不是被打了毒品?我看他一直都在叫,像是没法控制自己……”
    林陌眼里也满是心疼,“应该是不止一种毒品,他身体差得很,内伤外伤数不清,尤其是后面……那个地方,感染太严重了,伤口也太深,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
    莫绝默默咬住唇,半晌才说,“林老师,他能用那个细胞再生术吗?”
    林陌摇摇头,无奈道,“我没有他健康时期的母细胞,没法克隆出再生的细胞组织,这方法在他身上用不了的。”
    莫绝没了办法,只得问,“那他这一身伤怎么治?他是不是真的活不久了?”
    “这个暂时没法回答你,我得等他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诊治他的内伤,可他现在身体受伤太重,什么检查也做不了,只能再等一等了。”
    “哥哥你别急,林老师肯定能有办法,他连爸爸都救得回来,鹿鸣肯定也能治好的,”韦一只能说着这些虚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莫绝,“你想在这儿照顾他吗?我陪你。”
    “嗯……我去陪陪他,林老师,他人呢?”
    “在重症监护室,他身体伤得太重,走无菌通道了,没推出来,不过你也不能进去,要隔离观察的。”
    林陌带着他们去了监护室的门外,莫绝透过窗户看过去,看到男人全身都绑着绑带,看得又是一疼,“他这得多疼啊……”
    “他身体里好像被打了一些抗麻醉的东西,痛楚感官比一般人还强,手术时候一直在喊疼,折磨他的那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韦一也听得难受,抱着莫绝的手微微用了力气,平静情绪似的深吸了口气。
    林陌又交代了一些便离开了,韦一一直陪着莫绝站在外面,其余十七等人也没说话,都在外面守着,莫绝过了很久才稍微冷静了一些,疲惫地问了句,“小墨那边怎么样了?”
    “没有伤亡,留在主宅里的人都不是很强,被放倒了一片,现在都安全撤退了。”
    “郎佑庭那边应该得到消息了,他如果重视鹿鸣,现在一定在赶过来。”莫绝稍微挺直了身体,说道,“他暂时也想不到出手的会是谁,他的仇家太多了,一个个查怎么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照顾鹿鸣,让他把身体养好了,再想一下怎么反击郎佑庭吧。”
    韦一点点头,又问道,“来医院的路上没被跟踪吧?”
    “没有,我们走的都是小路,进来时候走的也是地下停车场,他查不出来的。十七在路上还留了些误导的线索,郎佑庭说不定还会查偏一段时间。”
    韦一看了眼十七面无表情的神色,忽然道,“十七,你留在这儿调度保护鹿鸣的人,可以吗?”
    莫绝微微皱了眉,不过心里相信韦一的判断,便没有说话。十七只是淡淡回答,“我只听七爷的。”
    莫绝对他心里有点气,不由反驳了一句,“骆家现在的家主是骆一,我都得听他的,更别说你了。”
    十七沉默着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低低说了声是。
    韦一也不再看他,拉着莫绝道,“回去吧,你身上都是血味,我回去给你洗洗。”
    “嗯,好。”
    莫绝也有点累了,靠在韦一身上,两人说着话就离开了,十七抬头看了眼莫绝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人逐渐远去的模样像是冻了一层冰似的,好像将他心里珍藏的那点光亮一点点遮掩住了。
    十七沉默着看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冷着声命令道,“十四,十一,你们两个回去休息,换阿九和十三过来。”
    “是。”
    两人领了命,十四走之前看了眼十七,忍不住安慰一句,“七爷不了解你,说的话也是无心的,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十七缓缓说着,垂下眼来,“我习惯了。”
    十四只得叹了一声,“那我走了,你要是太累了,也休息一会儿吧。”
    “七爷让我保护他,除非他醒过来,我不会休息的,”十七挥了挥手,“你走吧,不用担心我。”
   

  第99章 深渊

鹿鸣足足昏迷了一星期,第八天才醒了过来,只是仍旧很痛苦,时而吼叫,时而失神地说着胡话,只有那么片刻的清醒,看到陌生的房间稍微有些害怕,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的双手双脚都打了石膏,此刻看起来又笨拙又可怜,因为体内的毒瘾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挣动,林陌只得绑了他的四肢,固定住他的身子,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木乃伊似的,整个人半点活气都没有。
    莫绝和韦一总算等到他稍微有了精神,怕吓到他,尽量温柔地说,“你是叫鹿鸣吧?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鹿鸣勉强思考着这句话,半天才回答,“你们……是谁……”
    “我们是郎佑庭的敌人,”韦一觉得这句话对鹿鸣来说才最有意义,便道,“我们救你也是为了扳倒他,如果你和我们一样恨他,想报仇,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不会亏待你,以后也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鹿鸣全身抖得更是厉害,他实在太瘦了,双颊深深凹陷下去,趁得那双突然瞪大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吓人。他还是疼得时不时抽搐,韦一却看得出他的目光很激动,像是很想努力说话,喉咙却痛得说不出来似的。
    莫绝赶紧安慰,“不过你不用急,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事以后再说也可以。”
    “我……是,鹿、鸣……”鹿鸣嘶哑地说着,几个字就让他费尽了心神似的,“我……我帮、你们……怎么样都好……杀了、他……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莫绝看得难受,赶忙又说,“那你配合治疗,先把身体养好,你放心,你的手脚都接回来了,不会残废的,你要是有任何需要的都和那个人说,他叫十七,负责24小时照顾你的。”
    鹿鸣眼前已经模糊了,渐渐又陷入了幻觉,也不知道最后的话听没听进去,又开始无意识地痛叫起来。
    莫绝实在看不下去,抓紧了韦一的手,叹了一声,“我们出去吧。”
    韦一点点头,又朝十七说了句,“鹿鸣就交给你了。”
    十七低垂着头,低低说了句是。莫绝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等出了门就无奈道,“十七作为下属是真的很忠心,只是……有时候的确有点冷血了。”
    韦一给他打开车门,陪他坐进去,说道,“我问过段家的家主,十七是从意大利的集中营里救出来的,小哥哥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他倒是和我说过一次,但我后来太忙,没太去关注,怎么了?”
    “鹰里面每个人的身份我都建了档案,其他人的来历都很简单,唯有十七……蛮复杂的,”韦一想着十七的经历,叹道,“你也不要怪他性子冷,我派人去查了这个集中营,说真的,挺残酷的。”
    “……怎么说?”
    “他们每十年会培养一批小孩子,都是全世界各地的孤儿,有被买来的,也有被拐来的,这些孩子会被分成两批,体能强的培养成杀手,体能弱的就……”他话音顿了一会儿,难以启齿似的,“被调教成奴隶,卖给一些达官贵人。”
    莫绝怔了一瞬,忽然想起来十七的那句“我在意大利见多了这种事,没什么太大感触了。”
    韦一又道,“那些体能强的孩子一旦反抗那些残酷的训练,就会被强制带到调教室,观摩那些体能弱的孩子被折磨,受到那种刺激,他们只能拼命训练,生怕自己被分到另一群里。”
    “十七……就是被训练的那一批杀手吗?”
    “嗯,而且他们那些被训练的小孩,最后的试炼任务,就是自相残杀。”
    “……什么?”
    “听说是会被分成五到六个组,每个组只能活下来一个人,所以一批小孩子里,最后被培养出来的杀手只有这胜出的五六个人。所以那个集中营出来的孩子都非常强,也都非常冷血,根本不怕死,我去查过那些杀手现在的踪迹,大部分都在任务里死了,还有一部分失踪了,留下的也就像十七这样,效力于别的组织,要么是被高价买来的,要么就是逃出来隐姓埋名了。”
    莫绝觉得不可思议,欧洲的黑道本就是世界闻名的黑暗,他听这些跟听故事似的,实在难以置信。韦一说完,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告诉他,“而且我还查出来……”
    “嗯?”
    “来唯……就是杨爷的特级护卫,杨家暗部的首领,小墨的那个来唯叔叔,你记得吧?”
    “当然记得,杨爷那么疼他,都出了名的。”
    “来唯原名叫谭一霖,他就是集中营出来的,当初的任务就是刺杀杨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俩人就在一起了,以后就一直跟着杨爷了。”
    莫绝震惊道,“怪不得,小墨一直说来唯强得不可思议,听说有次在加勒比海遇到海盗,来唯一个人挑翻了一船的人,把小墨都震蒙了。”
    “所以啊,”韦一抱着莫绝的腰,收了收手臂,宽慰道,“你也别气十七了,他是真的心冷,和咱们不一样的。”
    听韦一这么说完,莫绝也能理解那个人了,轻叹道,“所以你才让他保护鹿鸣吗?”
    “鹿鸣那个样子一般人肯定心疼他,心神难免会有些松懈,十七的话,心里无动于衷,心思就能冷静许多,能更好地保护他,”韦一看了眼窗外,也有些无奈,“像他这样无心无情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除了作为上司交给他任务,还能怎么和他好好交流了。”
    “……他对我还挺好的,”莫绝喃喃说,“一直都很照顾我,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挺冷漠的。”
    笨蛋,那是因为他喜欢你。
    韦一没说破这句话,他是最关心莫绝的人,他周围的人对他有什么心思他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当初才会那么费心费力地去查十七的底细,只是查完了反而放心了,那个人看来只打算暗恋一辈子而已,并没想做什么,否则经历了那种黑暗的日子,真想得到莫绝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这么多年都隐忍着,像个影子一样只是单纯跟随着他。
    “反正你也别担心了,有十七守着,鹿鸣不会有事的。”韦一稍微放低了肩膀,让莫绝靠得能更舒服一些,“累了吗?睡一会儿吧。”
    莫绝嗯了一声,窝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韦一拿了一旁的毯子盖到他身上,又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把人伺候舒服了,也靠在他额头边上打了个盹。
    夜色渐渐深了,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十七站着睡了一会儿,对他来说站着睡和躺着睡没什么区别,反倒是前者能让他睡得更心安一些,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竟梦到了许久不曾再梦到的画面。
    ‘哥哥,’小孩子抓着他的手,依恋地摇了摇,‘我也不是很饿,你不要去偷了……’
    ‘你都饿晕了还说不饿?’似乎是自己的声音,隔着水汽似的,朦朦胧胧的,‘在这儿等我,我就去拿一片面包,他们发现不了……’
    ‘就是这两个小子!上次偷了我家的鸡蛋!’
    ‘还偷了我店里好几个馒头,就是他们,打!往死里打,看他们涨不涨记性!’
    ‘啊啊啊!对、对不起……啊,疼!对不起,不要打我,对不起!’
    ‘你们要打就打我!打我!不许打他,给我滚开!打我啊!’
    ‘哥哥……呜呜,哥哥……’
    ‘啧啧,真是可怜,这是被打死了吗?’
    痛得都要睁不开眼睛,只模糊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影。
    ‘两个小不点,要不要跟我走?’
    ‘……你、是谁……’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不用再挨饿,也不用挨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我弟弟呢?’慌忙地四处找寻,却痛得又跌回床上,“你把我弟弟带去哪儿了?!”
    ‘你弟弟啊……太弱了,跟你不在一个组呢。’
    ‘……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他可大有用处呢,’那个恶心的人影走近了,邪恶地笑着,‘你今天能从这条狼嘴里活下来,我就带你去找你弟弟,怎么样?’
    ‘……我、我赢了,’全身都痛得要命,艰难地站起身来,‘带我……去找我弟弟……’
    ‘啧啧,蛮厉害嘛,不过光这样还不行,喏,接着,拿这把刀,去把这些人的手都剁了,你下得去手,我就带你去见你弟弟……’
    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一次比一次更血腥的训练。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颗心再不会疼了,再没有一丝温度了呢?
    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放开他!!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你们竟敢这么对他!我杀了你们!’
    ‘哈哈,你一身本事都是我们教给你的,疯了吗?要杀了我们?’
    被虐打得几乎要失明,失聪,可脑子里,耳朵里,都是那个放在心尖里守护着的孩子,被折磨得没了神智的模样。
    那是你吗?
    那个全身青紫,被折辱着的少年,那个……真的是你吗?
    ‘想救他,可以,你能打赢所有人,能最后活下来,我给你救他的机会。’
    救他的机会……
    呵。
    “队长。”
    十七立刻睁开眼来,眼中一刹那便平静下来,什么心绪都不再有,“怎么?”
    “那人又醒了,一直在叫痛,要不要叫医生打镇定剂?”
    “他今天打两次了,再打反而不好,让他忍着吧。”
    “可是……看着实在是……”
    “他都忍了十八年了,不差这几天,”十七冷声说着,再次靠墙闭上眼睛,“受不了就把耳朵堵上。”
    对方不再多说,沉默着退下了。
    十七闭着眼休息,只是脑子里的幻觉始终都消退不下去,他冷静下心绪,稍微催眠了自己一会儿,渐渐又平静下来。
    催眠自己,也算是他惯用的手段了。
    被审讯得要崩溃的时候,被看到不想看的东西的时候,有时候忍不住想了结自己的时候……
    只是今晚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声声的哥哥还是在耳边不停缭绕,他皱紧了眉,抱住手臂,手指压紧了臂弯,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真有投胎转世,小宁现在也该和七爷差不多大了吧。
    二十年……
    竟然过了二十年了……
    ‘哥哥!’小小的男孩子窝在自己怀里,冷得直哈气,却仍是笑眯眯的,‘我好想学一学怎么做馒头呀。’
    ‘嗯?学那个干什么?’
    ‘会做了,我就自己做给你吃啊,就不用你去偷了。’男孩在他怀里蹭了蹭,‘以后我要做好多好多,好多的大馒头给你吃,你要都吃掉哦!’
    ‘呵,好,哥哥明年就到年纪了,能找到工作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偷了,我去馒头铺子打工好不好?学学怎么做。’
    ‘好呀好呀,你学会了可要教我哦。’
    ‘好啊。’
    ‘哥、哥……’满脸血污的少年气息奄奄地靠着自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同样血淋淋的脸庞,轻声笑了笑,‘你别……嫌弃我啊……’
    ‘怎么会……’泪水一滴滴落下来,心痛得要裂开似的,‘小宁,哥哥带你走,我现在马上带你走……’
    ‘走、不掉的……根本……逃不掉……’少年费力地说着,趴在他胸口,留恋地蹭了一下,‘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活着,不像我这样……真好……’
    根本说不出话,抱着他的手臂又流了血,却根本感觉不到痛。
    ‘哥哥……’少年的瞳孔渐渐失了焦距,声音越来越弱,‘我不能……给你做、馒头啦……如果……有下辈子,我再给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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