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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格格不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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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西在一边愣了愣,这么值钱?
    脖子上吊着十万块钱还用根短绳子挂着炫富!这还敢出门儿吗!
    “快弄吧,赶时间呢。”程博衍笑笑。
    “很快的,”小姑娘很麻利地开始穿绳打结,“你说,这么好的玉,你们还心疼那二十块,人家这么好的玉都包金用链子了,谁用绳子啊……”
    绳子很快就弄好了,小姑娘给打了个伸缩结,可长可短,交还给他们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平时戴着注意点儿,绳子要是磨损了要记得换啊。”
    “谢谢。”程博衍把坠子放回盒子里。
    俩人走出饰品店的之后,项西小声说:“这么值钱?”
    “不知道,我不清楚价,反正是块好玉这是肯定的,”程博衍也小声说,“怎么了?吓得不会正常说话了?”
    “我不敢大声了啊,”项西继续小声说,“这万一让人听见了过来给抢了怎么办?”
    “哎哟是啊,太可怕了,”程博衍也继续压着嗓子,“我好怕啊我不敢拿着了,你自己拿着吧。”
    “你神经病啊?”项西让他这调调逗乐了。
    “你自己拿啊,我吃包子都不敢去了,”程博衍还压着嗓子,“万一老板给咱俩下点儿毒把宝贝抢了怎么……”
    “没完了啊?”项西笑着说。
    “哎我累一上午了,轻松一下嘛,”程博衍伸了个懒腰,“你要没事儿下午陪我吧?瞅瞅你我能舒服点儿。”
    “没问题。”项西嘿嘿笑了几声。
    吃完包子回到医院,程博衍去了趟厕所,回到诊室时,外面已经又有不少人在等着了,项西看着他进去还没坐实了,就已经有病人跟了进去。
    项西看着程博衍一抬头对着病人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有点儿佩服这人下了班还能笑得出来,还能有心情逗乐。
    要没这份工作压着,程博衍成天不定什么神经病样呢……
    项西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去放射科拿回了自己的片子,边走边看,现在能认字儿了,但看这些医学术语还有点儿费劲,不过看了一路也差不多猜到了意思,大致就是他的骨头长势喜人,让大夫看着办。
    趁着前一个病人出来,项西赶紧进了诊室:“程大夫,片子拿来了,你给看看吧。”
    程博衍笑笑,拿过片子对着灯看了两眼:“嗯,恢复不错,可以拆了,不过最近还是要避免太剧烈的动作。”
    “哦,”项西一听就松了口气,晃了晃胳膊,“那我可以自由了吧。”
    “嗯自由了,”程博衍拿过他病历写着,“飞出去吧。”
    没了夹板的项西还真觉得有点儿想飞的意思,坐在门口椅子上把手表换到了左手,时不时就想抬抬胳膊过瘾。
    不过这种畅快的感觉不仅仅是去掉了夹板带来的。
    他盯着程博衍又看了一小时之后,打了个手势说去别地儿转转,程博衍点了点头,他遛达着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是条挺繁华的街,不少商场和小店,都是档次很高的那种。
    他遛达着进了一家商场,在一楼的各种手表专柜前转悠着。
    许主任送的这块表,是个字母牌子,虽然看不懂,但他还是强行把字母顺序都记下来了,没转几步就看到了专柜,趴到柜台上开始研究。
    “先生是挑表还是维护?”专柜小姑娘马上问。
    维护?项西突然有种挺得意的感觉,自己也有块可以维护的表了……
    “我看看,”项西低头瞅着各种漂亮的表,“三十岁的……老男人戴哪种合适啊?”
    “三十岁不老吧,”小姑娘笑了,指指另一个柜台,“您可以看看这边的,这边的成熟一些。”
    程博衍那句要一千以上的表并不是个当真的要求,就算是真的,也不是让他现在就去买,项西很清楚,不过还是想看看。
    一千多他现在还是有的。
    项西对程博衍有很多无法表达的感情,喜欢,爱,感动,感激,各种各种,他说过,说过很多次,但说出来却总还是远远不够,当然买东西也还是远远不够。
    到底怎么才能是个够他不知道,就这么一点点攒吧。
    他挑了几款一千多的让小姑娘给他拿出来看了,都很漂亮,他仔细对比着,小姑娘很认真地给他介绍着。
    一个小时之后,他放下表:“我清楚了,谢谢你啊,我改天来买。”
    感觉小姑娘可能会抽他脸,折腾一小时只换了句改天。
    “可以的,”小姑娘却依然笑着,“刚这几款都不错的,你可以考虑对比一下。”
    项西回到医院,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不过诊室门口还等着二三十个人,他看了一眼,没有伤了的需要费事处理的,程博衍他们几个大夫应该差不多能按时下班。
    他冲往外看出来的程博衍呲牙笑了笑。
    手表他没急着买,是因为颜色挑不过来,本来他觉得黑色不错,程博衍穿黑色外套或者黑色t恤的时候都很帅。
    但他又觉得像程博衍这种徒有一个沉稳外表的人来说,没准儿会喜欢别的什么蓝色绿色的,他想侧面打听一下再决定要什么颜色的。
    不过等程博衍下了班,他俩去超市买了菜回到家,他也没找着合适的话题问程博衍喜欢什么颜色。
    到家程博衍又忙着查菜谱要做点儿新菜,他也还是没找着机会问。
    “买了鱼才临时学做鱼啊,”项西看着电脑有点儿发愁,“这做出来能吃吗?”
    “我连你煮出来吃黑一嘴的砂锅饭都吃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程博衍说,“清蒸吧,挺简单的,还健康。”
    “哦,”项西看着图片,“这个葱的颜色真好看啊,绿绿的。”
    “嗯。”程博衍应了一声。
    “这个……”项西想再找个别的颜色出来,对着一盘鱼居然无从开口,“辣椒的颜色也好漂亮啊,红红的。”
    “嗯,”程博衍记下了菜谱起身进了厨房,“你自己玩会儿。”
    “……哦。”项西只得放弃。
    程博衍本来想做几个大菜,买了鱼和鸡,但最后只做了条鱼,还有一碗土豆泥。
    鱼有点儿熟过头了,肉有点儿抽抽,土豆还是维持了正常水准。
    “慢慢来吧。”程博衍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项西。
    “鱼还挺好吃的,如果你舍得多放点儿盐的话,”项西边吃边说,“我明天去茶室……”
    “学你的茶炫你的富,”程博衍打断了他的话,“做菜不用你取经。”
    “哦。”项西说。
    项西虽然答应了,但第二天去茶室的时候他还是琢磨着要跟胡海问问,起码弄明白蒸鱼怎么才能又熟了肉又不抽抽。
    程博衍和他对食物的要求都不算高,但程博衍现在突然要做出好菜的兴趣比他还要浓厚,他怎么也得出点儿力。
    不过到了茶室楼下,看到楼上开着的窗户时,他猛地把要问怎么蒸鱼的事儿一瞬间就忘了。
    脖子上的伸缩绳子被收短了,正好在领口隐约地能看到一点儿。
    胡海会看到吗?
    看到了会有反应吗?
    会不会看不见?
    看不见的话自己要不要假装好热啊把衣服脱了?
    要不要假装踉跄一下把坠子晃出来?
    或者还是直接再收短点儿?
    项西站楼下脑子里跟滚筒洗衣机似的转着,还是衣服塞多了的那种,扑楞扑楞的。
    “怎么不上来?”窗口那儿突然探出个脑袋来。
    “哦!”项西吓了一跳,看清是胡海,顿时紧张得汗都要下来了,赶紧低头跑上了楼梯。
    上楼的时候陆老头儿还没过来,茶室里只有胡海在,正坐窗边弹着琴,那沉迷的架式让项西觉得刚跟他说话的人是个幻影。
    “你师父还没吃完饭,”胡海听到他进屋,手上没停,边弹边说,“小孙女回来了,今天要晚半小时。”
    “哦,没事儿。”项西进了屋,坐到茶桌旁,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确定了一下坠子的位置。
    “你吃饭了吗?”胡海又拨了几下琴弦,停下了看着他。
    “吃了,”项西悄悄挺了挺胸口,“我吃了才来的。”
    “哦,我还说你要没吃我给你煮点儿面条呢,”胡海说,“那你自己玩会儿吧。”
    项西本来挺紧张,听了这话又觉得跟程博衍说的似的,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坐了两分钟,站起来拖着凳子坐到了胡海身边,犹豫着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这个琴,难学吗?”
    “出声儿不难。”胡海摸在琴弦上的手拿来了。
    项西伸手过去勾了勾,琴发出了一声响:“你学了很久了吧,上回说是师父让你学的?”
    “嗯,”胡海点点头,“十来年了吧。”
    项西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该怎么说下去,胡海也不往他这边瞅。
    胡海似乎对这种沉默很适应,并没有主动找话说,而且低头继续弹琴了,项西看着他的样子,有种想要一把扯出坠子凑到他眼前去的冲动。
    就在抬手的那一下,他突然找到了个切入点。
    “这个……你弹琴,”项西轻声说,“我听着总觉得有点儿……伤感。”
    “是么?”胡海应了一声。
    “是不是有些乐器本来出声就这样,”项西继续说,“就像唢呐,多热闹的乐器啊,但我听着总是像在哭,不知道为什么。”
    “心境不同吧,听的人,弹的人,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样。”胡海说。
    “我现在心情很好啊,”项西看着他,“那就是你的心境了吧?”
    胡海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继续弹着琴没有停。
    “是因为弟弟吗,”项西靠到椅背上,问出了主题,“弟弟丢了,很难受,学了琴,琴声里就带着伤感了。”
    胡海的琴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按着琴弦,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也许吧。”
    “弟弟……”项西说得有些艰难,不仅仅因为正在揭开胡海的伤口,也因为这他自己有些虚幻的期待,“丢的时候……多大啊?”
    “还很小,”胡海在琴弦上轻轻摸了几下,“我弟身体不太好,出生的时候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平时我妈都不让我带他出去,那天偏偏就同意了……”
    项西没有说话,手放在兜里,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掐着自己的腿。
    胡海苦笑了一下,站起来趴到窗台边:“那天是他三岁生日。”
    
    第78章
    
    胡海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项西感觉就像盛夏雷雨之前的响雷,猛地劈在了他身上,轰的一声。
    他顿时僵在了椅子上,有些喘不上来气,闷得发慌。
    三岁生日。
    胡海的弟弟丢的时候已经三岁了。
    三岁的孩子能走能说,不会再是被包被裹着的小毛毛。
    也不会像他这样完全没有一丝记忆……
    不是的。
    不是胡海的弟弟。
    他不是胡海的弟弟。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算意外,他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可能而已,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但也许是对父母家人的期待太久,他对自己胸口炫富的玉坠子还没有出场就已经失去了出场的意义,一下有些接受不了。
    他甚至已经不需要再问问胡海,你认不认识我这块玉,或者你弟弟脸上有没有一颗泪痣。
    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和迂回曲折的试探,都不需要了。
    失望的感觉一下扑了过来,扑了满身,沉甸甸地压得项西坐都有些坐不住。
    “你……”胡海趴在窗口上很长时间也没听到项西的声音,于是转过头,看到项西的时候他有些吃惊,“怎么了?”
    项西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眼泪。
    还好。
    大概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怎么美好。
    “没什么,”项西垂下眼皮看着面前的琴,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已经三岁了啊。”
    胡海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往前倾了倾,手伸到他领口边,在露出一小角的坠子上轻轻碰了一下:“新买的吗?”
    “不是,”项西扯着嘴角笑了笑,把坠子拽了出来,“这个说是……我父母的,可能。”
    “是个如意啊,”胡海看了看,“我听老头儿说过一点儿你的事。”
    “我……”项西看着他,“能看看你的那块吗?”
    胡海没说话,直接把脖子上的玉坠拿了下来,放到了他手里:“这个是我妈给我的,我一直戴着,我弟……没有,也没有……你那样的痣。”
    看来胡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项西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
    就像程博衍说的,这块玉很漂亮,水头很好,看着跟自己的那块挺像的,但大小不一样,胡海这块要小一些,雕的也不是如意,是只圆滚滚的兔子。
    真的不是。
    胡海的弟弟没有玉,这两块玉除了都是好玉,再没有相似的地方。
    也没有痣。
    “你属兔啊?”项西问。
    抬眼看向胡海时,感觉眼角有些发痒,还没等低下头,一颗眼泪已经顺着脸滑了下去,滴在了手上。
    “嗯。”胡海站起来,在茶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他。
    项西抓过纸巾飞快地在自己眼睛上揉了揉,居然哭了?
    都没感觉想哭,只是失望而已,怎么眼泪就出来了?
    “我还以为……”项西抓着纸巾笑了笑,“你别觉得我好笑啊。”
    “没觉得,”胡海坐回琴凳上,低头开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我理解你这种心情,我不是你哥哥,有些失望吧。”
    项西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笑着。
    “失望也是一种滋味,”胡海说,“会失望说明你还抱着希望,对不对,失望都没了才可怕。”
    “你……”项西看着他,“你还会失望吗?”
    “会啊,”胡海笑笑,“你不是我弟弟,我也很失望的。”
    这句话让本来刚把眼睛擦了想要缓口气的项西一下有些失控,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涌了出来。
    “我说错话了吗?”胡海停了弹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项西,你别哭。”
    “我没事儿,”项西胳膊挡着眼睛站了起来,“我就是有点儿……委屈。”
    他没等胡海再开口,转身进了小厨房,拧开了水龙头,趴在水池上狠狠地洗了洗脸。
    就是委屈。
    为什么委屈,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事这么大反应。
    胡海的琴声重新响了起来,他胳膊撑着水池沿听着。
    胡海以前弹的曲子都很静很缓,有激昂和快节奏时,听着也像是在哭,哭得痛快和不痛快的区别而已,但这会儿弹的却不是平时听过的那些。
    居然还是项西能跟着哼的。
    项西听了两句就乐了,扯着衣服擦了擦脸走出了小厨房:“步步高啊?听着以为过年了……”
    “怎么样,”胡海说,“喜庆么?”
    “嗯。”项西点点头。
    “一会儿别哭了,”胡海边弹边说,“你师父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放心,”项西笑着往茶桌边一坐,开始烧水,“我变脸快着呢,基本技能。”
    陆老头儿在项西泡好茶的时候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项西还能认出来,这就是他第一次上门拜师的时候不让他进门的那个,陆老头儿的孙女。
    “嗨,”小姑娘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蹦着走到了胡海身边坐下了,“海大师来首悠扬的,你前师父今儿骂我了,心情不好。”
    “我孙女,陆妙语,”陆老头儿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坐到了他对面,“不用管她,咱俩聊咱俩的。”
    “好。”项西点点头。
    这个陆妙语挺安静,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闹腾,就一直坐在旁边听胡海弹琴,时不时过来拿杯茶喝着。
    项西第二轮开始泡茶的时候,她转过了身,趴在椅背上看着,然后伸手:“赏一杯吧大师。”
    “你怎么逮谁都叫大师。”项西递了一杯给她。
    “谁说的,”她笑着说,“我才没有,我叫大师的都是感觉像大师的,你挺像的。”
    “谢谢,”项西说,“我当真了啊。”
    “当真啊,就是夸你呢,”陆妙语喝了口茶,“你这一套玩下来特好看,有范儿,感觉可以出师了,是吧爷爷?”
    陆老头儿听着这话笑了半天,然后也喝了口茶,看着项西:“我看成。”
    “嗯?”项西愣了愣,“您不收学费也不能这么凑合事儿吧?我才来几回啊就想赶我走了?”
    “谁赶你走了,”陆老头儿看了看杯子里的茶,“来点实践经验嘛。”
    “什么意思?”项西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下次跟我去茶庄坐坐怎么样?”陆老头儿说,“就云水凡心。”
    “我?”项西愣了,云水凡心算是相当高档的茶庄,去的人挺多都对茶很有研究,陆老头儿这么一句,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坐旁边儿?”
    “你坐茶桌后头,”陆老头儿有些嫌弃地看着他,“平时那么机灵一个人,怎么一说正事儿就这么迟钝?”
    “我要出错了怎么办?搞砸了怎么办?”项西突然紧张起来了,在一帮懂茶的人围观下自己坐那儿泡茶的场面,光想想就有点儿想摔壶了。
    “你白干的,砸了就砸了。”陆老头儿说得很轻松。
    “砸了扣你师父的钱,”胡海在一边说,“没事儿。”
    “他就砸过,”陆妙语马上一回手指着胡海,“所以被逐出师门了,现在靠弹琴卖艺为生。”
    项西听乐了,笑了半天。
    “你别捣乱,”陆老头儿冲她挥挥手,“我跟项西这儿说正经的呢。”
    “那你俩说吧,”陆妙语转回身,继续听胡海弹琴。
    陆老头儿还真是说正经的,他打算带着项西去云水凡心,时间留出一半给项西,让他感受一下。
    项西听得有些胆战心惊的,要说现在泡茶什么的,他的确是已经很熟,但陆老头儿从来没指点过他的动作,都由着他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对自己到底合不合格根本没底。
    陆老头儿倒是很有信心,手一挥:“忘了吗,茶本来就不是该一板一言讲究形式的东西,人人都能喝,人人喝了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哪有什么标准。”
    项西没说话。
    “你让人觉出范儿来了,就行了,”陆老头儿说,“不已经有人觉得你有范儿了么。”
    陆妙语背对着他们坐着,一听这话也没回头,只是举起了手:“是的。”
    项西没再挣扎,觉得要不就去试试,反正大不了就是砸锅,陆老头儿这么紧俏,请都请不到,人也未必会说什么。
    讲完茶项西下楼的时候,感觉有些累了。
    程博衍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的树影里,他正坐在驾驶室里低头玩手机。
    项西站在车头前,这一晚上他的心情都很复杂,跟陆老头儿和陆妙语逗乐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突然看到程博衍,他才有了真切的实感,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疲惫,失落,说不上来的失望和依然存在的希望,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各种感觉让他有些想找个地方趴一下。
    “哎,”他在车头上拍了一巴掌,“打劫。”
    程博衍在车里抬起头,看清是他的时候笑了笑:“上车。”
    “你下来,”项西说,“我不想动。”
    程博衍开了车门跳下车,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一会儿再说,”项西靠到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腰,“抱我一下吧。”
    “嗯。”程博衍没多问,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使劲。”项西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气,把程博衍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柠檬味儿狠狠吸进身体里。
    程博衍收紧了胳膊,把他搂得很结实。
    这种被包裹着的安全感顿时让项西松驰了下来。
    上了车,项西就把车座放倒了,躺着闭上了眼睛。
    车还没开到路口,程博衍听到了他很轻的鼾声,有些吃惊地转过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程博衍把车里开着的音乐声音调小了,他能猜到今天晚上的炫富是什么结果,项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这并不意外,程博衍知道茫茫人海里兄弟两人能相遇的可能性实在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只是看到项西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儿后悔。
    自己做事一向不太冲动,这次却会因为一个只闪了一眼的坠子就冲动成这样,拉着项西一场空欢喜。
    他轻轻叹了口气,太冲动了。
    回到家,项西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洗澡,程博衍坐在客厅里,顺手拿了本书翻开,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项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顶着一脑袋水,也没擦,程博衍看着滴在地板上的水,没有有说话。
    项西坐到他身边,开了电视看着,几分钟之后说了一句:“胡海不是我哥,他弟弟丢的时候已经三岁了。”
    “这样啊。”程博衍轻声说。
    “坠子跟我的也不一样,而且他弟弟丢的时候身上没有这个。”项西拿下了玉坠,扯了张纸把绳子裹到纸里一下下按着吸水。
    “是我没看清。”程博衍伸手在他脖子后面轻轻捏了捏。
    “不过也没什么,”项西把纸打开,拿出坠子看着,“我不是还去采了血样吗,也许能找到。”
    没等程博衍开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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