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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文]军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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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破布。
  妈的,臭气熏天,叶绝胃里一阵翻腾,没猜错的话现在塞在自己嘴巴里的应该是双臭袜子,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脚这么有威力,熏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棒球帽见人都安静了,满意的把鞭子在手里甩了甩,蹲在萧白面前,小声说:“少校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杀掉你的队员然后加入我们,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杀掉你,或者让你的队员杀掉你。”
  棒球帽的汉语真的挺差,这几句话有点鹦鹉学舌的感觉,可内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叶绝拼命地瞪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耐心,现在不能冲动,他没有把握在最快的时间里抽出匕首然后干掉房间里这六个人,他必须要忍耐。
  一直沉默的萧白终于开口说话了,听声音也知道他刚刚虽然没有吭一声却也忍得很痛苦,他的额角有汗流下,本来就花了的迷彩再次被润湿,沿着眉骨一点点往下流淌,滴落在水池里再看不见踪迹。
  “你很擅长做白日梦啊,”萧白是这么回答棒球帽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些淡淡的嘲讽,就好像现在被吊着的人不是他而是棒球帽。
  棒球帽脸色黑了黑,嘴巴砸吧了半天终于开口了,语气寒凉:“我就说最讨厌你们这些当官的,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有多硬气。”
  “知道这枪吗?”棒球帽从地上猛的站起来,从背后的口袋里掏出把手枪来,银白色的沙漠之鹰*,相当漂亮利落的线条。
  棒球帽的语气很冷,笑容很狰狞:“怎么样,这枪不错吧,我刚拿到,不如就拿你开个荤吧。”
  话说完,棒球帽退到墙角,近乎迷恋的看着手中的枪,舔了舔嘴角,说:“听说这枪最牛逼的地方就在于精准,十米之内射一个硬币。”
  话音落,枪声响起。
  萧白左边胸膛爆出一篷血花,暗红色的血液滚落,从萧白脸上不停地往下流,一瞬间,叶绝的心好像跳的飞快又好像停止了。
  叶绝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过来把萧白从绳子上放下来,鲜血染透了他的迷彩服,肮脏的色调,绝望的色调。
  太阳穴那里的血管不停地狂跳,叶绝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拳头狠狠捏紧,指甲甚至划破了掌心,旁边刚刚清醒过来的苏明远整个人都愣住,他拼了命的张口大骂,然后就被头朝下地扔进了腥臭的水池里。
  棒球帽很满意的看着苏明远在水里不停地挣扎,他慢慢地在水池前走了一圈,指着被两个人抬着的萧白的尸体,笑的很变态: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们也就杀你们一个头意思意思,如果有想要活命的,就用我手上这枪杀个战友,你们别想着逃跑,周围的兄弟会把枪管子都顶在你们脑门子上,枪杀了队友的话,我们录下来当个见证,然后你就加入我们,之后就是有命有钱。”
  棒球帽说的慢条斯理,好像在做什么最公平的交易,叶绝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使劲点了点头,棒球帽笑了,把吊着叶绝的绳子往前拉了拉,然后走上去想把叶绝嘴巴里的臭袜子拽出来。
  只是他还没走到叶绝面前,叶绝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暴起扑了上去,额头死死撞上棒球帽的大腿根,被臭袜子塞着的嘴巴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棒球帽捂着自己的下身痛苦的跌坐到地上,缓了老半天才顺过气来,再抬起头来时表情无比狰狞,眼角泛着血丝,他哑着嗓子说:“他妈的,把这几个人一个个的带下去,老子一个个的伺候。”
  叶绝愤怒的浑身抖动,死死盯着他们把萧白尸体拖出去的那个铁门,三个戴头套的歹徒走上来在他后脑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叶绝是在一片漆黑中,周围没有一点光,黑暗的简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失明了,瞬间的怔忪过后,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嘶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泄露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苯巴比妥钠:一种动物实验里常用的麻醉剂
  *沙漠之鹰:沙漠之鹰的多边形枪管是精锻而成,标准枪为6英寸长(152。4mm),另外也有10英寸(254mm)的长枪管供选用。由于枪管是固定的,并在顶部设有瞄准镜安装导轨,因此可以方便地加上各类瞄准镜。套筒两侧均有保险机柄,左右手操作,弹匣是单排式的,不同口径型号的弹容量不同。握把是硬橡胶制成

  第42章

  那是极淡的苹果香味,若有若无的,猛然出现在这个全黑的空间里实在有些突兀,在叶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开始缩小,呼吸变得困难,浑身止不住的开始抽搐。
  两秒之后,叶绝终于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多抗战爱国红色电影不是白看的,这是沙林毒气,不过应该是大幅度的稀释过的,因为纯品沙林是没有味道的。
  不到十秒钟,“嘶嘶”声停止了,毒气再没有泄露,同时开始有另外一种声音响起来,好像在把受污染的空气都抽出去。叶绝痛苦的将身体躬起来抱成一个团,理论上说来疼痛忍耐这方面的训练他们是接受过的,那是训练里造成的各种肌体损伤,他们可以脚踝都肿成一个大馒头了,还坚持着把十公里越野扛下来,或者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忍受相互摔打的疼痛打上个一下午什么的。
  可以上这所有的训练都不包括叶绝现在面对的这种,虽然依旧是从理论上说来,他知道遭受肉体折磨的时候最好不要哭叫,因为那样不但不会缓解疼痛反而会快速流失体力得不偿失,在面对精神折磨的时候,只要不停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心理暗示会帮助受刑者构筑出一个虚假的精神世界来,不过这他妈的都是理论。
  叶绝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沙林毒气,因为他开始出现幻觉了,心里清楚的知道他还是在一片黑暗中,可是眼前不停地扭曲出一些画面来,子弹距离他有脸两厘米划过,信号弹发射向天空然后重重地坠落在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绿色的火焰,火势很大,烧着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土房,房里躺着一个女人,她胸口扎着一把刀,刀很长还有点弯,是农民用来杀猪的,叶绝清楚地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红色的瞳孔映着自己扭曲的脸,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那是萧白,左胸带着子弹射穿的洞倒在自己面前。
  心脏开始不停地收缩,像是被两只巨大的手捏着,那些纤细的肌肉纤维一点点破碎,血液缓缓流淌出来,叶绝觉得真的很疼,全身都疼,疼的他要疯了。
  疼痛像是台风带来的巨浪,一下接一下的扑打着,不给人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隙,黑暗中叶绝发疯一样的在地上摸索,很多细小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指,还有些尖利的碎砂扎进了他的指甲缝里,十指连心,很疼,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叶绝大脑深处疯狂叫嚣的疼痛。
  忽然,像是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的大卡来不及刹车撞上了防护栏,异常猛烈的一下痛疼过后,一切似乎平静了下来,叶绝喘着粗气像条狗一样摊在地上,他浑身都在抖动,好像再有一下刺激就会心力衰竭而死。
  某个角落传来了吱嘎的一声,一块铁皮被人拨开,棒球帽的声音从那里传过来,飘飘忽忽的很不真实,叶绝拼尽全身的力气把身子转向唯一的光线来源,这一点光明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像是人眼直视太阳一样,很快的,叶绝流了满脸的泪水,当然这都是生理性的。
  “小子,很能抗嘛,相信我,接下来不会比这好受,”棒球帽的声音还是那么扯淡的调笑,“怎么样,只要你杀个队友加入我们,一切都好商量,你也再不用受这个苦了。”
  “我操你妈……”意识几乎不清的叶绝浑身淌着虚汗,薄薄的迷彩T恤早已湿透,他费力的将身子摆正了摊过去,陷入黑暗中开始缓慢的平顺自己的呼吸,沉默的等待着下一次的酷刑。
  另一边的室内,萧白带着利刃的老队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每个受刑的新兵都处在监视器的监控下,苏明远在被电击,这小子很带种,神智都不清楚了还知道往人身上吐口水,刚清醒过来的扎达比较幸运,先来个鞭刑上手,小伙子后背被抽的红了起来,愣是咬着牙一声都不吭,张然比较倒霉,他被带到了那个有水池的房间,开始享受一池的臭水,叶绝算是最倒霉的,他抽到了毒气。
  四个人的房间只有叶绝的是一片漆黑,摄像头并不能显示出叶绝的活动,将声音放到最大的话,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完全无法辨认。
  监控室的房门打开后,棒球帽拎着帽子进来了,指着那个漆黑的屏幕说:“行了,这混合毒气不能超过十秒钟,先让这小子感受下完全的静寂吧。”
  “赵哥啊,”管仲本来坐在一张桌子上喝水,这会儿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跳下来过去勾着棒球帽的脖子,瞅了眼屏幕上可怜的兵蛋子们,心有戚戚然:“从我们那届开始,我说赵哥您老人家真是一年比一年恨,一年比一年的演技牛逼啊!”
  管仲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的,那叫一个感同身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不过带着棒球帽的赵哥可不这么想,他嘿嘿笑了笑,然后有点为难又有点焦虑的看着屏幕上这几个士兵,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狠不如说你们队长狠!”
  “啊?”管仲一愣,棒球帽指了指萧白挺得倍儿直的身影说:“我那十几下鞭子可是打的结结实实的,我兄弟们下手都没我狠,也亏你们队长能撑住。”
  “啊?不会吧!队长……”管仲急了,迈开大步跨过去就想去拽萧白的衣服领子,不过没等他近身呢,吴语先一步把着管仲的脑袋把人给扯回去了,眼神跟刀子似的,示意自己很心烦,管仲你就别蹦跶了。
  管仲有点囧,不放心地看了看萧白终于还是没再说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孙静咯吱咯吱啃饼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跟个耗子似的,管仲终于受不了了,踢了踢孙静的小腿,苦着脸说:“我说静静你能别吃了不,这么血腥你也能吃得下去啊……”
  “甜食有助于排解紧张情绪。”
  “……”
  管仲又碰了个钉子,又实在不想看屏幕上这帮子倒霉蛋受苦,只能讷讷的缩到角落里默默地擦自己的枪。
  “不对,”萧白忽然开口了,他指着属于叶绝的那个黑色屏幕,很冷静地说:“这小子已经跑了。”
  “哈?”棒球帽吓一跳,脑袋都要贴到屏幕上去了,有点不能相信,扭过头来看着萧白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想了想,说:“我去看看。”
  等棒球帽推门出去过了有五分钟,萧白走到门口也准备出去,管仲在他身后叫唤队长你干嘛去,萧白回头瞪他一眼让所有人都留在这盯着监视器别乱跑出去小心穿帮。
  这片建筑曾经是一个走私团伙的据点,被端了之后就一直当做利刃训练的刑审室了,回字形的建筑结构,外面的房间一层层的包裹着里面的房间,最内部的房间就是监控室,还有条地下通道通向一百米之外的一个山口。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回廊里光线很阴暗,不少角落都是一片漆黑,叶绝就躲在其中的一个角落里,右手紧紧握着他藏起来的那把小小的匕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移动,从那个密室里逃出来之后,他一路看到了不少房间,不过都是空的没有出去的门路,更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在移动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光线太差,只是影影绰绰的,不过那人脑袋上一顶棒球帽还是相当有识别度的。
  叶绝把自己浑身都缩起来,像是一个弹簧被压倒最低随时可以爆发,等到棒球帽走到还有大概两米的时候,叶绝猛的扑过去,像是头小豹子,左手捂着棒球帽的嘴,右手手起刀落,匕首已经朝他喉咙抹去。
  不过棒球帽还真是练过,这种情况下虽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还是反应相当快的整个身体下压,力气很大,叶绝本就还有点虚弱,这一下硬是没招住,那把匕首直接顺着他的脖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却是没有生命危险。
  叶绝不死心,拿着刀还要再补第二下,忽然身后有人将他扑住,很熟悉的格斗方式很熟悉的味道,叶绝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可是他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身后的人已经死死捂着他的嘴,两腿一绞就把他牢牢扑在了地上,同时小声叫唤了一声:“老赵,你先去包扎伤口。”
  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黑白分明,鲜活的气味,完全不像是个死人,叶绝一时有点理解不能,眼睛瞪得很大,双眼皮划出了一个很深的痕迹。
  “堵……脏……”被牢牢捂住的嘴只能支吾出这样的音节,萧白看此刻压在自己身下的人似乎冷静了下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口型,然后小心的把手从叶绝嘴上放下来。
  有点出乎萧白意料的是,叶绝瞬间压住他的腰扭转过去,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时不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把薄薄的像柳叶刀一样的匕首堪堪抵在萧白的喉咙上,叶绝压低了嗓子怒吼:“你他妈的耍我们?”
  叶绝下手不稳,萧白的皮肤都被划破了,有血流出来,顺着脖子就往衣服里面滑落,萧白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安静的看着叶绝,轻声问:“叶绝,你会背叛你的队友吗?”
  盛怒之下的叶绝愣了愣,他并不笨所以很快的就明白了,这不过是场试验,试验他们是否会背叛是否足够忠诚,这本身无可厚非,只是,只是这该死的方式,他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现在在他身下的萧白,被人耍着玩尤其是以这种方式耍着玩,真的让叶绝很想杀人。
  “……我操你妈,”阴狠了半响,叶绝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憋出来一句,萧白还是安静的躺在他身下,不反抗也不乱动,只是问的话却是无比欠抽:“你逃出来有一阵子了,为什么不出去呼叫救援,或者找到敌人的电台想办法发求救信息,哪怕去救个队友都比你在这里傻乎乎的拼命强太多了。”
  叶绝没想到他被这个变态耍的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居然还要被他教训,真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
  “在战场上,你要学会审时度势,保命的同时你得完成自己的任务,”萧白的话说的简直是慢条斯理,那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叶绝,极致的黑白是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色调,叶绝却只觉得气得要死,他一拳头打在萧白右脸侧,拳风带过简直能给人划上一道口子。
  “妈的!老子还不是为了把你的尸体也带出去!”
  这话吼得很没形象,叶绝的头发乱七八糟,眼睛赤红,恶狠狠的样子有点像个恶鬼,萧白却怔住了,直到叶绝一拳头揍上他的下巴,力气真大,差点把下巴都给他打歪了。
  萧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吐出去一口混合着血丝的唾沫,转过头来对上叶绝的脸,眼睛瞪得很大,因为气得发疯,所以那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很炙热,简直能把人灼伤,满脸的污垢看起来灰头土脑的,不过这一切都不能掩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很纯粹很美好。
  那一瞬间,萧白几乎有一种长出了一口气的感觉,像是在一条只有自己的道路里走了太久,这条路太黑太长,走到最累的时候,黑暗中忽然有了隐约的光明。
  也许这光明微弱的简直不足为道,却可以让人心生向往,于是好像也就不那么累了,路也没有那么长了。
  叶绝能感到萧白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带着他一点点的向下,叶绝想要挣扎,一扭头却撞上了之前被打的一个创口,疼的他直歪嘴。
  萧白的力气一直没有放松,动作太大早就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何况他现在还是被人压在身下,身后鞭子抽出来的每个伤口都疼得厉害,像是火烧一样,不过这都不要紧,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放开手,有些明白的或者不明白的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后来有一次,叶绝问过萧白,为什么每次刑审的时候都要把自己也弄得一身伤,那时候萧白只是笑着说不想忘记疼痛的感觉。
  直到很久以后,叶绝才明白萧白不想忘记的其实是自己手上沾过的每一滴血,不忘记那些罪才能握有看见光明的信念一路向前。
  叶绝没挣扎,也许是被这一刻萧白眼里细碎的光芒打动,其实萧白平时也经常笑,只是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是真的在笑。
  胸膛相贴的一瞬间,萧白的唇顺着叶绝的耳郭划过,那是汗水、泥垢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有些生涩但却美好。
  “叶绝,谢谢你,”萧白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心底一声悠长的叹息,“谢谢你要把我的尸体带出去。”

  第43章

  今年的新兵刑审训练出乎意料的顺利,四人中有三人成功逃脱,剩下一个张然倒霉蛋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流弹擦伤了左臂行动不便,所以在逃脱的时候不幸被抓到了。
  当时,这小子倔脾气上来了,玩的就是个同归于尽的架势,本来就被叶绝弄伤了的棒球帽差点被他给干了,关键时候还是萧白出来制止了这个拼命三郎。
  “队长?”
  “队长!”
  新兵们无一例外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被沙漠之鹰击中的队长,明明应该是具尸体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绷着脸却止不住那点笑意,左眼下和下巴上都有两大坨淤青,好像被人揍得很惨。
  实话说,大活人诈尸的刺激还真是不一般,除了叶绝之外的三个人因为惊吓和欣喜,鼻孔都张得老大,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后来,还是管仲这个大贱人出来打了圆场,有时候咱还不得不承认,管仲这人啊虽然浑身都冒着股子贱气,但盖不住人家天生就是自来熟,各种情况下都能够自动高效的扯着嗓子自以为是的跟人打成一片。
  当然,这几个倒霉蛋子在对上孙静阴森森的笑容,吴语冷到没有表情的脸和萧白脸上那两坨淤青后,打了个寒战还是觉得管仲这厮要可信那么一点儿。
  之后的事情也还算是顺利,利刃大队直接派了直升机把人接走,本来直升机随时待命是怕万一谁有生命安全赶紧送军区医院的,不过这几个兵蛋子存活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刑审折腾了个一天一夜,居然个个都还算是活蹦乱跳的,所以直升机干脆就把人接回利刃自己的医务室了,毕竟这档子小伤朱可自己就能解决了。
  回了基地之后,四个新兵都被送进了医务室里躺着,全身检查打打点滴补充营养什么的,周戎甚至还派了心理小组过来进行干预。毕竟之前选训的刑审就有士兵过不去这个坎,总觉得是被自己的战友背叛了,然后就觉得这地方没什么意思,不想再待着了,那时候心理小组干预过,政委刘向前也来好好谈过,可是人家就是想走,所以就算是再好的苗子,周戎都得忍痛把人给送回去。
  周戎当了一辈子的兵,到了这个年龄境界,最爱的事儿莫过于看着这帮士兵一个个成长起来,他是真把利刃当成自己的孩子,从建立最初直到今天的辉煌,他知道这里的每个人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血,因为这些所以他才更加骄傲。
  周戎站在病床前,四个新兵被他强硬要求不准下床,这会儿正全扭着脖子盯着他看,虽然肉体受到了摧残,但精神都还是坚定的,周戎瞅着这几个人眼里的小火苗,深觉的相当不错。
  “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也不跟你们打虚枪了,只问你们一句,想留在这里吗,留在利刃,和战友一起同生共死?”周戎的军装常服笔挺,棱角分明,相当有军人气质。
  “我愿意!”苏明远是第一个答话的人,他一直崇拜周戎,从当兵开始他就听过属于周戎的太多传说,那些传说从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算起,要是一直说到现在是真能写出一部兵王传奇来,苏明远崇拜强者,他喜欢灿烂耀眼的东西,愿意为之而努力。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想要做叶绝的队友,这想法他现在也算是想开了,没什么好忌讳的,喜欢就是喜欢了,想看着就是想看着,他想要跟叶绝一起战斗,能够在一个强者环伺的地方跟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战斗在一起,这一点还真是让人热血澎湃。
  不过苏明远还是忘了一点,那就是叶绝自己的反应,他没想过万一叶绝不想留在这里怎么办,不过鉴于自己太兴奋了,他也没有太注意叶绝的反应。
  张然这小子平时总是咋咋呼呼,跟管仲混的一副炸弹在手,天下我有的王霸气魄,这会儿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吼着自己要留下。扎达平时就是个闷葫芦,想了想之后也就点了点头,没办法,这孩子是个实诚人,他觉得自己得把孙静那一手独步天下的风骚枪法都学到了,而且利刃这地方真不错,伙食好补助高,他家里不富裕,待在这比在老部队能补贴家里更多。
  也就只剩叶绝了,他低着头想了老半天了,一直盯着左手背上的针管,因为身体好心脏承受力高,他把点滴的速度调的很快,那些透明的液体跟水流似的注下来,整个手臂都因为点滴的原因变得凉凉的,一根青筋爆出来,居然把他的皮肤又显得白了点。
  萧白一直站在门口,他没有跟着周戎一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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