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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文]军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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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答复,周凯峰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绝,叶绝被他看得有点儿受不了,笑了笑说道:“你不休息休息吗?”
  “不用,”周凯峰的眉头皱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嘴皮子泛着苍白:“每天不练练就手痒。”
  “哦,”叶绝点点头,弹跳起来手腕一翻紧紧抓住了双杆,笑着说:“一起练练?”
  “好,”看得出来,周凯峰好像挺高兴的,答应着就又开始拉着单杠一上一下。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叶绝赢了,经过这么久的训练,他的体能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周凯峰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引体向上,叶绝自然是赢得毫无悬念。
  从单杠上下来之后,周凯峰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杆,头微仰着平复自己的呼吸,叶绝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笼罩在训练场上,像是油画里浓墨重彩泼下的色泽,涂抹上了一种几乎让人心悸的凝重。
  叶绝瞪着眼前一小块沙地,整个人都进入了呆滞状态,周凯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儿哑:“我挺羡慕你们的?”
  “?”转过头来,叶绝不解的看向他,周凯峰伸手撸了撸自己的袖子,把上面的灰尘抖掉。
  “你们的世界很简单,正义或者罪恶,黑白一线,”周凯峰站起来,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目光深邃起来:“你们的痛苦和快乐也很简单,就像我刚入伍那会儿一样。”
  叶绝垂下头,盯着地上的土块、石子和沙粒出神,他想着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一线的距离,还有那么多晦暗的灰色,埋藏在心里碰一下就会一下下的钝痛。
  可是,单纯靠语言能够改变人的多少想法,耳朵或许可以靠嘴巴说服,可是心呢?
  也许,人总是习惯性的高看自己,那并不是单纯的骄傲或者自负,只是以为自己比别人背负的更多,付出的更多,责任更多,痛苦更多。
  很久以后,叶绝再想到那一天,他也就明白了,如果自己处在周凯峰的那个位子,说不定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没有希望的,自己的痛苦没有任何人可以感受。
  所以,那个时候,叶绝紧紧搂住萧白,深吸一口气,那是早已了然于心的味道,这才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周凯峰离开训练场的时候,下半身作训服都是灰蒙蒙的,叶绝很想告诉他,你裤子上很多灰都没有抖掉,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宿舍。
  当天晚上,萧白约了叶绝在西山三号那个草垛子里见面,很多天后故地重游,两个人都有种很激动的感觉,不过他们还是把感情隐藏起来,至少表面上都是不动声色。
  四周的群山一片漆黑,可他们都知道,黑暗中有多少个夜间训练潜伏的,更不要说那些看不见的暗哨了。
  “队长,”叶绝揉了揉左手食指,下午擦枪的时候,这块不小心被别了一下,十指连心,居然一直疼到现在。
  萧白掐了手里的烟,摆开架势,说道:“练练?”
  于是,两人的身影都像是豹一样的扑出去,纠缠在一起扭打,草丛子不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最后,还是萧白胜了,右手掐在叶绝喉咙上,只消稍稍用力就能弄死他,两人对峙半响,终于都松了手。
  把叶绝拉起来,萧白跟他一起往山下走,晚上的空气湿凉,呼吸的时候就好像把漂浮的棉絮都吸进了肺里。
  萧白的声音就在一片寂静中悄然传进叶绝的耳朵里:“回去了好好休息,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你回家。”
  那一瞬间,似乎有谁怔忪了一下,那些话语很快就随风飘散了,好像再找不到踪迹,却又好像随处可见。
  萧白看着他的叶绝呆站了两秒钟,然后很快的就转身跑了,反应跟自己想象中不尽然相同,不过倒也像是那个小屁孩的作风。
  萧白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点上根烟抽着才往自己宿舍走去,在楼下绕了两圈,不知不觉也就十点了,对面的队员宿舍楼熄灯了,灯火一层层的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
  萧白想起来下午在周戎那里看的一份资料,确切的说那就是小半份资料,没头没尾,但其中的迫切性和严峻性却是不容置疑。
  萧白是拧着眉毛看完那文件的,看到最后甚至心惊肉跳,他想起那一年的雨林,还有曾经在E国出的一个任务,再到后来,他想到上次叶绝命悬一线的任务。
  看来那时候的事情还没有完,或者说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于萧白都有预感,那事儿也许根本就不能有个尽头。
  
  第94章

  从秦岭回来之后一周的训练相对要轻松很多,基本都是各中队的副队长带着队员训练,队长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所以,当胡一杰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翻起身来就看到周凯峰那张面瘫脸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打人,凭毛他就是个副队长啊,真他娘的坑爹。
  胡一杰觉得自己很痛苦,萧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经历的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严苛,类似于政治审查,但又不全然是,他见了几个牛逼的心理医生,回答了很多让他想发火的题目,在一间阴暗封闭的屋子里,他被逼着一次次面对自己心里最不想提及的东西。
  像是把最钝的刀子,硬生生划开心上那道早已结了茧子的旧伤疤,每天划开一次,用铁器掰开了,然后再往里洒盐。
  疼,那才是钻心的疼,肉体从不感到痛苦,心却像是全碎完了。
  在那间破屋子里待得累了,萧白总会下意识的两手按着太阳穴的位子,使劲揉两下,把那根跳动的神经捋直了,每当这种时候,他都能想到一个人的脸,哪怕不在眼前也是那么清晰。
  那些心理医生也算有点儿人性,偶尔的会给他递过来一支烟,萧白都摇头拒绝了,他知道现在这种模拟审讯是为了什么,他是队长,他必须要经历比队员更多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以后也是他们要经历的,可那个好莱坞的电影里有句很装逼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现在的时间不过正是春意正浓的时候,他们还能在基地里停留一个夏天,秋天的时候将有一些队员开拔,踏上前往北疆的道路,先是适应性训练,然后要突入异国。
  周戎把事情都说的很清楚,他们未来大半年的安排也就这些了,该派哪些队员去,他心里大概有了谱,不过还是得要考核,因为这次的任务不止是出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还要求即便被俘,也不可以有一个人背叛。
  说起来,谁心底都有那么些爱国的热忱,都希望自己的这个国家能好好的,就像我们喜欢的人,我们可以随便说他不好,但是容不下别人说他几句。
  可有些事儿真到了做的那一步,又总会发现,想到和做到之间何止天壤之别。
  就算再热爱这个国家,可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
  周戎很不愿看到他的这些队员遭到这些待遇,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没有经过锤炼的铁成不了钢,要想在这个天空里翱翔,你就得把自己的羽翼锻炼到最结实。
  萧白是第一轮来接受这项实验的,这是上面专门派人研究K的行事作风之后,模拟他们的审讯过程,初期会是些心理刺激,然后开始加上体罚,K的人似乎很迷恋最原始的体罚,他们的花招多的数不胜数,而且并不止是那些让你感到疼痛的体罚。
  这套刚研究出来的模拟审讯,萧白算是第一个接受的人,说起来好像还有点儿光荣,等到对他进行了评估报告之后,模拟小组再会对审讯过程进行调整,然后那些要出任务的队员将一个一个的来接受这个模拟审讯,要说滋味么,只消看看萧白的脸色就知道了,着实不太好受,不过他足够坚强,只是脸色不太好,别的生理机能包括心理状况全部都是正常。
  等到第一阶段的心理刺激结束后,模拟小组中的一个专家也忍不住咋舌,他很激动地告诉周戎:“你的队员真是太厉害了。”
  “他们都是最厉害的,”周戎站在可透视的玻璃窗前,这么骄傲的告诉他。
  五天的心理刺激结束之后,萧白累的够呛,谁能够忍受天天基本不睡觉,然后被人用言语折磨的死去活来,那感觉真的是太痛苦了。
  所以等到叶绝再见到萧白的时候,也是被他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队长!?你几天没睡觉了?”刚从食堂出来,叶绝手里还拿着个喷香的肉夹馍,他难以置信的绕着萧白走了几圈,然后吐了吐舌头。
  萧白强打起精神来,实话说他真的困得要死,不过好歹是意志如钢,他笑的略有些苦涩,声音很沙哑:“熬了几个通宵写报告。”
  叶绝皱了皱眉头,有点嫌弃的摸了下萧白下巴上浮起来的胡渣,把自己的肉夹馍塞给他:“别去食堂吃饭了,你赶紧回宿舍吧,吃完这个好好睡一觉。”
  “好,”萧白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往自己宿舍踱回去,那个肉夹馍终究还是一口都没吃的剩下了,倒在床上的时候,萧白的脑袋里像是装满了浆糊,里面还有个铅球在到处搅合,不过他没那心情管这些东西,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一阶段的评估报告需要点儿时间才能出来,何况那些专家第一次弄这个,下手还有顾虑并不敢太狠了,于是萧白也算是拿到了两天的假期可以歇口气。
  刚好也是周戎看好长时间大家都没休息了,就和政委贺维泽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这周周末两天给队员们放个假,基地自由出入,但是需要队长批个条子。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士兵们几乎全疯了,军营和外面的天地毕竟还是两个样,就算他们现在是军人,可谁都是从外面的花花世界里进来的,对于那些尘世间的热闹总还有份垂涎和不舍。
  因为利刃基地藏得地方实在是又深又偏,好些士兵都不愿意去成都那么远的地方了,干脆就选了距离基地比较近的康定,那天萧白办公室的门槛差点就被前来批条子的士兵给踏破了。
  第二天,叶绝还在睡觉,宿舍门就被人给敲开了,萧白戴着个墨镜站在他门口,手背在后面,表情很严肃。
  “队长?”叶小爷就穿着条大裤衩上半身赤裸着,当着自己室友苏明远的面,不知道为啥他忽然有了种很囧的感觉。
  “你的假条,”萧白右手伸过来,夹着一张纸,叶绝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写着目的地——成都。
  “我没请……”
  “五分钟时间收拾,楼下紧急集合,”临关门前,萧白按住门把手,对还在床上的苏明远说了句:“你去不?”
  “额,不了……”苏明远一脑门子黑线,摆了摆手就翻过身继续睡觉。
  等到叶绝收拾好了东西下楼之后,他钻进萧白的车里,还没坐稳,脸上就被扔了件衣服过来,是件格子衬衫,还挺学院风的。
  叶绝提着那件衣服,很费解地看着萧白,他专心发动汽车,头往后座上偏了偏:“那还有裤子和外套,换上。”
  “穿这个干嘛……”叶绝很无语,但还是把迷彩服脱了把衬衫穿上,然后又爬到后座上去套裤子。
  这时候,萧白转过半个身子来,嘴角带着点儿笑意:“不穿便装,难道穿军装约会?”
  叶绝异常果断的瞬间就红了脸,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脸皮挺厚的啊,怎么最近总是这么小媳妇一样啊,我了个去,于是暴躁的叶小爷两眼一瞪,淫荡笑道:“约会是吧,赶紧的,到了成都,小爷就找个宾馆做了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的影响,那天萧白开车异常生猛,到了成都的时候,居然只用了六个小时,叶绝被他那来回漂移的车技搞得几乎没怎么在车上睡着。
  到了市区以后,叶绝提前下了车,萧白则开着车去找了个军区的招待所把车停下了,然后两个人又找了家宾馆订好了房间,这才算是把事儿都搞定了,都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安定下来之后,萧白和叶绝相互打量了一下,说真的,他们还没有见过彼此穿便装的样子,平日里所有的印象都是脏兮兮的作训服,这猛然的穿个便装,两人大眼对小眼,都觉得有点儿想笑。
  能想象么?
  成都市区内,繁华的街道车来车往,街道旁边,站着两个相爱的男人,他们相互看着彼此,目光深情,表情抽搐。
  如果不说的话,可能谁都想不到他们是军人,是特种兵,就算有人发现了他们的感情,可能也只以为这是两个出柜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有人可能会觉得无所谓,有人可能会觉得可惜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最起码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或许可以像普通的情侣那样,逛逛街看看电影约个会,感受一次站在世人的目光下是什么滋味,当然,以萧白和叶绝的性子,他们俩估计都对逛街看电影没什么兴趣。
  “我们去干吗?”叶绝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穿着黑色夹克外套的萧白,想笑又得憋着,表情无比扭曲。
  “你说呢?”萧白也很想笑,不过他的表情比叶绝还是要好一点。
  “逛街?”叶绝指了指前方的商场,但很快的他就摇着头把自己否定了。
  “看电影?”叶绝叹了口气,其实他连电影也不想看,果然他刚说完了,萧白就也摇了摇头。
  最后叶绝就差问要不要去游乐场了,不过那些坑爹的主意都被萧白一票否决了,所以现实就是他们俩站在街上大眼瞪小眼了将近半个小时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萧白沉默了一会儿,沿着街道往前走,刚好看到了一家屈臣氏,他让叶绝在外面等着,自己去里面买了一盒杜蕾斯,然后就招呼着叶绝一起回宾馆了。
  两人进门前表情都很正常,进门之后就扑在了一起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动作粗鲁狂野,拼命地撕对方的衣服。
  萧白一用力把叶绝抱了起来,两个大男人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过去,这家宾馆挺不错的,浴室挺大,里面还有一个浴缸,容下两个人有点儿勉强,不过凑合凑合还是可以的。
  那天,萧白让叶绝彻底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浴缸里销魂欲仙欲死,两个人足足做了三个小时,完事儿之后,叶绝趴在浴缸边上喘气,眼睛都懒得睁开,萧白则圈着他,右手在他腰上按摩。
  又躺了一阵之后,两人都饿了,披上浴巾就湿哒哒的从浴缸里出来,翻出宾馆的方便面,每人吃了三桶才算是有了点儿饱的感觉。
  早已是晚上了,叶绝趴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街道,华灯初上,光怪陆离的世界看着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好像他上一秒种还是S大的学生,橡胶跑道、足球场的草坪、老旧的图书馆里泛黄的窗帘,回忆似乎还在眼前,这一秒钟他却已经生死里打了几圈,居然还能够在这样的夜晚和萧白躺在一起看成都的夜景。
  这份感觉很奇妙,好像有些事儿是上辈子注定了的,自己这一生的任务就是将早已注定好的谜题一道道解开,仿佛知道答案,又永远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萧白从背后抱着叶绝,手里玩弄着他脖子上的那条链子,这还是叶绝上次中毒之后命悬一线时送给他的,戴的也有一段时间了,金属的质感居然有些温润了。
  两个人在床上就这么躺到十点钟,忽然又觉得饿了,就都穿戴整齐了,向前台打听了一下这边的夜市的方向,便奔着成都的美食而去。
  成都真的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城市,环境好吃得好,活在这里肯定会相当舒服。
  叶绝从夜市的东头一路吃到了西头,满嘴巴都是辣椒的味道,爽的不行,也辣的眼睛通红,萧白则是酒喝得更多一些,不过这人向来是喝酒不上脸,就算醉了看着也跟清醒一样。
  十二点多的时候,萧白拉着叶绝回去,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谁都没有推开谁。
  路遇了一家花店,让人很惊喜的居然十二点了还在营业,萧白又让叶绝在外面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有一捧白色的花。
  叶绝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送花,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他的表情很囧脸色很红,不过也还是认真地把花捧在手中,一朵一朵地数着。
  十九朵香槟玫瑰。
  十九朵花,象征着忍耐与期待。
  香槟玫瑰,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作者有话要说:
  *叶子和萧白再腻歪一下也差不多该走了,不管怎么样,最后一定会幸福的
 
  第95章

  第二天早上十点,还在睡梦中的叶绝被萧白叫醒了,睁开眼就看到床对面桌子上放着的豆浆油条和鸡蛋灌饼,看样子是刚买回来的,还冒着热气。
  叶绝使劲的吸了口气,浑身光溜溜地把被子一裹跳下床就想偷吃两口,只是还没挨到桌子边就被萧白一条毛巾砸过来,然后乖乖的去刷牙洗脸了。
  两人吃饱喝足收拾完东西也才十点半,叶绝去退房,萧白去取车,两人上了车以后窝在后座上把军装换上,这才准备往基地开拔。
  不过是从便装到军装,换了身衣服又不仅仅是换了层皮那么简单的事儿。
  穿着便装的时候,可以随便的将手插在裤兜里,可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甚至可以假装自己是个地痞流氓。可一旦穿上这身军装,所有的责任和光荣都压了上来,就好像被扔进了另一个地方,那里跟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相似又不似,你所做的所说的都要对得起这一身军装。
  萧白和叶绝坐在前座上,沉默着相视一眼,很默契的笑了笑,然后一人开车一人睡觉,高速公路上,车窗外所有的景物都在快速的倒退。
  再见,我的成都,我的人间。
  回到基地之后,萧白去停车,叶绝直接往自己宿舍走,本来想着东西放下了再去食堂吃个饭,却没想到他的好兄弟苏明远那么给力,直接猜到他快要回来了,给他留了一盒饭扔在桌上。
  叶绝开心地捧着饭盒站在窗边吃饭,拉开窗户,傍晚的风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吹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些尘土的味道,叶绝往训练场那边看过去,不少队员在踢球呢,再远点儿还有人玩摔跤,围成了一个大圈,群情激昂的,估计是都堵上了自己半个月的津贴。
  迅速的吃完了饭之后,叶绝把自己攒了半个星期的袜子洗了,然后很欢乐的奔下了楼,他本想去训练场那边跟他们练练手,没想到刚下楼就被贺维泽截住了。
  “政委,”叶绝停下来,利落的敬礼,贺维泽看着他笑了笑,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很亲切地说:“放松放松,没必要这么拘谨。”
  “是,”叶绝平时前方,跨立站着,不算拒绝也不算答应,贺维泽看起来有点儿无奈,指着自己的办公室说:“上去坐坐?”
  叶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贺维泽笑着说:“跟你们的任务有关”,叶绝没多想也就跟他上去了。
  贺维泽的办公室当然比萧白的要大很多,摆设看上去也很气派,书桌后面的那堵墙上挂着一副字,还是某位伟人的真迹。
  叶绝是第一次进贺维泽的办公室,没控制住好奇心,还是到处打量了半天,等他再转过神来,贺维泽已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书桌上,前面摆着一杯刚泡的茶,对着叶绝把手一伸,很有气势地说了句:“坐,喝茶。”
  几乎是正襟危坐着,叶绝把背挺得非常直,他一旦紧张或者觉得不能认输的时候经常容易这样,后来萧白说起他参加选训时候的事儿,说是那时候的他看上去就像个哑弹,可实际上随时都会爆炸,攻击性还挺强。
  “叶绝,”贺维泽从抽屉里拽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里面放着叶绝的档案,看那样子他应该已经看过几遍了:“你是孤儿,你的收养人也已经去世了,亲戚也基本没有来往。”
  “是,”这么答话的时候叶绝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贺维泽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什么呢?”
  “报告政委,我想起了一些电影,”笑容忍不住的越加大发了,贺维泽眉头皱了皱:“什么电影。”
  “香港警匪片。”
  “嗯?”
  “警方在找卧底的时候,总是会问那些新来的警员,你现在没有家属在香港也无依无靠,家底清白,很适合打入黑帮内部……”说到最后,叶绝也忍不住嘴角抽抽了,贺维泽刚开始还很严肃,到最后也囧了,想皱着眉头装严肃,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破功了。
  “想象力很丰富,”沉默了半天,贺维泽这么总结了一下,然后把档案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今天找你来当然不是当卧底。”
  叶绝依旧挺得很直的坐着,贺维泽停顿了一下接着把话题引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我看过你选训时的资料,刑审的时候你的疼痛忍耐力最好的。”
  叶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话,于是贺维泽干脆继续往下说:“未来半个月你将配合我们完成一个项目。”
  “可能……会很疼,但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明白么?”
  “是,坚决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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