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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万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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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欢殿内,几个宫人立在一侧,整齐地站成一排,垂着头,每人手中均举着一幅画。
    画中男子,或浓眉大眼,或尖嘴猴腮,或鼠目长鬓,或纤唇高额。
    唯一相似的,便是那些画中的男子,均是宽肩长臂,气势迫人。
    英欢慢慢地踱着,眼睛盯着那些画,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回头转身,望向身后几步远处的狄风,凉凉一笑,道:“这便是那些人画的贺喜了?”
    狄风微僵,开口禀道:“臣先前有言,那些低阶武将们平日里并无机会到亲睹圣容……”
    英欢抬袖扬手,殿中宫人们见了,忙将画收了,依次退下。
    她眼中含笑,问狄风道:“依你看来,哪张更像?”
    狄风默然片刻,才道:“臣只远瞥过他一眼,实也不知……只不过,这画中之人容貌虽是相差甚大,可那朗朗身形,却是极像。”
    英欢晗首,垂眸片刻,侧身唤了个小宫女来,吩咐道:“去把今日御膳房送来的几样果子拿来。”又对着狄风道:“坐罢。”
    狄风身子不动,直待英欢去了案侧坐下后,他才寻了殿侧的一张无背木椅坐下,背脊仍是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
    英欢翻着面前案上的折子,朱笔悠悠而落,宫袖垂落,雪腕微抖,口中又问道:“逐州一役,邺齐军容如何?”
    狄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挑眉道:“甚肃。上至将帅,下至兵士,人人不战而威。传言赴逐州的马步军还不是邺齐禁军中最强的,倘是换了邺齐精锐之师,恐怕还会更厉害。”
    英欢手中朱笔颤了一下,抬眼道:“若是拿你的风圣军去比,又如何?”
    狄风垂眼,想了半晌,“臣不知。”
    英欢听了这话,嘴角一硬,脸色也跟着变了,丢了手中的笔至案上,抿唇不语。
    狄风之言,必定出自肺腑。
    以他那沙场常胜的傲然性子,和他手下那骁勇善战的风圣军,且不敢说比邺齐禁军强……如此看来,那人的实力,竟比她先前所推,还要强。
    心里不禁略泛恨意,想她十年来整军肃营,自以为邰涗军力早已无人可及,谁料逐州一役,竟明明白白地让她知晓,邰涗在变,邺齐更在变。
    狄风望着脸色阴沉的英欢,心里明白她此时的心思,便闭了嘴,不再说话。
    小宫女适时而来,捧了个红漆木食盒,缓步而行,至狄风身边才止,恭恭敬敬地将食盒里的几盘精致果子拿出来,摆在他身边的案几上。
    英欢瞧见,神色稍和缓了些,浅笑道:“御膳房才做的,朕吃着觉得味道还好,你尝尝看。”
    狄风垂目,膝上双手握了握,又展开,“谢陛下。”
    英欢勾唇而笑,“几盘果子罢了,哪里那么多礼数。”
    狄风不语,自去取了块青梅糕,一张口,尽数含下,咀嚼了几下,眉头便皱了起来。
    那边英欢早已笑了起来,“那梅糕甚酸,哪里有你这种吃法……还真是男儿本性,连吃果子都要一口一个。”
    狄风口中本来满满不是滋味,可瞧着英欢那霎比艳阳的笑容,那酸味便一瞬而逝,再也寻不着影儿了。
    他胸口发闷,听着她说话,却不知如何来答。
    英欢看了他两眼,又重新拾了笔蘸了墨,去批那奏折,口中似是不经意一般地道:“你今年已三十了罢,为何总不娶妻?”
    狄风脑中轰地一炸,抬头看她,“臣……臣心不在此。”
    英欢不看他,笑了笑,又道:“你以沙场为家,已近十二年了。怎么说,也是时候成家了。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儿,尽管来同朕提,朕不论她是王公之女,还是青楼花魁,只要你开口,那便是大将军夫人。”
    狄风手脚僵硬,身子竟是一动不能动,口竟是张也张不开。
    英欢望着他这模样,眸中之光一黯,不再多言。
    她又怎会不知这十年来他存的是什么心思。
    十年前,他为报先皇知遇之恩,手握重兵而不忍乱,佐她登基为帝;十年间,他为了她南征北伐,生生死死数十次,哪一回不是从刀尖上滚着活下来的?
    十年,一个男人能有几个十年,好这样挥霍?
    她平日里便是再冷再狠,又怎能忍心让他这般陪着她,十年复十年?
    僵怔之时,殿门被人轻叩,有宫人来禀:“陛下,沈大人来了。”
    英欢这才回神,“快宣。”
    不多时,便进来一个轻衫男子,皓齿星眸,身形瘦削,行止间儒雅之气欲抑却扬。
    来者姓沈,双名无尘,是英欢初即位那年的新科状元。
    诗赋俱佳,策论更绝,胸怀经国济世之念,于那一年的一甲进士中,堪称耀天奇葩。
    十年来从最初的大理评事,一步步走至现在的工部尚书,政绩斐然,朝野皆服。
    都道邰涗,内有沈而外有狄,说的便是沈无尘与狄风二人。
    一文采卓然,一战功赫赫;
    一生性风流笑看天下,一冷漠寡言厉征沙场。
    本是性子大不相似的两个人,却偏偏私交极好,又同在英欢身边十余年,端的是天下人口中的一对英材。
    此时沈无尘进殿站稳,满面笑意,朝英欢敛袖行礼,“陛下。”
    英欢也笑,“才刚回来,就急着进宫来了?坐。”
    狄风见了他,先前黑着的脸猛地一亮,起身笑道:“沈大人。”
    沈无尘面上笑意愈盛,“狄将军,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狄风将身旁案上果子推到他那边,“此次奉旨视江,三月未见,可还好?”
    沈无尘摸摸鼻子,望了英欢一眼,见她无甚反应,只是盯着他二人看,才笑道:“陛下尚未问话,你倒审起我来了。我好不好暂且不提,听闻狄大将军在逐州竟被人劫了粮道?这可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狄风的脸登时又黑了,“休要再提这个。”
    英欢放下手中折子,双手一拢,缩进宫袖中,对沈无尘道:“你先前呈上来的折子朕已阅了,虽说江防甚好,可一想到前一年东江大涝,朕便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还是当去亲眼看看。”
    沈无尘闻言一怔,“陛下若是欲赴东堤巡幸,只怕朝中众臣不依。杵州未修行宫,此时若去,恐怕诸事不宜……”
    英欢纤眉扬起,打断他道:“显德三年时,先帝也曾亲赴杵州视江,以表恩怀,为何朕如今反倒去不得?杵州虽无行宫,但当年先帝留下来的南宅应当尚好。”
    沈无尘闻得先帝二字,一时喉梗,无言以驳,半晌后脸上笑意渐消,眸间凝重,低声道:“陛下,臣此次赴杵州视江,发现一事。”
    英欢看着他,“说。”
    沈无尘眉头微皱,“江那边……似是在修行宫。”
    英欢闻言,整个人不由一僵,对上他的目光,左右不置信。
    沈无尘轻叹,随后点头,“臣断不敢欺君。”
    英欢一摆手,蹙眉道:“怎么可能?倘是真的,为何朝中未闻东面有报?”
    沈无尘低眼,“陛下,但等底下诸路各州府报将上来,早已迟了。臣身在工部,那边有何举动,自是一眼便明白了。”
    英欢心里一凉,真是在修行宫?且是在江那边?
    不禁一咬牙,那人此次又在动何心思?
    她回身,敞袖微甩,盯着沈狄二人,一字一句道:“便等此次东江视堤,朕亲眼去看!”
    …………
    大历十年夏七月,上欲幸东堤,着中书门下二省老臣廖峻、姚越暂理朝政,旨令工部尚书沈无尘、检校靖远大将军狄风伴驾,随幸典章有司均从祖制。
    朝中众臣数谏,以杵州临境、自太祖至今未有修行宫者、邰涗邺齐二国不穆,望上缓图巡堤一事,上怒而驳之。
    七月十九日,上次杵州,驻跸城南旧宅,夜宴随幸官员于知州府北衙。
    十八日,幸东堤,服冠冕,有司引上就阶,西面拜受已,乃祈福犒天,巡堤视江。
    是日礼毕,上遣仪从执仗归衙,自回城南便宅,着沈狄二人伴驾,微服访杵州之坊肆街行。
    …………
    自东堤下来,换去冠服再出行时,日已西下,金轮傍山,只留残晕。
    杵州内城,一片繁华盛景,周遭街市人声鼎沸,竟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英欢微服出行,只要了辆二轮马车,可走在市井之间,仍是惹人眼目;沈狄二人均换了常服,骑马随行。
    英欢坐于车中,车窗内锦帘轻掀,隔着外面的纱帘,一路打量这杵州内城街肆之景,就见坊巷院落纵横万数,各式街店零零总总,莫知纪极。
    她以前只知杵州为邰涗边境重镇,却没想到竟能繁华至此,不由来了兴致,将马车叫停,下车自行。
    狄风与沈无尘二人忙下马,着人将马车并骏马牵去前面巷后,而后伴英欢在街上随意逛逛。
    沈无尘先前奉旨视江时来过杵州,自是对城内风物稍熟一些,一路跟在英欢身侧,她若有疑惑之处,便低声低语地替她答之。
    路两侧行人诸多,狄风满面刹色,护着英欢,身后远处人群中亦是藏了几名从京中随幸至此的大内侍卫。
    前面街角一过,便见街景又是不同,酒楼食店、都市钱陌、诸色杂卖映目而来,沿街各色街店也比先前所见大了不少,门面一家比着一家华丽。
    英欢立在街头,饶有兴趣地四下打量一番,随后问沈无尘道:“这里可是有什么来头?”
    沈无尘轻笑道:“此处便是寺东门街,杵州城内再无比这更繁华的地界了。”
    英欢微微扬唇,指了指这些街店,“你先前可有逛过?”
    沈无尘摇头,讪笑道:“臣先前奉旨办差,哪里能得机会逛这些店铺。”
    英欢笑了起来,“那正好,今日陪朕一道看看。”说罢左右看看,便挑了家其间最大的店面,往内行去。
    几人入得店内,还未站稳,便有满面堆笑的伙计来迎了。
    那人打量了一番英欢,又看看她身后的沈狄二人,见几人身上衣物虽色泽素雅,可那料子却是上品,不由笑得更欢,“几位贵人今日来,是想要些什么?”
    沈无尘笑道:“先随意看看,若有中意的,自会叫你。”
    那伙计一听沈无尘开口,脸上笑容愈大,“听公子口音,倒像是京城来的?”
    沈无尘见他伶俐,也便笑着点了点头,“小哥儿倒是好耳力。”
    那伙计眼睛一亮,忙道:“几位当真是来对地方了,咱家店中奇货甚多,杵州城中别的店铺根本比不得。公子既是自京中而来,小的倒可以给公子荐些物什,可都是在京城也买不到的。”
    英欢闻言,不禁挑眉,上前开口道:“京城各地商家都有,又怎会买不到杵州的东西。”
    伙计面露得意之色,“这位夫人可就有所不知了,”他上前,笑容略带神秘之色,“咱家店中,有江对面的东西!”
    江对面?
    英欢脸色一僵,想也未想便问了出来:“邺齐?”
    那伙计看不出她面色有变,仍是得意道:“夫人没想到罢?”随即转身往店中一角走去,边走边道:“几位贵人来这边看看便知。”
    沈无尘与狄风二人闻言亦是生生愣住——
    邰涗与邺齐未通市易,这杵州城内的店铺怎会有邺齐的东西卖?
    英欢皱着眉跟上去,就见那角落里立着一只精致小柜,柜中摆了几斟茶叶,其中一种,色碧针卷,叶披银毫,以前倒是从未见过。
    伙计见英欢正望着那茶,便过来笑着对她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蒙顶甘露,在邺齐可是年年上贡给天家的东西!在杵州可就咱家店中才有,而且就只这二两,别的地方都瞧不见的!”
    英欢面色冷冷,抬眼看那伙计,“这邺齐的茶叶是如何到得你店中的?”
    伙计见她语气煞有威势,不禁一怔,下意识地答道:“近两年官府管得不严,江两岸的生意人常常互相走动,只要是正经在太府寺备过底的商家,官府都肯给批文……”
    英欢越听脸越黑,手在袖中攥起,嘴抿得死死的。
    当真是天高皇帝远,这杵州城内竟有此事!简直是目无王法,罔顾天听!
    身后沈无尘见状不对,忙上前来,打断那伙计,道:“就这二两茶叶,我们买了。”说罢,伸手就去掏银子,只想赶紧付了钱走人,免得英欢于此处龙颜大怒,徒生变故。
    可他这银子还未掏出来,身后便挤过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着布袍,满头大汗,指着那茶叶便急声道:“这位公子,那茶叶,让给我可好?”
    沈无尘还未反应过来,狄风便已冷冷开口:“不好,这是我家夫人看上的,怎么你一句话便要我们让给你?”
    英欢听到身后之言,皱眉转身,朝这男子望过来。
    那男子擦了把汗,又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子只喝这一种茶,我也是寻了好几家店铺才看见这家有的。我说这位公子,我出高价,你就让给我吧!”
    那男子口音不似本地人,言谈举止又颇显霸道,顿时让沈无尘皱了眉头。
    英欢走近几步,冷笑一声,“高价?怎么个高法?”
    那男子瞥一眼英欢,神情有一瞬怔愣,随即马上接口道:“我出一百两!”
    沈无尘和狄风同时一愣,一百两?一百两在邰涗境内,足够一户普通民家好生过上一整年了!
    那男子见几人不开口,以为是他这价钱甚低,不禁又急道:“五百两,我出五百两!”
    沈狄二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都琢磨起来,那男子口中的主子是个什么人物,这杵州城内,还有这等豪富?
    英欢本就在气头上,也不是真想要这茶叶,见这男子如此急迫,便侧过脸,道:“既是这般急着不顾价钱地求,想来也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便让给你了。”说罢,便往店外走去。
    那男子闻言大喜,顾不得与英欢多言,立马便与店中伙计去取那茶叶。
    沈无尘与狄风见状,亦是无话,忙跟着英欢,往外面走去。
    可还未出店门,身后就传来那男子的大笑声:“多谢这位夫人了!敢问是哪家府上的?将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去拜谢……”
    英欢步子不停,亦不回头,脸色僵冷,直直出了那店门。
    夜里城中虽是热闹,却是骤冷。
    英欢吐一口浊气出来,迎着那冷风,定了定心神,才回身看向沈无尘:“这个孟新胆子也太大了!朕念在他多年政绩斐然,才委他以杵州知州一职,何曾想到这背地里竟然与邺齐私通市易!”
    沈无尘面色亦是不善,皱眉想了想,才道:“陛下先息怒,今日只是听了那伙计一家之言,虽是杵州官衙治市不严,却也不能肯定就是孟新授意所为,许是他下面的人背着他做的也说不定。再说了,那店铺里的邺齐货物也是私藏着卖的,若是下面人刻意隐瞒,料想孟新也不能知道。”
    英欢抿抿唇,气仍是未消,“待回京之后,将此事报诸有司,给朕好好查查!若是那孟新所为,朕将他九族全诛!”
    狄风望了沈无尘一眼,心中低叹一声,随即上前道:“陛下,天冷了,早些回去罢。若想再看,明日再出来一次也行。”
    英欢看他一眼,嘴角一垂,点了点头。
    四周街市仍是热闹非凡,可看在眼中,却没了先前那种雀跃之情,心中只是烦闷不堪。
    杵州与江对面的开宁私通市易……此事若是让那人知晓,他会是何反应!
    正文 章六十 标题待定(下)
     更新时间:2009…12…16 14:37:54 本章字数:3629
    …是因为他想。
    这话不是她头一回听他说。那一夜在西津街头的夜市上,他便对她说过这话。可眼下再听他道,却觉得这几字之间藏了些她辨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依然闭着眼,轻声道:“殿下做的事情,自然是因为殿下想才会去做。殿下就算不说,臣也是明白的。”
    鼻尖一暖,又落下他的吻,后颈被他的手掌轻轻握住,就听他声音低沉下去:“我做的事情,并非皆是因为我想才会去做。”
    她微微睁眼。
    他将她的头抬来,目光对上她的眼,又说了一遍:“可是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
    她纤眉一舒,看他脸色甚严峻,不解他为何如此再三强调此言,只道:“臣知道了。”
    他微微扬唇,:“你可会一直记住我这话?”
    她点头,“臣会一直记住下这话。”
    眉宇间露出少许满意的神色,大掌一箍她的腰,将她搂着坐了起来,长指一挽她的发,俯身在她柔白的颈侧印了个吻。
    感觉到他地舌齿在她皮肤上轻缓摩挲。身子不由战栗。低眼去看他。
    常习武之人。腰腹裸实而精壮。他那贵绫锦裤半褪在膝。一双长腿轻屈。半掩了那胯下雄势勃发之物。可这隐约蒙惑之景却极是撩人。
    她忍不住撇眸。轻喘道:“臣怕被殿下这模样迷死了……”
    他烫舌一路巡而上。衔住她地唇她说不下去着她身子地手一用力。竟这样托抱着她站了起来。又把她放上了那张朱木衣案。
    她被他亲得两眼蒙雾。就见地上青衮金线泛光。眼前男子眸底窜火。自己地一颗心也是噗通快跳。
    以为他终是要有所动。可却看见他只是探身将那些繁复衣饰拿过来在她一旁。
    他未取里衣中单,只抖开那紫衣大带,披上她**的身子,大掌探进去抽带系好抬眸道:“可合身?”
    冰凉的衣料擦着她已被他撩拨得极敏感的皮肤,令她不自禁地微微扭动未着中单,那紫衣前襟亦是散着,她这模样要比先前一丝不挂时还要诱人。
    她两手在后撑住衣案,轻道:“想必尚衣局的人也是按臣的官服大小来制的,很是合身。”
    他低眸,抬手轻轻一扯她半敝的襟口目光直直探进那雪嫩壑谷中,道:“这里还需再收紧些。”
    她脸上似是着了火头紧得难耐。他此时的目光愈发放肆无羁,没了之前的蛮狠亦没了方才的缠情,剩的只是淋漓**。她甚至不需他触抚已被他这目光撩得胸蕊颤立。
    他眸光火热,掌心滚烫,可脸色却依旧稳若,又去拿了那红纱襦裙来替她穿上,动作细致缓慢,提着裙带,令那薄纱滑锦一点点擦过她的腿腰,最后将那裙带细绶随便一系。
    她的脸几乎要绽出血来。
    裙下空荡荡的,衣里亦是尽裸,这一套庄肃隆重的典祭礼衣此时竟会显得如此靡艳放荡,才知自己在他面前到底是稚嫩欠历的。
    他抱住她的腰,手不疾不缓地伸进她的衣内,哑声道:“我爱看你穿得一本正经的模样。”
    那一夜在这殿中,看着她一身端肃的绯色官服,脑中想的尽是她那大胆撩人的举动,明明是如此矛盾,却又是如此刺激,令他竟会想出种种龌龊的景象来。
    她说不出话来,几乎就要溺死在这醉心侵魄的暖氛中,隐隐觉得他与平日甚是不同,可却无暇细想他为何会陡转而变。越过他的肩头,清晰可见那落在地上的青衮金带,不由道:“殿下,那衮衣……”
    他的手仍是不疾不缓地抚摸着她的身子,不语。
    她眼底忽然暗了些,轻道:“殿下不日登基,到时身在龙座之上,臣可呼‘万岁’于下,却只怕不能再与殿下这般亲近。”
    他依旧不语,可手指却有些僵。
    她伏在他肩上,见他始终不语,他又是生怒,便又轻轻笑道:“殿下今日这般作为,倒会让臣误以为殿下很是心爱臣。
    ”
    本是说笑着想要逼他开口的,以为他会立时出声驳她,可等了半晌,也不闻他说一字。
    他只是偏过头亲她的耳朵,亲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不求万岁,惟愿天赐三十五年,当以
    江山,十年养百姓,二十年致太平,则此生足矣。
    她轻愣,没料到他会对她说这些,隔了好半晌,才一垂睫,揽紧了他的背,微笑道:“那臣便陪殿下三十五年,看殿下固江山,看殿下养百姓,看殿下致太平……非死不离殿下一步。”
    他手上用力,一把攥住她的腰,“孟廷辉。”
    她应了声,不知他为何总是喜欢这样叫她的名字,而自己又极是喜欢听他这样叫她,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一声就可涵盖所有他想说的、她愿听的话——纵使他想说的,也许本不是她愿听的。
    她可以感受得到他那浓洌却又内敛的情绪,又辨得出他眸中愈来愈烈的焰苗,那火熊燃不止,直烧得她浑身滚热,再也抵不住他这无声的诱邀。
    他盯了她片刻,落下吻来,细碎地亲遍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又埋头而下,时轻时重地咬吻她襟内裸嫩的胸乳。
    她伸腿将他的腰勾近些,近些,直到他那硬烫的勃发贴上她的湿濡嫩瓣,才轻喘着在他耳边道:“殿下……”
    他双掌托住的软臀,左右轻晃,令她被他摩擦浅撞,看见她红唇轻颤口中连喘,才微微阖眸,又叫她:“孟廷辉。”
    眼前男子神色犹有隐之态,更令她激颤难抑,身下愈发潮润,小腹处也似有千蚁噬咬,不由轻撑腰骨,蓦然将他纳了进来。
    觉一痛,就见他眉目一凛,托在她臀下的双手也僵了不再动。
    知道会痛,可却没料到会这么痛,当下咬唇不出声,浑身都绷紧了,不知该要如何去做。
    他未动,只是凝眸看她,觉出她里面渐渐湿热了些,才慢慢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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