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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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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手顿了顿,又接着动作道:“你呢?你也怕热闹?”
牧云摇摇头笑道:“你看我前天晚上的样子,像是怕热闹吗?”
李陵点点头,碗洗完了,他直起身,将碗一个一个放进烘干机,对牧云道:“所以你今天晚上心血来潮,想探究一下我的内心世界?”
牧云道:“喂喂,你这种态度,是很容易感情破裂的知道吗?”
李陵拿过一个块布擦干手,回头道:“我们还有感情?”
牧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歪歪头道:“可以培养。”
李陵转过身,看着这个漂亮青年,他这才发现,他们明明已经当了快一个月的情人,他却连这个人的模样都没有好好看清过。
李陵抬起手,轻轻抚摸牧云的眉梢,手指滑到脸颊,牧云发现他此刻的表情朦胧而温柔,使得眼前的男人英俊得不像话。
他暗自惊叹,是谁让李陵露出这副表情?李陵透过他在看谁?
他个性是要强的,于是握住李陵的手笑道:“不会我又让你回忆起哪个旧情人了吧?”
李陵回过神来,缩回手,把手肘的袖子放下来道:“做不做?”
牧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耸耸肩道:“没兴致了。”于是往自己的客房走去,背对着李陵晃了晃手道:“晚安。”
第二天李陵去上班,看了眼紧闭的客房房门,想到今天又可以恢复到之前无人打扰的生活了,暗自松了口气。
结果等他晚上加班回到家,从客厅到餐厅到厨房还有过道,灯都大亮着,厨房里咣当咣当噼里啪啦,他换了鞋大步走到厨房门口,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你在做什么!”
牧云回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给辛苦工作的你做夜宵吃啊。”
李陵:“……”
等“夜宵”上桌之后,李陵看着炸糊了之后勉强能看出是芝麻团子的一碗东西,道:“你是不是打算报我让你淋冷水的仇?”
牧云擦擦额头的汗道:“你尝尝嘛。人不可相貌知不知道?”
李陵看着他道:“看你就知道了。”
牧云咳嗽一声,把碗往他面前推推道:“你尝尝看嘛。”
李陵和他对峙良久,终于动筷尝了一口,而后立即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出来。
牧云瞪眼:“有这么难吃?”自己拿筷子尝了一口,痛苦地“嗷”了一声,拉过李陵面前的垃圾桶跟着吐。
李陵擦擦嘴道:“你到底弄什么幺蛾子,不是叫你换了衣服回家去吗?”
牧云在他凌厉的目光下,低头对起了手指:“你不是说,会家务就能呆在你家里吗?”
也亏得他皮相不错,否则换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做这种动作,李陵非得再吐一次。
李陵有些好笑道:“你想留在我家?”
“想。”
“为什么?”
“我喜欢你。”
李陵看着他,说:“你真是脸皮比城墙厚。”
牧云嚷嚷道:“凭什么我说句喜欢你就是脸皮厚?”
李陵道:“我宁可相信你是破产了来上我这儿蹭吃蹭喝。”
牧云道:“那你就当我是破产了上你这儿蹭吃蹭喝。”
李陵嗤笑一声,起身打算去卧室,明天是一定要把人赶走了。
可是等他回过头,餐厅的暖黄的灯下,他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餐桌旁的人,而是那一个装着乱七八糟的“夜宵”的碗,瓷碗的边缘泛起明亮柔和的光泽,那是一种可爱的色泽。
他停下来,许久,抛下一句:“衣服自己洗,吃喝自己负责,屋子弄脏了你收拾干净。”
说罢不等牧云答应,自己回了卧室。
于是单身公寓顺利地住下了第二个人。牧云的确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就像他自己说的,非常乐意替人解闷。但李陵这不是闷,这是习惯。
公司的确如李陵那天和老同学提起的一样,把总部搬到了临川,据说是公司的一位大股东一力主张,其他人不是附和,就是持中立。
方淮赶来临川时,李陵去机场接了他,三年的时间没有改变这两个人什么,见了面,彼此露出故友重逢的微笑,尽管之前哪怕为工作也时常有来往。
李陵这三年把临川一块的分公司经营得非常好,让总公司本来对他的突然离职有非议的人也闭上了嘴,现在公司总部转移,他无疑又成了方淮手下第一得力的人。
方淮被他送到临川的住处的门口,下了车之后嘱咐他道:“过两天有个拍卖会,跟我一块去吧。”
李陵点头道:“好。”
方淮站在车窗前面,俯下身对李陵笑道:“看见你我很高兴,真的。”
李陵也笑道:“能又做回老板手下,我也很高兴。”
方淮道:“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等李陵回答,拍拍车窗道,“拍卖会我把时间发给你,记得准时到。”
拍卖会就在临川公司总部正式搬迁的前两天的晚上,牧云在书房玩电脑,李陵换了身衣服过来嘱咐他道:“晚上我出去应酬,你要点什么外卖,过道柜上有菜单,出去玩的话过了十一点就不要回来了。”
牧云玩电脑戴了副眼睛,透过镜片看了眼李陵,“哇”了一声道:“亲爱的,你这身真好看。”
李陵道:“老板送的。”
牧云立刻来了兴致道:“老板?多大年纪?”
“三十三。”
牧云笑道:“这么年轻?”
李陵扣着袖扣道:“钻石王老五。说不定你看到他,就会把我一脚踢开了。”
牧云道:“你也是钻石王老五啊。”
李陵道:“我不是太闷了?”说着走出去,牧云在书房高声道:“晚上给你留灯哦。”
方淮坐在楼上单独的包厢,李陵坐他身边,负责给他提点小建议。
他们对面的包厢一直空着,拍卖会开到一半,终于来了人,恰巧这时候生意伙伴过来跟方淮打招呼,目睹对面的包厢进来人,便抬抬下颌示意道:“清江的人,带着他们的小太子。”
方淮看了一眼笑道:“不是有两位吗?”
“是啊,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才是太子。大的是江敬的私生子,叫什么……江晚来着。”
包厢之间距离不长不短,方淮眯着眼看过去,总觉得那稍靠后的一个人有些熟悉。诚然,他只见过康晚一面,但那一面印象深刻,甚至后来他隐约猜测,当初李陵匆忙申请调离,也许跟他的那个小情人有关系。
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方淮朝李陵看去,见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对面包厢里的人,虽然极力压制,仍然看出神色的不自然。
这倒有趣了,他得力手下的昔日情人,是江家多年后回归的私生子?
方淮笑着一边应酬,一边又在李陵身边坐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你们看帅小哥卖个萌就倒戈了,康晚哭给你们看哦
第32章 三十二
下半场的拍卖会,李陵早已没了心思帮方淮评估展品,他的样子虽不至于如坐针毡,但也很有立刻一走了之的想法。
可惜拍卖会是半慈善性质的,之后还要举行酒会,还准备了媒体报道。
他料到有一天他大概会和康晚遇上,或者会从报纸或网络新闻上看到他——只要他和许清则两人在江家一切顺利。
但很多事糟糕就在于,总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发生。
李陵站在方淮身后,在应酬的间隙里,低声对他说:“老板,我能不能……”
“为了躲你的小情人中途退场?”方淮笑着朝前面走来的人举杯示意,“就是我追你那会你都没这么躲躲藏藏的。”
“……”
李陵顿了顿,低着头,他忽然笑了,为什么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江广玉”总是能让他方寸大乱?
方淮和人打过招呼之后,才转头道:“我在你家门口碰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你养的一个小情人。”
他稍稍凑过来点头笑道:“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李陵苦笑道:“老板要是再奚落我,我可真要罢工了。”
方淮道:“还不准我吃醋了,好歹也是被你拒绝过的人。”
他也不是存心要奚落李陵,只不过很喜欢看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两人说着话,一位相貌威严的老人拨开人群朝他们走来,方淮转身见了那人脸色一变,微微低头道:“爸爸。”
这老先生一看就是位重量级人物,周遭不少人看过来,他看着面前的方淮,冷哼道:“我要不亲自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见你老子?”
方淮道:“是您亲自把我赶出家门外的,何必说这样的话。”
老人目光扫过他身后,李陵适时地退后一步,给这父子俩留出空间,老人对方淮道:“你跟我来。”
方淮只得回头让李陵等着他,自己则随老人离开了。
李陵于是找了块人少的地方待着,和旁边的人一打听,原来那老人就是大名鼎鼎新正集团的老总方钟毓。
方淮的身世居然如此显赫。李陵只知道他的胸襟和手段不是一般青年企业家能有的,如果是方钟毓的儿子,倒也十分正常了。
方钟毓这个名字虽然响亮,但他本人早已居于幕后多年,少有的几次亮相也都谢绝媒体报道,以至于在场不少人包括李陵都没认出他来。但此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才知道方老爷子居然亲临这次的拍卖会,而目的是找回他的宝贝儿子。
方淮在业界的名声,绝对担得起年轻有为,在同辈中可称得上首屈一指。谁知道居然是方钟毓之子,那可真是大新闻了。
“还是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
一个人笑道:“那江家那两位也是人中龙凤了,倒不如小方总二十出头就敢出来创业。”
“嘁,名正言顺的,打小精英教育出来的接班人,和二十岁才回家的私生子可不一样。”
碍于当事人就在大厅另一边,旁人笑道:“你收收吧,留点口德,免得得罪了人。”
李陵靠坐在沙发一角,低下头,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敲了敲,起身去了阳台。
把玻璃门一拉,终于隔绝了喧闹声,一楼带的小花园十分静谧,这里是高级园区,天上的圆月也不再因为城市的灯光而失色,显得亲切许多。
李陵往栏杆上一靠,打算就在这儿打发时间了。其实他应该回到大厅,和业内那些精英还有企业家们攀谈,交换名片,这才是正常的应酬该做的,但他近年来不知怎么的,渐渐疏于人事。大概是因为真的老了,虽然还披着三十而立的皮囊。
按重生前后年纪来算,他今年该四十岁了。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说,男人到中年,总有种孤立无援之感,身旁的人都要依赖于他,他却无人可以依靠。
他是不是也这样呢?李陵在远离工作和人群时,总有种恍惚的感觉,他知道这种恍惚是由重生带来的,一个人守着可有可无的秘密,却又有点孤独,无人可以诉说,所以总有点恍惚。
他点了支烟。
推拉的落地玻璃门“哗”地被推开,一个人走出来,李陵回头看去,是江广玉,不是他爱恨纠葛的那个江广玉,是真正的江广玉。
对方笑着向他点点头,把门又拉上。走了两步,想到他面前一块挨着栏杆说话,又止步道:“不好意思——”他指指李陵手里的烟道:“我身体不大好,医生嘱咐不能碰烟。”
李陵了然,把烟掐灭了,江广玉这才来到他身边道:“李先生——”秀美的年轻人微微笑着,“我们都见过面了,叫声‘李哥’你不介意吧?”
李陵道:“江家的接班人喊我一声‘哥’,抬举我了。”
江广玉笑道:“我和江晚是表兄弟,而江晚……那么敬重你。这是应该的。”
李陵顿了顿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江少爷来找我,不会还为了三年前的事吧?”
江广玉笑道:“我也不是追着要李哥答应,只不过今天恰巧碰见,想看看三年过去,李哥的决定有没有变化?”
李陵道:“没有。”
江广玉无不遗憾道:“一点都没有?”
李陵道:“江少爷,别人和你合作,是因为合作能给他带来好处,钱,名声,或者别的什么。我也是一样,但我最想要的是家人平平安安。搅进你们江家这摊浑水里,别的不说,这一样是无法保证了。看看我上辈子的下场就知道了。”
江广玉听了话,一沉吟,道:“李哥既然这件事看得这么明白,怎么还有个道理不清楚。”
李陵道:“什么道理?”
江广玉笑道:“人啊,‘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陵眉头一皱,江广玉忙笑道:“我这话当然不是说我会去给你和你家里人使绊子。只不过有些人生性就多疑,你自以为你撇得干干净净了,可他还是要动脑筋动到你身上来。”
李陵沉默了,他转过身去,看着小花园里沉寂的月色,淡淡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辜负江少爷的一番好意。”
江广玉道:“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只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话说完,江广玉看看大厅里的情形,道:“里面还有应酬,我就不和李哥多聊了。”把一张纸条递过来道:“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事用它联系我。”
李陵接过来,江广玉向他微微一笑,拉开门走了进去。
李陵在月光下看那纸条上的字迹,“江广玉”三个字清秀有力,却不是他熟悉的笔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将纸条收进西装外套的内袋里。
方淮要是和方老爷子谈完了,应该会打电话给他,可是这电话迟迟不来。李陵在阳台上站了不知多久,天气还是早春,站久了身上也带了股寒意,他于是打算回大厅里,找个不起眼角落继续待着。
刚要上前拉门,这落地玻璃门里还挂了一层半透不透的纱帘,他看见两个人影走了过来,拉开玻璃门,顺带掀起了纱帘。
这两人一高一矮,是一对男女,拨开纱帘后,显出两人的面目,那女孩二十上下的样子,穿着酒会正式的礼服,非常漂亮。
而她身边伴着的,正是李陵这场酒会上最不想看到的人。
四目相对,一时顿住了。
女孩“呀”了一声道:“还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没想到有人在了。”摇摇身边男伴的手道:“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李陵在短暂的僵硬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笑道:“我正要进去,你们自便。”
说着匆匆越过两人,往大厅里去了。那玻璃门被他匆忙一带,发出不小的响声。
女孩看看他的背影道:“这个人好奇怪啊,好像我们会吃了他似的。”
她的男伴终于发话了,像是不经意的玩笑道:“或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女孩扑哧一笑道:“也是。谁没事一个人跑到这外面吹冷风啊?”
这外面虽然清静,但丝丝寒风掠过,她穿的纱裙未免单薄,不由得抱着手臂。那人见此,便脱下外套给她披着道:“实在冷的话,还是进去吧。”
女孩道:“才不进去呢,又要被姑妈拉着去跟人应酬。这里安安静静的,就我们两个说话不好吗?”
她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道:“其实我知道,她们巴不得把我跟江广玉撮合到一起呢,可我就是不喜欢他。”
“太太那么疼你,肯定让你自己选的。”
她瞄了那人一眼,忍不住笑道:“那你呢?要是她们逼着你和你没见过几面的人结婚,你答应吗?”
“那要看见过之后是不是一见钟情了。”
女孩又笑出声道:“一见钟情?你以为是写小说呢。”
可当她对上这个人的目光,江家从病去的江老先生那一代起,代代出美男子,她虽然见过不少好皮囊的富家子弟,但此刻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她那个以精明干练出名的姑妈,当初居然只和姑父见了两面,就甘心嫁进了江家。
她心里忽然涌起深深的惆怅,如果这人是江家的继承人,如果他才是江广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弄个提示作者开坑的功能……
老是小甜饼怕你们腻嘛,打打怪虐虐身,酸酸甜甜更好吃
第33章 三十三
李陵匆匆穿过大厅,觉得此地是多待不得了。躲在那犄角疙瘩里都能撞见,他决定还是躲到外面车子里去。
可穿过重重的宾客,有不少人认出他是方淮带来的得力助手,加之刚才方老爷子亲自来寻人,方淮方家继承人的身份曝光,不少人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拉拉关系。但方淮自从被方老爷子叫去后就没回来过,于是众人就以李陵为突破口,上前招呼起来。
李陵是当初陪着方淮白手起家的那一批人,如今公司做大,他的贡献不比方淮这个领头人小多少,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这时候被人围住,总不能冒冒失失闯出去,只好停住脚和人觥筹交错,周旋交谈。
如此拖了好一会儿时间,他才借口去卫生间脱了身。从门口出来,下台阶,顺着正道往外走,灯火辉煌的大厅越来越远,即将走到大门口时,背后的人叫住了他:“陵哥。”
李陵僵住在大门前,他站了好几秒钟,才慢慢转过身道:“康……江少爷。”
康晚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注视着他道:“我改了姓,但名字还没变。”
“……”
“你不用像叫江广玉一样叫我。”
李陵吸了口气道:“但你现在姓江,和江广玉的身份是一样的。”
他终于抬起眼来打量三年后的康晚,依旧俊美年轻,只穿一件白衬衫,系领带,仍然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和刚才在他身边的女孩宛如一对璧人。
康晚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道:“我还叫你‘陵哥’,因为你还和以前一样……”
“但你现在不一样了。”李陵打断他,斩钉截铁道,“你改姓了江,我还怎么和从前一样叫你‘康晚’?“
康晚忍不住道:“是我变了,还是你看我的心变了?”
“两样都是。”李陵说。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江广玉告诉你我的身世吧?”康晚率先道,“也是他告诉你关于许哥的事……”
李陵最不能容忍的大概就是听康晚喊这一声“许哥”,它和上辈子江广玉喊的千千万万声“许哥”重叠在一起,那种温柔和深情,让李陵想起他死之前得到的嘲讽,还有许清则轻蔑而不可一世的表情。许清则是江广玉不可割舍的恩人,家人,心上人,而李陵是他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情人。
更不能容忍的是,这一声喊也让康晚的影子和江广玉的影子彻底重合在一起,提醒着李陵,他连着两次看走了眼,亏他还自以为重活一辈子,可以重新掌握人生的走向。
李陵喉头滚了滚,如果只是看错了人,他又何至于那么震惊,让他震惊而且恐慌的是,他真的对康晚动了情,他重活一世,还是对同一个人着了迷,仿佛命运已经深深扎根,他的努力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纷乱的思绪之下,李陵面对康晚,勾起一丝苦笑道:“你想要回到以前?也可以。你现在就离开江家,和你的许哥断绝联系,我就还把你当作康晚,把你当弟弟一样照顾。”
康晚蹙了眉,低声道:“当弟弟?陵哥,你当初在酒吧里见到我时,为什么肯主动拉我走?”
三年前李陵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无言以对。而此时轮到他发问,李陵同样无言以对。他要怎么说?难道说我上辈子就遇见过你,还因你而死?
康晚低下头,淡淡道:“我记得,有一天晚上,你喝醉了。”
李陵愣了愣,康晚道:“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床上,你躺着昏昏沉沉的时候,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陵张了张口。康晚抬起头来看他道:“后来我们冷战。你平时那么好,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就要你的一句软话,你为了那个人,一句话都不肯解释。”
李陵哑口无言,这其中的误会,他想解释都不能解释。而康晚此刻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我以为我只是先来后到里后来的那一个,可我没想到我只是你的……移情作用。”
最后拿四个字他几乎是在牙齿里咬碎了说出来。李陵怔了半晌,定了定神,移情作用没有错,他不解释也没有错,可错就错在此江广玉非彼江广玉,这辈子江广玉这个名字,已经给了别人。
康晚深吸了几口气,压抑着情绪,冷冷道:“那天我去薛永恒的酒吧里找你,碰到了江广玉。那段时间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找的人和我打架打的。”
这件事李陵也是见了真的江广玉之后才知道,但他那时已经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关心康晚的伤?
康晚见他无动于衷,却以为他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连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扑灭了:“他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话里几分失望几分委屈,李陵听得明白,但再委屈有什么用?他不想这么纠缠下去,要是将错就错能让这件事情结束,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是心一横道:“既然他都跟你说明白了,你又何必三年后再来找我对质?”
“我找你解释……”
“没有解释。”李陵把手插|进西服口袋里,面无表情道,“你听到的看到的,就是真相。”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你觉得如果要在你们俩中间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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