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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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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还乖巧地站在床前,任凭他发落,只是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杵在床前,给李陵的视觉压力可不小。
  “对不起。”
  男孩柔顺地道歉,李陵心里的火莫名地消散了,他叹了口气道:“你不用道歉,都是成年人。要是不情愿,就不会做。”
  他动了动腰,还是难受,但这次咬着牙坐起来了。“你是第一次?”
  男孩的脸又红了,李陵本来是顺嘴一问,看他这腼腆的模样,居然有些占了人便宜的不好意思。
  放屁,分明是他被占便宜。
  可是李陵看着男孩的脸,又忍不住想到了江广玉,如果不是别的条件包括名字都对不上,光看这张脸有时露出的神态,几乎是他想象中的少年时期的江广玉了。
  但把一个人当作另一个人对待,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很糟糕的。
  李陵想到这里,挥挥手道:“那就这样吧,你出门左转,过了走廊出去就是昨晚的地方,和保安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开门就行了。”
  男孩愣了愣道:“那你呢?”
  我呢?李陵听见这话有些好笑,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绵羊,居然问自己的一夜情对象“你呢?”难道两人还要互留电话,约好下次联系?
  如果是长相脾气都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做长期炮友,但是眼前这位事前事后都不可能在李陵的考虑范围内。
  “我……”李陵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敷衍道,“我再躺会儿就走。”
  男孩低下头道:“那……再见。”
  “嗯嗯,再见。”
  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又回过头来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李陵对上他的目光,怔了一怔。怎么说呢,要是换做普通的一夜情对象,上完床拜拜的时候跟他这么黏黏糊糊的,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悦,等转身就会断个一干二净。
  可是对这个男孩子,他像江广玉是一个原因,再来,他有点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不是不通世事的单纯,有些人就是性情使然,即便日子再苦,眼睛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看男孩的穿着,也不像富裕家庭,能被一群人坑到酒吧还被下药,估计也是个小倒霉蛋。
  李陵手指夹着还没点燃的烟,是刚从大衣里摸出来的,准备等男孩出去就点上:“我记得,你叫康晚。”
  男孩笑了笑,手搭在门把,正要出去,李陵叫住他道:“等等。”
  他又转过头,眼里还闪着一点希冀的光,李陵把烟塞回盒子里,道:“你要不要再等我一下,我再休息会,等下开车送你。”
  男孩俊俏的眉眼好像一下被照亮似的,点点头道:“嗯。”
  等李陵坐上驾驶座,被下半身的不适逼得青筋直跳时,再从右边车窗的后视镜里看副驾驶的人,心里为自己那一下下的心软后悔不迭。
  小屁孩不懂事,他跟着黏糊什么!
  再后悔也只能目视前方,张口道:“康……康晚。把你家的地址说一下。”
  康晚系好安全带,抬头道:“沈园大道XX小区。”
  李陵把GPS打开,专心开车。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
  就这样一路无声地到了康晚说的地方。沈园一带这几年正在开发,房价渐渐涨了,不过还留有一些建筑破败设施落后的旧房区。
  眼前这个小区显然是其中典型。
  入口的街道坑坑洼洼,积着污水,两旁的店铺也是满面尘埃。
  康晚的手已经搭上车门道:“就这里了。谢谢你。”
  “等一下。”李陵没有开门锁,“我送你进去吧。”
  说着,刚买没几天的崭新锃亮的车就开进了脏兮兮的小道。“到了你就说。”
  “……到了。”
  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康晚下车,恰巧和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碰上。“阿姨。”
  大妈稀奇地打量这辆和周遭格格不入的车,还有车里的李陵:“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你妈昨天半夜喝醉了回来,在门口睡了一晚上。”
  康晚皱起眉,对李陵说:“谢谢你。抱歉我得先上去了。”
  李陵握着方向盘的手摩挲了一下,心想再心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点点头,握上手把道:“再见。”康晚替他关上车门,车掉了个方向,往小区外开走了。
  大妈对康晚说:“这个开小车的是你什么人啊?”
  康晚说:“是……”
  话还没出口,那辆车又倒回来,停在他面前,李陵降下车窗,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绒盒子递给他道:“昨天很开心,这个送你当礼物。”
  康晚接过那个盒子,这下车是真开走了。
  他上楼,跟大妈道别,把烂醉如泥的康母扶进屋子,女人瘫在床上,含混地骂他居然一夜未归。
  康晚不予理会,到厨房煮了点粥,在高压锅的蒸汽旁打开那个绒盒子。
  编得细细的红绳,挂着一个拇指头大的纯金的小兔子,黑玛瑙的眼珠亮晶晶的,好看得不行。
  “所以你把一个跟你素未谋面只是上了一次床的小男孩送回家,确定你们以后都不会再联系,还送了他一条两万块的项链?”
  薛永恒倚在吧台上,拍拍李陵的脸道:“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钟啊?你就不怕仙人跳?”
  李陵狠狠拍开他的手道:“我TM就算是仙人跳,也是你害的。”
  薛永恒也有些赧然,但是很快回嘴道:“我这是害你吗?你想想你喝了那个药,雄风大振,没见过世面的小男孩经你一调教,那肯定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
  李陵差点把玻璃杯握碎了,他想掐着薛永恒的脖子大吼“去你X的雄风大振”,可是真相说出来更丢人。
  他被一个新手,小白,一头温顺无害的小绵羊,上了。
  一不小心又回忆起昨晚的事,新手怎么了,人家一回生二回熟,无师自通,聪明得很呐。
  李陵寒着脸把玻璃杯往吧台上一放道:“我走了。”
  薛永恒道:“怎么走了呢,咱们打个赌,信不信那孩子今天晚上还会来找你?”
  李陵捞起外套道:“我说了我跟他不会有第二次,你少管点闲事。今天姥姥该回来了。”
  薛永恒只得跟他挥手道:“我也想姥姥了,过两天去你家吃饺子。”
  李陵应了一声,离开酒吧,在路上开车,放了点舒缓的音乐,一边开始捋他醒来前——他已经死过一回,那也就是上辈子的事,渐渐地把康晚抛到了脑后。
  他回到家,屋子里没人,他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看到阳台上的摇椅,旁边一个小矮墩,摆着姥姥的针线筐。
  李陵站着看了一会儿,回到卧室里,脱了衣服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吊坠。
  那是个小小的白玉观音像,雕得很细致,李陵把它握在手里,轻轻摩挲。
  这个观音像,是他醒来时攥在手里的,也是他唯一不把上一世当作梦的证明。


第4章 四
  李陵靠在床头,把先前没点上的烟点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天是他跟江广玉分手的一年后了,那阵子江家出了件挺大的事,一个曾经帮着江广玉把持江家的老功臣被曝出来拿公司的资金做违法生意,本来按江广玉的脾气,无论这人功劳多大,他踩了江广玉的底线,进监狱是一定的。
  但是据说许先生一力要保这人。许先生,许清则,在江广玉那里,“许清则”这个名字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后来江氏花了重金平定纠纷。李陵没有去关注这件事的具体结局。那天他从珠市开车回临川,是因为姥姥的忌日快到了,一般他都会提前回去打扫屋子,住几天再走。
  他傍晚出发,开到临川远郊的山路时已经很晚了,一辆货车从后面追上来,把他的车撞下了山路。
  他在翻倒的车里昏迷了一会儿,挣扎着想爬出去,这时候几个人打着手电从山坡上下来,手电的亮光刺在他眼里,失焦过后,他看见一双与他五分肖似的眉眼。
  他被人用力踹了几下,趴在地上爬不起来,那人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道:“就是这么个人,还让广玉冲我发脾气了。”
  那几下踹到了他的心肺,李陵咳了两声,低声道:“许清则……”
  许清则哼了一声道:“待会还得回临江的别墅,尽快解决了吧。”
  李陵趴着不动,他失血本来就没力气,许清则带的人还按住他的手脚。当他看到装着清液的针管时,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了起来。
  一个人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道:“怎么地,你还想被活活打死?”
  李陵被按着地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针管里的清液一点一点注射进自己的血管里。
  许清则等清液注射完了,上来踩在他头上道:“李先生,你也算个成功人士,我就让你死得好看点。等转世投胎了,少觊觎那些不是自己的东西,兴许还能活长点。”
  李陵嘴唇动了几下,被电筒照见了,许清则看见,俯下身道:“你说什么?”
  李陵嘶哑着声音道:“我说,M。”
  许清则反倒哈哈笑了起来,说:“你知道吗,只有输的人才会躺在地上叫骂。而我对输家一向很宽容的,你慢慢享受,我就不奉陪了。”
  李陵闭上眼,许清则悠然道:“你一定在想,我做这些广玉知道吗?这么说吧,他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我替他杀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李陵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许清则对身边的人说:“把他那张脸给我划了,看见就烦。”
  这句话响彻在耳边,李陵霍然睁眼,发现自己抽烟抽着抽着睡着了,还好烟头按在床头烟灰缸里了,没烧着被子。
  一床蚕丝被严严实实码在他身上,愣是闷出一身汗。
  他坐起身,拉了拉被子便明白了,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听见厨房里哗啦哗啦的响,一个矮小的人影在里面忙活。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姥姥长长的辫子盘在脑后,越发显得她整个人胖乎乎的。
  老人听见他走过来,还在忙活手里的物事,也没回头:“陵陵啊,你睡个觉连衣裳都不脱,被子也不盖,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李陵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行:“我……”
  姥姥闻声回过头,看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过来踮脚在他脸上摸了摸:“怎么啦?在单位被领导骂啦?”
  李陵笑出声道:“我哪会挨骂,只有我骂别人的份。”
  姥姥也笑道:“知道你厉害。那今天不上班,姥姥给你做桂花糕吃,我去你周奶奶家,他们送了我好多自己做的桂花糖,吃都吃不完。”
  李陵整理了下思绪,笑道:“周奶奶的孙子怎么样?”
  姥姥道:“可不得了!白白嫩嫩的,这么点大,就会看人脸色使坏了,真是个小滑头。比你小时候可皮多了。”
  李陵微微笑了。姥姥说:“到冰箱给我拿点面粉来。”
  他从冰箱找来,递给姥姥。想起什么又道:“姥姥,我今天送一个小孩儿回他家,看他们那房子,跟咱们以前住的地方真像。”
  姥姥一边忙前忙后一边道:“那这孩子家境不怎么样吧?咱们以前住的地方,虽说小了点,也没那么干净,不过邻居人都好,都肯帮衬。你怎么碰上这孩子的?”
  李陵哽了一下,道:“就是……外地朋友的亲戚,托我去他家看看。”
  姥姥道:“那人怎么样呢?”
  李陵想着康晚,笑了笑道:“模样不错,也挺乖的。”
  姥姥道:“那就帮帮呗。你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不也多亏了你周爷爷帮衬吗?咱们现在宽裕了,也多帮帮别人,有福报的哟。”
  李陵摸了摸鼻子说:“我当时也不好意思直接给现金,就把本来给你买的那个金坠子送他了。”
  姥姥停下来,想了想道:“哦,好吧。是那个兔子的?”
  李陵道:“是啊。等下回咱们再去店里逛逛,看有没有喜欢的。”
  姥姥把面粉和水,双手进去搅和道:“不用,我就顺便那么一看。你买那么多我也戴不完。你这孩子今天真奇了,跟着我说了这么多话,平时不都忙工作吗?”
  李陵走过去,低头看着老人灰白的辫子,道:“姥姥,等再过一阵子,我就把工作辞了,咱们回临川开个珠宝店吧。”
  姥姥姓潭,老家就在临川,以前谭家人是在临川做珠宝生意的,后来姥姥下嫁给外公,外公靠做布料厂起家。家里的珠宝生意也被几个兄弟瓜分,再也没回过家里的珠宝店。
  但李陵知道姥姥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店铺。他看到过姥姥年轻时的照片,祖孙两个很像,记得当初他妈离家出走之后,姥姥抱着他对两个舅舅说:“这孩子像我,他就跟着我!不用你们管!”
  很多时候人都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生命还很漫长,但往往得与失就发生在你最措不及防的时刻。
  人生重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过去,但他不想再有遗憾了。
  李陵醒来之后就照记忆跟公司请了三天的假,三天到期,他把电脑里的资料过了一遍,准时上班。
  老板和他同校大他几届,客套上喊一声“学长”,不过年纪轻轻就能把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经营起来,可不是什么会看在同校情面上少压榨你几分的厚道人。
  幸好李陵在此之前,历来在公司的表现都对得起“工作狂”三个字。所以虽然拿生病当理由请了三天假,但当老板看到他按时到班时,还是笑着关心了一番的。
  顺带又给他敲重点道:“小刘那边有个大单子一直没谈下来,你有空的话去兼顾一下。”
  李陵当然领命。他记得小刘是他的副手,老板近来有意要给他升职,所以他把几个重要的项目都交到小刘手里,有意让他独当一面。
  小刘接了他的电话就过来了,李陵径直问道:“是什么单子?”
  小刘道:“宛溪的清江电子。”
  李陵顿了顿道:“江氏旗下的?”
  小刘点点头道:“是呢,其实以往这种大公司的财险咱们都竞争不到,这次是江氏内部换人,新官上任三把火。废了以前的老规矩,特地要换一家新公司做保险。”
  李陵翻看着他递来的资料,道:“那还真是要好好筹划筹划……”
  他差点忘了,这个时候的江家,正值多事之秋。江老爷子得病去世,紧跟着大儿子江敦也缠绵病榻,拖了两年,跟着去了。江敦病重期间,江家差不多到了二儿子江敬手里,这个人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再后来,江敦去世不久,就是江广玉回江家了。
  和清江电子的人面谈约好在一个星期后,李陵索性跟姥姥说一声,晚上就留在公司加班了。
  以前的他虽然工作做得还行,但还是挺注重生活质量的,这次他要赶在这两年多挣点开店的资金,少不得趁年轻多拼两把了。
  下午六点之后,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刘和他另一个手下被他留下来帮忙整理材料。三个人点了三份盒饭,在办公室里忙活个不停。
  比他只大三岁的老板走下来,倚着门笑道:“咱们公司最年轻的部长,这干劲可不是盖的。”
  都是年轻人,上下级观念也没有那么重,李陵向后靠在椅背上,让眼睛休息会,顺便笑道:“老板要心疼我,就再给我手下人涨点工资,省得他们点灯熬油地陪我加班,心里还郁闷得不行。”
  老板笑了,道:“涨工资好说。为了能立即安慰安慰你们,先把工作放一会儿,我请你们吃晚饭怎么样?”
  李陵听了,便向两个下属道:“老板请客,去不去?”
  小刘憨笑道:“我八点半要回去陪女朋友……”
  另一个看同事不去,估计也不大好意思跟两个上司一块吃饭,那还不得如坐针毡。也道:“我也……”
  李陵道:“好吧,看来只剩我跟老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康晚就是康晚啊【静静看


第5章 五
  李陵跟老板走出公司大门。老板道:“坐我的车还是你的?”
  李陵道:“老板这是要请我去哪吃大餐?”
  对方笑道:“既然是出来吃饭,就不要‘老板’‘老板’的叫了。”
  “那……学长?”
  “叫我方淮吧。”
  李陵顿了顿,这么直呼其名,好像是有意把关系拉近了。
  方淮道:“坐我的车吧,吃完饭我送你。”
  李陵笑笑道:“好。”
  方淮一边开着车,一边道:“李陵啊,其实你在我公司工作都四年了,除了聚会,咱们好像还没单独吃过饭。”
  李陵笑道:“和老板吃饭,难免怕拘束。”
  方淮轻笑一声道:“我可没看出来。”
  李陵看了眼后视镜,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以前倒也没看出来,自家上司居然是同道中人。
  但是他工作和私生活一向分得很清,办公室恋情风险太大,老板再年轻英俊,也不能跨过那条线。
  况且和一个段位比你高的资本家谈恋爱,是很容易吃亏的。他不是喜欢被动的人。
  李陵沉着气,他知道这位是个爽快人,如果真有这个意思,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太久。
  车开去了一家装潢十分雅致的餐厅,方淮事先在车上订好了雅座,到了之后点了几个招牌菜,两人不聊工作,倒也相谈甚欢。
  喝的酒是方淮从车上拿的,难得的香醇,李陵忍不住多喝了两杯,等酒足饭饱,醉意也渐渐上来了。他把握着度,在微醺时看了看表,起身笑道:“这个点,恕我该回去了,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方淮微微笑着,忽然握住他的手道:“家里人?不会是情人吧?”
  李陵笑了笑道:“不是。家里有老人。”
  “哦……”方淮握着他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是一种隐秘而勾人的**方式,事实上在他拉住李陵的手时,就已经说明他的意思了。“那就是还单着了?”
  李陵看着柔和灯光下的面貌优雅的年轻男人,狡黠而充满控制欲,和这样的人玩恋爱游戏应该不会让人觉得无趣,但很遗憾,他这颗心就是动不了。
  李陵挣开方淮的手,摊手道:“老板,如您所说,我进公司都四年了。您怎么这时候想起来看上我这个老员工了?”
  他想了想,又道:“难道是我哪里给错了暗示?”
  他把话说开,方淮也就向后靠着椅背,含笑打量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我一直是很欣赏你的,不过今天看到你,忽然就心血来潮了。”
  李陵眼角抽了抽,暗道这老板的感觉还真准,可不是换了个人么,十年前和十年后,总还是有些差别。
  方淮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动心,便道:“好吧。我这心血来潮不会把你给吓跑吧?”
  李陵知道他的意思,既然**不成功,就当作没发生过,继续保持上下级关系。便点点头道:“老板还是老板。那么能送我回公司么?我好开车回家。”
  方淮点点头,颇显遗憾地叹了口气,起身道:“走吧。”
  李陵正要过去把沙发上的外套拾起来,方淮先一步拿起来递给他,李陵接过来,方淮却突然上前一步,手指在他脖颈后面一划,暧昧地笑道:“明天来上班,可得把这里挡好了。”
  李陵身体僵了僵,瞬间反应过来,不过他也不是纯情的小青年,脸皮都没红一下,神色照常道:“谢谢老板提醒。”
  方淮笑出了声,转身先出去了。
  李陵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卫生间,背着镜子查看脖颈上的痕迹,一个消退了一半的,青紫的吻痕。
  这样的痕迹他身上还有好多处,都是那小绵羊送他的“礼物”。
  饶是他身经百战,此时此刻对着镜子,也感到了一丝羞恼和尴尬。
  幸好他喵的跟那小屁孩断了联系,否则要是真来往起来,他得挨多少笑话?
  姥姥听见他回家的动静,戴着老花镜过来道:“陵陵啊,回来了?”
  李陵立刻拿衣领遮好脖子,姥姥比他小了快一个头,应该是看不到的。
  姥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哟,喝酒了?”
  李陵道:“就喝了一点儿,是好酒,不难受。”
  姥姥道:“我怕你加班吃盒饭吃不饱,还蒸了点桂花糖糕在锅里,你要不要吃?不吃我收到冰箱里了。”
  李陵今天跟方淮吃的是西餐,他向来吃不惯西餐。但也不好意思跟老板挑剔,所以在桌上净喝酒了。此时还真有点饿,便笑道:“吃,在哪个锅里?”
  姥姥道:“你要吃我给你端到餐厅。都说了你要是加班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做饭给你送过去。”
  李陵道:“公司离家里太远了,路上不安全,我还担心。”
  “哪有那么娇贵了,我当初在你姥爷的布料厂,比那些大男人还能干呢。”
  姥姥把一笼糕点端上桌,看着李陵吃了两个道:“陵陵,我过两天,想去你舅舅家一趟。”
  李陵伸出去的筷子顿了顿,道:“舅舅怎么了?”
  姥姥摘下眼镜,拿出手绢擦了擦镜片道:“你小舅舅生了个小儿子,就是昨天,他给我打电话了。”
  李陵皱了皱眉,他那两个舅舅,那是只有有事求人的时候才找得到人,当初李陵上大学的钱筹不出来,姥姥给他们打了一串电话,两个都不接,这些年姥姥跟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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