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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爱下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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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咬住牙,不吭声,反倒是继续柔声安慰:“没事了简茗,已经没事了,别怕。”
可简茗还是死死的咬着白熵。
言希看不下去了,也上前来,搭住了简茗的手:“简茗,乖,松口。”
简茗依旧不动。
言希摸了摸他的头发:“是我,我是言希啊,我们好久都没见了,阿茗,你看看我。”
或许是白熵和言希的话语都很平静,简茗咬住白熵的力道也渐渐的松了下来,他缓缓的抬头看言希。
“阿茗,是我。”言希伸出手,碰了碰简茗的脸。
简茗的眼睛里一瞬间就涌现出了眼泪,他放开了白熵,言希代替白熵上前,拥抱住了简茗,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而白熵则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排牙印,出血了。然后他又注意到了手臂上另一条伤疤,那是当初自己中了套和李安然发生关系的那个夜晚,自己往自己手臂上划的,划得特别狠,到现在疤痕也一点都没消退。
看着那还在渗血的小伤口和那道棕色的伤疤,白熵忽然苦笑了一下。
是了,自己已经和李安然在一起了,终其一生他和简茗都是不可能的,他们有着各自的人生与各自的终点,能拥抱他的,永远都不是自己。
白熵看着在病床上相拥的二人,终于还是转身走出了病房,坐在言希刚刚坐过的长椅上面。
也许这一生,他能担当的,永远都只是一个默默守护的角色。
而简茗想要的幸福,他就算用尽手段,也要把他推过去,谁都不可以伤害简茗,哪怕为此的代价是伤害别人。
白熵就这样在门外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医生和护士们都不知何时退了出去,久到他几乎都快忘了李安然还没按约定的时间来,直到言希走出病房,叩了下病房门,他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简茗叫你进去。”言希说。
白熵微微的怔了怔,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病房里的简茗正靠着床,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右手挂着点滴,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他好点了吗?”白熵问。
言希没有回答,只是把门打开了一点,侧过身,让白熵走。
白熵重新走回了病房,站在简茗的床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那两人是一男一女。”简茗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挣扎了一下,才继续说,“大约是你是仇人,我也不清楚,女的我没看到,男的的脸有些眼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但既然我见过,那应该是S城里的老面孔,二十几岁,还很年轻。”
“简茗……”白熵有些心疼,他知道简茗现在的状况其实还很糟糕,立刻说起这些对简茗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他实在不舍得让他继续遭罪,“这些可以晚点说,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
然而简茗却比想象中的更坚决,他抬起头,黑色的目光满满的都是冷与恨,“不行,必须现在就去找到他们。”
“简茗……”
“他们手里有录像!”简茗不给白熵说话的机会。
白熵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简茗说完这些喘气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一定要找到那个录像,是个针孔摄像机,藏在一个宝蓝色的胸针里面,就是我今天带过的那个……一定,一定要找到以后销毁它!”
“你带过的?”白熵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讲了那么多话简茗很疲倦,“李医生给我的,他说是你送的。”
白熵僵在当场:“……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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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边是郊区,而且地块还属于开发之中,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出租车可以打,李安然只能沿着公路一直走,加上心里面又着急,到后来他一路小跑了起来,明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这种时候可能负荷不了,他还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着,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停下来稍微缓一会儿,再继续动身。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不知道走了多少公里,他才终于瞧见了些许的车辆,可是大半夜行驶在这种地方的车根本没有一辆是出租,李安然试图拦车,但是荒野郊外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有那么几辆车甚至差点撞到他。
李安然无法,最后也是豁出去了,在看到一辆SUV行驶过来的时候他不顾其他的就站出来,用张开双臂的姿势去拦。
在这种路段上,车辆都行驶得极快,李安然这个举动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司机。那辆SUV的车主在看到李安然后猛踩油门,又狠狠的打了个方向盘,这才勉强的及时制止了一个惨剧的发生。
然而李安然还是被碰擦到了,整个人滚了两圈撞到了路沿才停下。
“喂,你没事吧?我和你说,这是你全责的啊!我可不负责!医药费什么的别想让我……”那个车主把车急急忙忙的停好后下来查看李安然的情况。
李安然只觉得自己被撞得浑身都疼,手脚都擦破了很多地方,但所幸没有骨折什么的,他看到车主走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对方的裤腿。
“操,碰瓷的啊你!放开放开!”
“我给你钱……”李安然也不顾对方踹脚,急忙开口,“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你!送我去医院!求求你!”
车主一下子怔了:“哈?”
李安然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是医生,有个病人在医院等我,我求求你……带我过去……”
听说对方是个医生,又见对方说是急着赶去救治病人,SUV的车主顿时也有了点同情心:“喔医生啊……咳,不好意思啊刚才踢到你手了,不要紧吧?”
“不要紧,求求你帮帮我,送我一程……”
“呃……行!救死扶伤嘛,必须的!”
于是那个车主最终是答应了下来,等到他把李安然送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也坚决的没要李安然的钱。
经过这几个小时,又是被追又是被撞的,李安然的一身西装可谓的完全报废了,全部都是灰尘和泥土,白色的衬衫上也是污迹斑斑,更别提衣服上不少地方都磨破了,医院的大家看到李安然的时候全部都吓了一跳,可李安然顾不上去解释这些,他只问:“白熵呢?简茗呢?”
得到了病房号后李安然急急忙忙的往楼上去,远远的就看到白熵站在走廊里蹙着眉头打电话,似乎在吩咐下属做什么。
终于见到了人,李安然扶着墙壁,觉得自己是实在走不动了,他气喘吁吁喊了一声:“白熵……”
白熵听到他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电话看过来。
李安然勉强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白熵大步子的走过来,李安然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的背后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痛得他忍不住抽气。
猛烈的撞击与疼痛让李安然眼前有些发晕,他勉强分辨清楚自己是被白熵压在墙上,而白熵看他的目光……既凶狠又冰冷。
“那枚胸针是你给简茗的?”白熵咬牙切齿的问。
“……什么胸针?”李安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白熵道:“到现在还装什么!你对简茗说是我送的!”
李安然在茫然了一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不是你送的吗?上面是写了给你最喜欢的人……那不是简茗吗?”
“你是怎么得来的?”白熵恨恨道。
“别人……送过来的啊……”李安然迷茫,“那个胸针……怎么了吗?”
“那他妈是个定位器和针孔摄像机!”
李安然愣住:“……诶?”
“今天他们就是靠着这个锁定目标人物的!”白熵气急败坏,“你收到了东西就不会来问问我吗?!我像是那种什么会寄东西给什么最喜欢的人的人吗?”
李安然呆住。
随后白熵狠狠的拽住李安然的手臂,将他拉到简茗的病房前,透过玻璃指着已经在床上睡着的简茗,冷冰冰的问:“就因为你的思虑不周,因为你的多事,你知道简茗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李安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熵俯身,贴在李安然的耳边说:“他经历了……我对你做过的事……”
李安然瞬间瞪大了眼睛。
☆、Chapter。68
言希待在病房里面,自然留意到了外面的情况,他悄悄的起身,走出病房。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言希压低着声音皱着眉头说话,简茗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白熵见言希出来了,便松开了拉扯李安然的手,一下子失了依凭的李安然无力的跌坐下来,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所以说……那胸针是寄给我的……?”李安然红着眼睛,缓缓的抬头,颤着声音问。
白熵看着他,没有回答。
其实也不需要回答了,李安然已经全然明白了,简茗今晚所有遭的罪,其实原本都是应该自己来承担的。想到这里李安然有些崩不住了,原本就有些困难的呼吸似乎变得更艰难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双眼睛通红,所有的声音都压抑在喉咙里,如绝望的哽咽。
言希微微蹙眉,他大概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胸针是李安然送给简茗的,但是在这件事上其实李安然也很无辜,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难得的言希开口劝了一声:“白熵,算了……”
白熵依旧沉默。
“不是他的错……”言希说。
“是我的错……”李安然声音沙哑的说,“是我太笨了……那时候如果我没弄丢那张卡片给简茗看的话,简茗一定会发现问题的……是我太傻了……如果晚上的时候我没去接乐心而是一直陪着简茗的话……或许那些人也没办法轻易的带走他……全部都是我的错……”
“乐心?”言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什么乐心?”
“他帮着纪乐心来捉你和简陌的奸。”白熵在一边冷冰冰的开口。
他今天之所以生气,并不单单是因为胸针的问题,他也知道胸针这件事上李安然无辜,可是他私底下偏帮着乐心却不是可以轻易原谅的。尽管白熵也希望言希早日和乐心摊牌,但那是言希自己该去解决面对的问题,而不是把简茗也扯进去,更不应该把简茗摆在一个「卑劣」的位置上,所有的罪责他和言希承担就好,任何流言都不能伤简茗半分。
所以李安然今晚带乐心混进去这个举动,才是让白熵最为生气的。
言希非常震惊的看着李安然,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而李安然在听到乐心的名字后,也一个激灵想起什么,他拉扯住白熵的裤腿:“乐心……乐心在哪里?”
白熵皱眉。
“你们找到乐心了吗?去救简茗的时候你们瞧见他了吗?”李安然连声的问。
白熵和言希对视一眼,言希眉心如结:“……没有,乐心怎么了?”
“……没有?”李安然一呆,整个人有些崩溃,喃喃道,“我们被发现了……我跑不动了……他为了救我……引开了那些人……我不知道他逃走了没有……我……”
白熵和言希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意识到这可不是小事。
言希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楼下跑去,白熵看了李安然一眼后,也跟着言希跑下楼去。
他们救人的时候没看到乐心的身影,要么是乐心成功逃走了,要么就是被抓住了,而情况很可能是第二种,因为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五个小时了,如果他成功逃脱了的话,应该会联系李安然的,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他很可能还在他们手上。
四五个小时……那会发生什么呢?实在太不好说了。
言希发动自己的车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白熵再次联系了居行长,动用了部分警力重新出动。
李安然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他不敢回头去看病房里的简茗。
看一眼,他都觉得自己的心痛一次。
白熵和言希离开后,他的眼泪也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无声无息的湿了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响起一个脚步声,李安然抬头,看到走过来的人是冷隽秀。
“医院底楼的护士说你今天过来时的样子特别丑,还真是。”冷隽秀走到李安然的面前,站定了看他。
李安然轻声开口:“……冷医生……你帮简茗检查过了吗?他……还好吗?”
“主任他们检查的。”冷隽秀蹲下来,和李安然齐高,“那自然应该是没事了。”
“……是吗……”李安然喃喃。
“现在有事的是你吧?”冷隽秀神色认真。
“他会在这里……都是我的错……”李安然对冷隽秀的话恍若未闻,自言自语,“我……”
“走,我带你去做检查。”冷隽秀不再听他讲话,一把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李安然浑身脱力,根本无力挣扎,被冷隽秀架着往楼下走,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简茗一眼,心里难受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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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去救简茗的时候,虽然主犯没抓住,但是那辆可疑车辆被扣下了,警察也摸着这条线索在寻找绑匪。接到白熵的电话说这些绑匪可能还抓了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当机立断沿着道路监控,把这辆车行驶过的一些地方都开始排摸。
因为范围很大,一直快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白熵他们才接到了通知,说是找到人了。
彼时距离最初事发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接到通知后白熵和言希第一时间打算驱车过去,可警方却对他们说,不用过去,可以直接去医院等。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心里面就觉得有些不妙,特别是刚刚经历过简茗的事情,言希有些不安的问:“警察先生……人受伤了吗?”
「是……伤得不轻,我们不敢随意动,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了,救护车在过来了,你们可以直接先回医院。」警察说。
“是单纯的受伤……还是……受到了其他什么?”言希想说「性…侵」,可是又有些说不出口。
「呃……怎么说呢……」警察似乎也有些为难。
听着对方这个迟疑的口气,言希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没办法让自己回医院慢悠悠的等,他说:“请您把具体地点发过来,我们现在就赶过来,很快。”
介于是居行长亲自开口要求帮的人,警方那边也无法,就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言希得到地址后立刻把车开到了百码的速度,似乎非要抢在救护车之前去看到乐心似的。
白熵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目看了言希一眼,眼底的神色极其的复杂。
地点稍微有些远,就是在靠近他们今天出席晚宴的附近,某栋废弃的教学楼里。
因为那一片都是开发区,有很多公共设施荒废后都在等待政府拆除重建,那老旧的教学楼自然也是。因为太过荒凉,别说夜晚,白天都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而警方就是要寻找这种场所,也算幸运,找了几小时后真的找到了人。
言希把车匆匆忙忙的停在校门口,也顾不得锁车,下了车就往里面跑。
警方这边也都识得言希,没有人拦,只有个人警察提醒跟在言希后面的白熵,说当心点别破坏了现场,说不定能有线索找到这群绑匪。
警方的这个说法让白熵也皱起眉头,什么破坏不破坏现场的,说的就像是死人了似的,让人心里发慌。
不过当白熵走进去教学楼的大厅的时候,才知道警方的话没有危言耸听。
纪乐心,对,那个被双手吊起绑在大厅中央的悬梁上的人应该就是纪乐心。
白熵是从对方的身形判断出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就连他也不想承认那个人是纪乐心,因为他浑身都是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穿了一身的血衫,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他的腿,仿佛是被砍刀砍中了一半,有一截白骨森森的露在外面。
饶是白熵和言希这样的人,行事向来果决狠辣,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也完全怔住了。
因为被吊得高,在他们来之前警方在小心翼翼的弄绳子把人放下来,纪乐心的情况实在太惨,救护车没来之前警方都不敢乱动,生怕一动什么内脏破裂啊之类的,总之看着就很危险,他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解救。
“他……还活着吗………?”言希喃喃的问。
“还有气,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别担心。”一个警察安慰他。
白熵站在言希的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白熵的心里面也直打鼓,他想起了纪斐。悲剧又要重演一次吗?他对纪斐的死亡一直心怀愧疚,可为了他们多年的目标他不得不再次利用乐心。通往成功的路唯有冷血,他当初也想过,等事情都过去了,多给纪乐心一笔钱让他好好生活就是了。
本来他就是个穷孩子,给他一大笔钱也算是他赚到了,不然的话他辛苦打工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这些呢。利用人感情这种事固然可恶,但是算足了也就是一次失恋,人生谁没个几次失恋啊?一次失恋能换到那么大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算得不偿失。
这一直是白熵和言希所计划的。
可现在,白熵第一次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了怀疑。
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仿佛救世主一般的,让白熵和言希都循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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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被冷隽秀强行拉着做了一番检查,然后便裹着一条薄被蜷缩在休息室的床上。
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白熵他们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而他自己也实在是累极了,体力像是透支了一般,可是他又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很多人和事,很多画面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看到苍白虚弱的简茗,看到满身是血的乐心,看到浑身湿淋淋面色青白的纪斐,还看到因为中风而面部表情狰狞的白博,以及眼神里满是怨恨的乐心的爷爷,他们每一个人,都向着他讨债。
李安然抱住头想不再去看他们,可是低下头的瞬间却发现自己满手血污。
都是罪,都是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晚上更的比较晚,大家都记得白天睡醒了再来看更新啊
可千万别等更_(:зゝ∠)_我比较不靠谱,时间总是很不定。
☆、Chapter。69
时间快要接近清晨的五点,救护车的声音刺耳的打破了已经微蓝的天空。
白熵和言希看着医护人员急匆匆的把人推进手术室,推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白色的被单上染上了斑斑的血迹,氧气罩下的呼吸显得那么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断了一样。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将二人隔绝在外面,白熵才感觉到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长到黎明好像都不会到来,然而透过玻璃窗,远处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的蓝。
黎明依旧会到来,那无法抚平这一晚的伤痛。
言希靠在墙壁上,沉默得一句话都不说,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依旧嬉笑不减的人,能看到他这样低沉的样子,也算是极其少见的。
白熵想说点什么,但是抬头看到「手术中」三个字的时候,有讪讪的闭口,靠在窗口的位置,陪着言希一起等结果。
乐心伤得很重,警方勘查现场后在角落里找到几根带血的铁棍,都是那些破败的建筑物里各种残垣断壁上的细铁棍,那群人估计也是就地找来,然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乐心施以乱棍相击的折磨。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或许是为了逼问什么,或许只是折磨人取乐,或许是有仇?详细的得等乐心好了再问。
当然,前提是能好的话……
他的一只脚被打折,两只被吊的手,一直肩膀脱臼,另一只怀疑伤及神经,胸口的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目前还不清楚是否伤及内脏。这些都暂且不提,最可怕的是那些人还用铁棍击打过他的头部,头部那么重要的地方,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定,虽然被解救下来的时候还有气,但也只有极微弱的呼吸了,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医生就和白熵他们说了,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手术,并且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话没有明说,但言语间的意思他们都懂。
弄不好的话……会死的。
这并不是白熵想要看到的结果。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点和纪乐心摊牌把他送走,于谁而言都好。不过白熵也知道,此刻言希大约比自己更加不好过,毕竟这件事是他一直拖着的,他本身的责任是最大的。
手术依旧在进行中,一个护士却急切的跑过来:“……白总……”
白熵转头。
护士跑到白熵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那个……简先生醒过来……现在非要下床,正要过来,我们拦不住……”
“什么?”白熵的脸色变了变,言希也望了过来。
简茗今晚的情绪很不稳定,之前和白熵讲完话以后也曾小睡过一段时间,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也在梦魇,后来惊醒过来,见言希还在这才又放松下来。现在是估计又醒了,结果不见言希,心里不安才跑出来的。
白熵转头对言希说:“你快回去,拦着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跑出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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