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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爱下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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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打扰这个画面。
倒是李安然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朝着他望了过来,看到来人后微微的笑了笑。
“好些了吗?”白熵装作轻松的走进病房,问。
“嗯。”好与不好其实没什么区别,李安然微微点头,“刚才乐心来过了,和我提了言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喔,听说了点。”言希这次伤害李安然甚至想要他的命,这对白熵来说彻底过界了,言希再怎么害自己他都能忍,甚至可以不追究,可是他对李安然出手了,白熵就不能放过他,关于言希的事情这些天他也派人盯着,大概的知道一些,不过后来因为李安然的病,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动手。
“也不知道他以后出来了还会不会为非作歹。”李安然叹了口气,似是在感叹。
“不会的。”白熵在他的身边坐下,安抚道。他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的,言家目前没有要帮言希的动向,那他自然也会趁着这个机会打击到言希在S城的根基,哪怕以后他出来了,也不能再与白氏抗衡。
李安然淡淡的开口:“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乐心……”李安然看向白熵,“白熵,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乐心,不要再让言希有机会接近他伤害他,好吗?”
白熵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看着李安然:“为什么要像是嘱托一样?我和纪乐心并不算熟,还是要你看着他才好啊。”
李安然叹道:“白熵……我们也别自欺欺人了,你知道的……我……”
“安然。”白熵阻止了他说下去,“会好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白熵……”李安然目光里染上了一层哀色,“你也不是神。”
不是神明,所以回天乏术。
白熵不说话,低垂下头,像是低落的孩子,微微的红了眼睛。
李安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残忍,可是他想白熵也必须认清现实了,他轻轻的开口:“白熵,帮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吧,我不想把最后的时光都荒废在医院里。”
白熵抬头看他:“冷隽秀当时叫你去新加坡,如果不是因为我这边的事,你会去吗?会接受手术吗?”
“会的……”
白熵激动的捏紧了拳头:“那现在……”
“不过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罢了,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李安然说,“那个时候我隐瞒这个秘密太久,太累了,也不想继续下去了,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李安然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把抱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白熵的声音有些抖,“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
李安然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的放在白熵的背上:“白熵,我现在说这些,不是要责怪你,而是想要告诉你,现在的我轻松了很多,所以才想去过点自己想过的生活……我终于不用再背负什么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是件开心的事……”
白熵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划开,血流了出来,痛彻心扉却就是不死。
原来曾经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对李安然来说全部都是煎熬,他难受得恨不得去死来摆脱这一切,原来自己让他那么痛苦,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明白的终究是太晚了。
那他到底还能再做什么呢?再逼迫他动手术吗?
不……白熵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无论他心里面多么的想要李安然活下来,可是对着现在的李安然,对着曾经那个因为自己的强迫而伤心难过的李安然,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任何事,所以冷隽秀说或许自己能够劝动他,其实错了。
他现在能够给他的,或许是陪他走完这一生。
“好……安然,我们出院吧。”白熵花了好一会儿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才松开怀抱,握住李安然的手,“我带你回家。”
李安然沉默的别开了脸,他知道自己太残忍,可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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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出院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墓地,本以为白熵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应,但是对方却意外的非常平静。
已经是冬天了,墓园里面非常萧瑟,银杏的叶子差不多都落光了,只余光秃秃的树干,笔直的朝向着铅灰色的天空。
李安然踏着泥土,轻轻的蹲下来,拜了拜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还有母亲。而白熵则站在远处点的地方,没有上前去打扰。
可能是因为气温低,墓园总给白熵一种湿冷的感觉,尽管这里非常的安静。他不太敢看李安然,只要稍微想到对方可能以后会长眠于此,他就钻心的疼。
如果……如果李安然非死不可,那他就陪着他好了。
陪他一起长眠于此,陪他度过千千万万个黎明晨雾与月落乌啼,直到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的那一天。想到这里,白熵的心里好受多了,只要还有同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于是白熵朝着李安然走上前几步,微微弯下身,道:“安然,我稍微出去下,你在这里等我。”
李安然没做多想就点了点头,白熵是个吸烟的人,这些年他的烦心事太多,烟瘾渐渐的也就大了,墓园里头不能吸烟,他自然是出去抽一根,这没有什么。
白熵朝着他轻轻的笑了下,转身离开。
李安然却微微的怔了怔,白熵已经挺久没有笑了,自从知道自己的病以后,无论表面上装得多么平静,眼睛里的悔恨与不安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但是白熵刚才的笑容……却平静了很多,仿佛真的只是在笑。
是自己想多了吗?李安然把视线转回墓碑上面,思考了一下,还是双手合十,轻轻的祈祷。
“钱还有不少,到时候会全部给墓园这边,让他们定期给你们打算墓碑,所以不用担心,嗯?”李安然清理了下墓碑边上的落叶,叨叨絮絮的对着冰冷的石碑讲述自己的近况,“我现在也过的很好,心里面那块石头落了地,呼吸都好像轻了不少,就是……”
李安然顿了下,朝着远处张望,白熵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多了,还没有回来:“就是比较担心白熵,他的父亲前些日子过世了,他其实……其实是很难过的,一边要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要办后事,一边还因为我的病而……白熵他啊,其实背负得太多了,我想,他活得很累吧……所以,可以的话,你们在天上也保佑保佑他吧,让他平安的活下去,希望他以后能遇到一个开朗的,向上的,对生活充满希望且真心喜欢他的人,只有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或许他的人生才能有阳光吧……像我就不行……”
说到这里,李安然低着头,拨弄了一下那片枯黄的落叶:“我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他喜欢……”
他这样的人,悲观,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也很理想主义,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得其实很艰难,所以有时候李安然也会想,老天爷要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或许也是心存慈悲。这样的自己,不优秀,不完美,不值得白熵喜欢。
“他应该遇到更好的人的……”李安然叹了口气。
回应他的自然是漫长的无声,唯有风渐渐的起了,随着接近入夜的天气,气温也逐渐下降。
李安然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后站起来,又朝着四处看了下,依旧没有看到白熵,他缓步的走到墓园的门口,只看到司机站在那里抽烟。
司机一看到李安然出来,慌慌忙忙的把烟给灭了:“安然少爷。”
“白熵呢?”李安然四下望了望。
“呃……”司机愣了下,“不知道……”
李安然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以为白熵是出来抽烟的,可是人不在这里,而且抽烟的话就时间上来说也太久了,于是李安然返身朝着墓园又走了进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远处的白熵,白熵似乎正在和一个人道别,因为离得远,李安然并没有看清楚,白熵一转头看到了李安然,就匆忙的和那个人说了句话便朝着李安然走过来了。
“已经要回去了吗?”白熵一走到李安然的面前,就顺势帮李安然整了整围巾,将人包裹得更加严实一点。
介于白熵比自己高出不少,所以被这样弄的时候,视线便被挡住了,李安然没能够看清楚离去的那个人的样子,只问道:“谁啊?”
“没谁,一个问路的。”白熵帮李安然弄好围巾,又握了握他的手,“真冷。”
说着,将李安然的手托起来,朝着他的手呵气。
李安然怔了怔,一时忘记去追问白熵干嘛去了,而是微微的红了脸,下意识的就想把手缩回来,去被白熵更用力的握住了。
白熵眼角带了些揶揄的看着他,干脆的把手拢到自己嘴边,柔软的唇轻轻的吻了吻,然后在李安然燥得慌的眼神里才将他的手放下:“这么冷,下次记得戴手套出来。”
“你……”李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人看见怎么办……”
“这里没有人啊……”白熵说,说完却又朝着墓区那边挥了挥手,“你们看见也当没看见吧。”
“你做什么啊?”李安然莫名其妙。
“人是没有,好兄弟说不定不少。”白熵开玩笑,“就不晓得你外公他们看到会怎么样。”
终于明白刚才白熵是在对鬼招手,李安然有些无语。
“对了,和他们说过了吗?我们的事。”白熵问。
“嗯?”李安然一愣。
“怎么?没说啊?”白熵淡淡的笑笑,“要坦白从宽啊,虽然现在家庭不太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但反正以后我们都会……”
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白熵打住了话头,只是笑着把李安然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好了,回去吧。”
李安然没注意到白熵反常的地方,而是为白熵这样亲密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却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是现在他和白熵这样吗?所以白熵是真的喜欢自己吗?可是……
李安然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思绪万千,便也任由白熵牵着他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临时有事回了老家一趟,这两天里电脑都没摸。
昨晚刚回家,累瘫了,所以拖到今天才更。
这周末都会更!!!
☆、Chapter。127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时光,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其实李安然并不清楚,也没有仔细的想过,他只是觉得往前的二十多年过的太累了,所以如今,他想休息一下。然而白熵却似乎想得比他多,自从回家以后,他仔细的询问了李安然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一一的记了下来,就仿佛是要把过去的那些时光全部都补回来一样。
他带他去看音乐会,在光线昏暗的观众席里轻轻的穿过椅子的扶手握住他的手。
他带他去图书馆,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他看书可以看一下午。
他带他回去曾经大学的小吃街,两个人从小吃街的街头吃到小吃街的巷尾,混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里面,李安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年纪大了很多,青春年少都已不复存在,他和白熵都是。
记忆里十九岁的少年与自己,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白熵真的为李安然做了很多事情,就如李安然之前所说的那样,因为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人生,所以想要在最后的时光带着他全部都走一遍。
他们真的就像是情侣那样在夜色满布的街道手牵着手回家,白熵会对着他讲笑话,说起以前的一些朋友以及糗事。
大多数时候李安然都是安静的聆听的那一个,静静的看着白熵的脸,有时候也会想。
原来和白熵交往的话……是这个样子的。
很美好。
白熵真的是个很好的恋人,只要前提是他喜欢你的话,他似乎就会把所有的爱与呵护给你,会对你笑得很温柔,说话也不大声,不像他从前冷冰冰的模样。
李安然有时也会有些感慨,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享受到这样的时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和白熵交往的一天。
美好得像是假的一样。
可他心里面也太明白,天边的黄昏,美得惊心动魄,却始终是日薄西山。
这一转眼就到了年底,白熵在饭店定了包间和李安然一起吃年夜饭。
他定的饭店在S城算是有些历史的了,民国年间是私人的花园洋房,坐落在S城的市中心地段,建筑大而精美,所以后来也没有拆除,改建成了饭店。
这里的装潢,带着一丝古朴且典雅的味道。
“大年夜的定这里很贵吧……”李安然看着这偌大的包间,桌子大得可以坐下十二个人,可偏偏他们只有两个人,“其实我们可以在外面吃的……”
“傻啊,特地定这间是为了看夜景的,从我们这里的窗口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新年倒数计时的时钟。”白熵笑了笑。
李安然依言看了看外面,随后神色却忽然的有些低落。
“怎么了?真的嫌贵啊?”白熵怔了一下,虽然他有钱,可是对于李安然来说,节俭还是天性,很多时候自己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太过铺张浪费,可是今年这个年对白熵来说很重要,在中国人眼里,过年相当于团圆,意义并不一般。往前的二十多年,自己都是一个人过的,如今李安然是他的家人了,这却可能是自己能陪着他的最后一年,今年不知明年事,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不在了,所以现在的每一刻,白熵都想过的有意义些,这便是他带李安然来这里的原因。
李安然却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没,就是想起了外婆……我前年的时候还对她说,下次过年的时候,带她来江边看看……”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白熵自然也知道,脸色也变了下。他拍了拍李安然的手:“别想了,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边吗?”
“嗯?”
白熵轻轻的笑了笑:“这里最著名的一道菜,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红烧鲫鱼。”
李安然愣了愣,半天才张开嘴,只吐出了一个音节:“…啊?”
这确实是之前白熵询问过他的,他也答了,但是那时答完后就摇了摇头,却没想到白熵还真的记住了。
“这家店是老字牌的店了,厨师也都是老伙计,据说味道最为正宗,所以才想着带你过来。”白熵说道。
说着他按了下铃,外面的服务员就端着精致的餐盘走了进来,汁水红黑透亮还冒着热气的红烧鲫鱼就这样出现在了李安然的面前。
“尝尝看。”白熵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安然。
李安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轻轻的夹了一点送入口中。
“怎么样?”白熵问。
李安然慢慢的咀嚼了一小会儿,没说话,眼圈忽然红了,只是点点头。
“……怎么了?”这下换白熵一愣,连忙拿出手帕递给李安然,“怎么?不好吃吗?不和你口味?还是……”
李安然连忙摇摇头:“挺好的……”
确实和记忆里的味道很相似,那时外婆还那样健康的活着,他们一家人窝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面,七八岁的自己围绕在桌边等着开饭,那时他们家穷,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什么大鱼大肉的,也就是过节过年的时候伙食好些,年纪尚小的自己还没桌子高,却也会在那样的日子里踮着脚尖看着厨房里的外婆,外婆回过头来就对他笑笑。
记忆都还那么清晰,却已经是他的一生了。
想到这里李安然鼻子就酸了,无论是因为最后孤单在国外死去的外婆,还是因为依旧在为了让自己过的开心点而努力的白熵。他们其实都是珍视自己的人,其实生命里能够遇见这些人都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老天爷对他,其实真的很温柔了……
“怎么了安然?”白熵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来在他的面前,拿着手帕去擦他的泪。
“没事……”李安然轻轻的挥开白熵的手,“就是想起太多人了……这道菜其实……是以前过年过节的时候外婆会做给我吃的……很多年了,没吃过了……”
白熵顿了下,勉强笑笑:“对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谢谢你白熵……”李安然笑笑,“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白熵站起来,吻了下李安然的额头:“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安然。”
李安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在白熵的手心里,白熵的这句话,李安然不知道是单纯的情话还是其他什么,只是单单这句话,在李安然的心里面激起一圈的涟漪,不是心动,而是心里面有颗不安的种子忽然苏醒的感觉。
他刚想问问白熵这句话的意思,白熵却道:“怕不怕冷?”
“嗯?”
“老待在这里的话太闷,要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吧。”白熵说。
“哦……也好。”李安然点点头,在这里其实让他有些怀旧,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过往,这样太伤情了,不如出去走走的好。
于是这顿饭他们终究是没吃成,干脆的走上了人来人往的大街。
就如同每一个往年一样,今年跨年的夜晚大街上依旧很多人,仔细看来的话似乎比往年更多。
“看到那个钟了没有?”白熵指着远处巨大的钟楼问李安然,“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边倒数计时,而且一年比一年多,可见现在的人真的是一年比一年闲。”说罢白熵还笑了起来。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李安然也附和着笑了笑。
白熵嘴角的笑意带了丝苦涩,淡淡道:“因为我每一年……都没有可以回去过年的地方……就只能找些人多的地方呆着,显得自己不要太孤单。”
李安然一时之间哑然,这些白熵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也并不知道。
看到李安然诧异的眼神,白熵只是淡然的笑了笑:“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终于过了第一个,有人陪的年。”
第一个,也许也会是最后一个。
李安然的脚步停住了,待在原地。
无论现在过的多么充实,他们似乎多么开心多么幸福,可其实都是假的。
明明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的。
可是……这如同水镜般虚幻的幸福,他们却像把他当做永恒一样。
李安然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白熵走出几步,发现李安然没有跟上来,就转身去回看他,他们之间隔了大约两米多,在拥挤的人流里隔人相望。
白熵发现李安然注视自己的目光有些悲伤,他怔了下,想走回去拉住李安然,却没想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尖叫起来。
“哇——!”的声音不绝于耳,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的烟花,绚烂而盛大,连带着李安然和白熵都朝着夜空望去。
原来今年还有烟火表演提前拉开跨年的序幕,在此之前完全没有听说,人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兴奋不已,不少人拉着身边的人朝着更好的观望处跑去,一时之间场面有些稍稍的混乱。
回过神来的白熵再想去拉李安然的时候两人早就被人流隔开了好远。
“安然!”白熵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却看到李安然被人推搡了一下,随后人影隐没的人群之中。
“安然——!”白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剧烈的撕扯了一下。他知道,其实他的心里面一直住着一只绝望的怪兽,他总用死亡去安慰它,告诉它不用害怕,他们都可以和李安然永永远远在一起,但是只要李安然在视野范围里消失一秒,那只怪兽便在嘶吼,要冲破牢笼,要到李安然的身边去。
白熵一直都知道,自己平静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着怎样的疯狂与绝望,他害怕,他恐惧,他不安,他一直都在崩溃的边缘。而想要他崩溃,其实只需要那么一颗小小的石子,他离悬崖,一直都只有一步之遥。
“安然——!”白熵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怕,大声的喊着李安然的名字,用力的拨开人群。
离他远一点的人们当然没注意到他,周围那么嘈杂,没人会留意到他,唯有离他近的一些人,看到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以及害怕,自动的退让开一点绕着他走。
“安然——!安然——!你在哪里!”白熵将手拢在嘴边,朝着四处喊道,他的心里面慌极了,简直就要疯了。
巨兽用身体疯狂的冲撞牢笼,撞得鲜血淋漓,还在低低的嘶吼。
那困兽之斗的绝望就要破笼而出的刹那,白熵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被拉住了。
他回过头一看,是李安然。
他穿过了人流,跑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一刻,白熵只觉得眼眶一瞬间的发热,身上所有的戾气都消失了,他返身就过来抱住李安然,死死的,用力的把人揉进自己的怀里面,他一言不发,他害怕到要发抖。
尽管人来人往,两个男人拥抱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可是一向脸皮薄的李安然却在这一刻破天荒的抬起手,安抚的搂住白熵的背。
是的,所谓最后的时光,是他们虚构出来的幻象而已,一切都没有表面上的平静。
白熵他……其实一直都只是在勉强而已,因为自己想要过轻松的日子,而在自己的面前勉强而已。
李安然想,其实他应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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