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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表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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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肆哀嚎,昨晚他手机没电了,结果充了一晚上都没充好。
  嚎完之后,他看到晏尚覃,还是开心得不得了,就像是平日里主人出门买菜,归家后从客厅突然跑过来的一条宠物狗,一边摇尾巴一边去蹭主人的裤脚。
  “哥,哥你热吗?你冷吗?东西放地上,别一直提着,累。”何肆说。
  “哥你吃了吗?”何肆问。
  “吃啥儿了?”何肆问。
  晏尚覃终于炸毛,怒道:“何肆你是北方人吗?你的口音都变了啊!”
  何肆委屈道:“这又不是寒暄……这就是我此时此刻真实的心情。”
  “哈喽。”
  阿青忽然窜出来,把手搭在何肆的肩上,笑道:“那个,如果在场没人想介绍我的话,我就先回学校喽。”
  何肆拉住他的手,用唇形跟他说:“你等我一下。”
  他走到晏尚覃面前,介绍道:“哥,这是我S大的同学阿青。”他又侧过身,“阿青,这是我表哥,读法律的,今年毕业。”
  “您好。”阿青对晏尚覃深深打量了一番,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有些玩味,笑着说:“法律吗?那何肆平时跟您吵架估计是吵不过您了,哈哈……”
  “我们平时不会吵架。”晏尚覃语气正直,毫无幽默感。
  晏尚覃说完,便一直盯着何肆,出于多年来对彼此的了解和默契,何肆明白他想问什么,便拉过阿青,低声答:“是的。”
  阿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反倒是晏尚覃一副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轻飘飘地说了这句话。
  阿青的脑内此时有千军万马弹幕飘过,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沟通是否通过腹语进行。现在大学都考完了,临时学腹语似乎有些晚……
  “阿青,你先回去吧。好不好?”何肆轻声问道,他立即点头如捣蒜,极其渴望从这个低气压、毫无他容身之处的地方离开。
  在玄关穿鞋的时候他还隐约听见晏尚覃低沉的声音:“上次那个呢?”
  何肆说:“不是。”
  晏尚覃问:“不一样?”
  何肆:“对。”
  阿青不由得握拳,忍无可忍,血涌上大脑却只能在心里怒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来血缘真是一个天生存在次元壁的设定,在壁面前,任何人都会输。连他这种常胜将军也不例外。
  阿青走了之后,晏尚覃脱掉大衣外套,坐在沙发上。
  “我早上起来看到信息,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我了呢?”
  “就是想你了。”何肆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声音越来越轻。
  “又不是小孩子……”晏尚覃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沙发,“过来,陪哥坐一会儿。”
  何肆像小猫一样轻手轻脚的爬上沙发,蹭了蹭晏尚覃的脖颈,“最近怎么样?”
  “还好。”
  “那就是不好。”
  何肆抿了抿唇,看着晏尚覃,心里满是心疼。觉得他好像瘦削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肤色苍白,侧脸的轮廓深刻而忧郁。
  “我呢,想成为哥的依靠。”何肆轻声说道,“就像是以前我妈去世,我转学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没有朋友,只有你陪着我,那时你就是我的依靠。”
  “你本来就是我的依靠。”晏尚覃轻轻抚摸他略长的头发,“头发怎么不扎起来呢?”
  “刚睡醒,头发很乱。”
  “你跟那小子一起睡的?”
  “不是。他睡我的房间,我睡你的房间。”何肆说完,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因为太想你了,闻到你的味道,我有点受不了,晚上还遗/精了……”
  晏尚覃怔了一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丰富的一次大笑。
  “你好可怜哦,肆儿。”晏尚覃伸手抚住何肆的脸颊,把脸颊的肉往中间挤压。
  何肆任由他捏自己的脸,嘴唇佯装生气似的嘟起,“逗啊窝火口脸。”
  “啊?你说什么,听不清楚。”晏尚覃捏住何肆的脸颊,并没有放松力度。
  还不是因为被你捏住了脸,嘴唇嘟起来发音不标准。何肆心想。
  于是他打算重新认真地说一遍。
  当他嘟起嘴唇,仰起脸,打算排除万难发出声音的时候,晏尚覃的脸忽然近在咫尺,似乎还轻笑了一下,然后迅速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在这一刹那,何肆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被亲了……还记得上个月见面的时候,是自己主动亲的,可是这次是他来找我,还亲我……
  所以,不是一厢情愿。
  也不是患得患失。
  我们是一对幸福的恋人。
  何肆在心里为彼此这段关系作下注解。


第31章 
  他们在沙发上面对面接吻,彼此吻着吻着,不免有些激动,颇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
  何肆一脸茫然,但吻得满脸通红,嘴唇微张,舌尖隐现,眼前一片雾气。晏尚覃故意往后坐了一点,何肆便眯起眼睛,伸出淡色的舌尖追逐他的唇瓣。
  晏尚覃笑了,“……饺子的味道。”
  “嗯,阿青煮的饺子……”阿肆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别人了吧。”
  何肆也笑,眼睛笑成一道月牙,“阿青不是的,他应该是……嗯,在下面的那个。”
  晏尚覃抱住何肆的腰,把他拖到自己面前,捧着他的脸,亲他的耳朵和脖颈,说道:
  “我看了GV……”
  何肆的耳朵一被刺激就变得通红,红到将近透明。
  他敏感地“啊”了一声,嘴上还在追问:“你看那个做什么?”
  晏尚覃舔湿了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轻轻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吹气,湿润的部位遇到气息后撩得人心痒。
  “想多了解一下……看我到底是不是……”
  “啊……不要吹气……嗯……”何肆难耐地稍微推了推晏尚覃,身体往后仰去,脖颈与胸口连接的部分从原本的白嫩,渐渐泛出一种暧昧的粉红。
  “那、那你硬了吗?”等心跳稍微平和了一些,何肆问道:“你……对男人有反应吗?有什么感觉……?”
  晏尚覃没有回答,而是把何肆的手抓过来,他凝视着何肆的眼睛,把何肆的手放在自己的裆部。
  “我只能对你有感觉。”他说,“别的男人,我完全不行……看不下去,觉得很恶心。”
  何肆轻声问,“看了会想吐?”
  “那倒没有……不过也不会硬,我试了一下撸硬了再看,也不行。”
  何肆想了想,问道:“那AV呢?有女人的那种。有什么感觉?”
  “我可以。”晏尚覃答得很利落。
  何肆的目光稍微有些游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半晌他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我还担心你被我掰弯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嗯,你对女人有反应,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至少……”他的眼神慢慢望向远处,脸上的笑没有消失,似乎在斟酌着词语,“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检测自己是不是阳/痿,只要看看女人就行了,对吧。”
  晏尚覃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他迷惑于眼前这个刚与他相拥接吻的人此时表现出的云淡风轻,可越是漫不经心,越能感觉得出他似乎又重新陷入了自己完整的寂寞里。
  何肆明白晏尚覃这种探究的神情代表着什么——他在关心自己,体恤自己,希望了解自己。就算了解之后无法接受,也还能理解自己。
  上大学之后他原本打算以一种更开放、更和缓的方式来继续爱着这个人,直到不爱了为止。或者直到晏尚覃去爱别人,和别人结婚,他则站在原地送上与身份相符、匹配的祝福。
  可是现在,强行摄入的外来化学药品没有产生理想的效果,他有了更多的妄念,贪嗔痴傻、意气用事。言语变得苍白,节奏优美的句读也成了一种矫揉造作的雕饰,能亲口说出来的绝望永远不是绝望,因为还有获救的可能性存在。
  此时何肆并不想思考太多东西,他想要确认眼前的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以此来确认自己是否真实的存在。他搂住晏尚覃的脖颈,轻声问:“做吗?”
  “上次做完很痛吧,我看你第二天走路都很不舒服的样子。”晏尚覃说。
  “其实做的时候也很痛,本来以为痛到后面就会爽了,”何肆笑道,“……没想到做完之后更痛,一直觉得屁股里面有东西……有异物感。”
  “那就不做了,”晏尚覃说,“我帮你弄出来。”
  “嗯。”何肆点头,静静地望着晏尚覃。
  他发现,彼此的眉眼看久了,似乎越来越有相似的味道——血缘里的相似,与后天长相厮守的相似,还有彼此心心相印、情谊缠绵的相似,这三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晏尚覃说,“把裤子脱掉。”
  何肆靠坐在沙发的一侧,弯下腰,将睡裤脱下。他伸手要解睡衣的扣子,晏尚覃拦住了他,“解上面几颗就好。”
  他狐疑地看着晏尚覃。
  “……就是你给人的一种感觉,”晏尚覃解释道,“很难解释,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所以不需要全部脱掉。”
  何肆想了想,还是不太懂这种矛盾感是什么,他问:
  “那你知道你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是什么?”
  何肆解开了扣子,露出瘦削但挺直的胸口。
  “就是哥的感觉。只要想到哥,躺在哥的床上,闻到哥的味道,心里就会忍不住喊你的名字,一边在心里喊,一边觉得小腹一阵阵收紧,忍不住想要用那个地方去蹭棉被,你的床是空的,我就只能蹭棉被……”
  他没说完,晏尚覃便拥住了他,他们热烈地亲吻,彼此唇齿交缠,热情的水声在唇齿交缠间溢出。两人都跪坐在沙发上,急不可耐地把彼此的性/器掏出,贴在一起慢慢磨蹭。
  何肆忍不住仰头发出酥麻的呻吟,不知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还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做,他似乎暂时抛弃了羞耻心,不再像上次那样捂住自己的嘴,唯恐任何表情和叫声向外泄露。
  晏尚覃看着何肆绷紧的脖颈,情热难耐,舔了舔他的喉结,又着了魔似的轻轻啃咬。
  “你前面出来了好多水……”晏尚覃说。
  何肆垂下眼睑,看了看彼此手里坚硬而又一塌糊涂的性/器,“嗯,想射。”
  “嗯?”
  “哥,我想射。”
  何肆伸出手臂,圈住晏尚覃的肩膀,而晏尚覃一只手捏弄他胸口的红点,一只手握住何肆的性/器,按照他能接受的节奏和频率撸动了数十下。这过程中何肆喘个不停,身体被快感刺激得不断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哥……我想射……想……哥……”
  晏尚覃深吸一口气,被火热的情/欲冲昏了头脑,他拼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一口含住了何肆敏感的耳垂。
  “哥想让你再舒服一下……忍着,先别射……”
  他想放慢手里的速度,何肆察觉了他的迟疑,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一层薄雾水光在眼眶里摇晃。
  “不行,我忍不住了……”
  晏尚覃还想说什么,何肆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他的嘴唇湿润而炙热,情/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哥……哥……”
  “现在就……就要射?”
  “嗯……想射……哥……哥……”
  听见他哥啊哥的叫个不停,晏尚覃实在忍无可忍,手中的频率加快,感觉到用力握着的事物突然变得热烫、肿胀,濒临勃发。何肆迷恋地蹭着晏尚覃的脖颈和胸膛,眼角不自觉地湿润起来,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破碎的声音。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僵直,快感从尾椎骨一路延伸,他猛地低下头,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薄汗淋漓,胸口晕染一大片粉色。
  “哥……啊……!”
  呻吟中带着辗转的哭腔,仿佛一个一直隐忍的人,突然堂而皇之地承认了自己的脆弱。
  这个人是真实的——何肆的心里涌出这句话,而自己也是真实的。他喘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而后慢慢抬起脸,对晏尚覃露出一个恍惚而幸福的笑容,亲了亲他的唇,然后蹲下/身来,将晏尚覃半软的性/器含在嘴里,模仿着GV里的画面慢慢吞吐。由于不断刺激到喉咙的位置,他半眯的眼睛逐渐泛出泪光,连眼角都是一片绯红,一边吞吐一边发出哼哼的声音。
  直到晏尚覃喘息着在他嘴里释放出白色的喜悦。
  他全部吞了下去,没有半分犹豫。


第32章 
  翌日中午,何肆在落地镜跟前整理仪容,他穿了一件米色的卫衣,衬得肤色柔软细腻。把碎发扎起来之后,露出线条流畅的鹅蛋脸。
  晏尚覃端详他的背影,问道:“跟谁出去?”
  “代景春。”何肆没有回头,答道,“高中同学,他住我隔壁宿舍。”
  “哦。”晏尚覃上前一步,伸手从背后抱住何肆。由于身高差,他微微弓腰低头,下巴落在何肆的肩上。
  “早点回来。”
  “嗯。”
  “你们在哪吃饭?我来接你?”
  “不用啊。”
  “他会开车吗?他会喝酒吧?”
  “……”
  “我来接你吧……”晏尚覃低声说道。
  看何肆嘴角抽搐的模样,他只好灰溜溜的往后退,“好,你去,注意安全。”
  何肆在玄关穿靴子,穿好之后,他跟晏尚覃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个头。晏尚覃穿着黑色毛衣,下/身是睡裤和拖鞋,双手抱胸,斜斜地倚靠在玄关的墙边,表情狐疑地看着何肆。
  怎么还不走?
  何肆站直身体,看着晏尚覃,然后出手抓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拉。
  晏尚覃一开始有些惊讶,后来也适应了,他们俩闭着眼睛接吻。
  临走前何肆笑着说:“等我回家。”
  抵达约好的餐厅,代景春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衬衣,牛仔裤将腿部的线条形状包裹得很好。他的头发还是剪得很短,后颈的皮肤经过认真护理,显得干净又光滑。
  见何肆的目光落在那里,他笑着说:“一般直男也喜欢留这种发型,可是他们从来不在意后颈,有的人那里全是痘印,或者毛孔粗大,太久没祛除角质,总之看起来又粗糙又脏。”
  何肆闻言敬佩不已,拎过茶盅,做出一副给大佬敬茶的小弟姿态。
  代景春好像瘦了不少,而且不是那种刻意减脂增肌的瘦法,而是近乎于病态的瘦。
  他的手指交叉,手肘靠在餐桌上,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何肆,他正经说话的第一句却是:
  “喂,你切除脑前叶了吗?”
  何肆无言以对。
  代景春笑道,“难道你还喜欢你哥?”
  何肆没说话,挥手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我没有胃口,喝饮料就好了,等会可能要抽血。”代景春说。
  “好,那减掉两个菜……”何肆点完菜,等服务员走了,问道:“抽什么血?”
  “我觉得我可能感染了艾滋。”代景春答。
  “……”
  何肆的笑容褪了个干净。
  “我啊……希望你能陪我去。原因你应该明白,你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所以……”代景春的语气里有歉意,“不好意思,让你感到恐怖了吧?我们吃完之后,去一趟疾控中心,抽血,化验,过两天就会有结果,到时不需要去取,用手机就能收到。”
  “有症状了吗?”何肆总算是平息了下来,问道:“还是说,你只是怀疑自己得了?你好像瘦了很多,不是健康的那种瘦。”
  “对,我过年吃胖了,现在在减肥。”代景春笑了,似乎很高兴听到别人说他瘦了,“我辟谷了十天,就瘦成了这样,好像连肌肉都不明显了……来,你摸这里。”
  “我不摸。”何肆说,“你没回答我,有症状了吗?”
  “应该还没有。事情是这样,我前段时间和一个大叔交往,他离异,没有孩子,很喜欢我。我们做了几次,其中有一次,没有戴套……”
  “你上他还是他上你?”
  “大部分时间是我上他,有时他会想换一下口味。我跟你说,他前面不太好用,每次都是我自己先……”
  “好了细节放一边,那你为什么不戴套?”
  “当时套子用完了!要买就要出门,走很远,当时正在兴头上,我就进去了……觉得应该没问题,他应该没病,就这么一次而已。”
  何肆看着代景春徒然消沉的神情,心里立即明朗了几分。
  “你现在却怕他有病了,是不是?”何肆想坐到代景春的旁边,那样就可以拍一拍他的背,摸摸他的肩膀,让他不要那么紧张和忧郁。
  “你坐对面就好了……我这里有点挤,而且我刚才不小心放了一个屁,你先不要过来。”代景春阻止了何肆想要换座位的行为。
  他长叹一口气,郁卒地说:“事情说来话长,我跟他在酒吧认识,过年前一个星期他还送了不少高价的营养品到我家。你知道吗?如果是异性恋情侣之间这样做,就等于证明他想要跟我长久交往了。”
  “你觉得他这个人可以吗?你喜欢他吗?”何肆问。
  “我不讨厌他。”代景春说,“喜欢……什么是喜欢?这玩意儿就更加说来话长了。我觉得我可以和他交往,时间期限不定,也许能在一起很久。可是有一次我们做完之后,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自言自语,他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分男女都一样美丽’。我当时快睡着了,听见他这么说,我他妈的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品品这句话,你品品!我大概想到了几个可能性,首先他不是纯gay,他还干过女的,其次,他喜欢年纪小的伴侣,然后……”
  何肆打岔,“他多少岁?”
  “四十出头。”代景春继续说,“然后我还萌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那就是之前他告诉我,他和妻子已经离婚了,如果真的离婚了,并且他又能对女孩子发情,为什么还要找我呢?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我身材好、屁股翘吧?我想了想,第二天就跟他摊牌了,他也很配合,跟我说了……”
  “等等,”何肆忍不住插话,“他都骗你了,为什么还会配合?”
  代景春一脸空虚地看着何肆,“……我打了他一顿。”
  “哦……好,你继续。”
  “他说他确实还没离婚,找我是因为他真心喜欢我。他以前确实过得很乱,做过艾滋检测,没有染病,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检测,跟我交往之后,因为没有再去找过别人,就觉得没必要去检测……谁会信啊!至于女孩子,他偶尔会馋一馋,不过女生太麻烦了,要哄,还要怕搞怀孕之类的……”
  “打得好!”何肆拍桌吼道,“这种又老又渣的骗子,就应该打到他爬不起来。”
  “对,我就知道你能明白。”代景春笑得很开心,“我还记得呢,高三的时候,你帮我去打人,那时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兔子被逼急了也能咬人。你不简单,何肆,就是被你表哥玩坏了,好可惜。”
  何肆没有搭理他的揶揄,而是开始用手机查询这里去疾控中心的路线,距离不远,打个车过去,心态轻松一点,应该没问题。
  如果只是一次没有戴套的性/行为,感染的几率不高,代景春之所以难过,主要还是因为被这个交往对象欺骗。这个圈子里,有人喜欢年纪大的,有人喜欢年纪小的,只要没有涉及到犯罪,这些取向都无可厚非。
  何肆在意的是,刚才问代景春,是不是喜欢对方。代景春明显不知所措。
  何肆觉得不可理喻——你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而且是年纪大的男的,你可能还喜欢个子高的,帅的,有肌肉的……那么,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为什么还会不确定是否喜欢现有的伴侣?
  罗列条件很简单,喜欢却很复杂。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后,以前罗列的那些条件就统统作废。
  吃完饭,他们去疾控中心,冷冰冰的建筑内,几乎无人。在采血室的志愿者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他戴了口罩,看不清楚表情,只能从眼睛辨认他的情绪。
  代景春明显有些紧张,虽然嘴上嘻嘻哈哈,小声地对何肆说一些漫无边际的废话,但他抽血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何肆仔细观察志愿者的眼神,当他采血完毕,将血液试剂装好之后填单,这一个顺畅的流程下来,他没有任何情绪渗透出来。按部就班,公事公办。没有任何鄙夷,也不会过分关怀,只是认真的跟你把事项说清楚。
  何肆想起了庄琰的话,康晓篱的弟弟去世之后,她就开始亲近同志群体,陪他们去做艾滋检测。检测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时间节点,而独自面对的恐惧和孤独感则占了进度条的大部分。
  何肆接过志愿者递来的事项表,说:“谢谢你。”
  志愿者看着他,眼神平静,带了一些疑虑。
  “谢谢,我不做检测。”何肆说。
  志愿者点了点头,看来他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同志情侣。
  走出疾控中心,已是下午四点。何肆没睡午觉,感觉有点困,他拉了拉代景春的衣角。
  “喂,代景春,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代景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何肆重复道。
  他们走到疾控大厦附近的吸烟区,坐在花坛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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