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有一个表哥-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さ纳簦嗡烈坏阋膊痪醯醚岫瘢崆岵ε且淮孛ⅰ�
晏尚覃的身体一震,马上屈起了腿,低声呵斥道,“别摸了,脏。”
何肆摇摇头,“洗过了怎么会脏。”
“……那是脚,你没事摸别人脚干嘛?”
“哥,你连脚趾都长了毛。”何肆的语气充满了敬意。
原来是在说这个,晏尚覃总算理清了。他有些无奈,男孩子之间确实喜欢比来比去,以前班上有个男同学,发育得特别早,每次他抬起手臂,其他人就死盯着他的腋下。在男厕方便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肆儿,难道你一点都没长?”
何肆想了想,跪坐在他跟前,一只手揪住睡衣下摆,另一只手捏起短裤皮筋,上下一拉,瞬间他的大半个身体便袒露出来,晏尚覃即刻便后悔了,他不该多问的。
“哥哥,你看。”
何肆跟个傻子似的,还硬是要怼在他面前,让他看。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然而那一幕却死死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晏尚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有些恼怒,又隐隐有些无法释怀。
何肆的皮肤很白,细皮嫩肉,四肢修长纤细,如他所说,是真的没什么毛发。即使是胯骨之下也只是稀疏局促地布了几根蜷曲的细毛,难怪他会如此诧异。
晏尚覃懂了,含糊地问,“何肆,你是不是……还没那个?”
那个是哪个?何肆一片茫然,直到晏尚覃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才反应过来。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听到晏尚覃亲口说,他才忽然觉得羞赧。
“有的人十岁就那个了,有的人十八岁还没那个,都是正常的,我看你……”晏尚覃把何肆的睡衣和裤子统统拉好,叹气道,“我看你是正常的,好好睡觉,能不瞎摸了么?”
何肆嗯了一声。
此时窗外烟火盛放,流光溢彩,人们喝彩轰鸣。晏尚覃拿出手机,瞳孔清澈,映着琉璃火,他对何肆笑,给何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刚过零点。
“新年快乐,何肆。”他说。
第8章
早上醒来,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几乎是面对面的姿势,彼此的鼻息离得很近。
何肆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晏尚覃紧蹙的眉头。为什么这个人就连睡觉也皱着眉呢?他摸摸索索地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要将他的眉头抚平,他的睫毛并不浓密,但很纤长,能看见靠近眼睑的地方是淡淡的米色。何肆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别人的脸。
他对面前的这个人感到亲切又陌生。
以前就全无这种心思,晏尚覃对他而言和家人别无二致,而家人这种事物就像是做旧的灯罩、发黄的手套,不会刻意去观察。
何肆蹑手蹑脚地下床,在母亲以前的梳妆柜台上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支堆满灰尘的口红,他记得小时候学校开家长会,总是母亲去参加,她喜欢涂大红色的口红,明艳又靓丽,何肆觉得非常有面子,还打算等他长大赚钱了就买不同品牌的红色口红送给她。
何肆把口红盖子拧开,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晏尚覃还在均匀的发出鼾声,他蹑手蹑脚的爬回床上,在熟睡的晏尚覃脸上画了一个唇印的图案,然后走出房间,去客厅吃早饭,给老人家拜年。
过了一会儿,晏尚覃顶着一脸的唇印神情萎靡地推开门,头发睡得翘起,一边抓肚皮一边打呵欠,正好被串门的亲戚看见这高冷酷崽接地气的一幕,尤其是魅惑的唇印,显眼得不得了。
一位大伯登时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南方人,怔怔地说:“这……啥玩意儿?”
晏尚覃一脸无辜,何肆笑着拉他去厕所洗脸,他一照镜子便明白了,装作要揍何肆,可终究是笑着打闹,“大年初一,当做是开门红吧。”他说。
看着晏尚覃刚睡醒,脸上由于吹了一夜的暖气,皮肤略显干燥憔悴的模样,何肆不由得萌发了一种奇异的冲动,想抱抱他,或者亲亲他。就和小时候一样,可是他又产生了困惑,怎么会和小时候一样?
最后还是没想通这个问题,索性也不想了,他的脑子向来不算好,遇事只能抓一个重点,没法做综合的统筹规划。
春节过完之后就要准备中考,然后就是上高中,何肆问晏尚覃,有没有什么想要传授给准高中生的制胜秘籍,晏尚覃想了想,答道:“如果你真的困得要死了,建议就干脆趴桌子睡十分钟,比你死撑着听课效率更高。”
真的假的……
何肆半信半疑。
“还有呢?”
“锻炼身体。”
“……有没有和学习有关的?”
晏尚覃像是在欣赏傻子,“这些和学习有关的啊,肆儿,保重。”
临走时何肆漫不经心地问,“对了,那个酸酸还是甜甜的,真的是你女朋友?”
“方恬?不是。”晏尚覃答得很快,他蹲在地上,把各种土特产扎扎实实的塞进行李箱里,何肆不太能吃辣了,他就挑了一些五香、孜然味的零食,每种自己都试过,知道好吃又不太辣。
他蓦然抬头,“肆儿呢?有女朋友了没?”
何肆想了想,答道:“有个老公算不算。”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晏尚覃没搭理,他把最后一包腊肉封进已经没有多余空间的箱子里,用手压了压,由于使力,手臂肌肉隆起一小块。
“对了,有个新年礼物送给你。”
晏尚覃把一本邮资信封递给何肆。
第一反应是红包,接过来,发现是晏尚覃所在的省重点中学的邮资图加印的校园封,盖了邮政信戳,以及……金庸的签名。
何肆惊叫,内心一片凌乱,“这这这……”
“前阵子省里搞了一个中学生现场作文大赛,我拿了二等奖,学校给了名额去参加省里举办的响应读书月号召的活动,金庸老先生也去了现场,本来说不能签名的,老先生年事已高,说话的时候需要旁边的人翻译才行,后来呢还是有几个学生跑上去求签名……”
晏尚覃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次离老人家最近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所以硬着头皮上去,保安要赶人,这种无秩序的求签名行为真的很糟糕……幸好站在老先生旁边的院党委书记正好特别喜欢集邮,他看到我拿的是学校的邮资封,觉得也挺有意义,所以给了一点特别关照,这才拿到了签名。”
何肆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想亲晏尚覃一口,又觉得不妥,于是微微踮起脚,裤腿拉出一小截细瘦的踝骨,狠狠地抱了他一下。
“谢谢哥,我很喜欢,太喜欢了,我的天哪!”
晏尚覃见到何肆这么兴奋,觉得那日的难堪也值了,他笑着看何肆欢欣鼓舞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如果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何勇走进房间,问:“收拾好了?走吧。”
“卧铺?几个小时?”晏尚覃问。
“睡一觉就到了。”何肆笑着又抱住了晏尚覃,感觉没什么想说的,相拥才能表示内心的不舍。
回到S市,羽绒服又派不上用场了。街上全是穿着薄外套出来逛的人,甚至还有人穿人字拖。
三月份,木棉花又开得像碗口一样大,走在路上要留心被掉落的花骨朵砸到头。本地的老年人喜欢把完好的花朵捡回家煲汤,被踩烂的花朵过了数日也没人清理,发出腐败的特殊臭气。
S市没有四季可言,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拖鞋在路上走,但夏天又不像某些内陆城市那么闷热,临海有风,空气中有淡淡的咸味。
六月迎来中考和高考,晏尚覃一考完就跟朋友去了云南旅游。中考在六月下旬,何肆看书看得焦头烂额,学校虽然不强求课外补习,可是大家都报了补习班,毫无休息日可言。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就和他的心情一样,躁郁、迷茫、了无生趣。
等刘子寒一走,他又是孤身一人。
第9章
偶然的一天,何肆拿何勇的手机来玩,无意间点进了“已保存信息”。
有一条信息写着:老板,上新茶,老地方。
他心生疑惑,冥冥中有一种氛围笼罩着他,告诫他关掉屏幕,去做别的事,不要再看了。别看了……手指却不停的按着键盘,把属于同一个号码传来的信息以极快的速度翻看了一遍,然后将手机放回原位,内心充斥了讽刺的痛感。
父亲在嫖/妓。光是在脑海里为这件事定性,何肆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以往在书里读过的比喻句: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他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文字没有骗人,也没有半点夸张。
他想起金庸为《倚天屠龙记》新版写的后记,那时金庸的长子过世,他这么写:
“张三丰见到张翠山自刎时的悲痛,谢逊听到张无忌死讯时的伤心,书中写得太也肤浅了,真实人生中不是这样的。因为那时候我还不明白。”
真实的人生是这样,又不是这样。虽然何肆还不知道真实的人生代表着什么,但他只感到彻头彻尾被欺骗后的无措与伤心。他能感觉到有一只硕大的苍蝇嗡嗡嗡地发出噪音,粗糙的薄翼小幅震动,黑色的肮脏的身躯在他胃里炸开,饱满的黏液原封不动地储存在他体内。
是不是自己太幼稚了?还是说,太理想化了?
这就是正常的,真实的人生?
临考试的那个月,他逃掉了补习班,也不愿意回家。夏天雨季绵延不绝,他任由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半个书包,头发也懒得修剪,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个笨重的随身听,一边听歌一边漫无目的的闲逛。
那时听得最多的是陈珊妮的歌,有一首名字叫《来不及》的,歌词写道:……来不及送你一程,来不及问你什么算永恒,甚至来不及哭出声……
某个早晨,他在一片茫然中醒转,发现身下的床单十分冰凉,他遗/精了。
他面无表情的自己洗了裤子,把床单扔进洗衣机,再换了干净的床单。
中考成绩出来了,他考得非常一般,大人们把这当成一次显而易见的失败,而何肆则认为自己是正常发挥。
成绩出来之后,他被调剂到另一个区的一所高中,以往属于民办学校,到了何肆这一届才变成公立。当地区政府将S市最知名的高中副校长派至这所高中担任校长。校区也是全新的,每间宿舍住四个人,环境倒是挺好,窗外绿荫环绕,操场俯瞰是一片赭色的跑道。
何肆刚去寄宿的时候,学校连热水器都没安装,活生生的洗了一个月冷水澡。其实从家里去学校路上花的时间不到半小时,何勇更希望何肆走读,不要受这个苦,但被他不假思索的回绝。
何勇买了一个名牌行李箱,外形小巧,容量大,制作精良,何肆每周五回家,周日再回学校,拖着箱子来来回回,家门口的车站只有一辆公交车直达学校,错过了就要等四十五分钟,渐渐地何肆习以为常,并且掌握了大致估算车辆营运时间的技巧。
晏尚覃考上了临市的一所重点大学,从S市坐高铁过去只要一个小时。
国庆节放假期间,何肆去找晏尚覃,他们早上睡到自然醒,去当地人推荐的店铺喝早茶,还去了颇有名气的野生动物园,动物园里人山人海,全是大人带着小孩,累了就在休息区剥砂糖橘,嗑瓜子,到处弥漫着方便面的味道。
何肆看着晏尚覃剥掉糯米鸡包裹的粽叶,用筷子将糯米团一分为二,把里面流油的叉烧给何肆吃。
何肆说,“哥,你变黑了。”
“军训了大半个月呢。”晏尚覃也打量他,“你呢,是不是瘦了?”
“没有吧。”何肆说。
“那就是长高了。”
感觉到何肆的兴致不高,晏尚覃想哄他开心,便提议,“我们背靠背站一起,看看还差多少。”
他把何肆拉起来,两人煞有其事的背靠着背站立,过了几秒,何肆困惑地开口:“不是……哥,谁帮我们看啊?”
坐在旁边吃方便面的一家人闻言笑了,休息区全是家庭或者情侣,很少见两个年轻男孩子一块儿过来,此刻他们俩还在傻乎乎的比身高。
“弟弟矮大半个头。”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笑着说,“再努力一把,搞不好明年就持平了。”
男子的妻子在旁边给小孩喂橘子,抬头看了看他俩,“是亲兄弟?长得不像呀,弟弟比较帅。”
男子说,“我看是哥哥比较帅,有男人味。你啊,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现在这种人畜无害的男孩子很流行吧?”
晏尚覃摇摇头,笑道,“没有,是我弟帅。”
何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他们沿着江边散步,波光粼粼的水面错落有致地倒映落日的余晖。十月依然余热不褪。
何肆想起小时候跟父母一起去动物园的场景,忘了是哪里的动物园,漫山遍野全是不怕人的猴子,揪住藤蔓一顿晃悠,直晃到人跟前来,谁手里拎着塑料袋,猴子就去抢谁,即使外表和智商再逼近人类,它们体内兽类血统作祟,免不了的肆意妄为。
当时何肆特别害怕,妈妈将他挡在身后,温声细语地说,“没事的,这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不会真的伤害你。”
江岸微风徐来,满目余晖,晏尚覃把提前准备的外套从包里取出,想给何肆披上,却看见他迎风而立,脸上挂着泪痕。
晏尚覃诧异得无法动弹。
“何肆?”他低声轻唤。
何肆怔怔地望着河面,半晌说道,“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我妈……没有了……”
此刻想起,脚下踩踏的世界才有了实感,不再是浑浑噩噩、唯独自己一个人漂浮在空中。那个普普通通的午后,风扇在教室天花板呼呼地吹,摇晃的动静像是马上就要砸下来,然后所有人都站在一个类似于马戏团的空间里哀悼痛哭,笼罩在头顶的是全黑的粗布,空气里有一种特殊的檀香。
小孩子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可是晏尚覃偷偷地来了,悄然站在何肆身侧的阴影里。
就像是此时此刻,他身边的人也只有他。
“我妈没有了……”
他的脸哭得皱成一团,说话也断断续续。
“没事的,没事的……”晏尚覃把外套披在何肆身上,伸出手轻轻抚住他的肩膀,“有我呢,还有我呢。”
晏尚覃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呢,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在这里,别哭,别哭了。”
何肆一边抽泣,一边把何勇的事情说了,晏尚覃以微不可闻的音量侧过脸骂了一个脏字,再把脸转过来时,又恢复了稳重和冷静。他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过,如果是正常去追求其他女性还好……他想要试图对何肆解释成年人独自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可无论怎么斟酌字眼都还是感到不洁。他下意识地认为何肆心里明白,只是情感上无法接受。
他看了看何肆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瞳,水雾氤氲,眼角泛红,鼻子一吸一吸的,伤心得像个小孩。
何肆不懂——他忽然懂了,何肆不懂。
这和年龄、经历无关,与情感或是理智无关。何肆是个简单、干净的人,非黑即白,不含灰色区域。说是单纯也好,幼稚也好,世上总有这种类型的人。随着周遭世界和身边人的改变与进化,这种人也会过得越来越狭隘和痛苦。
他懂了何肆不懂的东西,看到了何肆目之所及的世界,体恤了何肆难言的悲伤。
而他自己亦作为构成这世界的一部分,唯一能做的事,只有静静地陪着何肆而已。
等何肆哭累了,晏尚覃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把温的枸杞茶递给他,笑着说:“你知道侏罗纪时代的雷龙吗?那是一种反射弧最长的动物,没有之一。你踩它尾巴一脚,它半个小时之后才会回过头来问你:干嘛踩我?”
何肆仰头灌下微甜的茶水,预感晏尚覃又要损他。
果然,晏尚覃接着说,“我发现啊,你比雷龙的反射弧还要长,哈哈哈……”
不过他没说完,因为何肆抱着保温杯,挺直身体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湿润的唇封闭了语言溢出的可能性。
“……”
晏尚覃愣在原地,“你……干嘛亲我?”
何肆答,“感谢你陪在我身边,哥哥。”
说完,何肆破涕为笑。
第10章
高中生涯开始得比较轻松。功课虽然繁重,但都涉及得不深,教育政策每隔三五年就会变,何肆这一届遇上改革,从高二才开始分专业。他原本入学成绩就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以往在A班他只能做凤尾,在这里他能做鸡头,心里逐渐建立了一些自信。
何肆长相不差,性格安静,气质也有一些书生气,吸引了一部分女生的注意,不过他自己对此没有什么感触。
学校图书馆是新建的,书籍资源异常丰富,人也少,几乎没什么学生光顾。凭借学生卡,他一次可以借十本书,于是在第一个学期,他把想看的小说借了个遍。
也是在图书馆,他遇见了代景春。
最先留意到他,他隐约记得这是住在隔壁宿舍的学生。学校采取封闭式教学风格,换句话说就是监狱式管理。学生不允许带手机,每天都有宿管进行地毯式搜索。每一层楼的走廊尽头安了两部挂壁式电话机。何肆带了手机,但平时锁在箱子里,偶尔给何勇或是晏尚覃发信息。
他没什么想要和何勇说的。至于晏尚覃,他在大学里很忙,经常忙到没空理他。
有时他到走廊装热水的时候能瞧见代景春倚在走廊尽头的墙边打电话,站没站相,穿着人字拖的脚总喜欢扭在一起,有时也会蹲着,两条长腿笔直地弯曲,短裤边沿露出未被晒过的皮肤颜色。
他好像永远不怕热,再冷的天气里都只是穿一件背心和短裤,手臂上下两截颜色分明,就像大熊猫。个子不算高,但胜在头小,比例好,看起来精瘦健康。
何肆慢吞吞地弯腰装热水,听见代景春打电话的声音,和刘子寒一样恶狠狠的语气,那种争执的氛围与凶狠,必定是对着自己的亲人或是爱人才能发挥出来的。这是属于何肆的直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比如刘子寒的父母离异,他跟了父亲,移民去加拿大。他父亲希望他能好好学习,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社会地位,以后能和生意伙伴的女儿结婚。刘子寒每次接他爸的电话就想干脆开窗跳下去,一了百了。
后来和代景春熟了之后何肆才知道,他猜错了,他猜电话那头是他父母中的某一位,没想到都不是,电话那头是他年长的恋人,一个顺应改革浪潮狠赚一笔的暴发户,而且也是一个男的。
物以类聚,何肆只能用这个成语来解释眼缘。
他遗/精那天夜晚,梦见的对象是男性,这件事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冲击,反而有一种“来都来了”的随意感。何肆想得很简单,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大不了……一辈子就独自度过,没什么不好的。
注意到代景春之后,也难免会留意到他看待自己的眼神。有一点探究的含义在里面,还有一些莫名的挑衅。不过他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出任何诱惑,他觉得代景春就像是鲜艳的无毒的花,蓦然开在他安身立命的盆栽旁边。
某天,图书馆前台,何肆幸福地抱着几本小说排队借阅,浑然不觉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这本讲什么的?好看吗?”代景春问。
何肆低头扫了一眼书名,是伊坂幸太郎的《重力小丑》。
他想了想,说道:“这是推理小说,不过推理的成分不多,主要讲同母异父的哥哥和弟弟之间的感情,这个弟弟是强/奸犯生的小孩,但是他和哥哥关系很好,里面还说到了恋父和弑父情节……咦?你也?”
代景春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也拿着本一模一样的书。
见何肆哑然,代景春的笑容显得轻佻,“你这不是都知道情节了嘛,还借来看干嘛?”
“只是看过电影版的,想看看原著,那你为什么借?”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何肆,“废话,当然是因为好奇,我要是知道它讲什么我还借它干嘛。”
“嗯。”一提到书,何肆的眼睛便炯炯有神,仿佛一个形迹可疑的传教者,“这个作者的书都挺好看的,只是节奏有一点慢热。”
代景春站在他身后,排队借书的人不多,队伍也不长,但何肆感觉到代景春似乎有一点贴着自己的意思,S市的夏天漫长又炎热,一股青年期男性特有的汗味若有似无的灌入他的鼻腔。
“‘春从二楼跳下。’”代景春突然轻声说道。
何肆抬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神。
“这是小说的第一句话:春从二楼跳下。”代景春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春’是小说里面的关键人物,我觉得很好奇,从二楼跳下来应该不会死,那他为什么要跳下来呢?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跳下来到底死没死,死了也就算了,明知道不会死还跳下来,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很好奇这个……而且我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春字,所以就借了这本书。”
何肆情不自禁地挑了挑嘴角,用余光打量代景春,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很精神,没有烫或者染过的痕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