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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微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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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特别喜欢或是讨厌的天气,只是天气晴朗些总是好的,阳光和煦煦的照在身上,人也没有那么困倦。
但不管他怎么试图通过看天去缓解自己的压力,有一点莫程深很清楚,班级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了,连总对一切满不在乎的宋铎都不怎么抄作业了。
段考要来了,莫程深对自己说。
一中的段考很是变态,总是在放假后开始,十一假期还没有开始放松压抑了许久的身心,便会收到班主任给全体家长群发的让他们督促孩子好好复习的短信。
莫程深虽然想要在家中好好补个觉,但想到段考,还是得继续早起晚睡的生活,于是狠狠的看了两天书,又做了一堆形形□□自己从课外买来的卷子。
低沉的气压吓得连莫爸莫妈在家中都不敢大声说话,他们是心疼的,但二老看着莫程深奋笔疾书的样子心底还是涌上一阵欣慰。虽然他们也觉得这种制度颇有些不合理,但毕竟一中是百年名校,培养了无数的社会各界精英。再说通过第一次段考也可以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全年级两千多个学生中的位置,权衡之下还是对学校的这种行为表示了支持。
这个假期其实很累,不管怎么说奋斗了这些天收获自然是有的,莫程深觉得很值得,自己毕竟还年轻,总不能等到后悔的一天再去加油。
假期结束回到寝室,莫程深其实离开并不太久,却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错觉,一种自己上次在这里生活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
何檀文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秦骄阳依旧不发一言时不时毒舌两句。他又觉得自己这些天天天生活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嗯,他两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发生冲突,挺好。
除了这个,莫程深蓦然还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活着真好。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会这么想,只是在他发现自己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连自己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年纪轻轻的。
宋铎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晚自习的时候莫程深本想问问班主任怎么回事,但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坐进随机打乱的考场里,莫程深很是淡定,尤其在他看到邻桌闭着眼睛,双手合拢夹着一支笔在自己的面前前后抖动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想笑。他搞怪的在心里给那人默默配上了音“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保佑我卷子上有的题都会,写的题都对。”
走出考场的莫程深果然又看到一群所谓的学霸凑在一起研究刚考的答案,什么有关到底是CD还是BA的激烈讨论,不由得心里一乐,怎么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总是有这样的一群人。
只是所有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不管过去曾经有多么璀璨的光芒,只心心念念想要的过去终究回不来,一切徒增的,不过是年华罢了。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向前看,向前走,努力让今天镀上和过去一样闪闪的金光。
莫程深很喜欢自己寝室的氛围,宋铎还是没有出现,剩下在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提起刚刚的考试,吃完饭的莫程深躺在床上,一边看着自己手上的数学公式,一边不知何时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他看见自己面前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人,背对着他,不知怎的,他就想去抓住那件衣服,抓住那个人。于是奔跑着上前,然而猛的一阵风吹来,一下子就把那个人吹远了,他拼命的追,拼命地喊,想让他停下。只是每次当他快要抓住的时候,总会发生点什么,让他,与他,在毫厘之间,失之交臂。
他一下子惊醒,喘着粗气,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只觉黄粱一梦,终不知祸福几许。
他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转首拿起手机,哦,原来是闹铃响了,该去参加下午的考试了。
第7章 第七章
紧锣密鼓的考试,把这群半大小子折腾了整整三天,考完最后一科的地理走出考场,莫程深身边的考生们和他一样,脸上都挂满了疲惫。
说不累那是骗人的,高密度的考试日程,高强度的试题数目,高难度的试卷题目,哪一项听起来都是满满的不友善,更何况它们,还合体了。
莫程深本以为于情于理,怎么也能够简单的休息那么一天半天的,谁知还没有等他从长假复习和考试的混乱节奏中调整过来,紧接下来的第四天就是正式上课了。
看到卡通软萌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时手里只拿了一张密密麻麻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知识点的试题卷,全班嗷的一声发出了哀嚎。
话说这英语老师还有一个特逗的梗,开学的第一节 英语课的时候,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刚开口“上课”。张芬选定的临时负责人犹犹豫豫了好久才站起来,接着不是应有的“起立”,而是“那个小妹妹,这节是英语课,把我们的英语老师叫来吧,不要同哥哥姐姐们顽皮了。”
那个长得像初中生的妹子笑了,看上去比下面坐着的这群半大孩子们更像是个孩子“别闹了孩子们,我真的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咱们开始上课了。”
因着这个原因,傻大个的班长被各个同学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变着法子嘲笑了许久。
后来莫程深在那个颇八卦的同桌口中,才知道他们这个英语老师,看着显小,实际却三十好几,孩子都上小学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下课时的莫程深看着自己试题卷上噼里啪啦的一片哀鸿遍野,仔细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好像有些头疼。
即使英语老师再三的强调这张试卷的难度过大,有许多超纲的部分,考的如何大家不必太介意,更不用纠结于某些特别偏颇的地方。
但直到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后,班上的同学们还是把老师紧紧的围在中间。纵是之后张芬来了,三言两语也没能劝退这群好学的孩子们。
张芬这个人,看似所谓严苛,但只要孩子们所有不合理的举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学习,就会毫无理由的护着他们,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当时所谓的只重视规矩的言论。当然也不知道当时她这听上去真真的誓言,究竟有几个孩子到底做了真。
只是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尽管不知道班里各个孩子们的成绩,但但凡是上课愿意积极回答问题的,作业写的工整的,或者是完成的比较好正确率高的同学与旁的做不到这些的同学比较,张芬对他们要格外宽容些。
当然这所谓的宽容,也得先高高举起,才能再轻轻放下,但不管怎样,终究没有这么多或言语上责怪或体力上打扫卫生之类的惩罚。
回头说说莫程深这孩子,素来不喜欢语文,倒也不是学的有多差,他只觉得,不过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连作者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语言运用和构词方式好在哪里,偏要让他一个毫不了解写作背景和作者经历的人用比这句话多好几倍数目的文字,分析出流光溢彩妙笔生花来,最终还死死的定了答案的要点,少了一点半点就是不全面不深刻,要扣分的,真不知这样的题目有何意义。
而作文这种东西就更坑爹了,偏偏要寻着什么模板结构,标题简洁明了点名中心,开头开门见山紧密切题,中间分论点层层深入举例说明,结尾总结全文升华主旨什么的。要是如他这般随心所意的下笔真正去抒发自己的观点,最终连及格都是个问题。
莫程深倒也不是不会按部就班的照着规矩来,只是平时的作业和小周练,他实在觉得耗费那个脑子太麻烦,更懒得讨好张芬的欢心,加之总和宋铎这个不良少年并肩出入,故而这个班主任,遇事就格外不待见他。
张芬此时除了是寻常的来班里看看外,更重要的是宣布一个事情,说是这节课数学老师有事,大家暂时上自习。
即是如此,英语老师被围的更紧了,大家叽叽喳喳的发表着自己对题目的看法。于是,在各个教室之间巡视的教导主任也被这所谓激烈的氛围给惊动,刚伸头进来想训斥两句,却让张芬的一句保证不影响别的班级的教学给顶了回去。
这天结束后,已有五科的科目多多少少讲评了一部分试卷。晚自习的时候,莫程深把所有的试卷都摊开摆在桌上,想要像老师说的那样总结一下自己错的知识点。
但他看到被各种颜色画的乱七八糟的试卷们,又注意到自己右手边的座位依然孤零零的没有人,不由的升腾起一阵烦躁。索性把试卷一股脑的塞进书包里,再掏出不知道哪科的课本翻开,放起空来。
窗外的夜空,并不能看到星子和明月,唯有的只是对面楼开的满满的灯,和晚灯下只能看见一个个模模糊糊低头忙碌的孩子们写着东西的影子。
这些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将来究竟会怎样,功成业就还是一败涂地,然而他们依旧是日复一日的机械的甚至是麻木的沦为了所谓学习的机器。若是问起他们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大多孩子只会告诉你,是为了上个好大学,那以后呢,自然是会拥有比别人更加光明和美好的未来。
千篇一律,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个好回答。
那么,爱呢?年少时不符合实际的理想呢?都忘了吗,都不会,花费时间与精力,去追了吗?
你若是反问他们,他们自会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反驳你,告诉你你的想法有多么的荒谬可笑和不务正业。故作老成的语言直把你驳的哑口无言,然后辩论成功了的他们还在心里洋洋得意,长大的自己,多么多么的有自己独特的思想。
殊不知这所有的言之凿凿,不过是从小到大他们的父母老师为了让他们长成他所希望他们长成的样子,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的对他们不遗余力的进行洗脑。哦,说是洗脑并不恰当,用他们的话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教育。
对,教育,这所谓的教育,明明白白的规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有了想要做明确指明不能做的事情的苗头,就活该受到责怪与批判,然后被长辈们日日夜夜的盯着,直到彻彻底底的放弃自己不该有的心思,纠正了这个可怕的错误。
把所有的人都用着一样的模子给打出来,倘若有个别的被洗脑,哦不,是教育失败了,没有长成他们模子本来的样子,必定会被从头到脚的全盘否定,然后被所有的人当做反面教材,继而对自己的孩子一遍又一遍的耳提面命。看吧,你说他那样那样对不对,哪里做错了,要是你敢不敢。
不对,他哪里做的都不对,不敢。嗯,宝宝真乖,真是一个好孩子。
于是,在这所偌大的几千人的学校,所有人的理想和目标都是如此的统一一致和坚定不移。
真真是要道上一句,可喜可贺。
只是不知道在多年后,当他们年华逝去暮霭沉沉的时候,可还会想起如今的岁月,对这段时光,究竟是会像家长老师告诉你的那样洋溢着青春无悔的甜蜜怀念以及奋斗拼搏终获成功的感激不尽;还是会更多的悔恨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去爱一场,恨一场,做一场海阔天空的事呢。
谁也不知道。
但对此时回到寝室的莫程深来说,最后一节晚自习也是无所事事,他看着何檀文和秦骄阳还在一本正经的学习,不由得哀叹一声,“你们还能学进去啊,都考的怎么样啊。”
何檀文不说话,只是一昧的看着他,然后笑,笑的即无奈腼腆又柔肠百转。莫程深知他可能是考的不太理想又不想直言说出来,所以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而秦骄阳只是冷冷的,“挺简单的我觉得,有什么学不进去的理由吗?”
莫程深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底对这种大学霸又是好一阵膜拜。
唉你说宋铎怎么就不在呢,若是他在,一定会和自己一起吐槽变态的出卷老师,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骂的体无完肤,这么做缺德是缺德,可自己也能痛快一些啊。莫程深默默地想着。
莫程深这人有时候挺灵验的,比如当他第二天来到教室时,惊奇的发现宋铎已经坐在哪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可能是早了些,此时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莫程深不欲吵醒他,只让他睡,不过在早读课老师进教室后,轻拍几下他的后背。
宋铎懵懵懂懂的坐了起来,似是醒了,却过了好多一会都没有动静,莫程深一看,这孩子,举着语文书,还拿倒了,翻开书页立在桌上,整张脸埋在书后,果然又睡着了。
课间的时候,莫程深问着他这么多天不出现的原因,宋铎只摆摆手一脸不欲多言的样子,莫程深也就不好怎么再问下去了。他又想着提醒他这些不在的日子老师叮嘱的事情,但想到横竖他也听不进去,也就摇摇头,罢了。
第8章 第八章
时光依然是这么流水似的淌过,无聊单调的高中生活。如果硬要把什么称为惊喜的话,就是段考的成绩下来了,出乎莫程深意料的是,明明错了这么多的题,出来的成绩竟比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年级两千多人他活生生的杀进了前三百,在班里也进了前三。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已相当满意,连莫爸莫妈也不住的点头。
只是对于莫程深来说另一个惊喜,哦不,准确来说是惊吓就是,在张贴优秀成绩的大榜上,第一赫然写着何檀文的名字,而号称卷子挺简单的秦骄阳。莫程深从头找到尾,竟然没找到他。
回到寝室趁着秦骄阳还没回来,莫程深锤了一下何檀文的肩头,你小子,可以啊,没看出来啊,深藏不露,不发一言却考的这么好,再看看那个高冷的装逼变态男,啧啧啧。
莫程深并没有想攻击谁的意思,只是日常秦骄阳很多方面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偶尔放纵一下也未尝不可。何檀文听了这些颇无赖的话,没有发表什么议论,依旧是抿着嘴,笑而不语,于是莫程深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发小深不可测。
还有一件事,就是可能是因为段考成绩的公布,张芬正式定了班干和课代表。将之前定了一男一女两个临时的负责人所负责全部的工作分散来给更多的人去做。
所以纵是莫程深也没想到此时的自己会成为数学课代表,他都快忘了之前填了申请的这回事了。然后从这天开始,他乐颠乐颠的跟在那个头发已花白的数学老师后面,整日收发作业,布置别的一些工作,虽说比别的同学多了几分忙碌,倒也是乐在其中。
当宋铎第一个晚上夜不归宿的时候莫程深其实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然而他至今都记得那日的场景,整个晚自习,他的这个好同桌都是一反常态魂不守舍的样子。
只是他的常态不过是至少睡过去一节半的晚自习时间罢了,于是今日的精神抖擞便格外引起莫程深的注意。
他在课间的时候看着宋铎,眼里满是戏谑:“哥们,今儿个太阳,哦不,月亮打西边出来了啊。”
宋铎的一反常态在此时也是无比鲜明的表现了出来,他竟没有呸的一声怼回去,更没有“呀呀呀,说什么呢,我是如此三观良好的社会主义好少年。”的嚷嚷起来。
宋铎只是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的所有人都和他们保持一定的有效距离后,用右手斜横在自己的右半边脸上,遮住了嘴,然后凑近了莫程深的耳朵:“哥们晚上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走吧,去不去。”
莫程深被他如此怪异的举动吓得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当他好不容易听清宋铎的话,又过了好久才消化了宋铎却想表达的意思。
“你疯啦,晚上寝室要查人的你不知道啊!”莫程深也被吓得压低了声音,“最近全市正在整治扫黄打非,万一被抓了,你怎么办啊。”
宋铎满不在乎的撇撇嘴“你要是不去就不去嘛,说这一大堆没有用的干嘛。宿管怎么查房你又不是不知道,伸个头进来看一眼,问一嗓子人是不是齐了,完全可以告诉他说是还在厕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就一辈子做你的好学生吧。”
宋铎这话说得着实有些过分。莫程深张了张嘴,他想辩解自己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又想努力的说服宋铎好好待在寝室别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他不是不懂,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毕竟有太多的压抑和躁动,更何况还是这些被整日圈禁在学校的,只不过……
唉,谁又曾知晓,像他这样所有人眼中的好学生,很多时候想要的不过也就不过是挣脱罢了。他也想彻彻底底的肆意一回,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下了晚自习,宋铎一溜烟的就往外跑,连书包都没有带。莫程深想揪住他提醒他要注意安全注意卫生什么的,但无奈对方跑的太快,莫程深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跑远。
于是他默默的整理桌子,收拾书包,如同无数个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一样,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关灯锁门。又一个人默默的抱着书向宿舍走去,大部队在前面,所以他的周围格外清净些。
莫程深走出地下道的时候无意抬了个头,蓦然发现今晚竟是个满月,明晃晃的白泼在了目能所及的万物之上,连脚下的灰色地砖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不是不担心,可大家都是快成年了的人,怎么都该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承担应有的后果。
不出意外,莫程深第二天一大早到教室坐下,又拿出英语书背了好一会儿单词。趴在旁边的宋铎才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幽幽的伸了个懒懒的腰,又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哈欠,“哥们,早上好啊。”
莫程深原本不想理会他,但无奈还是习惯性的转头了,瞥见他头上那一绺翘起来的毛,再配上一脸看似不羁的慵懒,莫明竟有几分独特的性感。
这种感觉不会分外粘人,只是隐隐的存在,仿佛撩拨着人类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莫程深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他只是觉得,宋铎的那一绺毛,快把他体内所有名曰躁动不安的因子都挑唆起来,他们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身体。
于是他伸手,想把宋铎头上的那绺毛压下来,连压了好几次,它却还是顽强的站立着,莫程深索性放弃了,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挺困的吧,努力醒醒吧,不然待会老师们又要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了。”
宋铎懵懂的点了点头,雾水蒙蒙的双眸因为困倦,还带着隐隐的红血丝,连不算尖的下巴上,都留有久趴在桌子上留下的青痕。
疏眉朗目,相貌堂堂。
莫程深为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这两个词感到羞耻,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见宋铎一脸怔然,仿佛听懂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莫程深心里涌上一种想法,这孩子,再过几年,肯定也是个祸害,倘若能把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改改,只是,唉。
日子还是这么流淌着,一日一日,三点一线的学校生活,说是枯燥不已,其中却还是充满了波澜。比如,宋铎的夜不归宿变得越来越频繁。
莫程深和他聊过,让他尽量少出去住,青春活力的小伙子,好好奋斗几年,以后出去了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宋铎只是把玩着手上的笔,低声说道,“莫程深,你不懂。”
莫程深自然是不懂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做坏事还一脸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只知道宋铎这样三天两头的不在寝室可难为了自己。
一开始,莫程深几句话还可以把宿管大叔敷衍过去,时间一长,河边常年的湿水还是潮了宋铎这双本就不算干燥的鞋。
事情爆发于张芬的某天晚上突发奇想的查寝。
第9章 第九章
莫程深其实也不明白一个中年女老师为什么隔几周就要突击来查个男寝,还从来不提前通知。
每次都出现的悄无声息,猛的推门进去,也不在乎那些大男孩是不是会满脸羞红的慌忙抓起一块毛巾遮掩住自己□□的下半身。
班里的很多男生笑笑闹闹的把张芬的这个行为归咎于更年期妇女体内对年轻身体渴望的躁动不安。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会近乎竭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对异性和感情的好奇,只是偶尔冒出三两句的玩笑和戏谑,虽说无伤大雅,却也充斥着所有少年的小小居心。
是啊,这也没什么不好,压抑的越深越久的人,往往越容易出事,而且这些人一旦出事,大多早已偏离了小打小闹的航道,不是吗?
莫程深知道,每个寝室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高调或隐蔽的躲在被窝里,也有的或三个或两个的凑在寝室的卫生间或是墙角。手里举着手机上不知道从哪里下来的小视频,或者是那些满是不堪入目图片的小杂志,继而狠狠的用上大半包抽纸,口中还可能小声地念着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或者女同学的名字。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也明白,宋铎之前还试图拉着他一起比赛时间或者尺寸之类无聊的问题。
不过最近,在这件事上他也感到了轻快,即使宋铎晚上是留在寝室,也不会一脸痴缠的问他到底是喜欢丰满还是骨感的女孩子了,更不会讲一些连他不听都会红了脸的黄段子。
莫程深有时也想向另外两个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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