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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是孩子他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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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还是在意的。
既然在意,那严清自然不希望他是真龙。
他知道小家伙心里那点不自在; 知道严清一直担心他们之间悬殊太大。
耿一淮用尽全力肯定有办法让严清相信,只是他不舍得罢了。
他坐在严清的身后环抱着对方; 严清轻声哼着歌,一点没注意到自家男朋友无奈的表情。
他沉睡了十七天; 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编织出来的幻境; 此刻妖力大增; 在高空之下疾行都毫无压力; 只感觉冬日的风十分清爽,身边的飞鸟分外可爱。
这对严清来说实在是新奇的体验。
小花妖这几百年妖力低微到近乎没有; 平时生活更是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今骤然睡了半个多月,醒来就有了充沛的妖力,看哪都觉得有趣。
他抬手; 手中妖力散落成星星点点; 散在饕餮踏过的云层之上; 直接将云层捏成了蝗虫的形状。
陶宁:“……”
“啊!”小花妖才反应过来,“我刚才低头看着你,下意识就……”
陶宁咬牙:“我好恨!”
小花妖脸颊一红:“我不是故意的……”
陶宁咬碎了牙齿一口吃了下去:“……我更恨了。”
耿一淮完全不做人,当着自己名义上的长辈的面揉了揉小花妖的头发,语气温缓地夸赞小家伙方才的妖力运用:“很棒。”
陶宁气得吞了一嘴的风,打了一个天大的嗝。
严清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孩子的事情:“对了!”
“嗯?”
“刚才族里的花妖都在,我没说。我之前去石花那里测了孩子的血脉,是纯种的花族血脉。耿一淮,孩子……”他咬了咬下唇,“孩子真的是我自己的……”
耿一淮笑容顿了顿,嗓音低沉:“元玉测血脉不会错的。”
“可是——”
“你一直这么坚持,”耿先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看着严清,一字一句道,“我有时候会觉得,你是不是只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话落,似乎又担心自己的语气太严肃了,会让小家伙心里不舒服,耿一淮微微低下头,从后面亲了一口小家伙的脖颈。
亲过的地方迅速染上红晕,严清却没来得及害羞,慌乱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转过头,睫毛颤动,眼尾勾出些许慌张。
尽管对方的表情仍旧看不出什么,严清却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心情似乎愈发低落。
“我、我……”严清只觉得自己嘴笨,“我从来没有想和你撇清关系的意思!真的,耿一淮,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秒都不想让耿一淮难过。
“我希望能和你长长久久地扯上关系,希望以后别人提起我的名字,都会在后面加上一句‘耿先生的男朋——’”
“伴侣,”耿一淮亲吻他的嘴角,“是伴侣。”
严清感觉在云端上穿行的不是陶宁,而是他。
他仿若一脚踩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之上,浑身缠绕着温柔。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得眼眶有些发红,“我只是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不想让你误会……”
正是因为想和耿一淮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想和耿一淮成为不可分割的伴侣,他才愈发在意这件事情。
他在意,所以他害怕。
害怕这个孩子也是他们之间感情的维系,害怕对方对他的感情大半来自即将出生的孩子,害怕他还沉浸在幸福中,耿一淮就开始嫌弃他不够好。
他心中思绪纷杂,半晌竟然说不出什么话了。
耿一淮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既然没有这个意思,就别一直提了。”
小花呀呐呐的:“好……好。”
花族祖地就在眼前,他现在不说,耿一淮一会也会知道的。
陶宁的声音突然响起:“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了?真快,恭喜哦。”
严清下意识答道:“……谢谢。”
“老人家都要被秀死了,谢个毛线!”
严清:“……噢。”
耿一淮挑眉:“老人家似乎话很多啊。”
陶宁:“……”敢怒不敢言!
他真想把这两个从天上扔下去!!!
“对了,”严清把玩着饕餮大妖的毛发,“我怎么在家里没看到阿九啊?她伤怎么样了,好了?”
他昏迷之前,黑妖袭击耿一淮的家,阿九不是还在受伤昏迷不醒吗?
“没好,”耿一淮如实答道,“她伤不轻,前几天元玉离开的时候把她带回猫族修养了。”
“那就好……”
耿一淮顿了顿,暂时没告诉小家伙胡冉冉身上的那些说不清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花妖族所在的福利院门前。
那群花妖修为都不算高深,陶宁刻意放缓了脚步,散步一样地在云端上行走,还是比花妖们早到了十分钟。
他们三人在福利院门口站了十分钟,差点被福利院的门房当成想来拐卖孩子的人贩子,这才等到了奔跑得精疲力尽的花妖们。
“等了十二分钟,”陶宁看了看表,笑得优雅从容,“我不欺负你们,就只吃十二个好了。你们自告奋勇还是我自己选?”
花妖们刚刚一路疾行,之前还被压制着大喊自己丑,现在又听到陶宁说“只吃十二个”,眨眼又全都哭了起来。
陶宁心满意足地欺负完花,这才笑了笑:“开个玩笑,怎么全都信了呢?”
众花妖:“……”听您那语气丝毫不像是开玩笑呢哭唧唧。
花霖霖最先镇定下来,走上前:“大人,严清,我带你们去祖地。”
严清客气而疏离:“劳烦了。”
他们一行人在障眼法的笼罩下,不着痕迹地穿过福利院,来到了最后头的林子前。
刚一踏入花妖族的范畴内,在场的所有人尽皆脸色大变。
“这——”花霖霖满目震惊,“哪里来的这么浓的烧焦味?”
耿一淮眸光一凝:“东南角是你们的哪里?”
花小鱼惊呼出声:“东南角!?那是我们花妖族有史以来遗留的所有典籍和符咒!!!”
下一刻,好些留在花妖族内的花妖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族长!族老们!刚才有别的妖族混进来,放了把妖火,快去救火啊!”
有史以来的典籍和符咒太过重要,花妖们根本没心思顾及严清的事情了,全都一股脑冲向东南角。
耿一淮和陶宁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严清看着花妖们消失的方向,双脚往前迈了一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陶宁问道:“不去?”
“不去了,”严清摇了摇头,“和我……没有关系。”
陶宁笑了笑:“我倒是感觉第一天认识你了,小家伙年纪不大,倒是挺轴的啊。”
轴吗?
也许吧。
耿一淮骤然插话道:“跑了。”
“啊?”
“纵火的妖怪,跑了。”他妖力铺下,在这附近没找到任何可疑的妖族。
严清还当耿一淮在猜测:“那肯定是跑了吧?不然留在这,不是等着被族老们抓嘛。”
只是这事情一出,花妖族手忙脚乱,倒把他们搁在这里了。
严清拉起耿一淮的手:“我们自己去吧,我勉强记得去石花那的路。”
“好。”
他们带着妖力,快步朝着石花赶去。
原先并没有碰上什么花妖,严清只当他们全都去了东南角扑火,可越靠近石花,花妖居然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陶宁隐约觉得不对劲。
耿一淮眉头紧皱,显然也有了不好的猜想。
还不等他们探查什么,前方便有一个花妖慌乱地大喊:“石花!石花也毁了!!”
严清一怔。
石花毁了?
那他今天不但查不了自己血脉的事情,也没办法在耿一淮面前证明孩子的血脉了。
东南角的典籍资料被烧了还不算,花妖族传承千万年、据说是大妖留下的石花居然就这么毁了。
严清血脉觉醒前刚见过石花,石花中蕴含的妖力极为浓郁,不是等闲之辈能够毁掉的。
花族这是招惹了谁,遭到了这样的报复?
“不是报复,”耿一淮无声地叹了口气,“事有蹊跷。”
“为什么不是报复?”
陶宁气定神闲地看着花妖们手忙脚乱,将自己送出去探测情况的妖力收了回来。他说:“你看花妖族伤着哪一个了没有?全都活蹦乱跳地,哭啼啼吵闹闹的,吵死我了。”
严清也回过神来了。
没有伤到任何一个花妖,却毁了花妖族传承的资料和石花。
不像是报复,反而像是……想要毁掉什么有关的记载。
饶是严清从未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凡,此刻却不由得自作多情了起来。
偏偏是在他突如其来的血脉觉醒之后。
偏偏是在他想要回花妖族查一查自己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
严清都会想到这里,更遑论耿一淮和陶宁了。
沉默了半晌,耿一淮扯了扯衬衫领子,目光幽沉:“走吧,留在这里查不到什么了。”
销毁这些的幕后黑手手脚很干净,耿一淮和陶宁一番妖力铺下来,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冬日寒风刮过,严清心情复杂地望着前方,眼前飘过几丝白絮,眨眼间飘向不知何处。
不愧是花妖族的地界,寒冬还种着蒲公英,风雪之下仍旧生机盎然。
可惜,本就没有大妖护族,此刻又骤然失去了传承千万年的典籍资料与石花,花妖族之后还能不能生机盎然,怕是不好说了。
严清自言自语道:“和我又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似乎想劝自己回想着刚才对花霖霖说的那些话,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手忙脚乱的花妖们身上。
耿一淮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花妖一直以来只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他给陶宁使了个眼色,陶宁立刻了然:“我这两天让手底下的妖送一些现在有用的资料符咒和灵植过来?不过不是白费的,你得给我钱买。”
陶宁哪里在乎人类世界那点钱?可这话陶宁说出来恰到好处,严清不疑有他,感激地点头:“谢谢!只是……可以不和他们说是我买的吗?”
如今看来,彻底和花妖族断了联系,于他,于花妖族而言,都是好事。
陶宁:“当然没问题,回去我给你整理账单。”
严清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兵荒马乱,双拳攥进,目光难得的复杂。
耿一淮没有打扰他,足足过了好一会,等到严清心情平复,这才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吗?”
“耿一淮,陶宁,我们回去吧?”
“嗯。”
花妖族的兵荒马乱中,饕餮大妖再次变回本体,背起了耿一淮和严清。
到家之后,严清脑海中飘过方才花妖族发生的事情,心情复杂地独自待了一会,这才收拾好了心情。
他来到耿一淮的书房门口,轻轻拉开书房的门缝,小声对里头似乎在忙的男人道:“耿一淮,我……我想看看孩子,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妖丹的情况吗?”
他隐约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妖力充沛了。
体内的妖丹似乎也有了点变化——毕竟他妖力增强了,孩子不可能没有获益。
在里头忙着的男人敲击键盘的手一顿,对电话会议那头的李穆山说:“花妖族的事情劳烦你查了,胡——”
怕严清多想,耿一淮改口道:“元玉那边记得别忘了。”
李穆山:“明白了,先生放心。”
耿一淮这才挂断电话,起身走了出来。
小家伙直接黏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他的手臂:“帮我看看吧,我感觉我身体应该是有点变化的……”
“嗯。”
耿一淮牵着严清,想将小花妖牵到沙发上坐好再探查身体的变化,可还没走到客厅,严清的脸色突然一白。
他头一次主动甩开耿一淮的手,飞一样地跑到厨房的盥洗台前干呕了起来。
这还没探查,孕吐的孩子他爸就知道自己身体变化在哪里了。
——严清开始有怀孕后期的孕期反应了。
第44章
严清毕竟不是人类,也不是雌性; 怀孕的情况和人类不尽相同。
他有了孩子到现在; 除了妖力不足; 其他一点的反应都没有,耿一淮一开始还担心过,直到元玉说这是正常现象这才放心。
可当时元玉分明是说,只有到了怀孕后期,才会偶尔有一些不舒服的情况的。
耿一淮匆忙上前,给小家伙装了杯温水; 轻轻抚着对方的背,要温和的妖力梳理着严清的气息。
这明显不太好受; 小家伙什么都吐不出来,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脸色苍白; 充沛的妖力都没办法让他好受点。
耿一花细心地给严清擦了擦嘴巴; 待到严清喝完温水; 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严清,将小花妖放到了床上。
小家伙蜷缩着身体; 眼神迷茫; 面容上血色尽褪,显然正在难受。
“我喊元玉过来。”
小家伙立刻拽了拽他的手,低声道:“不用; 她说过的; 难受一会就好了。”
耿一淮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安抚一般缓缓抚过小家伙头顶的枝桠,心疼道:“哪不舒服?”
“还好,”小花妖靠在枕头上,“有点晕,躺着就好。你帮我看看孩子吧,我好想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被花妖族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如今回了家,严清满脑子都是孩子的情况。
他才怀了几个月,觉醒血脉之后突然有了怀孕后期才有的征兆,严清实在不放心。
他紧紧地握着耿一淮的手,乌汪汪的眼眸怀着期望。
耿一淮完全无法拒绝,他抬手,指尖在严清的花苞上轻点了一下。
被刻意压制的真龙妖力汇入严清体内,一路通往两颗妖丹所在的地方。严清此刻体内的妖力充沛了太多,耿一淮比以往都要小心,生怕自己的妖力和严清的妖力对上。
“看到了吗?”小家伙依靠在他身旁,低声问道。
耿一淮点头:“嗯。”
他一边给严清梳理着体内的妖力运转,一边道:“有变化,两颗妖丹都比之前大了一倍。”
严清惊呼:“一倍!?”这也太多了吧?
“对,一倍,都凝实了很多。”
严清眨了眨眼,只觉得惊喜。
也就是说,因为他的血脉觉醒,不仅自己不再修为低微,孩子也得到了足够的妖力,可能会提前降生吗?
纵然现在还有些头晕,严清也觉得惊喜万分。
这个和他有着最深羁绊的孩子,马上就会来了吗?
他笑了笑,嘴角的虎牙半隐半露,衬得他愈发活泼,苍白的脸色都挡不住他的喜悦。
耿一淮用妖力将他全身都弄得暖烘烘的,这才给他盖好被子,轻声道:“好好休息,我让穆山给你弄点灵植。”
“嗯,好。”
亲眼盯着严清闭上眼逐渐睡着,耿一淮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合上门来到客厅。
刚回家的陶宁身上似乎还带着外头的冷风,风尘仆仆,显然出了趟短时间的远门。
他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身旁放着几张纸,还有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严清呢?”
耿一淮垂眸:“不舒服,正在休息。”
“我刚安排给花妖族送了点资料和典籍,这是清单,意思意思收了他点钱,你看看?”
耿一淮先是立刻给李穆山打了个电话让李穆山给严清准备点吃的,随后有条不紊地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这才在一旁坐下,拿起“账单”扫了一眼。
“收的太少了。”他说。
陶宁好笑:“不是吧,你还真要赚严清的钱啊?”
“太少了他会觉得不对。”
“行行行,那我多加一点,刚好踩在严清能接受但是有些肉痛的价格上,可以不?”
“嗯。天青雀那边有什么花妖族的资料吗?”
“我去管理会看了,有一些,苍狼已经在看了。哦对,这个,”他指了指毛茸茸的深灰色围巾,“他赔礼的围巾。”
“放那吧。”
“行。”陶宁微微斜靠着沙发,慵懒地看向耿一淮,目光里满是新奇。
这位世间除了他之外唯一的上古大妖不近人情惯了,头一次对别的妖族这么好,还细心妥帖到如此周到,好都好得无懈可击,无法拒绝。
“我这两天还真感觉像是头一回认识你和严清,”陶宁打了个哈欠,掏起压缩饼干,吃一口说一句,“我以前还当严清是个孩子,觉得他心地太软,心思太纯,但是现在看来……”
回想起严清将花霖霖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陶宁长吁短叹:“心软的时候也是真的软,但犟的时候比你还犟。”既不愿意接受花妖族一丝一毫的道歉,却又不想看着花妖族就这样毫无倚靠,默不作声地帮扶了一把。
话落,耿一淮无声地瞥了他一眼。
“这么看我干什么?你还不犟?小时候我刚把你从四海深处带出来,每天都怀疑我要吃了你,足足怀疑了八百年!八百年啊。”
耿一淮:“……”
这对耿大佬来说真是妥妥的黑历史。
陶宁嗤了一声:“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好歹和我有点血缘关系,而且就你小时候那点骨头,当牙签我都嫌小。”
回应他的是耿一淮冰凉的目光。
陶宁浑身一僵,心虚地咳了一声:“嗯,我这不是,刚办了点事,飘了……当我没说!”
耿一淮收回了目光。
那都是上万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妖族还昌盛的很,私槐山枝繁叶茂,大妖栖息,黑妖还没有出现。
一切都单纯的很,就连恶意都很单纯。最大最大的恶意,也不过就是对血脉不纯的他的轻视与嫌恶。
当时妖族对血脉其实没有那么执着,但是妖力修为却极为重要。他的母亲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海蛇,海里的大妖各个都瞧不上她。
生下他以后,母亲的处境就更差了。
因为刚出生的他并没有龙角,只有四只爪子,浑身的鳞片都是红色的,与其他龙族青色的鳞片截然不同。
像是个杂种。
后来龙角倒是长出来了,只是他被丢弃在四海深处久了,修为和见地都比不上同族叱咤风云的真龙们,处境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再后来就是陶宁看他一个人孤苦,悄悄将他拎了出来。饕餮虽然是祖龙亲子,但说到底才是真的血脉不纯,两人相互为伴了好久,耿一淮这才觉醒了血脉。
他当时流淌而出的鲜血浸湿了身下的土地,身体犹如烈火焚烧般撕扯了几十天,睁眼的那一刻,星辰颤动,风云跪伏。
耿一淮却再也没有回到龙族。
若不是后来黑妖大乱,若不是龙族全灭,他或许到今天都不会愿意和真龙一族扯上联系。
陶宁悠悠道:“……其实你们还挺像的,也挺不像的。”
相同的际遇,耿一淮偏偏长成了这样的性子,从不愿意低头俯视任何生灵。
严清却如同春寒料峭里岩缝中冒出的新芽,坚韧而柔软。
耿一淮默然。
他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深邃的双眸埋藏了唯一的温柔。
……
杨城依山傍水,冬日虽冷,去得却也快。
最后一场雪过后,气温逐渐回升,路边的行人也脱下了厚厚的大棉袄子,在车水马龙间穿行。
有耿一淮的投资,横越那边又倾尽全力筹备,西北海烛龙的剧本正式更名为《四海》,剧组的开机就定在杨城郊区的影视城里。
在耿一淮愈发忙碌的时间里,《四海》的开机就这样来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本来就是跟组编剧的严清会和制作班底一起做遴选演员之类的工作。奈何孩子出生日期突然提前,他时常头晕眼花、反胃想吐,在耿一淮的勒令下,严清在家待到不得不跟着剧组一起开机,这才重新开始了工作。
因为这事,什么事情都百依百顺的小花妖差点和自家耿先生吵了一架。
耿一淮觉得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在家休养,可《四海》投注了严清所有的期望和心血,他也不是真的风一吹就倒那样虚弱,甚至比不少人类都要健康,怎么就不能出门工作了?
小花妖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气鼓鼓地缩成一团,头晕了也不出来,把耿先生逼得心疼不止,只好答应。
答应虽然答应了,但耿一淮还是不放心,不知道哪里又给严清雇了个年纪小的鲤鱼妖给他当助理,表面上是帮忙工作,实际上是为了照顾严清。
于是开机当天,这位一直在剧组里是个风云人物,据说后台很大,筹备工作后期从来没有出现的小编剧,身后带着一个助理来到了片场。
他刚在酒店收拾好东西,来到片场撞见忙进忙出的场务。
场务登时刹住脚步,眼神顿了顿,拍了拍严清的肩膀就往里推:“怎么来的这么慢?你就是那个刚入行的新演员吧?之前吴导和我提起过,其他人都已经在化妆了,就差你了,快进去吧。”
严清懵了懵,被场务一路推着往化妆间里塞,身后的新助理林笑小跑着跟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替严清打圆场道:“您误会了,小严老师不是演员,只是之前身体不适可能没和您见过。”
严清这才反应过来,面露羞赧,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跟组编剧。”
场务却已经将他拉到了化妆间门口。
严清下意识扫过化妆间里头,好些人来来往往,几个配角身前都围着化妆师,身为主角的陆远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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