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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关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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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顿住,猛地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他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意外剧烈地扑通乱跳起来,身边是一个个赶着去厕所的人,嘈杂中,我听见各种嗡嗡嗡的声音。我看见傻逼像是什么都没说似的,又像本来就不是来找我一起回教室似得,独自一个人转身进了教室。
  我听见屋内的脚步愈发近了,我回头看向傻逼,却只看见烟雾遮住了我们之间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似乎也知道他不过是面无表情。我的心脏又像那时那样乱跳了,傻逼丢了烟,像是不耐烦似得,手从我的耳侧经过,再一次按下门铃,我下意识地紧皱眉头,听见门铃声催促地响起来。
  他再一次重复道:“三小时。我只等你三小时,不能再拖了。”
  我没有应他,只是心里乱成一团,觉得自己此刻和他失去了某种默契。有一种尖锐的矛盾卡在我们之间,我感觉到他隐忍不发的脾气,而我亦是因此感受到某种愤怒在积攒。
  在我们俩的沉默中,学霸打开门,像是有些惊讶,却似乎很高兴,冲着我说:“你怎么来了?”我说:“来请教作业。”他很乐意邀请我们进去,一边将门打开,一边拿出拖鞋来,我在换鞋子的时候,他就盯着傻逼鞋子上干掉的血发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我们进屋,他说今晚父母都出差不在家,我们待上多久都没关系。但我的心脏还是没有正常下来,听着他的声音就不断晃神,傻逼没穿他的拖鞋,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脚后跟咚咚地敲着,像是某个基础的节拍,却也是一样混乱而难听的节奏。
  音乐像是早就已经无声地开始了。
  我们来的路上,开的是抢来的车,车主大概是傻逼的邻居。我们藏在停车场的一根柱子后面,剩下的就是等人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从背后而过,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车门一开,傻逼就冲出去踹他,我将男人拖出驾驶座,抢过他的钥匙就上了车,直接将车倒出来。
  傻逼依旧在踹打,不远处的地方是摄像头,可又有谁还会在后面看呢,所有的保安系统都撤离地面了。男人在地上翻滚,大喊大叫着,我实在嫌弃他太吵,不耐烦地提醒傻逼动作快一点,我大喊:“傻逼!”
  傻逼快速看我一眼,默契地回了一个眼神给我,重新低下头时,对准男人的脸就是一脚,男人整个头都撇过去,咔嚓声很响,像是骨折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我的手臂架在车窗上,悠哉地点上烟,吸上一口,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很顺畅。傻逼呆滞了一会儿,蹲下去探男人的鼻息,过了一会儿上车来,告诉我:“他死了。”然后也给自己点上了烟。
  很多人看见“死亡”是会产生呕吐的生理反应的,可我们俩从来不会。
  我反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一种格外平静的气氛如同烟雾一样弥漫在我们之间,我和傻逼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们俩都在享受这种从热血沸腾到逐渐冰冷的过程,我一点都不着急,车子开得很稳,每个十字路口我都老实地在红灯闪烁时停下,我数着它的亮光,红灯灭绿灯亮,一暗一亮;一亮一暗,一个允许一个禁止。
  是什么东西允许和禁止我们去做一件事的?
  又是谁定下了规矩?
  人类的历史就是文明和野蛮的斗争史,战争在释放欲望,和平又在压抑欲望。而所有的和平都是在积蓄欲望等着爆发的时刻,战争总是在升级,而和平从来都只有一种方式——死亡。
  这个说法让人怀疑,死去的人,他们的欲望固然遭到了毁灭,可施行死亡的人不也释放了欲望吗?这实在矛盾。
  要结束欲望唯一的方法其实只有——满足它。所以人总是在达成愿望之后,感觉到某种虚无,那是欲望离开之后的表现。
  而暴力并非欲望,欲望在实现后便会消失,而暴力不会,暴力是一种刺激,对活着却已经死去的人生、对所谓的意义和价值、对身体和灵魂的矛盾……所有麻木和取代了欲望之后的虚无感的刺激,就像一针强心针一般,让人从生命中醒来。
  如果我想要满足自己施暴的欲望,而被施暴的对象是傻逼,只需要换个场景,比如:他不在车上,而是站在马路中央,我就会将油门踩到底,将他撞飞。
  如果马路中央的人换作是我,要满足欲望的人换作傻逼,他说不定会下车将我绑起来,运到大桥上,将我推下河去。当初提议在天台抛尸的人就是他,他似乎很喜欢站在高空欣赏某种坠落,这是彻底性的破坏感,人肉就如同污泥一样溅开,非常好看。他就会傻逼一样地大笑,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和我窝在一起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这是我们感到最快乐的时刻。
  当自由成为这个时代的旗帜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会禁止我们去做一件事,我只知道,是什么东西促使我们去做一件事。
  我们做任何事情,不都是因为我们“想要”这么做吗?都是为了满足自我的需求,因为我们都在追求愉悦,愉悦感是一切的答案。
  我不记得音乐是什么时候响起的。
  它似乎是从男人死在停车场之后就慢慢进入我的大脑,我坐在男人原本的车子里,享受着这种愉悦感。
  我只将自己全身心都沉浸在交响曲中,我完全思考不了别的,我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我不再停车了,我在大道中自由行使,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一路向前,快感亦是随着曲调上升,所谓的天籁之声,我的意思是,你被音乐包围时,真就仿佛处于天堂。
  这是几十根烟都比不上的,再强劲的药物,感觉到的都是迷幻的混乱,而非这种带着秩序的的愉悦感,当音乐到达高潮部分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当感官体验到达顶峰时,人都会倾向于闭上双眼,这样才能将这个时刻锁在无限的想象力,唯有关闭与现实连接的窗口,才能看见躺在床上的上帝,而美妙的音乐就滑向他美妙的身躯。
  音乐又是什么时候停的?
  我像是猛然醒来,我突然明白傻逼在不开心什么了。
  这该死的电门铃,该死的学霸的脚步声,还有我该死的心跳。杂乱的声音搅乱了这一切,我烦躁不已,我跟在学霸的身后,注视着他的后背,我们走进他的房间,我听见傻逼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我继续走着停在了床边,而学霸停在了书桌前,某种默契而悦耳的节奏终于重新开始了。
  一大叠的作业本丢在地上的哗啦声,窗帘拉上的哗啦声,椅子抽出的哗啦声。
  我愈发地兴奋了,我和傻逼互相注视中,我们看向彼此眼中最深邃的,通向欲望的眼眸。
  下一秒是门关上并上锁的声音,我和傻逼同时咧开嘴笑起来。
  好了,别装什么好学生了!谁真的这么爱学习,大半夜还跑到学霸家来请教问题啊!
  这不过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借口罢了,不是抄作业,就是想一起玩而已。
  而谁会和学霸一起玩?那也太无聊了。
  我和傻逼这样的“恶霸”,当然是……“玩”学霸咯!
  “要怎么开始呢。”我说。
  “我来吧。”傻逼活动着手骨,扭了扭脚腕,还咳嗽了两声,他问学霸说:“你想反抗吗?”他从自己的后背拔出刀来,扔在学霸的脚边,又摸了摸口袋,是几包药丸,“这个有麻醉作用,如果我们俩谁输了,谁就要吃下这个。”他又抬腿拔出另一把刀来,举起,指向了学霸,又示意我说,“你自己小心一点。”
  “刀子对决?!”我并不赞同这种玩法,“我不希望你的血留在这里。”
  傻逼没有回应我,他笑得兴奋,只是不断挑衅地学霸,“来啊胆小鬼,将刀拿起来,刺向我啊。你知道我们俩多危险不是吗,你还愿意开门让我们进来,你不说说你自己的目的吗?不过,说这些之前,你最好先别死……要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明白傻逼在说些什么,“目的,什么目的?”
  学霸却没有弯下腰捡刀,却是一脚将刀踢到了我的脚边,然后举起了双手,说,“我不反抗,因为我不会死的。”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却换成另一种掌握一切的笑意来,“我知道你们的原则……”他看向我,所有的话仿佛都是说给我听的,“只有惹到你们第二次的人才会死,不是吗?目前为止……我还什么都没做。”
  他说:“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因为我一直想要报答你,因为我对你……”
  他的眼神很无辜、很可怜,他有些哽咽,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好像明白了他要告诉我什么,我感到心里很乱,他当初虚弱地晕倒在我怀里的画面又闪过脑海,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注意到傻逼看过来的视线,冰冷地要刺穿我,我还想掩饰,于是咳嗽了几声,语气平静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原则,谁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大麻烦?麻烦来的时候,它并不会管你到底是谁……不是吗?”
  学霸不再说话,只是惨淡地笑了笑。
  房间里静得让人发慌。
  他们俩的视线都对准了我,这是我必须表态的时刻,我感到更加烦乱了,只想将自己遮住,不让他们看到我。我对上学霸的眼神,他是那样迷惘和失望,他不再笑了,而是露出受伤的表情来,我撇开视线,烦躁地喊:“既然你不想反抗,无所谓啊!”
  “傻逼!傻逼!”我大叫傻逼的名字,希望他能做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我不想再让学霸继续这样看着我,傻逼,你快对他做些什么!
  傻逼已经丢下刀,他一把拽过了学霸,压住了他,让他面向我,仿佛就在等着我的处置。
  又是谁都没有说话。
  学霸的身体没有颤抖,双手被扭到身后,依旧直视着我,没有任何胆怯的样子,或者说,他是这样带着某种坚毅的精神对抗着我,仿佛在说: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强烈的疲惫感袭击了我,我觉得有些累了,我的脑海里又冒出傻逼家外走廊墙上的图画,一个个“被迫”吃下鸡巴的男人们,傻逼是在表达自己“被迫”的心情吗,我记得自己的确强迫他做出令我满意的事情来,我无视他当时的想法,只想要发泄自己暴力的欲望而已。现在,似乎这一切又还给了我,我不得不做这些事,可我不想做。
  在反复的纠结和挣扎里,似乎耗费了我所有的精力。我伸出手,用力捏了把学霸的脸,红色的印迹却衬托出他的皮肤是那么地苍白。现在是拖延狂的暴力时刻了,对,拖延狂又想拖一拖了,我只将让傻逼将学霸绑紧,扔在床上,而我和傻逼关上门,到别的房间去躺一晚上,好让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再来面对这些事。
  我什么都不想做了,傻逼,我好累。
  可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是举起拳头,像是愤怒一般重重地将拳头挥向学霸,可他的眼神让我愈发地不忍,我在击中他的脸之前只好转换了方向,落到了他的肚子上。结实的一拳,学霸吃痛地喊了一声,那声音让我觉得懊悔,他疼得蹲下去,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可傻逼抓紧了他的手,于是他只能微微弯曲着背。我咬着牙,觉得自己真的发怒了,满脑子都反复充斥着同一句话:“我伤害了他!我伤害了他!”
  我抬起脚,想要将他踹倒,我不知道自己在对他生气什么,因为他疼得大叫吗?因为他没有求饶吗?还是因为他竟然都不觉得害怕,他是这样信任我!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我打开了门就往屋外走,傻逼急匆匆地喊我的名字,我假装听不见,就是不回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烦躁地点上烟,抽到半根的时候,傻逼出来了,他同样也很生气,对着我大吼:“什么狗屁的第二次才能死,这些原则重要吗!如果我们想要做什么,还会在乎什么原则吗!”
  我站起来,面对他,也恶狠狠地回应他:“这规矩是你定的,王八蛋,你别忘了!”
  “对!是我定的!对!”他用力地呼吸着,压低了声调,讽刺我道,“因为你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如果没有我,你谁都干不掉!要不是我让着你,你以为自己打得过我吗!傻逼!”
  我怒不可遏,一拳打他在他的脸上,他往一边倒去,咂了口血,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像是预料到我的行为,却又还是感到吃惊一般,他冷笑了两声,反问我:“你是不是对他不舍得?拖延狂,我可以和你一起干掉篮球男,你也应该和我一起干掉学霸,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不想听到他提起篮球男,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当时的表现我想起一次就愤怒一次。
  他还在讽刺我:“你应该看看自己的样子,你现在多像恼羞成怒,不过,你倒是经常生气就是了。除了我,谁会受得了你的脾气。”他深深叹了口气,终于也慢慢平静下来,“我知道你想快点结束,你不想玩了,对吧?可是,这件事已经开始了,我们现在没办法就这么算了,所以……就像过去一样,我会帮你做这些事的,既然你不舍得,那就我来吧。”
  我浑身都在发抖,我抓紧了手心,像是要随时再给他一拳,你或许不能明白我现在的感受,可傻逼如今确实像极了混蛋,我们谁都没打算让着谁,我们针锋相对,可以这样平静地交谈,也可以马上发怒。
  他耸耸肩,像是对我的回答毫不在乎,压根也没打算听的样子,转身打算进房。
  我大喊,“不行!”
  我怎么会允许他这么做,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学霸,谁都别想!
  他停住了,转过身来冷漠地问我,“如果我偏要这么做呢,如果他死在我手上,你也打算杀了我,是吗?”
  这件事注定无法这么轻易的结束,我笑不出来了,他是认真的,他似乎就等我的一个回答,可无论我说是还是不是,他似乎都早已决定要干掉学霸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我愤怒地喊着:“傻逼!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傻逼!笨蛋!只会碍事、烦人,让人恶心的笨蛋!”他完全激怒了我,哪怕他瞪着我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有些湿润,我都不想去明白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在这一刻,他就是想要让我痛苦,我冲过就又是打他,直接一拳揍在他的脸上,跟着就又是几个膝盖顶他的肚子,将他整个人往地上扔,他的背后砸在地板上,很大的声响,可他扬起嘴角,像是玩味般擦掉自己嘴角的血,他微微皱眉,端详着自己的手,好像上面的血不是自己的。
  我又是用脚踹他,他靠在墙角,抱住我的腿,却并不打算打回来,他擦着嘴唇,直到没有血迹,然后抬起头来看我,他发出了我再熟悉不过的傻逼的声音,他放肆地大笑,我心里都是冰冷的,他似乎对疼痛毫无感觉,我觉得如果我拿刀在他身上砍上几刀,他或许也还是这样笑着。
  “我以为只有我是不一样的。”傻逼说,“我以为……谁都比不了我,因为他们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我好像太自恋了,对吧?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拖延狂,我不该和你一起来这里的。因为如果和学霸比,我就成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苍蝇了,如果我妨碍了你或者惹你不开心了,我是不是也该死?”
  他将我的腿紧紧地抱住,我心里烦躁不堪,只想将他踹开。他依旧直视着我,表情邪恶,他的话说得非常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拖延狂,别忘了你教过我,什么是自由,如果我想要做什么,你又能阻止我吗?”我微微一震,他已经突然扑过来,猛然将我压倒在地,一把掐住我的喉咙。窒息感几乎瞬间斩断了我所有的反应,脑袋瞬间空白,视野也模糊地白茫茫一片,我急迫地想要咳嗽,可他手掌的力度让我的喉咙到肺部都疼得灼烧,我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只下意识地使劲想要将他推开,而他浑身的力量仿佛是致命般的压迫,我不知道是多久,半分钟?几秒?时间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想要呼吸。
  他放开了手,在我本能的喘息间,他将我的手和身子都狠狠压住,我浑身都在酸疼,喉咙发烫,说不出一句话来,愤怒?我仿佛都没有力气拿来愤怒,视线随着空气进入体内而逐渐清晰,我看见学霸拿着绳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墙靠近我们。我的脑袋晕晕沉沉,只看见傻逼接过了绳子,下一秒,他已将我翻过了身,将我的双手绑在了身后。
  太阳穴突突得跳着,莫名的恐惧感袭击了我,我只听见自己愈加快速的心跳,还有用力的呼吸声,仿佛是耳鸣一样,忽上忽下地持续着,思绪混乱,或者说,我根本思考不了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坏掉了,一种抽象的概念在我脑袋里不断绕圈,我筋疲力尽,也无力挣扎,傻逼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拖着我到厨房去,学霸就一路跟着,看着我的脸。我非常困惑,我突然想不通他为什么出现在这个画面里,在我离开房间之后,傻逼为什么没有将他绑起来,傻逼为什么没有对他做什么?
  学霸对他说了什么吗,做了什么吗?就好像他对我说过做过的那些……
  我不知道自己混乱的脑子里装满了什么,复杂的情绪只让我迷茫和痛苦,我渴望抽上一支烟,好让我静一静。
  我被扔到了餐桌上,学霸靠在了冰箱边,而傻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只看了我几秒,他似乎相当地烦躁,很快就又将我翻过去,背对着他。我试着反转和扭动身子,脚落到地上,刚要起身,上半身就又被他一把按回到桌上,我的脚踩在地板上,颧骨撞在桌上,很疼,我叫了一声,而声音都是哑的,我怀疑自己的喉咙刚刚被掐碎了。
  学霸蹲在桌边,凝视着我,他伸出手,一颗绿色的药丸就在他的手心,他塞进我的嘴里,给我灌了几口牛奶,我艰难地咽下去,可多余的牛奶还是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
  
  “多淫荡的画面。”学霸调侃着。
  我知道自己吞下去了什么东西,迷幻药,高浓度的,会让人性欲高涨。多讽刺的东西,我拖延狂竟然还会有这一天?我只是咬着牙紧闭着嘴不说话,傻逼的手掌落在我的臀部,我知道他已经抽掉了自己和我的皮带,后腰一片凉,他已经掀起我的衣服,学霸递给他一把剪刀,随即就是布料被剪开的声音,我的衬衫已经是碎布,剩下的就是裤子了,他一下用力将它扯到我的脚踝。
  赤裸的,悲哀的我。
  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和冰冷的桌子,还有我身后那个曾经和我默契十足的伙伴,他火热的大家伙正抵在我的臀间,这是我二十岁的某一天晚上,我记得之前的天色还带着夕阳的余晖,现在窗外一片黑,而日光灯明晃晃地将一切都照地无处躲藏。
  我反胃地想吐,我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我用力地深呼吸着,可恐惧感还是占据了我的心脏,可我强忍着,只是反复命令自己想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学霸坐在了不远处的台子上,架着腿,悠闲地等着看戏。
  药物的反应开始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静止了,只剩下脑袋在飞速地运转着,我一阵晕眩感,像是所有的幻觉都突破了屏障,向我的脑袋冲进来。耳鸣像是某种磁场的混乱感,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神经,我像是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也许我只是被绑久了,全身麻木了。可更大的可能是,我已经被药物麻痹。
  学霸开朗地笑起来,那表情很吓人,我闭上了眼睛,可他的脸还在我的视线里旋转,痛快的感觉来临了,强烈的刺激感随着他的笑声一下冲开我封闭的感官。头疼剧烈,身体也一下敏感到了极点,我的欲望翘起来,傻逼的手像是抚摸了它一下,光是这似有似无的一下,我就可以浑身颤抖地想要射出来。
  站在顶峰的体验,我满脑子都是赤裸的男男女女,本该躺着上帝的床上,一会儿躺着赤裸的学霸,一会儿是傻逼,我痛苦地想要大叫,而耳边只传来学霸的声音,他是愤怒的,带着命令的语气对着傻逼大喊:“你愣着干什么!做啊!你回不了头了,傻逼,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我茫然地张开眼睛,看见学霸脸上扭曲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这一刻似曾相识,我甚至还能想到傻逼脸上的表情,我命令过他做过太多事了,我也早看腻了他那无缘由的悲伤,他总是欲言又止,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听够了他的埋怨,我的确冷血,可也不想被他批评,他到底算是什么家伙。一个可悲的,软弱的傻逼!他觉得我在依靠他,可他一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到头来,控制他的人不过从我换成了学霸而已……
  心里愈发的苦涩,我有一刻想要恨他,也想要狠狠瞪他,说些咒骂的话。可我咬着牙,忍着这些痛苦,觉得自己要被如今的困境逼疯了。他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用力地将他的肉棒贯穿我的身体,他的手捏紧我的腰,疼痛感简直是一瞬间揉碎了我的一切。我试着低头,将脸埋进颈窝,可我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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