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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催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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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合过眼的樊逸舟瞥了眼谢锦天的手机:“关于易杨,夏雪知道多少?”
  “她什么都不知道。”谢锦天断然道。
  樊逸舟望着窗外的夜色笑了笑:“别小看女人的直觉。”
  一小时后,到了医院,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两人磨了好一番嘴皮子,不肯收红包的值班医生才说让问护士长,护士长板着脸责怪了一番,这才答应让他们见上一面。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开了光线昏暗的床头灯,当看到易杨那张惨白、憔悴的脸时,谢锦天没来由地想到了永别。如果有一天,易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会做何感想?就像他那个荒唐的父亲,给他天崩地裂、生不如死的苦痛,却又因着那一层斩不断的关系,即便多年不见,仍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易杨……”樊逸舟的一声轻唤,令谢锦天回过神来。
  他这才注意到,樊逸舟的手已经覆在了易杨的半边脸上,语气中弥漫着显而易见、毫不掩饰的心疼。
  有一刹那,谢锦天心里腾起一种被冒犯的不悦,他始终觉得他与樊逸舟的合作应该存在着某种默契,即你退我进,只有当他谢锦天自愿从占领的高地中退后一步,樊逸舟才被允许向前挪动一步,而近来,樊逸舟越来越有逾越的倾向。
  思虑着这些的谢锦天,方才对于易杨的担忧也被打得烟消云散,好似与樊逸舟有类似的心境,便是背叛了他自己。
  “看到也就放心了,给护士留个手机,明早再来吧!”
  樊逸舟瞥了眼已经武装上了漠不关心的谢锦天,想说什么,但终是压下了,替易杨掖好被角,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和谢锦天一同退出了病房。
  两人匆忙之下也只找到医院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只剩了一间窗朝着走廊的标房,无奈,将就一晚。
  洗好澡,两人都无睡意,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他们都想在易杨醒来前,知道他晕厥的原因,免得在他跟前露了马脚。
  医药费是那位老教授给垫付的,樊逸舟之前就表示要打钱过去,可他不要。此刻,又想到了这位关键人物,于是发了短信过去,礼貌地询问是否记得易杨是在听了什么话以后才失去意识的。老教授醒得早,不一会儿竟然回复了,但令谢锦天和樊逸舟失望的是,他记不得了。断了这条线索,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熬到天亮,两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随便吃了些早饭,又买了些点心,便踩着点去了医院。
  令二人意外的是,易杨已经醒了,六人病房里,其他人都已经在起来梳洗吃早饭了,唯独易杨,静静地坐在床头,撇开脸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谢锦天脚下一顿,只这一迟疑,樊逸舟已经走上前去: “易杨!”
  易杨转过脸来,脸色苍白,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已经从护士那里知道他们凌晨来过的事。
  “陆教授接了我电话,我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樊逸舟将点心搁在床头柜上,毫不避讳地握住了易杨冰冷的手,“你感觉怎样?”
  易杨却抬了眼,看向樊逸舟背后的谢锦天,樊逸舟这才略显尴尬地解释:“他当时也在边上,就一起来了。”
  谢锦天和易杨,隔着樊逸舟遥遥对视着。最后一次见面的记忆,错开在了催眠之后的断层,易杨记得的是因为录音而起的争执,而谢锦天记得的是,无助而绝望的眼泪。
  两人间始终没有交谈,樊逸舟便只能充当起了调和气氛的角色。在易杨做了心脏B超、头颅CT等一系列检查,确认并无大碍可以当天出院以后,樊逸舟尊重易杨的意见,订了当晚回程的机票。
  回去的这一路上,几乎都是樊逸舟在易杨左右护着,而谢锦天就像个跟拍新人的摄影师,冷着脸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肆无忌惮地观察的机会。易杨那套“记不清”的说辞配合着病弱的模样,对樊逸舟颇有说服力,可对向来谨慎的谢锦天来,仍存在着一些疑点。
  他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易杨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不过就算易杨会因为最近频发的各种躯体表现而有所警惕,他也逃不过催眠状态下的俯首帖耳。谢锦天只需让樊逸舟看好易杨,便能通过环环相扣的“手术”再次掌控局面。
  对于这一点,谢锦天有着充分的信心。
  谁说人心是不可操控的?
  在催眠领域,他就是能逆转乾坤的神,令鲜血淋漓的信徒蒙蔽了双眼,依旧顶礼膜拜。


第16章 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收藏一下,谢谢啦!
  回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已是晚上九点多,谢锦天懒得拆穿易杨和樊逸舟同居的事实,在机场便和二人道了别,自己打车回去。
  易杨的假期还剩三天,假单递了也无法撤销,只能在樊逸舟家静养。樊逸舟干脆也请了三天假,在家将易杨看得插翅难飞。这倒是让白天总是“独守空房”的黑猫警长很是欢喜,每天都粘着易杨,在他枕头边盘成个球,用毛茸茸的脸蹭他的手,这才让被当成囚犯的易杨心情稍稍放晴了些。
  就在被迫卧床的第二日,易杨意外地接到了萧牧的电话,先是问他近况如何,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和程衍想请你吃个饭。”
  易杨对此十分意外,之前因为告假,程衍个案的进程不得不一拖再拖。他自顾不暇,也没多想程衍的事,只是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萧牧没有在电话里细说,易杨也没追问,有些事总是要见面才说得清楚,于是和萧牧约定了翌日晚餐的时间地点。
  对樊逸舟,易杨只说是师兄请吃饭,已经答应了。樊逸舟看他身子没有大碍,继续软禁也只会招来反感,便只提了个一起去的条件,但他会装作不认识,在远处守着。这个要求令易杨哭笑不得,可他也不想让方因为他的任性出游而受了一番惊吓的樊逸舟继续提心吊胆。
  第二天傍晚,樊逸舟开车将易杨送到几人约定的泰国餐馆后,果真就自己找了个角落窝着自顾自地点单。易杨些许感激又些许无奈,找到萧牧订的四人桌,边翻菜单边等待。
  过了十分钟,下班一起赶过来的风尘仆仆的萧牧和程衍便被服务员引导着走向了易杨所在的位置。易杨趁机默默观察着二人。在过去咨询的经验中,就算语言能造假,但一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此刻,这并肩而行的二人那亲密无间的气场已经让易杨对二人如今的关系有了些明确的判断。故而在两人有些别扭地暗示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时,易杨只是淡笑着,道了声“恭喜”。
  他是真心诚意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只是此时不知各种曲折的他的感觉像跳过了中间的剧情直接被告知了一部连续剧皆大欢喜的结尾。看看眼前,向来以“硬汉”的形象示人的豪放派的师兄萧牧竟然因为他的祝贺而变得脸红结巴,倒是向来腼腆、拘谨的程衍,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随后淡定地招呼着点了菜。
  这或许就是令世人趋之若鹜的“情”字的魅力,它让每个人都发现另一个蛰伏的自己,即便判若两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甘之如饴。或许这世上本没有什么般配之说,在常人看来最不可思议的擦出火花的结合,都只因情根深种。
  等菜上来,萧牧脸上的热度总算退却了些许,他举了举杯道:“师弟,谢谢你,今天请你吃饭也只是略表心意。”
  易杨与萧牧和程衍碰了碰杯:“说真的,我真没觉得我做了什么推波助澜的好事,劝程衍不要搭理你倒是真的。”
  萧牧难得听到易杨的玩笑话,知道这多是因为易杨也为他们的结局而由衷地高兴,便心存感激:“我那时候糊涂,你可千万别把我和你说的那些告诉他。”
  程衍知道这个不能告诉的对象便是他自己,故意板了脸道:“原来这顿饭是封口费?”
  易杨也笑了。
  之后聊着聊着,便自然而然地说起了原委。
  “我本来都打算搬家了,但那天他来找我,把话都说开了。”程衍起了个头。
  原来程衍自上回与易杨做完面询后,便当真决定要搬家。虽然在与易杨咨询时他说出口的这个逃避的方法不过是一时冲动,也被易杨质问了可行性,但经过一番思量,程衍仍旧觉得,只要他还待在萧牧身旁,就无法克制自己那些迟早会被发现的古怪行径,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寻找自身的原因并做出切实的改变。
  当然,打定主意的程衍并没有将他搬家的决定告诉萧牧,等萧牧发现时,被中介带来看房的已经来了好几波了。
  萧牧眼看着那些人,鞋套都不高兴穿就踏在程衍平日里最喜欢的映着秋叶的地毯上,就好像踏在他心上一样。如今他闭起眼就能回忆起每日顺着那地毯步入客厅里的场景——萧冉定是坐在餐桌前边做作业边时不时摸一块盘子里刚烤好的饼干,而程衍定然是在客厅能看得到的开放式厨房里围着杏色的围裙忙活。抽油烟机的声音盖过了萧牧的脚步声,等程衍一侧身发现他来了,便会慌张地别开眼:“来了啊?随便吃点?”
  萧牧那去日本发展的要强的前妻,从来没有做过饭,而他自己也不擅长这些,通常是叫外卖或者带萧冉去外面吃。也因此,每天下班看到有人围着围裙全心全意地替他和儿子做饭,会生出一种独特的眷恋。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家,有饭菜香,有人情味。
  程衍若离开了,他的生活中并不只是少了个邻居或朋友那么简单。自从上次与谢锦天谈话回来,他便明白不能再逃避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他不可能既要维持温情、长久的关系,又不愿正视程衍对他憋到扭曲的感情。
  那天傍晚,萧牧将萧冉送到他奶奶家,随后回来敲响了程衍家的门。
  “你要搬家?”
  程衍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低头“嗯”了一声,将萧牧让进屋来。
  这几天两人互相躲着,程衍也没心情做饭,一旦做了,就会忍不住期盼从前与萧牧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可说到底,那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假象,他要迟早断了这份念想。
  给萧牧倒了杯茶,程衍拘谨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把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地倒出来:“我单位搬了,这样每天上下班路上太费时间,就想住得近点……”
  程衍见萧牧只是握着杯子不说话,以为他多少有些不舍,心中酸楚地安慰道:“我新租的地方离这里也就地铁几站路的距离,以后只要你愿意,还是能经常走动的。只是不能再帮你照看冉冉了……”
  “不会再往来了吧?”萧牧忽然打断程衍,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是这样打算的吧?”
  程衍一怔,像被揭穿了谎言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看向萧牧。
  既然开了个头,萧牧也不再客气,他看了眼那紧闭的书房门道:“我知道那后面有什么。”
  这话就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程衍的耳畔,他猛地站起身退了一步,想逃开这令他窒息的对峙,却被眼明手快的萧牧一把拽住了胳膊。
  “易杨是我师弟,他的名片是我让冉冉故意留在这里的。我发现你跟踪我,以为你心理有什么毛病……”
  此时程衍已被惊得任何话都听不进去了,本能地挣扎,却被萧牧的双手箍得动弹不得。
  “易杨不肯透露你的情况……我回来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是我误会了……虽然一时间很难接受,但只要你肯留下,我可以尝试着……”
  “尝试什么?”程衍猛地挣开萧牧的手,双眼通红道,“你没说错,这就是病!我知道对你抱有这种心思不应该,我也没想过你会回应我……你有过婚姻,有可爱的孩子,你和我这样的人不一样……这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尝试!同情也好,好奇也罢,你不知道踏出这一步究竟要面对什么……”
  “要面对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萧牧握住程衍微微颤抖的手,“我现在还不明白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希望我们就这样草草收尾。就算是我自私,给我点时间,我和冉冉都很在乎你!”
  听到冉冉的名字,程衍的眼泪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决堤了。他喜欢冉冉,喜欢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他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才决定告别这一切,可这个男人,短短几句话就打乱了他的计划,扰乱了他的心神,令他心甘情愿地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先动情的人,总是更容易卑微地妥协。
  “可我是个变态……”程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牧有些别扭地轻轻拥住了他,哄孩子般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啊……我也很变态的,我喜欢吃活章鱼,喜欢光脚穿鞋,喜欢啃指甲……”
  听着萧牧这信口胡诌的安慰,程衍终于破涕为笑,将下巴抵在萧牧肩头,享受着这一刻的坦诚相待。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看似一切照旧,但在萧冉小朋友注意不到的某些角落,两位大人的相处却有着各种微妙的变化。比如他爸爸会替程衍系围裙腰带,帮程衍翻衣服领子,陪程衍去很远的超市买进口的食材原料,却只让他提最轻的一袋。而程衍则会给他爸爸拔白头发,买一打吸脚汗的短袜和竹炭鞋垫,特意去健身房等他爸爸下班,随后失忆般一条街来回走个几遍才一起回家。
  萧冉小朋友觉得,他爸爸和程叔叔感情好最占便宜的是他,不但满足了口腹之欲,还多了个人陪他玩,送他礼物,简直不能更棒!程叔叔决定不搬家以后,爸爸的心情好了很多,教育他的方式也变得温和了不少。就是有次爸爸得了急性肠胃炎,有些低烧,从医院挂水回来第二天就没什么事了,却硬是要赖在床上哼哼唧唧:“你不去告诉程叔叔一声吗?”
  于是程叔叔刚出差培训回来,就被演技超群的萧冉小朋友给哄到了他家。完成任务的萧冉小朋友乖巧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提上书包对不争气的爹说:“我去奶奶家住几天。”
  不疑有他的程衍把懂事的萧冉送到了奶奶家,再回来时,萧牧正披着棉被摇着狼尾巴瞧他。
  “怎么起来了?”程衍过去想摸摸萧牧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被子一卷,捕获成功。
  程衍当即吓得话也不会说了,仰头看着一脸坏笑的萧牧。他们到现在为止可是连手都没牵过啊!这也太跳跃了吧?
  “我想清楚了。”萧牧把程衍压在身下嗅来嗅去,像只猛兽在确认猎物的气息,“我真蠢,浪费那么多时间……要知道,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意识到萧牧可能想干什么的程衍顿时瞪大了眼,可“你”字刚一出口,就被覆上来的霸道的唇给堵了回去。
  这是腼腆的程衍的初吻,是他只敢在梦里偶尔想想,醒来还要自责的最旖旎的遐想。而萧牧毕竟是有经验的,不一会儿就把程衍吻得迷失了心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然而更令程衍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此时竟被萧牧引导着,一路顺着他的腹肌往下去。当摸到某些异样的变化时,程衍的手一颤,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之前查过一些‘资料’,最多看个开头便关了……可最近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如果把一方替换成你的脸……”萧牧喘着粗气,舌尖舔过程衍的脸颊,“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感情经历几乎空白的程衍,从未遭遇过这么“耍流氓”的告白,宕机般瞪着天花板,任萧牧为所欲为。
  “你呢?你怎么想?”蓄势待发的萧牧已有些忍不住了,他偷偷伸手摸到一旁抽屉里藏着的各种免得程衍受伤的“宝贝”。
  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同性恋,但唯独对容易害羞的程衍,有着这种愈演愈烈的冲动。程衍玲珑的耳垂很可爱,程衍浅色的嘴唇很可爱,程衍小鹿般受惊的眼神很可爱……那么多绯色的可爱,生怕哪天被别人瞧了去,唯有拆骨入腹才能稍稍安下心来。
  于是萧牧老实不客气地把程衍吃了。
  这一折腾便折腾到了天黑。
  程衍睡了好一会儿才醒来,对撑着脑袋一脸宠溺地瞧着他的“大尾巴狼”怒目而视。萧牧舔舔唇,好一番哄,才让程衍肯和他说一句完整的话。
  等两人洗完澡,收拾干净了,萧牧说着把程衍送回他自己家让他好好休息,却始终在床上搂着程衍不放。
  程衍无法,只好边享受这片刻温存,边说些他自己的事。
  “其实,我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
  萧牧听了这话,不禁一愣。
  “刚成年那会儿,我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接受我的不同……可到头来,我不得不辍学,报了厨师培训班,自己养活自己。”程衍一直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早就波澜不惊了,可此刻,向心爱的人吐露实情时,却依旧微微颤抖着,“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所以我们的关系必须保密,即使对冉冉,也不能说。”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程衍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萧牧陷入沉默了好一阵,才闷闷开口道:“可这不公平。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能对我说这些话,我已经很感激了。”程衍扭过半边脸,用目光描摹着萧牧刚毅的轮廓,“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要求。”
  萧牧可以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程衍,却不能不顾忌他人,尤其是萧牧家人的眼光。他不希望萧牧因为他而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萧牧皱了皱眉,没有答应。他知道,程衍是为了他好,可他总觉得,这好似见不得光的状态不是他理想的相处模式。他渴望与程衍手牵手走在阳光下,能向朋友大方地介绍他的身份,甚至能在逢年过节时,带着他和家人团圆。但萧牧也知道,这恐怕是他的异想天开。
  这个号称风气开放的社会,对他们,却并没有那么宽容。
  终究是格格不入。
  默默无语地相拥了片刻,两人终是在萧牧的提议下,一同去程衍书房将那些照片都摘下来,收进了厚厚的相册里。他们约定,用下半生的时间,默默填满剩下的半本空白。
  故事到此为止,存着平淡的温情,也留着抹不去的遗憾,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分别时,仍旧沉浸在两人故事中的易杨被萧牧轻轻拉住了:“师弟,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这一说便是一盏茶功夫,等萧牧和程衍离开了,樊逸舟上前替易杨披上外套:“你师兄说的什么?”
  “没什么,道场的事。”易杨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樊逸舟跟在他后头,看着他消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很久没看你笑过了。”
  是吗?
  易杨脚步顿了顿,才想起今天似乎是笑了的。
  那淡淡的一声“恭喜”,永远都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一个悲情的人物的微笑,总被有心人赋予太多深层的含义,殊不知,他不过是心已死了。


第17章 对戒
  樊逸舟本不认识萧牧和程衍,也不知二人与易杨、谢锦天之间的瓜葛,故而并未将二人请易杨吃饭的事告诉谢锦天。
  回到小区门口时,易杨忽然说要去物业取个快递。拿了包裹,回到樊逸舟家,易杨递了个丝绒盒子过去:“生日快到了吧?”
  樊逸舟愣了下,很是意外地接过了,打开来,见是一对男款的对戒,一只光板的,另一只则有一处装饰性的锥形隆起。
  “光板比较适合你。”易杨见樊逸舟盯着那戒指许久回不了神,便有些尴尬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樊逸舟一把抱起来飞快地转了个圈。不喜欢身体接触的易杨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樊逸舟这才放他下来,顺带用嘴唇擦了一下他的脸颊,偷了个吻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易杨从未见过樊逸舟如此幼稚的举动,着恼间想说他两句,却被他抓住了左手。樊逸舟将那只属于易杨的戒指慎重地戴在了易杨的无名指上,结果发现略大了些。
  “只是……装饰性的戒指。”
  言下之意,那戒指并不属于无名指。
  樊逸舟些微沮丧,却仍旧兴致勃勃地把左手伸到他跟前来,那表情,就差变出根尾巴摇摇了。易杨略一迟疑,才将光板戒指套在了他左手中指,这是恋爱中的意思。
  “无名指上的,等我送你。”樊逸舟抓了两人的手凑到灯光下欣赏了半晌,越看越觉得登对。
  他知道,按着易杨内敛的性格,这般表露心迹已经是极限了,便将那些互诉衷肠的冲动都压了下去,给易杨打水泡脚去了。这是樊逸舟从中医朋友那里学到的保养的法子,多少能帮助易杨改善一下睡眠。
  易杨在樊逸舟离开后,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片刻后,将它取下来,戴在了中指上。
  谢锦天因着之前对易杨晕厥的缘故仍有些怀疑,在易杨来上班的第一天,对他的言谈举止都带着些谨慎的观察,好在科室里又来了两个实习轮转的大学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不至于令易杨有所察觉。
  又过了两日,易杨的表现一如往常,问了樊逸舟,也说他有按时回家,并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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