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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操鹰击长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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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么好?我看他好多项目都成绩平平啊。”云戴管理的军队体育局从来没有体操这一块,因此他懂得不多。
刘军倒是很清楚云戴这方面的深浅,他可惜的说:“可惜这孩子要交到你们手上糟蹋了,哎,鲜花总是要插到牛粪上的。我说,云戴,你的野心也太大了,还想要个每一项都出色的全才,真要是有全才,各项国际大赛还设置什么分项冠军,就是这种擅长一半项目的天才都不好找!”
“组建队伍正好也缺少教练,你这么喜欢桑长空,不如我给你发张邀请函,让你过来执教?‘带出过三名奥运金牌选手的刘教练’。”云戴将手中的圆珠笔转了一圈,有些调侃的提议。
没想到刘军竟然马上就点头应承下来这件事情:“那就说定了,我这几天就等你的邀请函了,正好不想在省队混了,都没有让人能提起精神的好苗子,当伯乐遇不见千里马也够我忧郁的了。”
听了刘军这话,云戴开玩笑的心思彻底歇了,刘军虽然性情随和,可他从来不拿自己的教练生涯和运动员的资质开玩笑。
刘军既然这么主动要放弃省队里面正好的工作,那他对桑长空这孩子的看重就完全可以猜想,云戴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沉思着点了点头,看向刘军突然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你要来,总不能就你一个吧?总得带着班底过来一起照顾,我们一共要收不少队员呢。”
刘军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行,男女的竞技体□□都能试试看找找熟人帮忙,但是你也知道军队这是第一次组建体操队,是不是能被人看好,愿意过来冒险就不一定了。我老刘的面子还不够大啊。”
“你能帮忙尽力我就满足了,不然直接让选□□的孩子直接把他们的直属教练带过来,谁知到是个什么德行,军队的规矩多,不可能让他们胡闹。”云戴说着无奈的笑了笑,“大概唯一例外的就是云鹰这死孩子了。”
刘军笑了笑没接话,他撞了一把云戴的手臂,指着跳马场地转移了云戴的注意力:“看吧,那孩子的拿手好戏来了。”
云戴不感兴趣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长空起跳的瞬间,华丽的转体动作出现在他眼中,看着男孩稳稳当当的落地,云戴因为对此的“无知”而一脸平静,而刘军手中的圆珠笔已经掉到了桌面上。
跳马是整个竞技体操的全部项目中,观赏性最差的一项,没有任何华丽的姿态,也没有炫目的动作,从开始到结束,绝不会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即使有全世界最著名的选手来做这套动作,观赏性也低劣的要命。
可就是这么一项运动,确实整个竞技体操中最能够完整比拼实力的地方,它简单又残酷的证实了成王败寇。
长空刚刚那个让云戴这种外行人都觉得花俏的动作,正是全世界目前跳马的最高难度动作——踺子后手翻专题一百八十度接直体后空翻转体九百度。
整个体育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长空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揉着自己的手腕走向赛场,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没有一丁点骄傲的感觉,男孩眼中诚挚的光芒提醒着在场的全部人员,他确确实实是在享受比赛,而不是出于任何其他目的。
一个人来疯型的的竞技选手!
刘军在场地周围环视了一圈,然后贴近云戴的耳朵低声说:“选拔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剩下的孩子根本就已经被桑长空的气势压倒了,后面不可能还有任何惊艳的表现了。”
说完了这句话,刘军直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继续观看的必要性了,不过在长空队伍之后的另一个孩子打破了刘军的想法,一个看起来有点肉呼呼的男孩,竟然同样发挥的非常稳定,难度虽然不如长空这么夸张,但是胜在完成度极高。
看到这里,刘军手中的圆珠笔顺着名单找到了这个男孩的名字——秦池;刘军翻看了一下秦池的各项成绩,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将他的名字圈了起来。
“这也是个好苗子?”云戴探头看到刘军的举动询问。
“有两项成绩非常优秀,剩下的也全部都在水准之上,最重要的是难度很不错、发挥又稳定,这种孩子都是好苗子,难度毕竟是可以通过训练拔高的,可是‘人来疯’却得天生。体育比赛本来就是给一群天才们展示的,他们需要一个水准之上的天赋。就这两个吧,剩下的都很一般。”刘军说完话看向窗外,嘴角却有些得意的翘了翘。
正经的选拔赛,能找出一个不错的都不容易,他竟然发现了两个,刘军心中暗自得意的想,也需要再过几年,他的绰号就可以变成“带出过五名奥运选手的刘教练”了。
没过多一会,全部成绩都被写在了公示牌上,除了长空和秦池的成绩能够让他们有把握之外,剩下的孩子果然都是一副出头丧气的样子。
“成绩统计后,会在一周内给大家通知,大家可以离开了。”张庆按照云戴的吩咐大声公布这个消息,排在第三第四名的小选手眼中重新出了期待的光芒。
陈柏良抱了抱长空表示庆贺,随即指着云戴的方向小声说:“你过去吧,我准备带队回体校了,自己平时小心,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长空感激的点了点头,试图安抚陈柏良的情绪:“陈叔叔,云鹰对我平时很照顾的,你不用担心。”
“对你好也不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哪能放心。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陈叔叔提前祝贺你成功入伍了。”陈柏良揉了揉长空的脸颊,随即招呼着学生们离开。
长空站在原地注视着陈柏良等人消失,他一回过头就看到许多战士正在整理体育场内的东西,长空立刻走过去帮着拆卸器材,却没多碰一下成绩记录单。
云戴站在门口看着长空的动作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儿子带回来的不是个祸害,只是运动员的话,有能力就好了,但是儿子关注的人,品行必须同样好,否则云戴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长空,过来,跟着云伯伯走了。”云戴看着长空笑了笑,和云鹰五分相似的脸上露出有些慈爱味道的笑容。
长空将手中的活计转给附近的战士,自己拎起背包跟着离开。
“你们说,这真的是云少将家里的亲戚吗?刚才我看那孩子手粗的,哎,我在农村干活都没见过这么厚重的茧子,那真是满手都是啊。”从长空手中接过物品的战士顺嘴向身边的八卦了一句。
另一个不以为然的说:“皇亲还有几门穷亲戚呢,这有什么,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要不是和云少将家里有亲戚,名声还能好一点,现在谁不用有色眼光看。”
“……你们说话都小心一点。”还没离开的张庆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自己心里也同样犯着嘀咕。
到底是不是真的亲戚呢?
说是,又显得太生疏了;说不是,根本没必要这么关注啊。
难题,真是个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云鹰【阴森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场,世界上有几个我这种三章不出场的攻啊!后妈,你个魂蛋啊!
☆、怀疑
云戴并没盯住长空,看他是个小孩子就欺负他不懂事,把长空当成突破口,询问自己儿子的消息——这当然是个好办法,可惜,云戴没有这种意识。
云戴吩咐一声之后,连余光都没多分给长空,就直接朝着军队的配车走过去了,车内人员是固定的,多了一个长空,有眼力见儿的张庆立刻就以“体育场还有收尾工作没完成”为理由,名正言顺的撤了出来。
长空跟着云戴一起坐在后座,云戴不说话,长空也不主动吱声,经过一番远超过身体承受力的搏命拼杀之后,长空累得只想要冲个滚烫的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当然,在此之前能饱餐一顿就更好了,不过云鹰不在家,长空也不强求。
男孩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思维发散的乱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才认识刚满二十四小时的云鹰已经被他贴上了“家人”的标签,而他真正的父母和哥哥,自己根本就算是漠不关心了。
云戴管理的事务纷繁复杂,何况他是半路把自己从实权的位置上放逐到这么个三不管的行政口,野路子出家也一直让云戴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些焦头烂额,张庆不在,具体事宜云戴也不甚清楚,因此为放出错,云戴干脆丢开了手头的工作,带着点无聊的观察起了靠在角落中仿佛睡着了的长空。
云戴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纯粹以貌取人,桑长空也是个漂亮的孩子,脸型柔和、鼻梁挺直、眉目如画,俊朗的眉形也让他丝毫不显得阴柔女气,微微翘起的嘴角更是让人一见到就觉得是个好相处的孩子。
可是就算桑长空再漂亮,说白了也是个一穷二白的孩子,云鹰又不是搞体育的,他喜欢桑长空的理由难道还会和刘军一样吗?
那么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云戴,他看着长空毫无防备的样子皱了皱眉心,不由得想起了云鹰的那点特殊爱好——男女皆宜。
出现在脑中的想法让云戴一惊,他背后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人类不断加深巩固自己信念而成的,就像人讨厌一个人,那么这个被讨厌的人做什么都是恶意的——云鹰处理感情问题男女皆宜,桑长空又是一个漂亮孩子,这么说来,是不是自己儿子动了什么歪心思?
桑长空还没满十六岁呢!
云戴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长空的眼神也就不怎么善良了。
老婆都是别人的好,儿子都是自己的好,别说云戴不能确定是不是长空引诱了云鹰生出什么心思,就算是云鹰自己有打算,而桑长空不知道,作为父亲——哪怕父子关系不怎么融洽——云戴也绝不会坐视云鹰在私生活方面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以后等着被人攻击。
云戴敏锐的意识到长空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而且他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把桑长空弄走——就算是应招入伍住在集体宿舍之中,难道平时云戴还能控制住云鹰的腿,不准儿子往训练场跑吗?
学体操的孩子年纪都不会太大,这些小选手就算是入伍了,队伍里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父母亲友探望孩子的时候把人拒之门外,基于同样的理由,云戴也就失去了以此把云鹰和长空隔离开的办法。
这真是个麻烦事,云戴还不得不去办,想到这里云戴不由得算了算全国运动会的日子,他嘴角慢慢露出一个笑容,老狐狸的特质暴露无遗。
最多一年,在桑长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把他和云鹰用地理环境隔离开是最好的的选择,那个时候长空还不够大,也不会有人对云鹰和他的亲近多做考虑,而之后只要桑长空足够优秀,军队的训练班底根本就留不住他,全运会本来就是为了国家队选拔人才而存在的。
云戴相信刘军的眼光,既然刘军说桑长空有稳定世锦赛冠军的能力,那么他就干脆做一个幕后推手,提早把这个大麻烦光明正大的送走,到时候没人能挑出一丁点错处,反而会处处说他们云氏父子真是桑长空的大恩人。
以云鹰现在的个人能力,他想要离开自己的位置最少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而一年后是个什么光景了?
先不说桑长空进入叛逆期,肯定会性格大变的问题,国家队是好待的吗?不能快速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和发挥能力,并且在队伍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桑长空的性格肯定会发生巨大的转变,不论是变好还是变坏,他都不可能保持住现在纯挚。
繁华迷人眼,云戴完全不觉得桑长空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能够保持住他现在的本性,毫无变化,只要变了就好办!
云鹰如果喜欢桑长空,喜欢的是他什么?
桑长空除了纯真可爱、认真执着之外,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足够加深云鹰对自己记忆中的“桑长空”美好的一面,只要云鹰在未来发现成长的桑长空早已经与他的记忆毫不相干,那么以前有过什么感情就都不重要了。
当然了,在桑长空成年之后,如果仍旧和云鹰牵扯不清,云戴也不打算继续管了——云戴反正一直也管不住云鹰,他只要确定云鹰不会背上一个“玩弄男童”的名声就好了。
打定这个主意,云戴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刚才的所有计划都是建立在云鹰对桑长空“有想法”的基础上,他是不是把自己儿子想得太卑劣了一点……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云戴确定自己的计划对桑长空是有好处的,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不是为了莫须有的想法坑人就足够了。
确定的作战方针,云戴立刻丢开这个问题,只觉得云鹰果然是个麻烦的孩子,更麻烦的是,他连对着云鹰大吼一句都不敢——当年他对不起云鹰的生母,现在面对儿子就直不起腰板,更何况,云鹰还有那么一个国宝的外公撑腰,云戴就更惹不起了。
云鹰再折腾他,云戴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长空闭着眼睛休息,也并不是对坐在身边的云戴情绪变化一无所知的,至少在十几分钟之内,长空从云戴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攻击性。
长空非常确定云戴浑身散发的气势是敌意,或者说是恶意的,在家中生活的十几年,长空无时不刻在碧海身上体会着这种感觉,但长空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恩人的父亲,因此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云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长空才将紧绷的身体放松。
那股几乎把他撕碎的敌意终于消失了。
长空放松身体随着汽车在公路上的行驶而左右晃动,直到他确定云戴浑身散发出的气势没有改变之后,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云戴看了一眼终于坐直身体的男孩,不由得也有些愧疚,他已经从刘军那里得知了长空家里的大概情况,对这孩子的遭遇也有些同情,如果不是因为担忧自己儿子犯下什么不名誉的过错,云戴绝对不会故意早早逼迫着这么小的孩子背井离乡。
说到底,云戴一直都是个正人君子,他没有故意坑害过这么没有攻击性的孩子——除了在云鹰生母身上的那笔糊涂账。
“……长空是吧,一会跟着云伯伯先去午饭,困了可以在我办公室休息一会,等到晚上云鹰下班了,再让他来接你回去,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他也不会放心的。”云戴伸出手按在长空肩膀上。
长空看着云戴的动作不由得一愣,即使云戴没有刻意表现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这种略带强迫和控制性质的动作已经把他的想法暴露出了一部分。
长空小心而仔细的观察着云戴脸上的表情,却惊奇的发现,他非但没能从云戴眼中找出恶意,反而是有些愧疚缠在里面。
这种眼神和动作之间的矛盾情绪让长空非常困惑,但是适时响起的肚子叫声,还是让长空老实的点了点头听从了云戴的建议。
长空有点自嘲的笑了笑,就他现在这么破落的样子,有什么好被人图谋的?
“我知道了,云伯伯。”
云戴心中叹口气,继续硬着头皮说:“你需不需要教科书什么的?我看你的年龄还在念书吧,每天都旷课没有关系吗?”
这句话真的是戳到了长空的死穴上面,他还真是对体校当初到底有没有文化课考试的问题拿不准——好吧,就算有,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长空对课业学习的记忆,全部都是在转校后的二中里面实现的。
想到这个,长空有些腼腆的转过头,耳朵微微泛着红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体校里面文化课管得不严。”
何止是不严格,根本就是一旦能够依靠体育被人选走,文化课的成绩栏写的一篇花团锦簇。
“那也别拉下了,多学习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云戴随口叮嘱了一句。
长空却心有戚戚焉的用力点了点头,他大学能过的比较滋润和他是师范学校语文系唯一一个能够运动的男性身份是分不开的,只要参加比赛就有加分可拿,加上长得比较可爱,早就没有“物以稀为贵”的女同学们不满他拿加分混奖学金了——当然,长相的问题,长空自己不清楚。
车子停在了食堂门口,长空有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在他看来云戴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应该是开小灶的吧,吃食堂有些惊人。
只不过……
“云鹰,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上班了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长空露出惊喜的笑容,酒窝在嘴边若隐若现,圆滚滚的猫眼中是不加遮掩的喜悦。
云鹰非常克制的笑了笑,他将长空牵到自己身边,半蹲在地上直视着长空的眼睛:“大锅菜不怎么好吃,怕你不习惯。”
两名风格各异的美男站在一起,怎么看都非常养眼睛,只有云戴抽着眼皮觉得这一幕无比刺眼。
果然应该早一点把桑长空送走,这孩子杀伤力也太大了,他多久没看过自己一直这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哭死,前天到学校开始就一直在各个部门之间晃悠,然后买各种缺少的装备。
而且最重要的是,学校没有网!
安装的人回家躲台风去了!
TAT其实今天也没有,我现在跑进学长的寝室蹭网了orz据说明天或者后天才能来给安装网线,之前拉下的内容,以后我会补给大家的。
=3=大家多包涵哦。
咳咳,学长在瞪我了,我下了,有错字的话,帮我挑出来一下,等到我寝室的网好了,我会一起修改掉的。
☆、将远行
长空向干净的食堂张望了几眼,有些不肯定的说:“应该不会难吃吧,我觉得看着挺好的。”
云鹰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半拥住长空的肩膀,态度极其自然的带着长空走进食堂,完全忽略了他身后的父亲云戴。
云鹰很见到的介绍了一下:“食材都挺实在的,就是口味一般,毕竟一次要准备这么多人的餐点,他们也不容易。”
云戴沉着脸跟在儿子身后,心中有些不舒坦的想着:这口气,真是比炊事班的直属领导还会体贴人啊,要是炊事员听见了肯定感动的痛哭流涕!不知道是谁当初动了一筷子之后就不给面子的转身离开,从此五年再也没出现在食堂过。
也许是今天炊事班比较给面子,或者是因为长空这个不挑食的小家伙存在,云鹰坐在食堂中面不改色的端着饭碗吃着标准的四菜一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大锅饭确实不错,当年的新米被蒸的软糯馨香,桌子上的菜色就真的和云鹰的描述一致了,食材都是好东西,没有一丁点偷工减料,口感就是“能吃”的范围而已,一大锅一大锅的煮菜,能把咸淡调匀已经很不容易了,确实不能够要求的更多。
长空和同桌的几个人都不同,人当然都喜欢吃好吃的,可是长空不挑食,能填饱肚子他就满足了。
一顿饭下来看着长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硬生生吃下去三大碗饭,即使云戴这个吃过苦的也不得不对长空刮目相看。
“云少将,听刘教练说桑长空通过选拔赛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把手续都转移办理出来。”云鹰叙述的口吻非常平淡,使用的称呼也疏远至极,他抬起头非常客套的看着云戴露出求人的标准版笑容,“桑长空家里面的情况您也清楚,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哎,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云鹰说话的语气明明没有任何错误,但是不论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强烈的误导以为,不知道的还以为长空父母双亡没法过日子了——当然,实际上他的父母有没有也差不多——而且云鹰说话的时候态度、字眼、甚至连语调也没有刻意压低。
因此,除了进食吞咽的声音之外,静悄悄的食堂中,视线都不由得向云鹰这一张桌子飘了过去。
云戴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脸色都没变,咽下口中的饭菜首先点头肯定了云鹰的“善良”:“你能为这孩子考虑很好,但是其他地方的成绩还没统计上来,总不能我们先决定了,要一碗水端平。”
长空低下头就好像正在被谈论评估的人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似的,从长空发现云鹰父子关系不那么正常之后,长空就决定了在他们父子俩有冲突的时候装作透明人,现在他正将这个方针贯彻执行。
“长空自己都不着急,你说对吗?”云戴看着事不关己、仍旧大口进食的长空直接把难题丢会给男孩。
长空如果同意云戴的观点,那云鹰就是多管闲事,两人之间必生裂痕;如果长空说自己着急了,那就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云戴可以自然而然的走下一步,开始教训长空男人该懂得自信、自尊、自强。
长空只是抬起手就着蛋汤把口中的饭菜咽下去,然后双眼冒光的询问:“入伍之后的伙食,不从工资里面扣对吧。”
云戴和云鹰父子动作非常一致的挑高了自己的眉心,嘴角不由得就带上了笑容。
因为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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