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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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雷顿已经在国内成立了一个公司，名义上是处理个人的投资款，实际上是为了打掩护。所谓的投资不过是方便并股，从而合理合法的获取利益。
　　他的身份很敏感，不能跟余氏一样光明正大的与ZF合作，只能暗地里获取股份。本来这事儿挺难办的，风险太大，如果余氏不要求并股，雷顿可能根本不会答应合作。不过现在，他和余氏各取所需，倒也达成了双赢局面。
　　说白了，不就是变相的洗///钱么？沃尔赫兹家族有着久远的黑道背景，单是洗钱的方式雷顿就能说出几百种，简直信手拈来。
　　不过雷顿回到国内并没见到余成峰，因为余成峰到日本出差了，半个月后才回来。之前忙的团团转，突然闲下来雷顿还有点不习惯。
　　说到合作跟投资，雷顿想起了自己投资拍摄的第一部电影。既然钱都花了，总不能白白错过娱乐的机会。
　　好久没看到那只小老鼠了，它现在应该玩的很开心吧。。。
　　“雷少爷，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张叔从倒车镜里看到雷顿的笑容，如是说到。
　　“嗯。。。确实不错。。。”
　　因为很快他就可以见到他的小老鼠了，那可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雷顿脑海里现出了一副画面，肖阳睁着湿润的双眸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闪过各种情绪，表情也在不停变换。有委屈，有感激，有不安，有兴奋，有惊恐，有羞涩，有古灵精怪，也有小人得志，甚至还有任人□□的可怜跟无助。
　　每一种雷顿都曾亲眼所见，每一种都让雷顿印象深刻。可惜雷顿这会儿并不明白，自己所谓的感兴趣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他所谓的逗弄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雷顿走进拍摄场地的时候，肖阳正在拍戏。雷顿朝门口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便悄悄走到一个昏暗的角落，并没有打算惊动其他人。
　　李淳的眼睛比较尖，看到雷顿后虽然面露惊讶，却也没声张。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巴结投资商的好机会，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靠上前去。
　　“雷总，您过来探班？”
　　李淳挂着微笑，小声询问。雷顿看了李淳一眼，冷淡的点点头。
　　“卡！肖阳，你的情绪还是不对！”反复拍了几次之后，导演变得有些暴躁。
　　肖阳今天要拍的内容，是他在整部电影里情绪最复杂，最激烈的一场戏。
　　若情喜欢师姐的事情被揭穿，师姐当着众人的面对他进行了言辞激烈的羞辱，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辱骂他，甚至有人将他推到在地，拳打脚踢。师姐就那样看着他被人欺凌，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跟冷漠。
　　若情捂着脑袋闷不吭声，等众人取乐够了，纷纷离开之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些人的背影。
　　这一幕是若情彻底转变的关键点，无论是情绪，还是表情，肖阳都要完成一个转变的诠释，可肖阳却无法做到。
　　肖阳一直觉得自己和若情之间有很多共同点，心绪上应该也能够完全贴合，所以他将自己的情绪全部融入了对若情的演绎当中。
　　事实上，这种共情的手法在表演当中是很常见的，而肖阳之前的表演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若情被同门欺负的时候，要表现出的隐忍，麻木，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都是肖阳经历过的。可肖阳却忘了，他跟若情存在着一个最大的不同。
　　若情看似懦弱，但从小就心思阴暗，性格极端。在若情眼中，自己遭遇的一切不公平都是别人造成的，他的人生里除了对师姐的爱慕，所有的情绪都会化作怨恨。但肖阳不是，肖阳有恐惧，有悲伤，有痛苦，还有绝望。
　　师姐对于若情是不同的，所以在事情被揭穿后，若情有惊慌，也有一丝期待。毕竟在他记忆里，师姐是唯一一个待他好的人，只可惜他等来的却是最残酷的凌虐跟羞辱。
　　极致的爱恋被狠狠撕碎，转化成滔天恨意，最终磨灭了若情对人性的最后一点点眷恋，这才是这一幕的关键点。
　　可肖阳始终不是若情，他有太多的情绪，当他以自己的角度去经历一切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像若情那样将所有情绪都转变成单纯而鲜明的恨意，这时候再使用共情的方法显然并不合适。
　　按理说演员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换一种方式入戏，然而肖阳已经涉入的太深，他无法将自己剥离出来。
　　一个多月的拍摄，肖阳已经把自己和若情融为一体。若情的遭遇就像一把利刃，插入肖阳的内心，将那些不堪的过往一个个剖解翻开。
　　肖阳一直强忍着各种负面情绪，忽视内心深处的尖叫，假装自己一切如常，连邹明凯都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可事实上，他早被伤害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他的精神状态也步入了危险边缘。
　　今天拍摄的这场戏，彻底刺激到了肖阳的心绪。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脑海闪过的全是令他极度痛苦的不堪记忆。
　　肖阳演不出若情那种滔天的恨意，因为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深渊般的绝望。
　　导演一次次的喊停，一次次的重拍，肖阳的精神状态在高压的环境里，越来越糟糕。
　　“卡卡卡，肖阳，你休息一会儿吧，在好好琢磨一下，这场戏放到最后再拍。”导演无奈了，他也看出肖阳的状态一次不如一次，索性挥挥手暂时作罢。
　　

　　☆、第二十七章

　　“啧。。。真不专业。。。”李淳摇摇头。
　　雷顿没理他，只是远远看着肖阳。
　　肖阳抬起头，茫然的目光颤了颤，然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面色苍白，脸上和戏服上都沾满了泥土，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显得既狼狈，又可怜。他对导演说了句抱歉，便垂着脑袋走到一边，呆呆坐着。
　　可能是他给人的感觉太过压抑，他脏兮兮的坐了半天，居然没人敢靠近。有个工作人员拿了一杯水想递给他，可是看到他空洞的眼神后，就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切。。。上学的时候就总是这样，如今还在玩这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上学？雷顿转头看着李淳。
　　“你们之前认识？”
　　总算挑起了对方的兴趣，李淳得意之余，赶紧抓住机会。
　　“之前我们都在B市的电影学院上学，算是同学。他年纪大，脾气不小，而且特别不合群。不过他没读多久，就自己退学了。”
　　杜煜笙说起过肖阳退学的事情，不过他对此好像很避讳。这会儿再听到，雷顿突然感兴趣起来。
　　“他为什么退学？”
　　“能为什么？估计是傍上了金主，觉得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所以就不上了呗。依我看，对方也就是玩玩他，根本没上心，不然他后面能混这么惨。”
　　说到金主，雷顿立刻想到了吴九。
　　“傍上了金主？”
　　李淳心里一跳，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他起初只是想借着肖阳挑起话题，然后再抬高自己。可他实在太讨厌肖阳，所以一说起来就不由自主的口出恶言。他忐忑的观察了一下雷顿，发现对方除了好奇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我其实是听别人说的，不过无风不起浪，大家都这么传也是有原因的。”
　　李淳停了停，见雷顿没什么特别反应，便彻底放下心来，继续说到。
　　“您可能不是特别了解他过去，他大一的时候就跟永盛签约了。永盛不是一般的公司，对新人的要求很严格。可当时他根本没有拿的出手的代表作，长相不出挑，演技也很一般，再加上他情况比较特殊，没背景，没关系，又没钱的。要不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怎么可能有机会签约永盛？”
　　“情况特殊，怎么个特殊法？”雷顿抓住了关键词。
　　“呃。。。这个。。。”李淳摸了摸鼻尖，犹豫了一会儿说到“其实吧，肖阳是个孤儿。不过他的性格实在太扭曲了，根本没人愿意跟他相处。”
　　李淳怕雷顿心生同情，从而对自己产生误会，赶紧又补充到。
　　“我之所以这么说，可不是对他有偏见，而是他一向如此。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性情古怪，总得罪人，他的身世也不会曝光。当时他跟某个同学起了争执，对方无意间提到他父母，他就炸了，把人揍进了医院。这事儿闹的挺大，最后学校出面调解，我们才知道他是孤儿。本来大家也挺同情他的，觉得应该对他包容些，照顾些。可他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跟条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李淳添油加醋的污蔑肖阳，还越说越来劲“他心术不正，看不得同学比他优秀，每次都借机生事，故意把事情闹大，然后就在老师面前装可怜，搞得那些受害者反而要挨训。。。”
　　雷顿看着角落里的肖阳，心情很复杂。他知道李淳的话不可尽信，但他自己也确确实实见到过肖阳不堪的一面。事实胜于雄辩，这里面没什么可误解的。但他在唾弃肖阳的同时，孤儿这个词又浮出脑海，让他的内心深处泛起一阵酸麻。
　　雷顿忍不住回想起酒店里的那一幕，当自己说出那句讽刺的话语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每个细节都清晰的让他无法忽视。
　　肖阳的双眼变得通红，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目光里逐渐染上悲恸的颜色，漆黑的瞳孔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正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生命。泪水慢慢涌出眼眶，形成一颗晶莹的泪珠，在那颗泪珠掉落在地面之前，肖阳狼狈的逃走了。
　　雷顿弄不清自己对肖阳究竟是什么心态，不过就目前来看，有一种情绪倒是特别明显。他讨厌李淳，而且十分讨厌。
　　李淳还在说着什么，可雷顿已经不愿再听了，他沉下脸来，目光锐利的盯着李淳。李淳被吓了一跳，根本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脸。
　　“李先生，很感谢你跟我分享小故事，不过我希望你能把心思都放在演戏上。毕竟我出钱请你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嚼舌根的。如果你继续在剧组里搬弄是非，影响团队合作，别怪我不客气！”
　　雷顿说完也不理会李淳的反应，朝着肖阳就走了过去。直到走近肖阳身边，他才真正感觉到肖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情绪有多浓重。
　　“肖阳？”雷顿这一声唤的很轻，里面包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肖阳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望着雷顿，半天才有了反应。
　　“雷先生？您。。。您怎么过来了？”
　　雷顿清楚的看见，对方漆黑的瞳仁里冒出了点点星光。
　　“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看你们拍戏。。。”
　　微弱的星光瞬间消失了，肖阳再次低下头，双手死死攥住衣服，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我没演好。。。让您失望了。。。”
　　如果之前雷顿仅仅觉得肖阳情绪不对，那么现在，雷顿可以确认，肖阳的精神状态也很糟糕。因为肖阳在哭，身体也在不停发抖。
　　肖阳低着头，哭的无声无息，雷顿只能看到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衣服上，只能看到他瘦弱的身体在拼命的颤抖。他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郁而压抑的悲哀。
　　这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出了问题。
　　意识到这点后，雷顿立刻俯下身，抬起肖阳的下巴，强迫肖阳转移注意力。
　　“肖阳，看着我，别胡思乱想！”
　　肖阳的眼睛通红，泪水像泉涌一般，失去焦点的瞳孔看的雷顿心头一阵狂跳。而下一秒雷顿就咒骂出口，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手指所触及的皮肤，正一片滚烫。
　　“shit！你在发烧！”雷顿抱起肖阳就往外走。
　　导演这会儿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向，连忙跑过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就被雷顿臭骂一通。
　　“你是怎么当导演的，怎么管理剧组的？演员病成这样了都不知道，闹出人命你负责吗？还不滚开，挡着道做什么？没点眼色吗？”
　　导演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是看到肖阳病殃殃的窝在雷顿怀里，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其实导演心里也冤屈的不行，没留意到演员的身体状况是他不对，可拍戏前肖阳还好好的啊。。。他这么忙，哪能时时刻刻关注到每一个演员啊。。。
　　不过冤归冤，他还是很尽责的，专门派了自己的助理带着两人去就医。
　　一路上雷顿跟抱着孩子似的抱着肖阳，脸色阴沉沉的，张叔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几眼，便专心开车。副驾驶上的助理除了指路之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影视基地比较偏僻，附近只有一家小诊所，医生给肖阳量了量体温，见肖阳恍恍惚惚有些异常，又向雷顿询问了一些情况，随后便开了一只镇定剂和一只退烧针。
　　“应该是精神压力太大，情绪不稳定才引起发烧的，不过烧的不严重，我先给他打针，打完针送他去隔壁好好睡一觉，等过两个小时再看看情况。”
　　肖阳可能真的累极了，刚打完针还没一分钟，就缩在雷顿怀里昏昏沉沉的睡去。雷顿抱着他走到隔壁，又替他脱掉脏兮兮的衣服，这才小心的将他安置在病床上。
　　“您要换换衣服吗？”张叔问。
　　雷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上也沾了不少泥土灰尘。
　　“不着急，还是等会儿再换吧。”
　　他脱了外套递给张叔，随后就坐在了肖阳对面的病床上，还拿出手机开始查看邮件，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助理给导演打了电话，说了说情况后赶紧跑进来。
　　“雷总，这次真是太麻烦您了。您难得来一趟，还遇到这种事。。。这。。。这都是我们剧组的失误。。。”见雷顿不吭声，助理又说“肖先生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您今天应该也挺累的，要不您先回去，人我来看着就行。。。”
　　雷顿翻着手机，完全把助理当空气。助理见雷顿不搭理自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张叔拦住了。
　　“这位先生，我们少爷还没吃午饭，不如你先带我去附近买点东西回来？”
　　助理偷偷瞅了眼雷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点着头很张叔出去了。
　　阳光暖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加上四周一片宁静，雷顿渐渐有了倦意。他索性收起手机，躺了下来。
　　雷顿枕着自己的手臂，不由自主的观察起昏睡的肖阳。
　　肖阳比之前瘦了一些，苍白的脸色中透着点不正常的红晕。睡梦中的肖阳，神情柔和，嘴唇还微微嘟起，显得既乖巧又稚气。
　　小老鼠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如果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好了。
　　睡着前，雷顿如是想着。
　　

　　☆、第二十八章

　　肖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他望着光晕里的雷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醒了？觉得怎么样？”雷顿放下手机，冲肖阳微笑着询问。
　　“雷先生？我。。。我怎么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肖阳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对之前的事情毫无头绪。
　　“这里是诊所，你发烧了，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的，我就自作主张把你送过来了。”
　　“啊。。。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在片场看到您。。。然后。。。呃。。。”
　　肖阳的脸瞬间爆红，他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丢人的事，比如自己失魂落魄的见到雷顿，再比如自己胡言乱语的对着雷顿哭泣，还有雷顿是如何抱着自己看的医生。
　　雷顿见他尴尬害羞，突然生出几分逗弄之心。
　　“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总能碰见你病殃殃的状态。而且你生病的时候特别黏人，看着又傻又呆的，还会哼哼唧唧的哭鼻子。”
　　肖阳臊的头都抬不起来，两只手拼命的绞在一起。偏偏对方又言辞属实，让他无话反驳。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撒娇的人了，你还是小孩子么？”
　　“我。。。我不是。。。”
　　雷顿好笑的盯着肖阳，发现对方的耳朵都红透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转移话题。
　　“医生说你精神压力太大才导致的高烧，现在烧也退了，只要注意情绪，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雷顿说着，将桌上的保温桶推到肖阳跟前。“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回去。”
　　肖阳看了看保温桶并没动手，而是对着雷顿有些犹豫的问到“您吃过了么？要不我们一起？”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这份是专门给你买的。”雷顿拒绝后，体贴的递上筷子。
　　“喔。。。那。。。那谢谢您了。。。”
　　肖阳接过筷子，这才打开保温桶。保温桶分两层，第一层装着两个清淡的小菜，第二层则是温热的白粥。明明是最简单的病号餐，可肖阳吃在嘴里，却觉得十分美味。
　　雷顿送肖阳回去后，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但他没有直接休息，而是找到了导演，询问肖阳的情况。
　　导演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若情这个角色其实在电影里是最有看点的部分，而且很考验演员的演技。导演对这个角色很重视，本来想好好选个演员，结果却被硬生生安插了一个肖阳。
　　刚开始导演也不看好肖阳，对这种安排多有抱怨，但拍了两三场戏后，导演发现肖阳真的挺不错，也就不再计较。
　　不过最近几天，肖阳的表现就有些反常，尤其是今天。导演看的出来，肖阳似乎沉浸在某种氛围里无法自拔，而这种情况让导演也挺莫名其妙的。
　　“这场戏应该是恨的爆发，而他表现的却比较复杂，不太符合人物特性，也许是身体不适吧，让他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导演如此解释到。
　　雷顿不懂导演那些所谓的艺术表现，但他却懂得看人。肖阳的眼里或许有恨，但更多的却是绝望。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渊一般的绝望。
　　当初安排肖阳演若情这个角色，雷顿是有私心的。在他看来，肖阳和若情十分相似，两者都表里不一，性格阴暗，受人欺辱的时候表面装的很可怜，背地里却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让肖阳去演若情，其实是对肖阳的一种讽刺。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抛开个人喜好不提，单从电影的角度来说，角色和演员之间极高的相似度更有助于演员对角色的诠释。毕竟是项投资，雷顿还是要秉持认真严肃的态度去对待。如果肖阳没有这点优势，他也不会放心的让肖阳出演电影。
　　但是就现在的结果来看，似乎两者都没能让雷顿如愿。
　　肖阳拿到剧本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了侮辱，反而对他感恩戴德。这倒也没让雷顿怎么意外，毕竟他给了肖阳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肖阳有此反应也属正常。可肖阳在角色的演绎上也偏离了他的预测，这就让他有些无法容忍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失误？还是肖阳身上存在着其他问题？
　　雷顿突然对肖阳的过去十分好奇。
　　之前雷顿对肖阳也有好奇，只是这种好奇完全建立在‘肖阳挺有趣’的基础上。在雷顿的眼中，无论是肖阳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消遣。偶尔探出一点信息也纯属娱乐，并不值得他去深究。
　　更何况在他看来，肖阳这类人的经历其实大同小异，就算猜他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他根本不屑于调查。
　　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雷顿开始在意肖阳的过去，因为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产生了偏差，导致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回到房间后，雷顿拨通了电话。
　　“成泽，有空帮我查个人。。。”
　　肖阳被雷顿抱走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第二天导演不仅给肖阳放了假，还将肖阳的那场戏延后拍摄，某些人就开始借机搬弄是非。
　　“我早就说吧，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八成是早就勾搭上了，不然就凭他那点本事，能进组么？现在连导演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拍摄进度这么紧张，他倒好，说休息就休息，说改期就改期，典型的狗仗人势！”
　　趁着休息室没人，李淳便跟江奇抱怨起来。江奇也没搭话，不过那满脸的不快倒是相当明显。
　　“小贱货也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勾搭了一个又一个，就连邹哥都没放过！”
　　“够了！余氏的艺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一提到邹明凯，江奇顿时怒了，站起来就往外面走。李淳没想到江奇会突然发飙，整个人都卡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江奇怒气冲冲的杀回宾馆，跑到邹明凯的房间门口就是一顿狂咂。
　　“邹明凯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踹烂它！”
　　江奇正要抬脚，门就开了。
　　“江先生，请问你有事吗？”
　　邹明凯带着眼镜，表情十分冷淡的看着江奇。那默然的眼神和疏离的称呼，顿时刺痛了江奇的心。
　　“你为什么要跟肖阳走那么近？你看不出来他在勾引你吗？他就是个贱货！”
　　“江奇！注意你的言辞！”邹明凯大声呵斥到。
　　“你。。。你凶我？”江奇不可置信的望着邹明凯。
　　“你从前都不会凶我的。。。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贱货凶我？你没看见他跟投资商勾搭在一起了吗？你是不是瞎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楼道里。
　　江奇捂着脸，满眼震惊。
　　邹明凯抿着嘴，那只火辣辣的手掌紧握成拳。他强忍着心疼，目光死死的盯住江奇，却一句话也不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