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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任的白月光看上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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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启点点头没说话,隔了几秒,他突然转头对谈恪说:“你不用工作吗?资本家赚钱就是坐在这里和我们聊天吗?”
谈恪站起来,伸手要去牵谢栗,又被他爹开口拦住:“你上班还要带着对象去,是没断奶吗?”
这世界上如果有人能治得谈恪没话说,大概就非他爹莫属了。
谢栗赶紧推推谈恪:“我就在这陪爷,不是,陪伯父坐一坐,你去忙吧。”
谈恪捏捏谢栗的手:“之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手机在助理那里。” 他十分不放心把小朋友和老头子单独扔在一块,“肖助理就在外面,有事就喊人。”
谈启生这辈子头一次见谈恪黏黏糊糊的样子,非常堵心,站起来赶人:“赶紧走,赶紧去赚你的钱。”
第45章 银河系 五
谈恪一走; 就剩下谢栗和谈启生两个人。
谈启生显然对谢栗非常感兴趣,从他的学业问到衣食住行; 又问回到他现在手里做的东西。
谢栗忐忑着一一回答。
他在谈启生的面前不敢托大吹牛皮; 只得照实说:“其实现在做的这个我们自己也一点没把握,只是蒙着眼睛试。同期别的实验室也在做演化,各有各的思路; 到底哪一个思路是对的; 谁也不知道。”
谈启生不住点头:“搞科学首先就要有这样的精神; 不要去管对不对有没有用,要先埋头做下去。我给你举个例子,外头质疑可控核聚变的声音六十年了,没有停过; 认为这个东西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达不到连续可控的水平,更不要说商用民用。呼声很大,压力也很大,每年无数的经费砸进去,托卡马克造了一个又一个; 但是现在的温度我们只能到一亿; 欧美能到两亿; 日本最厉害; 能到五亿。那你说能不能停下来不搞了,把钱省下来?也可以嘛。可代价是长远的; 现在你因为觉得自己跑得慢跑不动赢不了; 你就退出比赛; 那五十年以后当人家实现了连续可控的时候,当新的竞赛来到的时候,那你已经没有入场资格了。”
谈启生捶着自己胸口猛咳两声,继续说:“你们这一代人出生在和平年代,到现在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被保护的太好,所以很多年轻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但是当你跨进这一行的时候,你就要知道,你的研究不仅仅和你个人的名誉相关,也和你的国家息息相关。这样说听起来好像是很狭隘,科学无国界嘛,一个科学家的成果应当属于全人类。但是等你以后出去搞交流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科学确实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带来的生产力有国界,生产力带来的经济繁荣有国界。”
“所以不要害怕自己的研究走错走歪,不要过分挂心于个人一时的成败,放手去做。” 谈启生语重心长地鼓励谢栗,“我们的科学家应该齐心协力向前走,各走各的方向,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他会走到对的那条路上去。也许到最后这个人不是你,但是你有没有做贡献?当然有了,你也做出了巨大贡献。我经常说所谓我的成就,并不是我的发现我的成果。今天得到的任何成就,那不应该属于某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在这个领域内深耕的科研者们。这是共同的奋斗,共同的成就。”
谢栗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他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些问题。
但谈启生话锋一转,抬手指指外面:“但是你看谈恪他就不行。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教育失败,我没有将他培养成一个淡泊名利的人,所以你看,他就来追逐名利了。你和他谈朋友,你有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谢栗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谈启生会这样去评价谈恪。他打心眼里不能接受别人这样来说谈恪,哪怕是谈恪的父亲。
于是他摇头:“伯父,我不同意您的看法,我也不认为谈恪是个追逐名利的人。他给我们学校捐了望远镜,价值几千万,但他自己从来没有向外界宣扬过这件事情。这仅仅是我知道的,应该还有我不知道的。如果是一个追逐名利的人,我想至少应该办个隆重的捐赠仪式,通知许多媒体到场吧?”
谈启生一笑:“你还挺护着他。但是他当年自己转行跑去搞这些,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谢栗十分不赞同:“转行只是他的专业改变了。我也认识从物理跳到金融行业的师兄们,他们虽然毕业后没有留下做研究,但是一样在用自己的所学努力工作啊。更何况,我觉得谈恪从一个领域跳到另一个领域,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是非常厉害的。难道您是因为金融业收入更高,所以就看不起这个行业吗?”
他这会已经完全不怕谈启生了,只想着怎么在谈启生面前维护谈恪。
谈启生听完,表情一冷:“可是既然他有这样的能力,不是更应该投身科研吗?”
谢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可是如果他就是不喜欢呢?”
谈启生的表情一下变了,仿佛谢栗是在说个笑话,在证明日心说的合理性,在阐释以太的必然存在。
气氛忽然就凝固了。
谢栗也察觉到是自己的那句话触怒了谈启生。但他也不愿意主动去打圆场。谈启生对谈恪的偏见如此深,评价如此低,谢栗心里也不舒服。
谈恪在他心里,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比他这个没爹没妈的还要惨。
僵持间,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栗抬头,是上次给他涂药的女医生。他这会才想起来,这个女医生上一回自我介绍,好像也叫谈什么?
谈忻风风火火地进来,朝着谢栗挤眉弄眼,接着就扑到了面若冰霜的谈启生跟前:“爸,你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我?还是前台说的我才知道。噢,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吧?”
谈启生立刻哼一声,对女儿的指控表示愤慨:“不准你去非洲,你还敢给我玩调虎离山,我难道要夸你吗?你给我好好坐,坐人家茶几像什么话?”
肖助理隔着会客室的门缝,贼眉鼠眼地朝谢栗招招手,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谈忻把谈启生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手在背后朝谢栗招了招。谢栗趁着谈启生忙着训女儿,赶紧站起来出去了。
谈恪和肖助理都在会客室外站着。
谈恪没去工作,而是从会客室出来后,径直去了监控机房-- 把谈启生和谢栗单独放在一起,怎么可能能安心去工作?
他通过会客室的摄像头和采音设备,全程围观了谈启生和谢栗的谈话。
监控机房的工作人员早躲出去了。整个机房只有几台主机嗡嗡的轰鸣和散热风扇不停转动发出的声音。
直到谢栗的那句话让气氛陷入僵局,谈恪才给妹妹打电话,叫她去救场。
谈恪开车送谢栗回学校。
谢栗手里绞着安全带,一眼一眼地看谈恪的表情。
谈恪不是没有察觉,但却一言不发。
最后谢栗终于忍不住了:“我就这样走了,真的没关系吗?”
谈恪盯着前车:“没事。等会他骂谈忻两句就完了。”
反正他们兄妹俩从小挨骂都习惯了,但是让谢栗挨骂,谈恪舍不得。
等红灯的时候,谈恪才扭头去看谢栗:“今天老爷子去学校的事情我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拦住他的。”
谢栗摇摇头:“这个也没什么啦,你家里人早晚也会知道的吧。”
他打量着谈恪的神色,犹豫着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就不好奇,我和谈教授在里面说什么了吗?”
谈恪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灯跳了跳,转绿。
谈恪立刻十分着紧地侧头朝横向马路张望,挂挡踩下油门,顺势岔开话题:“我等会还有个会,你今天自己回学校去吃饭好不好?”
谢栗没话说了,他生气了。
谈恪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和他聊自己家人的事情,甚至他自己的事。
上次他问谈恪为什么不吃葱姜蒜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察到了。
交往这么久以来,谈恪唯一谈及过有关他自己的事情,还是最早在观测站参观的时候,他提过一句以前是做高能物理的。
包括卡森霍斯是他的师兄,大名鼎鼎的谈启生是他的父亲,以及他当年从物理跳到金融业去。谢栗问过没问过的,他都不曾向谢栗讲起过。
谢栗有一种巨大的不被信任的,甚至是被玩弄的感觉 -- 谈恪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他对谈恪一无所知。
就好像是人类和他养的宠物。
他看到的,都是谈恪想让他看到的。
他越想越愤怒。
“我要下车,你停下。” 谢栗突然开口。
谈恪的车正行驶在一条快速路上。
他面对谢栗的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非常莫名:“你在这下车干什么?”
谢栗别着头不说话。快速路不许路边停车,也没有供行人通过的人行道。他就是在故意找茬,因为他觉得自己气得快炸了。
谈恪打灯变道。外形普通至极的奥迪轿车从一条车龙中脱身,钻进了另一条车龙中。
谢栗隐约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又一个红灯前停下时,谢栗再次开口:“我很想告诉你你爸爸和我说了什么。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并不想听。而且你也从来不说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他说着说着腔调就变了:“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告诉我的必要?你是不是在心里想,反正只是个小男孩,我不值得知道你的事情?”
谈恪回头一看,谢栗已经满脸都是眼泪。
他的心在蓦然间被狠狠掐了一把。
谢栗从没在他的面前哭过。因为谢栗一直都是阳光又开朗的孩子。当时撞破宋易喜欢的另有其人时他没有哭,论坛上的事情闹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委屈。
别人都没让谢栗哭,他把谢栗弄哭了。
谈恪一下就慌了。他赶紧打起双闪,猛地扭了把方向盘,将车靠上应急车道。
他解开安全带,急急地抽出纸去帮谢栗擦眼泪。
谢栗一边推谈恪,一边哭着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亏得我还在你爸爸面前帮你说话。”
他扭过头,两眼都含着泪,愤怒地盯着谈恪质问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第46章 银河系 六
面对谢栗的质问; 谈恪无从回应。
他确实不知道该和谢栗说什么; 他也不想和谢栗谈论谈启生。
听见父亲在初次见面的恋人面前评价他是如何追逐名利,如何抛弃科研而投身名利场,甚至用上了“教育失败”这样的字眼; 哪怕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 他还是感觉到难堪。
这种难堪不是他现在拥有的金钱地位和荣誉足以弥补的; 因为那些在谈启生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在谈恪的人生中根植了更久; 更加洞悉他的过去的那些人,譬如沈之川和他的师兄 Carson,几乎对这些缄口不提。
沈之川也不过是在被他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才拿那些事情来反唇相讥。
让他和谢栗去聊这些,就像把一个城市最污秽的一面翻出来给外国来的贵宾看; 如何能做得到?
谈恪一言不发; 只是半强迫地按住谢栗的肩膀要给他擦眼泪。
谢栗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于是使劲推开了谈恪的手:“我要知道理由; 你不能告诉我的理由。”
谢栗铁了心要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回去连觉都没法睡着的。这样带着隐瞒性质的回避; 仿佛他不是一个值得谈恪交心的对象。
但谈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把手里的纸揉成团; 重新坐回驾驶席里; 才开口:“栗栗; 你只凭着这件事就认定我是不喜欢你; 那之前我喜欢你的那些事情就都不算数了吗?”
但谢栗并不吃这一套。
“那不是一回事; ” 他红着眼睛反驳谈恪,“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不要哄我。”
喜欢和喜欢之间也有区别。
对小猫小狗的喜欢和对人的喜欢当然千差万别。
谢栗以为谈恪至少还要再说些什么,然而谈恪只是重新拉起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打着灯重新融进车流中。
谁也不说话,车里除了胎噪,只剩下谢栗时不时吸鼻子的声音。
从快速路下来拐两个弯就到兰大正门。
从长鲸到兰大的这段路谢栗已经走过好几次,非常熟悉了。过了这个红绿灯,再在下一个路口左转,十分钟后就能看到兰大那栋颇有年头的汉白玉雕筑的石牌坊门楼的大门。
这段路既长又短,沉默像一堵立在两个人中间的石墙,连空气都被阻隔了。
谢栗忽然觉得离他不过一臂之隔的谈恪其实非常遥远。
兰大到底近在眼前了。
谢栗抓着自己的包,心里涌起了无限的绝望。
谈恪回避的态度只是坐实了他的想法。
谈恪不会和他分享,也许是因为觉得他不能理解,又或是即使告诉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这样的心态之下,他对谈恪而言,就是一个小朋友,或者更难堪的说法,一个消遣解闷的角色,只是这样而已。
但谢栗想要的定位,在谈恪生活中的角色,远远要比这个多得多。
谢栗感到绝望。
也许是年龄的差异,也许是他和谈恪本来就来自毫不相关的两个世界,偶然的巧遇将他们连在了一起,但总有一天会被巨大的差异隔开。
火星上有过水存在的痕迹,土卫六的巨大冰盖下也有产生生命必须的甲烷。
但这些偶然的存在非但没有迎来命运的巨大馈赠,反而在精密运转的宇宙中被一一剔除出局。
不是每一颗曾经有过水和甲烷的行星最后都孕育出了生命。
大概他和谈恪就是这样。谈恪对他的喜爱不足以消弭他们之间的分歧,而他也不能就此让步,接受谈恪给他的角色。
车在兰大门口停下来。
谢栗抱着书包,迟迟没有动作,垂着眼睛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谈恪解开安全带,隔着中控俯身过去要抱谢栗。
谢栗却在他凑过来的一瞬间,突然拉开车门,抱着书包连半边身体都探出去了:“你别碰我。”
坚定得像个贞洁烈女。
谈恪愕然地眼看着谢栗抱着包从车里爬下去,然后才扶着车门,表情悲伤又坚定,好像九月一号开学时在幼儿园门口告别父母的小朋友,还强忍着泪意:“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冷静一下。”
谢栗说罢,关上车门,转身就走了。
谈恪要下车去追,肖助理的电话恰好打进来,提醒他一会还有一个会。
肖助理听出老板口气不佳,撑着胆子地在电话里履行着职责,提醒谈恪不要被美色误事。
一个电话几句话的功夫,谢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校门深处了。
投资部的员工觉得今天的会比往常开得更加艰难。
大老板从进门就面色不善,之后的脸色更是每况愈下。投资部经理几乎每汇报一句,都会被谈恪叫停,接着被一个个尖锐的问题问得满头是汗。
散会出来,投资部经理走在最后,悄悄叫住了另一位老板,哭丧着脸:“方总,当初这个案子也是谈总点头,怎么现在好像我自作主张一样。您给我个准话吧,是不是我该找找新工作了?谈总这样,是打算换掉我了吧?”
方显沉吟。谈恪今天的表现确实太过了,要只是方案做得不合心,也不至于这样。
方显摸摸下巴,先安抚下属千疮百孔的心:“你跟着谈总也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他的为人?他没说不行就是行,回去照着他提的几点再好好改改,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经理半信半疑地走了。
方显转身进了电梯,直上谈恪的办公室。
他敲敲门就进了。
谈恪正开着窗户在抽烟。
长鲸这套楼挨着一个人工湖。这块地当初是个香饽饽,好几家都瞄中了,最后是方显长袖善舞,连加码带找关系,才把这块地拿来盖了长鲸。
承接设计的是个国内的工作室,擅长新中式风格,巧妙地将后面人工湖与建筑融为一体,山水有人,人有山水。长鲸半弧形的建筑如一尾灰白相间海兽,栖息于湖畔。
谈恪的办公室正对着人工湖,风景极佳。但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站在窗边,显然无意欣赏。
“你今天可把张凯旋吓得够呛。” 方显拉了把椅子就坐下,“他胆子小,又有老又有小,听说还在温哥华供了套学区房,可经不起你这种激将法啊。”
谈恪灭了烟,手撑在窗台上,盯着在湖边安家的几只灰背白腹的鸟:“秦淮制药在这个新抗生素研发上已经耗了六年,亏了四千万,张凯旋视而不见,风险的评估这么低,我看他胆子一点都不小。”
方显靠在椅子里,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可胆大也是被你谈总带出来的啊。再说你骂归骂,也没叫停啊。”
谈恪哼一声,反而不说话了。
方显收起手机站起来走过去,手一撑,跳上窗台坐下:“你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和小男朋友吵架了吧?”
谈恪看他一眼,没有否认,低头又点燃一根烟。
方显万没想到自己随口胡扯一句竟然就中了,但他百思不得其解:“你俩还能吵架?吵什么啊?”
方显的印象里,谈恪的小男朋友乖乖顺顺,谈恪也不是爱搞事的人,年纪又差了那么多,有什么可吵的?
方显还想追问,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朝谈恪比个手势,赶紧接起来:“川川 -- 吃了吃了,放心吧 -- 我记着呢,一会就去打 -- 好好,你快回去吧,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语气之腻歪,态度之谄媚,引得谈恪不时侧目。
直到方显挂了电话,谈恪才表情复杂地开口:“沈之川?”
方显收起手机,嘿嘿一笑,得意的样子掩都掩不住:“前两天忙得厉害差点忘了注射,被他知道了。这不这两天快到时间了就来提醒我,怕我再忘了。”
谈恪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嘴狗粮,还是在这种小男友突然闹着要“分开冷静”的关头,简直不能更心塞了。
方显拿掉他手里的烟,又把窗户关上:“走走,别在这做神仙了,哥哥带你去一醉解千愁。”
结果两个人刚从地库里把车开出来,就在大门口遇上了来找方显的沈之川。
方显从车里钻出半个头,隔着半个车道笑得十分亏心:“川川来找我,估计有什么事,那什么,咱们改天再解愁?”
谈恪把窗户摇上去,方向盘一转,又掉头回地库了。
两个拎着包下班的投资部职员从电梯出来,在地库里和下车的谈恪碰了个脸对脸,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谈恪眼皮都不抬,直直错身进了电梯。
肖助理也在准备下班,刚收拾完东西,就见大老板从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
肖助理怕出了什么事,赶紧追上去,跟在谈恪后面进了办公室。
“你去找张凯旋把秦淮制药过去十年的财报要过来,包括他们历年提交过的临床试验申请。”
谈恪的包被重重地放在桌上。他随手一按,桌上的显示器应声启动。
一副准备加班的架势。
肖助理上一秒还在喜迎正常时间下班,这一秒就要面对老板打算通宵的可能,简直要哭出声了。
“拿过来你就走吧,” 谈恪冷着脸,“不用在这守着。”
第47章 银河系 七
回去以后; 谢栗抱着手机等了一晚上,结果信息电话一个都没有。他越等越生气; 一边抹泪一边把谈恪拉黑又放出来,折腾了半宿,最后给谈恪取消置顶; 又设置了一个新消息免打扰。
谢栗伤心欲绝地想; 他给谈恪五天时间; 要是五天以后谈恪还不来找他坦白,那他们就只能分手了。
冷战突如其来,像悄然南下的冷空气一夜之间改天换地。
谢栗好像忽然就从这个世界里噤声了,安静得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
谈恪打出去的电话都被转接到留言信箱,不断发出去的信息皆杳无音讯,仿佛那个青蛙头像后面根本不存在一个活生生的人。
谈恪真的低估了当代大学生线上生活的密度。
谢栗的微信里; 有同门群; 同级群; 同专业群; 学院群,宿舍群; 小男生可能还间或在豆瓣微博之类的地方加过几个“今天我们读书吧”“微信读书组队群”“我们都是科研狗”之类的野群。日常接收信息高达999 的 n 次方。
只要谈恪的聊天框被从微信置顶中拿下来; 谈总裁立刻淹没在在茫茫人海中,捞不动的那种。
谈恪坐不住了。
他两天没有谢栗的消息了。以前听过一耳朵的什么在偏僻地方发生车祸无人施救,被传销组织软禁; 被人贩子拐卖; 还有男大学生假期留在宿舍打游戏过度昏倒没人知道之类的社会新闻; 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方显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什么人贩子会拐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大学生?真的能卖出去吗?”
谈恪压根不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不任何合理之处,忧心如焚:“沈之川这两天见到他了吗?”
方显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边给沈之川发信息边说:“肯定没事,要真有什么事,川川早报警了。”
那信息发出去石牛入海,方显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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