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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任的白月光看上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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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约沈之川下班去泡温泉,结果临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坐不住了。他拎着车钥匙早退,结果电梯门一开,里面站着左手拎公文包右手拿车钥匙的谈恪,俨然也是一副早退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相当默契地同时开口,冒出同一句话:“你这么早就下班?”
谈恪相当理直气壮:“谢栗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看。”
方显也丝毫不显心虚:“我和川川恋爱纪念日,要出去庆祝。”
谈恪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吐槽:“沈之川知道你们还有恋爱纪念日吗?”
方显捋一把头发:“他去了就知道了。”
谈恪上了车还是觉得非常魔幻。沈之川那样一个人,最后竟然真的和方显搅和在一起了。他忍不住替方显的这段新感情进行风险评估。
显然最大的风险因素来自于方显他自己。毕竟过去将近三十年在国外约会文化的熏陶下,他接触了太多人。
谈恪在东方文化中长大,不能接受这种观念 -- 但不代表方显就是错的,至少方显从不觉得自己过去感情经历丰富是一种错误。
但沈之川会怎么理解这件事,那就不好说了。
谈恪开着车想了一路,最后觉得自己实在是多管闲事 -- 沈之川再怎么难搞,好歹没有一个倚病卖病满脑子算计的爸。
其实他妈妈的坟究竟在哪里,他爸真的在乎吗?
他妈妈去世了这么几年,他爸难道就没有能力自己给妻子迁坟,非得求着谈恪操办吗?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就像个没包好的饺子,水一开饺子皮就破了,里面裹着个残酷的事实,满锅地飘。
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控制狂父母,但有没有哪一个和谈启生一样卑劣,他真的不敢打包票。
当年妈妈在地震中遇难,谈启生压着消息不通知谈恪。妹妹沉溺于悲痛无心顾及其他,直到下葬前谈恪才知道了这件事。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可能只有谈启生自己心里明白。
而现在谈启生又再度利用他妈妈来插手干预他的感情生活。
世界上有这样的父亲吗?
谈恪感到无比厌烦和疲惫。
他明明该让谢栗过得无忧无虑,而不是为了这种没名堂的事情分心。
谢栗上车的时候,敏感地察觉到谈恪的情绪很低。
两个人说几句有的没的,便陷入沉默中。
车往城外开,道旁的绿荫飞速地后退着。
谢栗想再说点什么,却也无从开口,脑子里千头万绪,甚至顾不上关心他们要去哪。
他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太幼稚。
他指责谈启生,除了激化矛盾,没有任何作用。
他止不住地想今天干的蠢事,越想越无地自容。
车速放缓,路过减速带时仍免不了颠簸。
谢栗被颠得回神,一抬头发觉已经他们进山了,周围绿意葱葱,再不见城市的踪迹。
山路尽头矗着一座中式的大门,古香古色,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天华山庄。
谢栗这才有些好奇起来:“谈恪,这是什么地方?”
他拉开车窗,窗外淡淡的臭鸡蛋味瞬间解答了他的疑问。
“温泉,带你出来玩玩。” 谈恪开口证实。
说话间车已经开进温泉山庄的停车场。
停了车,谈恪解开安全带兀自下车,径直绕到车的另一边,替谢栗拉开车门,朝他伸出手:“来吧,带你去玩。”
私募协会的这帮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从门童到前台都眼熟,不用谈恪多说,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礼宾引着两人进房间,替他们开门插卡,手脚麻利地拉开凉饮,倒进玻璃杯里送到客人面前,然后微微鞠躬,笑容得体:“谈先生有任何需要,我们随时效劳。请您慢用。”
谢栗被谈恪握着手坐在沙发里,直到礼宾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才轻轻松出一口气。
谈恪拍拍他的肩:“浴衣和泳衣都在衣柜里,去换上,先泡会再回来吃饭。”
谢栗犹豫着站起来:“那你呢?”
“我要打个电话。一会就来。” 谈恪说。
衣柜在里面的卧室里。
一次性泳裤都是均码。谢栗穿上以后,两条细腿在宽松的裤子里晃。
酒店提供的浴衣也长,白色的下摆一直垂到他的脚踝,再长下去大概就能全场奏起婚礼进行曲了。
谈恪从后面走过来,拢着小男生的腰一掐,看起来就更像条裙子了。
“我要去上厕所。”谢栗被闹了个大红脸,拽着着衣服下摆转身就要跑。
谈恪也不拦,由他跑出去。
约莫是工作日的原因,客人不多,从客房去汤池的路上几乎没有人。
天华山庄的公共汤池是露天的,就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一个低地,巨大的汤池被青灰色的石块一分为二,池底铺满珍珠般的乳白色鹅卵石。
汤池视野开阔,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被薄雾环绕的天华山主峰。
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几乎能听见温泉水随风轻轻漾动。
没有陌生人让谢栗觉得自在了很多。
不用谈恪说,他自己脱掉外面套着的浴衣,只穿着黑色的一次性泳裤,像条没见过水的小狗一样扑进了左边的汤池里。
谈恪嘱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见汤池里的小狗嗷地一声从水里爬起来,朝他冲过来:“怎么这么冷啊!”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还是凉,更不消说刚在一池子冷水里涮了一趟。
谈恪哭笑不得,赶紧脱了自己身上的浴衣给他裹上:“那边是冷泉,是地下水抽上来的,只有十几度。”
他推着谢栗走到右边的汤池前:“这边才是热的。快下去暖和暖和。”
谢栗是第一次泡温泉,原本满腔激动,结果一进来就出了个糗,扑地一下就把激动全浇灭了。这会下进热池里,老老实实地靠在边上,也不扑腾了。
谈恪也顺着扶手走下来,在谢栗身旁坐下。他舒服地眯起眼,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热汤有种魔力,能把烦恼像肥皂那样消融掉。泡在热水里,许多事都变得更容易说出口了。
“我决定把我妈的坟迁回来了。” 谈恪忽然开口。
谢栗正捧着一捧水凑到鼻子前在闻,听到谈恪这么说,立刻转头,脸上掩不住的惊讶:“为什么?”
谈恪慢慢抬起手,把热水轻轻地撩到谢栗身上。小男生挺白的,肩膀靠在镶有乳白色鹅卵石的池壁上,有一种很精巧的美感,让人不由得生出发自内心的怜爱。
“她已经去世了,不论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谈恪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如果把坟迁回来能让他爸少一个闹腾的理由,让谢栗别再被掺和进他家的破事里,他愿意做这种取舍。
谢栗立刻敏锐地意识到真正的那个症结:“你是怕你爸爸为难我吗?”
他不等谈恪回答,又摇摇头:“我觉得他不会的。其实他也就是跟我说了几句话,什么也没对我…”
他心里的自责加倍。他今天冲动又愚蠢的行为什么都没改变,明明他可以做的更好。
“谈恪 -- ”
“对不起。” 谈恪却同时开口,抢了谢栗没说出口的道歉。
谢栗张着嘴哑了半秒:“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他还想说什么,但谈恪却一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来。
池底的鹅卵石有些打滑,谢栗被那么一拉,刚好踏在两块石头的之间,跌进面前的怀抱里。
“你的时间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谈恪表情严肃,“我顺着他的意思,他就没理由再闹了。”
他十分爱惜地伸手在谢栗的脸颊上摸了摸:“你的时间不该用来管这些闲事。我会尽快解决掉的,好吗?”
谢栗低下头没说话。就算他觉得不好,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不是吗?
谈恪有心哄他,捏着小男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岔开话题:“你的文章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谢栗犹豫,他不太想说下周视频的事情。如果不说,万一结果不好,还能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他想逃避这个话题,于是伸手勾住谈恪的肩膀,踮起脚去亲男人的嘴角,像小动物那样舔了舔,含混不清地混淆事实:“就那样吧,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谈恪看他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哪里不大对头,揽着谢栗的腰刚要追问,却听得旁边有人干咳一声,清清喉咙:“你们在公共场合能不能端庄一点?”
作者有要说: 你的咕已上线。…
… …
方显:川川,我也想玩鸳鸯戏水。
沈之川徒手劈开一块砖。
方显;!!!!这不是你的人设!你 OOC 了!!!!
第71章 仙女座 二
谢栗一抬头; 差点被站在汤池边上的吓得摔进水里。
沈之川目睹自己学生和男人卿卿我我,表情很是不好看。
方显生怕他当众发火,偷偷拿胳膊拐戳他:“天要下雨,儿要嫁人。”
沈之川白他一眼,没说话,绕到另一头下了热汤池,仿佛十分嫌弃这边秀恩爱的一对。
方显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追在后面:“川川; 你把头擦擦,不然风吹了要头疼。”
谢栗低着头蚊子叫一样喊了句“老师好”。
谈恪觉得脑壳儿疼; 问对面正举着毛巾非要给沈之川擦头的方显:“你们不是要去过恋爱纪念日吗?”
方显回头朝他眨眨眼:“这不就是在过嘛。我还以为今天没人,早知道包场了。”
沈之川听不下去了; 一把拽过毛巾自己在头上撸了两下; 把毛巾塞回方显手里,看着对面像只小病鸡儿一样的谢栗; 扬声道:“谢栗; 你过来; 我有话和你说。” 又回头对着方显扬了扬下巴; “你先去那边呆会。”
方显不情不愿地溜到自己的合伙人跟前:“早知道你要来; 我就换个地方了。”
谈恪对他的嫌弃表示很不满:“谢栗在这碰上老师; 也没心思玩了。”
方显叹口气:“你们晚上不会还要在这吃饭吧?”
谈恪冷漠地看着他:“我不会邀请你们一起吃晚饭的。”
场面尴尬。
谢栗也不好过 -- 谁要光着膀子和自己导师泡在一个水池子里啊?
他努力往水里缩,试图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水每天都换; 清澈得光可鉴人,绝对对得起入场门票。
沈之川没注意他这些小动作,调整了下姿势; 靠得舒服了才开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之川觉得谢栗这个准备就很没名堂。东西都是他自己写的,再说一个星期能准备个什么出来?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慢慢觉出谢栗可能是有点什么问题,要自己消化一下。
“那项目的带队教授是个乌克兰人,人挺好相处,你不用那么紧张。” 沈之川说。
谢栗点点头:“我已经看过他的履历,还有他们公开出来的进度了。他们上次模拟大仙女座的结论和文章我也读了,确实和我的方向几乎一致。”
沈之川听他真的有在准备,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谢栗和谈恪搂在一起,别提多窝火了,生怕谢栗搂着搂着就黏住分不开,要改主意。
“那教授别的都没什么,就有一点。” 沈之川又说,“他是半道儿学的英语,学的时候年纪挺大了,所以口音很重。到时候你要听不懂也别慌,他的助手会帮你沟通的。”
那边师徒两个聊得火热,这边谈恪和方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谈恪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说:“下个月初我要走两天,去一趟西北。肖靖我留下了,到时候你帮着他看着点。”
方显想了一下,也没想到他们有什么业务在西北:“你去那干嘛?”
“给我妈迁坟。” 谈恪语气淡然。
方显先是哦了一声,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啊?迁回来?”
谈恪母亲去世的事情他略知一二,震中就在离观测站旧址不远的地方。观测站在山上,原本问题不大。但地震引发山体滑坡,山腰上的几根探测杆被带倒了。
探测杆上有两条新装的仪器,才用了一年。叶春熙心疼仪器更心疼数据,带着人去抢,结果被余震的落石砸了。
地震导致道路通讯都被阻断,救援不及时,人就那么没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谈恪正在美国开一个闭门会。会开完了出来,才知道坎儿城发生了地震,打电话回家一问才知道他妈妈的骨灰都已经收敛起来了。
连方显都觉得这件事情谈恪的家人实在做得太过分。
“迁回来也省心了。” 谈恪说,“省得老爷子一天到晚闹。”
方显也被谈启生嫌弃过,心有戚戚:“哎,也行吧。对了,你爸的病怎么样了,医院联系好了吗?什么时候去?”
谈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肖靖联系过了,他不想去。”
方显听了就头大:“那怎么办?”
谈恪的声音比隔壁冷池里的地下水还凉:“命是他自己的,他不想去,我还能怎么办。”
他说完,转头打断了那边的师徒两个:“栗栗,你泡得太久了,该起来了。”
晚餐的时候谈恪带着谢栗走了。
方显拉着沈之川背着人家说八卦:“谈恪谈恋爱以后真的变了好多,以前他都不会跟我说那么多自己家的事情。”
沈之川皱眉:“他家怎么了?”
方显牵着沈之川的手沿着小路散步。两个人饭后拉着手消食儿,随便讲讲别人家的闲事,特别像是一对夫妻在过小日子。
方显对这种状态享受得要命。
“他爸你应该知道吧,挺厉害的。” 方显说,“就是太厉害了,招架不住。”
沈之川当然知道了。谈恪当年去普林斯顿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私底下传过他,人家都是富二代官二代,谈恪算是研二代。他爹在那一块是翘楚,很多人都说谈恪是借了他爹的东风才进去的。否则那个组哪能轮得到兰大的毕业生进去。
现在是不会再有人说这种话了,但十好几年以前,兰大的学术招牌确实不够响亮。
谈恪进去以后独来独往,也是卯着劲恨不得拿命做实验的样子。后来沈之川就分手去了拉西拉天文台,再听说这个人的时候,就是在财经杂志上了。
方显感慨:“老谈真的挺不容易。前年过年他带着助理去考察,去年过年他干脆一个人跑到瑞士去开会,连助理都没带。我是真想不明白他父亲干什么折腾成这个样子。”
沈之川只听说谈恪和他父亲关系非常差。因为后来谈恪退学,事情传回国内一度还在学校里闹了一场,连沈之川都听了三言两语。
他不禁追问:“那他母亲呢?”
说到这种事情,方显也不由得叹起气来:“好几年前坎儿城大地震,遇难了。”
沈之川没由来的,忽然想起那个下午他和谈恪在咖啡厅里的争吵,他当时说什么来着?他劝谈恪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不要来糟蹋谢栗。
方显没察觉沈之川的僵硬,拉着沈之川换了一条路,直往观景台那边去。
“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和你学生不对劲,毕竟,对吧,这差得也太多了,都快成父子俩了。可不知道现在是看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 方显握着沈之川的手紧了紧,“小心,有台阶 -- 居然觉得他俩站在一块也挺顺眼的。我以为他爸病了这么大的事,谈恪应该心情很差,但这段时间我看他的状态似乎还可以。也许是你的学生安慰了他呢。”
沈之川说不出话来。
观景台沿着峭壁的外缘而建,脚下是玻璃与大理石交替拼接而成的地板,隔着透明的玻璃地砖就能看见令人胆寒的高度,。
“冷不冷?” 方显摸摸沈之川裸露在外的皮肤,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
沈之川任由他揽着,顺从地靠过去。他极少流露出的示弱姿态,极大地满足了方显。
他安静地靠在方显的肩膀上,非常温暖,温暖得让人忘了脚下就是万丈高空,只顾着盯着面前金乌西沉,红霞镶金的景色。
“谢栗这孩子,确实很好。” 沈之川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骄傲,“谈恪和他在一起,是谈恪的幸运。”
方显侧头,眼睛眯起来笑得幸灾乐祸:“那你还专门拆人家。谢栗如果要出去,又得好几年吧?”
沈之川挑了挑眉毛,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很多余:“出去就等着呗。什么便宜都让他谈恪占尽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情?”
方显故作叹息:“再这样下去,我真怕结婚的时候老谈不给我包红包了。”
沈之川当他开玩笑,才不接话。
没想到晚上睡前,方显又把这件事翻出来。
“我哥结婚的时候是在家结的,差点把我嫂子给吓哭了。” 方显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沈之川用电脑回邮件。
沈之川头也不抬:“你家是什么龙潭虎穴?”
方显摊手表示无奈:“家里人多,赶上这种大婚大喜的日子,全族的人都要来。更别说我哥是长房长子,以后继承家业的那种。我嫂子可惨了。”
沈之川面对这套说辞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不由得合上电脑转过来:“你看过大宅门吗?”
方显看过个鬼。他最多上学的时候把波奇亚当B 级片看过。
他十分认真朝沈之川摇摇头:“我想了,如果我们结婚,还是去国外结吧。我家那一套下来真的要命了,哪还有劲儿洞房花烛。你觉得呢?”
沈之川盯着他的脸,心想走都不会就想起来跑了,觉得个鬼觉得。
方显对他的沉默有些不安,坐起来凑过去:“川川,你喜欢哪里?”
沈之川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能岔开话题的话,生平第二次感到这么无措。
第一次是他看完了那篇扯破他美好恋情的报道。
在他哑口无言之间,他的手机响了。
沈之川得救了一般,慌乱地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作者有要说: … …
假如程光和沈之川泡澡
程光:老师您喝水
程光:老师您吃水果
程光:老师我给您搓背
程光:老师我给您按脚
…
方显:我觉得有人对我老婆不怀好意。
第72章 仙女座 三
程光是第一个知道他祖师奶奶来兰城的事情。
沈之川那天下午突然就被叫去处理一个学生论文抄袭的事情; 结果会开个没完没了。他万般无奈之下,尿遁出来只好把程光找了来。
“你一会有事吗?” 沈之川难得地和颜悦色,甚至给了程光拒绝的余地,“你要有事就算了。没事的话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程光受宠若惊:“老师,我没什么着急的事,您想叫我干嘛?”
沈之川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刚才教务处那边开会我走不开。但是我妈现在人在医院,她腿脚不太好; 没法自己回去。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 把她送回我家?”
程光一听,赶紧拿上钥匙去了。他把祖师奶奶送回沈之川家时; 正好碰上沈之川的邻居。
程光回来的时候跟谢栗说了这事; 专门提了一嘴沈之川那邻居。
“从地库里那个人就一直盯着我看,吓得我还以为是要抢劫的。结果一路跟上电梯; 进了对门。”
谢栗想了想:“那个人是不是个子高高的有点瘦; 长得还挺帅; 有点像个健身教练的感觉?”
程光一拍大腿:“哎; 你认识啊?”
谢栗含混地点点头。他才不敢说出真相。
程光很快就把这点事抛到脑后; 关心起眼前更大的事:“后天就要视频了; 你准备好了吗?”
谢栗正攒着眉头,手里攥着一沓纸; 足有三四十页厚,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他按照模型的各个区块,分门别类地将所有重要节点和关键原理连带着部分算法用英文整理在打印纸上; 旁边附上了所有他能想得到的问题,和相关的回答,还用彩色的标签将每个节点都区分开来。
这是他熬了整整一个星期整理出来的东西,几乎将整个模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谢栗是这么打算的。他觉得自己可以,但万一不可以,有个能照着念的东西也好。
要是实在不可以 -- 他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想起了那天晚上站在自己面前念诗的小男孩。
他一定可以的。
程光无意间往谢栗的手机上瞟了一眼,只看见用药指南下面几个大大的字:“加巴喷 -- 栗啊,你这是在查什么药呢?”
谢栗赶紧遮住手机:“哦,我就随便看看,好奇一下。”
晚上谢栗住在谈恪那里。
吃完饭谈恪坐在沙发上手机里的财经新闻,谢栗就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他的文章。
中间谈恪接起一个电话,说了几句朝谢栗招招手,指着他的手机比着口型。
谢栗不明所以,解了锁把手机递过去。
谈恪拿来,打开谢栗的手机浏览器,还没来得及打开新的标签页,之前的浏览记录就先跳了出来。
谈恪盯着页面看了一秒,不动声色地切换掉了。
谈恪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去,谢栗头也没抬地接起来。
过了一会,谢栗听见谈恪叫他的名字。
“栗栗,加巴喷丁是什么?”
谢栗像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手里写满字迹的纸页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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