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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任的白月光看上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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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多是和沈之川导师同辈的圈内大牛,资历深厚。沈之川作为后辈没有开口的打算,全程都只安静地听着做笔记。
会开得不顺,有人叫停要休息,下午再继续。
沈之川收起笔记本也打算出去透透气。
坐在他旁边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在沈之川起身时忽然叫住他:“你是中国组张教授的同事吧?”
那老教授朝沈之川座位前的名牌努努嘴,“我看你好像一直没有发言。”
沈之川朝对方略弯了弯腰,说:“各位教授的发言很精彩,我受益许多,还来不及形成自己的新观点。”
那老教授抿嘴一笑,好像是对这种马屁很受用。他打量一番沈之川,忽然面露疑惑:“我觉得你很眼熟,但我也很确定是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真是奇怪啊。”
沈之川礼貌地笑笑:“也许是拙作有幸入过您的案头吧。” 他不打算再攀谈下去,于是礼貌地结束话题,“我要出去打个电话,先失陪了。”
他站起来,弯腰拿起挂在桌角的手提包,推开椅子正要离开自己的座位时,他看见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的棕发男人。
沈之川知道 Carson 会在这里,也做好了见面的准备。但当对方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时,还是免不了一愣。
恰在这时,那老教授在他身后猛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你认识 Carson x 吗?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几乎 -- ”
“不,我不认识。” 沈之川头也不回地打断对方,“也许我只是有一张大众脸。”
沈之川提着包走出来,路过站在门口的 Carson 时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Carson 追在他后面,跟上他匆匆的脚步:“Sheen,能请你吃个午饭吗?”
沈之川停下脚步:“我有个条件。”
Carson 看着他,沈之川冷酷无情的样子有种格外迷人的味道。
“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把我和你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包括把我的照片放在你的办公室,你的钱包,以及任何和你有关的场所。” 沈之川说,“你答应了,我和你吃顿饭。”
正赶上午餐时间,当地人工作不积极,吃饭第一名。一到用餐时间立刻涌上街头。
沈之川被 Carson 带着,连转了三家餐厅,才终于在一间专卖黑豆饭的小餐厅里找到位置。
沈之川随手捞起一把椅子,挥手赶走上面的苍蝇。
“也许应该晚上请你吃饭,换个环境更好的地方。” Carson 满怀歉意。
沈之川不为所动,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我和你之间也不用讲究这一套,更差的地方也不是没吃过。”
Carson 苦笑:“是,以前你总去那些街头小店。”
服务员端来一锅黑乎乎的东西,沈之川下意识皱眉。
Carson 便开口介绍:“卖相不好,但吃起来很不错。”
沈之川不说话,自己从锅里舀了两勺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内容物,努力辨认但无果,只好迎合头皮往嘴里送。
他吃进嘴里就知道是什么了 -- 可能是某种动物的舌头。
沈之川顾不上不雅观,抽出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抄起水杯猛灌几口水,这才把嘴里的怪异感冲掉
“抱歉,” 沈之川放下水杯,“我不吃动物的舌头。”
Carson 愣住了。他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好像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沈之川朝服务员招招手,又转头对 Carson 说:“我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抱歉,这顿饭我来结,算是赔礼。”
他客气礼貌的样子,比怨恨更难令 Carson 接受。
Carson 急忙站起来,绕过来按住沈之川掏钱包的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 不,是我该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吃这些东西。”
沈之川懒得和他争,抽开自己的手把钱包放回去:“以前我提过一次,大概是你忘了。” 他看着 Carson,“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
Carson 再次哑然。
女服务员过来放下账单,见他们两人桌上的食物几乎没动,说了句什么。Carson 摇摇头,付了钱。服务员便耸耸肩膀走开了。
Carson 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坐回自己座位上的意思。他就那么站在沈之川旁边,像个在街头和父母走失的孩子,样子十分无措。
沈之川忽然觉得他很可怜,是那种年轻无恶不作老了孤家寡人的那种可恨式的可怜。
但他现在对 Carson 连怨恨都没有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了。强行坐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不管你想做什么,十年以后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Carson 恳求地看着他:“我 -- 我只是想道个歉。上次我没能好好道歉。”
沈之川摇摇头:“我不需要。如果你一定要道歉心里才舒服,那就去挖个洞吧。”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开始谈恋爱了。也祝你在未来找到心仪的恋人。好运。”
他说完,提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显到沈之川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的签证晚出一天,结果就没买到和沈之川同班的飞机,只好去搭下一班。一个人孤零零地飞了将近三十个小时,转了两趟机,才到里约。
沈之川随手套了件外套下去酒店大堂接人。
方显见到他就开始没命卖惨:“川川,你都不知道,我和旅行团一块来的,吵得我头都裂了。到法兰克福还晚点,差点就错过下一趟了。”
沈之川站在电梯间里等电梯,左手拿着方显的护照,右手推着方显的箱子,身上还挂着一个人形不能自走的活物。
亏得是晚上了,用电梯的人不多了。
沈之川拿护照本戳戳方显的脸:“我今天碰上 Carson 了。”
方显一下子就站直了,紧张兮兮地问:“你们说话了吗?”
沈之川故意逗他:“说了,还一起去吃饭了。”
沈之川等着方显跳脚,结果这人听完却没声了。他不由得回头去看,只见方显站在旁边,低着头,用手抠着他行李箱上的标签牌,十分委屈又幼稚的样子。
沈之川笑眯眯地把后半句补齐:“他点了一盘黑暗料理,里面竟然放了动物的舌头。”
这下方显有反应了。他抬起头,面露惊讶,还有些警惕:“你不是不吃那些东西的吗?”
电梯到了。
沈之川推着箱子率先进去,方显跟在后面控诉他:“你在家都不吃那些东西,怎么遇见他就吃了?川川,你怎么这样啊?”
沈之川憋了一天的郁气此刻终于在捉弄方显的快乐中烟消云散。
他就喜欢看方显明明是个聪明人,却总在他面前变成个傻子。
他就是这么无聊。
沈之川把护照塞进方显的外套口袋里,腾出一只手来去挽方显的胳膊:“既然你都说了我不吃,我为什么还要吃?”
方显做了一天半飞机的脑子发钝,这会才反应过来沈之川根本就是在逗他玩,于是更加委屈:“川川 -- ”
“嗯,我在呢。” 沈之川伸手勾住方显的脖子,重重亲了他一下,贴着他的嘴唇说:“明早第一场 panel 里没有我关注的课题,可以起晚一点了。”
作者有要说: … …
Carson:春天种下一粒种,秋天长出一棵树,树上落下树叶子,每片叶子都在说 “对不起--对不起 -- 对不起”
方显:你tm 不去写恐怖真是可惜了。
第88章 起点 二
从早上起来开始,谢栗就感觉胃在抽搐。
害怕自己吐出来; 他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
他俩站在 panel 门口候场; 听着里面的人一问一答; 讨论的气氛十分热烈。
沈之川不是那种惯孩子的老师,这会正翘着腿坐在里面听别人发言; 压根没有要出来看看自己俩学生的想法。
程光安慰谢栗:“栗啊等会上去你放心说; 忘词了师兄在旁边给你兜着呢。”
谢栗一听“忘词”两个字,顿时感觉胃里抽搐得更厉害了; 苦着脸:“师兄,求你别提那两个字。”
他拽着西装裤子; 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蹲下去。
程光只见他小师弟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 嘟嘟囔囔地念叨他们演讲的内容。
前头那人做的是 XXXXXX,是这两年的热门方向。人家研究做得扎实,结果也漂亮。上去讲话还风趣幽默,时不时引得里面哄堂大笑。
有这么个参照物摆在前头; 压力可想而知。
里面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栗知道; 这是里面的人完事了。
他站起来; 深深地吸一口气; 摸摸口袋里的 U 盘。
程光拍拍小师弟的肩膀:“咱们已经走九十九步了。甭管最后这步走得好不好,咱们反正已经在终点附近了。” 他拍拍小师弟的肩膀,“加油!”
会场侧门开了,上一个演讲者从里面出来,路过他俩,友好地朝他们点点头。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请他们进去。
谢栗深深吸气,跟在程光后面走了进去。
其实这间会场面积不算大,但是人多,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小面积内高密度的目光注视下,让谢栗甫一踏进去,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放大镜下的一只蚂蚁。
程光率先开口做自我介绍。他说完,把话筒移到谢栗面前。
谢栗的紧张已经蓄到顶点。他盯着麦克风上的防喷海绵套,下意识地开口:“我叫谢栗,我来自南大。”
他听见自己奇怪的口音经由麦克风传输,被会场四角的音箱扩音放大,连声带上最细微的颤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令人莫名其妙地联想起那种褐矮星,一种又轻又热度不够的次恒星。
这个念头倏地令他冷静了下来 -- 他想起前一天晚上谈恪和他视频时鼓励他的话 -- 这一切不过是无数原子在宇宙无人关注的一角进行的降熵活动。
一切行为的意义,无非是试图通过探索名为“科学”与“真理”的活动,来降低这个世界不断增加的无序。
他的论文已经交付刊印,而演讲成或败,都不能逆转这个结果。
哪怕他的口音也不能。
别怕,宝贝。
谢栗低头避开那些投诸于他身上的目光,推推麦克风,撇开那些事先设计好的开场白,擅自天马行空起来:“我和我的同事在过去四个月里进行了一项非常有趣的研究。这项研究继承了那个人类科学史上最无聊也最费解的研究 -- 我们从哪里来。”
全场哄堂大笑。
谢栗看看程光,又说:“而我和我的同事所做的工作,是在这个无聊问题的基础上,使它进一步变得更加无聊。因为我们的研究屡屡碰壁,模拟结果与预期有很大分歧。于是我们转而开始研究为什么自己会屡屡碰壁。”
他朝听众耸耸肩:“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关于“壁”的研究。”
听众们再次笑起来。
结束后,程光有些意外地看着谢栗,谢栗正红着脸在门口和主持人说话。
谢栗就好像那种武侠里突然捡到了秘笈的主角,突然就突破了原先的境界,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样。
或是更准确地说,是谢栗好像终于变得底气十足起来。他像是获得了某种倚赖,使他刀枪不入的安全感,小朋友受过委屈后能回家扑进去大哭一场的那个怀抱。
谢栗和主持人说完话,朝程光招招手,然后转身快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程光不知道他想去哪,只能在后面跟着。
没想到谢栗忽然站住转身。程光被吓一跳,差点和他撞上。
“师兄。” 谢栗把手背在身后,故作冷静,“我告诉你一件事。”
程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寻常:“怎么了?”
谢栗从背后伸出手,他的手心里攥着一张名片。
橙黑相间的纹章从名片的一角漏了出来。
程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拿那张名片:“这是谁给你的?”
谢栗微微哆嗦的手出卖了他,他一把将名片塞进程光的手里:“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主持人递给我的。他说,桑德斯教授请他把这个转交给我。”
程光已经看见上面印刷的铅字了。
“他说,桑德斯教授会在会议结束后和我联系。”
谢栗跳起来一把搂住程光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大喊:“师兄!桑德斯说他会主动联系我!!!!”
程光捂着耳朵逃出去好远:“小王八蛋啊!你是不是以后想带个聋子师兄出去领奖啊!”
谢栗哈哈笑得直不起身,笑完一抹眼泪追上去还要闹他。
晚上谢栗一个人在房间里,翘着脚趴在床上和谈恪视频。
程光跟着沈之川去吃大餐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当电灯泡去的。
沈之川总感觉自己明明是来开会的,结果只和男朋友单独活动有点对不住两个学生。
于是下午开完会后,问他俩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谢栗知道方显来了里约,不太想围观自己老师谈恋爱。
结果程光满口答应,跟着走了。
谢栗眉对着视频,把自己在演讲时的出色表现眉飞色舞地吹了一顿,然后神神秘秘地拿出那张名片:“你看看这是什么?”
谈恪拿近了手机,颇有些意外:“桑德斯?”
谢栗重重点头:“之前我给他发过邮件,但是他没有回复我。结果今天开完会,他请别人把他的名片转交给我了!” 他抱着枕头坐起来,“谈恪,我觉得我肯定有戏。”
谈恪那边盯着屏幕,顿了好几秒没说话。
谢栗还以为是他网络不好卡住了,挥挥手:“谈恪?”
“嗯。” 谈恪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还在线。
他回神,看着谢栗,露出动情又满足的笑容:“栗栗,你真的很棒。你是我的骄傲,知道吗?”
谈恪之前曾经请他师兄留意普林斯顿里的交流项目。后来 Carson 给他回话,说演化方向本来人就不多,招人的就更少了。比如桑德斯那种大牛级别的团队,已经好几年没招过核心成员,更不要提过来交流的。剩下的多少都和谢栗的方向不太一致。
Carson 原话是这么跟他说的 -- 如果不是自认为非常优秀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趁早找找别的学校。
谈恪知道 Carson 向来就是这个德行,并不是针对谁。他也知道 Carson 其实是好意,是希望他们不要过分期望和浪费时间。
但他当时听完心里还是有一阵不舒服 -- 就像听见初中物理老师说你家孩子上高中以后趁早转文科吧,不是学理科的料。
当年谈忻的初中老师就是当着他和她妈的面这么说的。
说实话他倒也不是非要让谢栗去上普林斯顿不可 -- 如果谢栗真的能力不够。
当年谈忻的初中老师那么说以后,他回家抓着谈忻补了将近一年的物理,补得谈忻天天泪流满面。后来高二的时候谈忻文理分班,成功吊上了理科尖子班的车尾。
谈恪他是不服气,因为他就是觉得谢栗可以,凭什么对方这么早断言。
果然,他一点都没看错,谢栗真的可以。
谈恪心里被柔软又奇异的满足和虚荣塞满。
“栗栗,应该给你买一件礼物来庆祝了。” 他的目光扫到酒店茶几上最新一期的奢侈品名录,“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谢栗挠挠头:“诶,我本来这段时间本来想存钱买个 switch来着。” 他眼睛发亮,看着屏幕里的谈恪,“我可以要一个游戏机吗?”
程光没想到他有一天能一语成谶,真的当上了大瓦数电灯泡。
他快快乐乐地跟着沈之川走到餐厅门口。餐厅招牌上写着他不认识的葡萄牙语,旁边还画了两颗红心和大嘴唇。
程光这才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为什么这件餐厅里进出的人都黏黏糊糊,好像全是情侣?
直到程光看到了朝着沈之川走来的那个男人。
那人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上下划拉,接着用一种委屈到程光差点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问沈之川:“川川,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沈之川十分不解风情,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你也没说要来情人餐厅,我带学生出来开会,也不能总把他们扔在酒店里吧。” 他随口给两个人介绍,“程光,我学生,方显,我爱人。”
方显痛心疾首:“你就没告诉他们我来了吧?你看谢栗就没跟着来!肯定是谈恪告诉他的!”
他还转头挑拨关系,对程光说:“你师弟都没告诉你,师公来了吗?”
程光惨遭师弟背弃,十分愤恨,又觉得自己不能就此让别人看同门相残的笑话,于是拔出剑来先向外敌。
他看着方显,上来就使出大招:“明明应该是师娘吧。”
沈之川正在喝水,噗地一声差点喷出来。
方显气坏了,指着程光:“你你你你 -- ”
他正想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忽然咽了下去。
他知道有些人会看不起同性情侣中承受的一方。听说沈之川的这个学生是个直男,如果让这个学生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川川?
方显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肌迎上程光的剑:“那你见到师娘,还不赶紧给我倒杯水?”
作者有要说: … …
二更它来了!
… …
方显:师娘就师娘呗。谁还没当过个女装大佬了?
第89章 起点 三
沈之川这顿三人行吃得不要太开心; 全程围观程光和方显互相挖苦对方。
他还挺意外。毕竟程光在他面前一向是个老实学生的形象。
方显和人打嘴仗口干舌燥; 饭没吃几口; 水倒是喝了一大杯; 终于受不了去上厕所了。
沈之川眼看着他拐进装饰石墙后面; 于是又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调侃程光:“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贫呢?你变了啊程光。”
沈之川喝酒上脸; 看不出来醉没醉; 就是两颊绯红得艳丽异常,手撑着下巴,撩起眼皮子看人的那一眼有种程光平日里没见过的风情。
理工直男程光被那一眼看得,只觉得惊心动魄,一时间结巴起来; 语无伦次:“我; 老师; 你怎么和他谈恋爱 -- ”
沈之川奇了:“你老师我都三十了; 还不能谈个恋爱了?”
程光背后说人坏话觉得心虚,回头看看厕所方向; 才转过来凑近沈之川,说:“老师,我之前看招聘网的评论版块有长鲸员工匿名说他们老板是个花花公子。可我看谈总不像个花花公子的样子,那就只能是这一个了。老师你可不要被骗了 -- ”
程光话音还未落,衣服后领子就被人拉了起来:“怎么我不在你还背着人还说上坏话了?说谁花花公子呢?”
方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程光被当事人抓包,尴尬得要命,拼命朝沈之川眨巴眼睛求救。
于是沈之川开口救他:“你快放开我学生。怎么上厕所这么快就回来了?洗手了吗?”
方显不情不愿地松开程光; 走到沈之川旁边坐下,端起杯子猛灌一大口酒,然后指着程光向沈之川控诉:“我一走他就说我的坏话,是不是?”
他又回头质问程光:“你小子到底看不惯我哪?”
程光挠挠头,非常坦诚:“我听说你交过好多男朋友!”
“嘿,合着你认识我啊。” 方显奇了,“你不好好学习,打听我私生活干什么?”
程光头一扬,底气十足:“又不是我特地找来看,是有人在网上那么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方显暴躁起来,一拍杯子:“是,我是和很多人约会过,那又怎么样?你搞科研能一次成功啊?不得做实验啊?爱迪生发明灯泡失败了一千六百次的故事你没听过啊?”
程光也急了,一推盘子:“那能一样吗?!谈恋爱是做实验吗?”
沈之川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赶紧出来调停:“你,吃你的饭,大人的事情少操心 -- 还有你,跟一个孩子吵什么?你都多大了?”
程光心里面委屈,星星都会叫爸爸了,他算哪门子的孩子?
方显也心里面委屈,程光头都快秃了,他算哪门子的孩子?
他还想说话,沈之川随手叉起一块烤香肠塞进方显嘴里:“嘴巴闲就多吃饭!”
方显觉得这顿饭吃得一点都不快乐,但看沈之川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打起鼓来。
回酒店后,一进门沈之川就说要去洗澡,方显赶紧把人拉住:“川川,你先等等 -- ”
沈之川抱着浴巾被堵在浴室门口,一脸莫名:“你干嘛?”
他顿了顿,自以为看穿了方显的心思,拿胳膊肘顶着他:“不行不行,这浴室这么脏,想鸳鸯浴回家再说。”
方显心里正忐忑,哪里想到鸳什么鸯浴,只拉着沈之川追问:“川川,你没生气吧?”
沈之川莫名其妙:“我生哪门子气?”
难得方显也有结巴的时候:“就你学生说我谈过好多恋爱,我我之前没和你细说过是觉得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之川更莫名其妙了,开口打断他:“我也没想知道啊。”
方显巴巴地看着他:“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花花公子?”
沈之川浑身酒味饭味正难受着,只想赶紧洗澡:“我觉什么呀,你让我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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