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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和天降HE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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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四哥那边——拍摄场地一直是老四根据本周上新的风格自己找的,他有几个常用的取景地,偶尔也会发掘新地点,但雍容主动说帮他联系摄影棚,为此,两人还吵了几句。
闹了点不愉快,老四起身说出去抽根烟,北林和三毛跟出去劝他,桌上一时就只剩下傅予寒和雍容两个人。
“老四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在小事上很固执。我给他联系摄影棚还给他节约时间了,干什么要拒绝?每年秋冬他不都是进棚拍摄的么。”雍容摇摇头,给两人斟满酒,举杯冲傅予寒笑,“算了,不说他,咱们来喝酒。”
“摄影棚布景不一样吧……四哥可能有另外的要求?”傅予寒下意识地帮摄影师辩解,他垂下眸,轻声说,“我觉得我应该不能再喝了。”
“不给面子不是?”雍容不太赞同地看着他,“这瓶没多少了,喝完就不叫新的了好吧?听老四说你今年高三,那应该没多少出来玩的机会,哥哥一会儿带你去楼上唱个K,晚了就直接在附近找个酒店……”
“我得回家的。”傅予寒打断他,“明天周一,要回学校。”
“哦,对,我有点高了,糊涂了。那就唱完送你回去……”
就不能不唱么。
傅予寒有些无语地把这杯酒也喝了。
好歹是给钱的老板,傅予寒心说进KTV坐会儿也没事。
“但我不会唱歌。”他事先声明。
“没事儿,你四哥是个麦霸。”雍容说,“咱们剩下四个可以玩骰子——‘吹牛’玩过没有?”
傅予寒摇摇头。
他这个校霸的确不太称职,玩得还没几个所谓的“优等生”开。
“不过听说过。”他补充道。
“那没事,一会儿给你讲讲就会了。”雍容说,“咱们去玩个两小时,然后送你回去,不耽误你明天上学好吧?”
“行。”傅予寒没意见。
老四天天跟人因为“艺术理念”不合吵架,抽完一根烟自己就冷静下来了,回了座位。
桌上的日料差不多都吃完了,他还以为准备解散,没想到雍容又提出要去唱歌。
“小寒也去?”老四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傅予寒还没开口,雍容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刚跟他说好,咱们12点前就散,不耽误他上学。你看你去不去吧,你不去让北林三毛留下玩骰子,反正玩骰子有你没你都一个样。”
“靠,我不能玩吗?”老四来脾气了,“不打听打听,我张老四当年可是纯K骰王——”
后面的垃圾话傅予寒没听清楚,一阵酒意上涌,他大脑有瞬间晕眩。
其实有点困了,但是不能走。
他撑着脸憋回去一个呵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随便刷两眼。
没曾想,看见微信上多了条未读信息,来自他的热心同桌闻同学。
闻煜:你们在哪儿?
傅予寒没多想,发了个定位过去,眯着眼睛打字回复。
傅予寒:你要过来玩吗?
傅予寒:四哥说这店主你也认识。
对话框上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可能有两分钟的时间。
但最终闻煜只回了四个字。
闻煜:嗯,我过来。
第36章
闻煜说自己会过来; 傅予寒那种急着想走的心情便消退了些。
这可能就是有熟人和没熟人在场的区别。
雍容大手一挥买了单,拉着一行人到楼上的KTV开包间。
这里和外面的商场像是两个世界; 灯光变的暧昧而昏暗; 刚刚走进店里的男男女女们正蠢蠢欲动,企图撕掉自己白日里的伪装; 露出不甘寂寞的灵魂。
傅予寒有些不自在,他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环境,进了包厢以后迅速坐到了靠里面的沙发角落。
“诶; 小寒; 不要这么拘谨嘛。”雍容招呼他,“坐到这边来,大家一起聊聊天。”
进门前雍容在跟三毛讨论纹身图样; 傅予寒实在不知道自己坐过去能聊点什么。
也许是心情的关系,同样是KTV; 和杨帆他们一块儿来唱歌的时候整个环境看上去就不会那么难忍。
“真的; 你过来,那边让老四坐。”雍容说,“让麦霸坐点歌台旁边——还是你想唱歌?”
傅予寒撇了撇嘴; 换到了北林边上。
雍容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拿了骰盅过来。没多久; 包厢门打开,服务生推了两瓶酒和一排饮料进来。
傅予寒抽了抽嘴角:“不是说刚刚那边喝完就不点了么。”
“是没再点呀,”雍容说; “这咱们不是换了家店吗?”
“……”
“骰子都拿出来了不赌点酒没意思。”雍容冲服务员抬了抬下巴,“先调一瓶吧。”
“好的先生。”服务员应了一句。
野格和红牛按比例倒进调酒用的大扎壶里,一桶冰块被放到桌面上,傅予寒的胃莫名翻涌了一下。
雍容要么是那种不顾别人反对也要劝酒的“朋友”,要么就是想搞人。
而且看来看去,这里最容易被搞的就是傅予寒自己。
无论是哪条理由,现在傅予寒都该直接掉头回家。
但他拍了两天,钱还没拿到手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摸出手机。
傅予寒:我其实不太想跟你求助。
闻煜:?
傅予寒:但我喝多了不方便回家。
闻煜:……
傅予寒:所以一会儿记得帮我收尸。
他收起手机,抬眼:“酒怎么赌?”
“哈哈哈哈哈……爽快!”雍容大笑,“来来,我先给你讲讲规则。简单,输了就罚一杯。”
“量力而行啊你们。”老四叹了口气。
“我其实已经喝多了。”三毛揉了揉肚皮。
“别输不就不用喝了嘛。”雍容说着,给傅予寒介绍了一下玩法,游戏正式开始。
“吹牛”是个眼色游戏,简单说就是每个人摇骰,根据自己摇出来的结果叫数。
从三叫起,下一个人必须在数量或点数上比上一人增加——比如“3个3”后面可以叫“4个2”或“3个5”,但不能叫“3个2”。
理论上数字可以无限制叫下去,直到有人叫“开”。这时所有人打开骰盅看结果,若该点数骰子多于上个人的叫数结果,比如北林喊了“6个4”而四个人总共有7个4点朝上,则叫“开”的上家输,反之就是上家输。
规则确实不算难懂,但难懂的是套路。
比如一上来,雍容就信誓旦旦地喊了“5个3”,北林和三毛跟着加一,傅予寒看了看自己手里的2个3,随波逐流地选择了加一。
然而骰盅一开,雍容手里一个3都没有,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就是装出来忽悠人的,叫了“8个3”的傅予寒被迫罚酒。
三圈玩下来,他觉得他又喝了一肚子黄汤。
其实头已经开始晕了,但勉强还能扛得住。
包间里自带洗手间,傅予寒去放了个水,稍微精神了些,回来继续玩。
他学的还挺快,没多久就扭转了劣势,能和另外三个老玩家玩得有来有回,而且他喝酒不上脸,人又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和没事人似的。
雍容调整了一下坐姿,有点心痒。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傅予寒有三分兴趣的话,那接了闻煜的电话,三分兴趣就变成了七分。
任何能让闻煜不爽的事情他都很跃跃欲试,再说这个小家伙看起来的确不错,人又干净。
雍容暗自琢磨了片刻,调整了策略。
在他收心回来开店之前,雍容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败家子,别的不提,玩骰子可是个中好手。从前跟北林三毛这两个人玩骰子他还会留力,这会儿想好要灌傅予寒,他干脆放开了玩,十几圈下来把三个人全都玩趴下了。
“哥,歇会儿。”三毛摆了摆手,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我不行了,真喝多了。”
“我要去厕所……”北林晃晃悠悠地起身,连滚带爬地进了包厢洗手间,关上门。
“太菜了吧你们。”雍容说,“看看人家小寒,一点事都没有!”
“……我也想去厕所。”傅予寒站了起来,“我去外面上。”
他看起来的确像是没什么事,走路不摇不晃的。包厢里,老四在唱歌,三毛眼皮打架,昏昏欲睡,雍容想了想,也站了起来:“等等,我也去。”
傅予寒一僵,片刻已经恢复自然,沉默地走了出去。
有些事未曾挑明的时候无法拒绝,但不代表他就没有感觉。
危机感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刺痛会从脊椎底部慢慢爬上脑后。
他闷声不语,雍容在背后叫了他两次都搭理,终于赶在对方进厕所之前把自己关进了隔间内。
手机上有闻煜打来的未接来电以及几句留言。
闻煜:喝了多少?
闻煜:喂,回话。
傅予寒背靠隔间墙,撑着眼皮打字。
傅予寒:你到哪儿了?
闻煜反手打了电话回来,傅予寒迅速掐断。
傅予寒:现在不方便接,哥。
傅予寒:打字行么,你到哪儿了?
回复来得很快。
闻煜:马上到,你什么情况?
傅予寒:我不知道?
傅予寒:我在厕所里,雍容跟着我进来了,我不确定他想干嘛。
傅予寒:我在隔间里躲着。
傅予寒:啧,我一个男的,干嘛要躲着?
闻煜:男的才要躲着,你看不出他性取向不怎么直么。
闻煜:站隔间里别走,我马上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在手机收到闻煜消息的那一刻,熏着檀香的洗手间内响起了雍容试探的话音。
“小寒?”
“嗯?”傅予寒简单地应了一声。
“你在吐吗?”雍容似乎在关心他,“很难受么?怎么进去这么久?”
“……嗯。”傅予寒捏着手机。
难受是真的,也有点反胃,太阳穴上仿佛有一根青筋在一跳一跳地疼,但他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撑住。
“要不要紧啊?”雍容顺着声音好像摸到了他所在的隔间门前,放柔了声音,“真的很难受的话……我先送你回去?”
傅予寒皱了下眉,张口的瞬间差点想吐出来,他顺了顺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不用,我没什么事。”
“那我在这儿等你。”雍容说,“快点出来,一会儿咱们再玩两圈就回家了。”
“……哦,好的。”傅予寒捏了捏指尖。
在包厢里坐着的时候不觉得,一进厕所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难受就越来越强烈,傅予寒用手撑了下墙,让自己已经渐渐下滑的身体往上直起些许。
……闻煜动作再慢一点可能真的要来给他收尸了。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
大脑里似乎多出了许多声音,有人在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小寒”,有人在劝酒,还有人在尖叫,傅予寒甚至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他妈在骂他那么晚不回家居然跑出去喝酒。
直到“砰砰砰”的捶门声传来——
光听声音,也可以感觉出门口的那个人有多暴躁,对方像是泄愤一样砸着洗手间的大门,而后才有开锁和进门的声音。
“人呢?”
熟悉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内响起,紧接着是雍容不可置信地声音:“闻煜?你居然来了?”
有两个陌生的声音说:“先生,客人是不能锁这扇门的,这样是违反规矩的……”
傅予寒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雍容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了。
看来他躲隔间里是正确的……无论雍容想做什么,总之不是好事。
闻煜理都没理他,冷着脸提高了声音:“傅予寒?”
傅予寒张了张嘴,好像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抬起手指在门上叩了两下。
“这里?”
门从外面被人反叩了两下,傅予寒艰难地把门上的小栓拨下去。
隔间门被从外面推开,看清人的那一瞬间,闻煜面色微变。
“你怎么了?”他下意识伸出手,在傅予寒额头上摸下来一手冷汗。
“难受……”傅予寒闭上眼,“……我能睡了吗?”
“……”
闻煜叹了口气,单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半扛半抱地架住。
“睡吧,我来处理。”
“……谢谢。”
闭上眼睛之前,傅予寒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闻煜掀起眼皮。
雍容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梗着脖子问:“干、干嘛?”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闻煜冷声说,“你给他吃什么了?”
“能吃什么?不就喝了点酒?”
“呵,跟我装大尾巴狼,我还不知道你?”闻煜冷笑一声,“雍容,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你爷爷快过生日了吧?”
他说完不再看他,架着傅予寒就往外走。
“……闻煜!”雍容回过神,在他身后大叫,“你不要太嚣张了!以为我怕你吗?”
“你可以等着。”闻煜头也不回。
第37章
醉了酒的人沉得像具尸体一样; 但闻煜愣是单手把人架出了KTV。
被他喊来开锁的服务员和大堂经理一直跟在身后点头哈腰地道歉,但他理都没理。
直到走出大门; 他才纡尊降贵地回头瞥了一眼; 说:“我现在带他去医院检查,如果有什么事; 那还是照旧。”
大堂经理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表皮:“先生,做生意不易……我们愿意赔偿……”
“我觉得做人也挺不易的,”闻煜勾了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将心比心; 这要是你弟弟遇上事了呢。”
经理:“……”
傅予寒彻底睡死了过去,即使这样折腾也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这很不正常; 除非闻煜来之前他喝了几箱酒。
想到雍容早年的一些“英勇事迹”,闻煜气得简直想把人抽筋拔骨。
他拦了辆车; 把人带到医院检查; 情况不算非常乐观。傅予寒被带去洗胃的工夫,闻煜报了警。
傅予寒究竟吃了什么,想要确定可能还得做进一步化验。这事证据其实不太够; 当时KTV那个经理也是在求他别报警,毕竟这两年市里一直在抓典型,闻煜报警不一定能把雍容送进去; 但绝对能让KTV过上“三天一大检,两天一小检”的日子,那可真叫□□。
傅予寒洗胃以后醒了过来; 闻煜在医院角落里做了个简单的笔录,一进去就看见他低着头坐着。
“醒了?”崩了一晚的神经莫名一松,闻煜走了过去。
“……还是有点晕。”傅予寒晃了晃脑袋,声音带着哑,“我是被下药了吗?”
“原来你知道?”
“我知道个啥。”傅予寒听起来很疲惫,“我是走到洗手间才觉得有哪里不对,真没发现什么时候被下药的……我还以为是我酒量不太行呢。再说今晚喝了几种酒,不是说喝混酒容易醉?”
“嗯。”
“我被下了什么药啊?”傅予寒问,“问医生也不说。”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要拿去化验才能确定。”闻煜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但无外乎那几种东西——□□、□□,或者γ…羟基丁酸……”
“……什么玩意儿?”
闻煜被他的表情逗笑,轻轻哼了一声:“你不知道也正常,都是些精神类药物,有催眠镇静作用。国内管制相对严格,这东西不拿来治疗,定性可以定得很严重……你放心,我总要让雍容掉层皮的。”
傅予寒张了张嘴。
“还是没听懂?”闻煜说,“哦,有些‘不太正经’的人把它们当‘迷/奸药’卖,这样说明白了?”
傅予寒:“……”
他空白的表情着实下饭,闻煜忍不住伸手在他毛绒绒的头顶上揉了一把:“我都跟你说男生出门也要注意安全了。”
“就算我是个身高一米五,瘦到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也不会想到出门会被人迷/奸吧?”傅予寒很无语,他轻叹了口气,“诶,今晚能借你家沙发用用么,我好困。”
闻煜眼珠子一转,静静地看着他。
傅予寒被他看得别扭,找补似的说:“一身的酒味,回家还要解释,麻烦。”
有一瞬间,闻煜并不想答应他。
这人说来就来,不需要了就走,仿佛他家是什么随住随走的小旅馆,实在叫人不太高兴。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句话就像在盼着别人过来住似的。
闻煜真没寂寞成这样。
于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矜贵地一点头:“行。”
虽说洗了胃,但酒意尚有残留,傅予寒又忙活了一天,上车之后再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昏黄的路灯在他白到反光的皮肤上滑过去,隐约像是有一层釉色。
闻煜侧过脸,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不大的车后座空间内来回瞥扫,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
他收回视线,眸光垂落,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捏紧,再松开。
他一哂:“……神经病。”
傅予寒睡得不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混合了几个梦。直到闻煜把他叫醒,他脑子里还是懵的。
“到了,”闻煜拉他,“下车。”
酒精,睡眠,从温暖的车内一下来,傅予寒就打了个喷嚏:“好冷。”
“知道嘱咐我带伞,”闻煜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身上拉链一拉到底,脱下罩衫盖到傅予寒头上,“怎么就不知道加件衣服——明天台风天,天气预报说下雨。”
傅予寒上午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冷,真是有冤叫不出。
外套上有残留的体温,傅予寒甚至隐约闻到了一点闻煜身上的气味,别扭极了,要不是没得选,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件衣服穿上。
“你不冷么。”他吸吸鼻子,看着短袖的闻煜。
“不冷,我又没睡着。”闻煜插着兜往前走,“没几步就到家了。”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五点了,傅予寒困得分分钟化蝶见周公,闻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中途怕人在路上睡过去,还回来拉他。
滚烫的手掌握住自己微凉的手腕时,傅予寒结结实实被他烫了一下。
要不是太困……
算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闻煜身后,穿过小区内如水般的沉静。
花园灯的光影拉长影子。
具体是几点钟以什么样的动作进的闻煜家门,说实话傅予寒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睁眼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几乎没有光线的黑暗里辨认出自己躺在床上。
没洗澡,身上不太舒服。
房门禁闭、窗帘闭合的室内弥漫着一股久睡之后闷闷的气味,勾着人继续在被窝里沉溺下去,但傅予寒这会儿好歹是清醒了,他还记得今天是周一。
几点了?
我手机呢?
他来回摸索一阵,手机没找到,先在身边找到了一个人。
闭上眼睛他也认得出那是闻煜,吓得傅予寒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卧槽?!
好死不死,闻煜居然还睁开了眼睛,他一身显而易见的起床气,含混不清的声线压着怒意:“干嘛你?”
“……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不然?”闻煜皱着眉,“你身体不舒服我放你睡沙发万一再着个凉生病了算谁的责任?”
“但我们也不用睡一起……”
“这我家,”闻煜更不耐烦了,“难道我去睡沙发?”
“……”傅予寒无话可说。
“没事就别吵,我再睡会儿。”闻煜说着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哥,”傅予寒抽抽嘴角,有点尴尬,“最后一个问题,我手机呢?”
“床头自己找。”
再说下去闻煜可能要爆/炸了,傅予寒不想招人嫌,自己摸黑去床头柜上翻手机。
那上面还放着他昨天穿的外衣外裤,傅予寒怕衣服掉地上太吵,多花了些时间才摸到自己压在底下的手机。
接着问题来了。
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先不提,现在是周一上午十一点半,而他还躺在床上。
“闻煜??”傅予寒不可置信地说,“你不记得今天要上学吗?”
闻煜双手一撑,抬起头,长出一口气,而后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猛地弹了起来,按着傅予寒的肩膀把他压到了床头的靠背上。
在极近的距离下,傅予寒得以看清闻煜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我记得,我帮你请了假。昨天处理你的事处理到天亮,麻烦你有任何问题都先留到我睡醒再说。如果你再吵我——”
傅予寒的心脏在他危险的语气中本能地抽动了一下。
闻煜一字一顿:“我就咬死你。”
“……”
这威胁方式可真够酷的。
傅予寒神色一松,反手把他按回床上:“我错了,你睡吧。我能用一下浴室吗?”
“自便。”闻煜咕哝着把自己裹进了被窝。
傅予寒摇摇头,忍不住轻勾了下唇角。
……这点笑意很快在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僵住了。
操,他昨天就穿了一条裤子。
所以闻煜把他放上床的时候还替他脱裤子了。
身败名裂是什么感觉?傅予寒好像体会到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洗完澡之后傅予寒突然失去了进去再睡会儿的勇气,他拿着手机跑到客厅里,检查起了未接来电和信息。
有两条来自四哥,说让他醒了吱一声。
傅予寒回了个“吱”。
四哥很快把电话打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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