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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和天降HE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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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彤彤想看山上那个小瀑布。看完我们可以直接坐索道下山。”
“那要背包不?”
“背,你把东西理好!”
…
八个人聚在楼下一点人数,才有人意识到闻煜从头到尾都没在群里出过声。
“煜哥不会还在睡吧?”褚磊跟新朋友孙文瑞和方佳远对视两眼,抽了抽嘴角,“不应该啊,煜哥上学的时候不都挺准时的吗?他昨天应该也没有很晚睡。”
“两三点吧,我们看完电影他才上去。”杨帆朝楼上看了看。
“两三点不算晚吧?再说傅哥都走了,他起床的时候煜哥难道没醒?”
“那你就低估你们傅哥了……”杨帆嘀咕道,“小寒做事情手脚特别轻。”
那都是小时候目睹父母吵架,为了缩小自己存在感练出来的。
涉及到傅予寒家里的事,杨帆向来三缄其口,很快转移了话题:“我上去看看。”
这里也就他和闻煜关系最好,叫人起床的重任只能落到他头上。
闻煜住的房间房门紧闭,杨帆走过去敲了敲,没人应门,便试着推了一下。
门没锁,房间里很黑,还有一股闷闷的气味。
杨帆等了一会儿,直到眼睛适应黑暗才走进去——屋里两张床一张空着,一张上面有一团隆起的棉被。
“闻煜?”杨帆走到床上,轻声摇了摇,“煜哥?”
晃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有动静。
但闻煜睁眼时的低气压把杨帆吓了一跳:“你、你醒了么?中午了……”
闻煜沉着脸,瞪了他足足半分钟,才哑声道:“杨帆?”
还认得人,看来是醒了。杨帆松了口气:“对,该起来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
闻煜沉默半晌,从床上坐起来,偏头看去——
看见了一张空床。
“小寒一大早就走了。”杨帆说,“他说去买东西。”
“走了?”闻煜一愣,“下山了?”
“对啊,跟他们……哦不是,你们班那两个女生一块儿走的。”杨帆说,“现在楼下八个人等你一个,我们上山去看瀑布,看完准备坐索道下山。”
闻煜清了清嗓子:“我坐不了索道,我车在这儿。”
“……啊。”杨帆张了张嘴。
“你们去吧,我就不上山了。”闻煜看了杨帆一眼,“傅予寒都不在,我上去干嘛。”
跟杨帆出了柜之后,闻煜倒是坦然多了。
杨帆:“……”
他消化了三秒钟,扁着嘴问:“你俩昨天没说开啊?”
闻煜摇摇头。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闻煜也不好跟杨帆说“我昨天在吃你的飞醋”,只能一问三不知,“昨天我可能惹到他了……等我回去再跟他道歉吧。”
杨帆只当两人回去还约了要见面,心道感情的事他不好插身,便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行吧——你真不上山?”
“上山还要回来拿车,麻烦。”闻煜说,“你们去吧,我再睡会儿,然后开车回家。”
“那拜拜。”杨帆出去了。
闻煜深吸口气,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把一上午的群内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
傅予寒竟然7点多就走了……他毫无知觉。
不,不如说,昨夜为了不睡过头,闻煜特地没拉窗帘,这会儿起来窗帘却是合上的。
能做这件事并且知道他这个睡觉习惯的人也只有傅予寒了。
体贴是体贴,就是不知道他生什么气。
闻煜心道自己泛酸也就罢了,傅予寒难道不明白他万事以杨帆为优先有多刺激自己么?
而且——
闻煜试着拨傅予寒的电话,对方没接。
看看,脾气还挺大。
能怎么办,还不是得自己去哄。
闻煜无奈地起床,拉开窗帘再去洗漱,心道他这飞醋吃得实在太吃亏了。
那两滴眼泪……要是为他流的多好。
…
下午1点,傅予寒搬了个折叠梯过来,帮女老板把一批货放到头顶的货柜里。
下午2点15分,闻煜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驱车离开西山排屋。
下午2点半,傅予寒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来自闻煜,他想了想,决定等人重新打过来。
下午2点58分,店里来了一大波客人,傅予寒只身接待。
下午3点05分,闻煜把车停到傅予寒家的小区里,重新给他打电话,没接通。
下午4点12分,闻煜把自己打没电的手机放到车上充电。
下午4点17分,傅予寒把最后一批客人送走,暂时闲下来,看见了几十个未接来电,有些心软,没想到回拨却听见关机提示。
下午4点半,傅予寒帮老板把店外的工具收进来,准备关门。
……
闻煜是想哄人的,却没想到这一下午他都没找到傅予寒。
…
第二天一早,艰难起床的杨帆给褚磊打了三个电话,对方没接,想着“果然如此”的他给班长发了条信息,独自坐车去了西站。
还没出年,火车站人流依然巨大,间或夹杂着一群背着黑色画袋手提黑色画箱穿校服的年轻人,杨帆头一次感觉到“校考大军”的规模之大。
他有些震惊,但这样不太容易找人,便给傅予寒打了电话过去:“喂,你在哪儿呢?”
“路上,”电话那头,傅予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又平静,“我马上到了。你在哪里?”
“我在钟楼底下,要不我就在这儿等你吧?”
“行。”对面很快把电话挂断。
清晨天冷,昨夜还下了一场雪,这会儿地上仍有带水的薄冰,滑得要命。
杨帆往手心呵了口气,准备到边上刚刚开门的连锁中式快餐店买三份铁板煎饺。
看菜单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知道傅予寒口味却不知道闻煜喜欢吃什么,印象中对方似乎没有忌口。
但杨帆喜欢让大家都高兴,于是特地拨了个电话过去准备问问口味。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他有些奇怪,又打了第二个。
直到第三个电话,才被那头接起来,闻煜的声音又是哑哑的:“喂?”
“喂?”杨帆一愣,“闻煜你感冒了吗?”
“没,”对面轻了轻嗓子,声音正常了些,“这么早……什么事啊?”
杨帆眨了眨眼:“……你没起床?”
“嗯。”闻煜还有点莫名其妙的,“这么早起床干嘛,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下楼转个弯就到了。”
“……”杨帆错愕道,“但是,今天不是小寒赶考的日子么?你不来送他?”
闻煜也愣住了:“……什么?”
“卧槽,你不会不知道吧?”杨帆惊呆了,“他7点55分的车,要去邻省啊,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闻煜顿了顿,“哪个站?”
“西站。”
“我现在过来,应该赶得上。你帮我……留他。”
“呃……好、好的。”杨帆愣愣地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挂断后的“嘟——嘟——”,心道他这个早饭口味还真是问对了时候。
但他仍然不知道闻煜要吃什么。
……算了,瞎买吧。
十分钟后,他从快餐店出来,看到了钟楼底下那个瘦削的大长腿。
傅予寒正准备摸手机,看见杨帆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回外套口袋里:“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我猜你应该没吃早饭,”杨帆把一袋煎饺塞进他手里,“恰好我也没吃。”
“谢谢。”傅予寒轻笑。
“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杨帆眼珠子转了一圈,强行装作一无所知,“为什么你是一个人来的,我们煜哥呢?”
傅予寒目光闪烁:“……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傅予寒垂下眼,“可能他气还没消吧。”
杨帆:“……”
他问闻煜的时候闻煜说的好像也是“不知道”。
这俩人还能再别扭一点吗。
“昨天我有点事,没接到他电话,拨回去又打不通了。”傅予寒想了想说,“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说。算了吧,反正只是送个站,不来就不来……褚磊不也没起床么。”
昨晚他已经从微信上得知了褚磊起床的决心,并且不出意料地没有看见他。
“他是猪,闻煜又不是。”
“谁说闻煜不是,要是没人叫他他可能睡了,”傅予寒失笑,“还有起床气,刚醒的时候千万不能惹他。”
杨帆眨了眨眼。
“我跟你认识的是同一个闻煜么?”他眼珠子一转,笑了笑,“而且我刚已经告诉他了。”
“……啊?”傅予寒一愣。
他是真惊讶,惊讶于杨帆明明告诉了闻煜为什么还要问他闻煜没来的问题。
但是……理论上杨帆不该知道什么。
杨帆咬着打包盒里的煎饺,借着垂眸吃东西的动作遮掩表情,边吃边假装自然地说:“我刚想问他吃什么馅的饺子……还以为你俩吵架了呢。结果一个跟我说不知道,另一个也跟我说不知道。”
傅予寒张了张嘴,像是突然哑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有说要来么。”
“来啊,就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杨帆抬眼看了看钟楼顶上的大钟,“还有点时间,咱们等等他?”
“……”傅予寒咬了下嘴唇,“有什么好等的……”
说是这么说,他却也没走,学着杨帆的样子把煎饺打开吃了。
鼻腔里满是湿冷的空气,每次呼吸肺里都像进了冰,这样的早晨一份热腾腾香气扑鼻的铁板煎饺实在是沁人心脾。
但傅予寒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来时的路。
火车站四通八达,从闻煜家那个方向过来有四五条路可选,傅予寒猜测着闻煜过来的方式,目光不断在几个路口之间往返。
地上湿滑,火车站又不好停车,开车应该不便。
如果坐出租车来会直接开到二层,那他大概会从上面跑下来。
或者周围的摩的……那个有点掉逼格,感觉闻煜不会做。
他想着想着,一份煎饺就这么吃完了。
时间也临近发车时间点。
傅予寒抬眼看了看大钟,轻声说:“感觉该上去了。”
候车室在车站二楼。
杨帆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行字,随后抬头:“走,我陪你上去。到进站口再等一会儿?”
“嗯。”傅予寒瞥了眼他的手,“你在和谁发消息?”
“彤彤啊。”杨帆说,“她睡醒了,我让她帮我请个假。”
“……哦,但你这样请假没关系么?”
“没事,再说送完你我还能回去接着上课——大概也就两节课上不了。”
“那请假理由呢?”
“前列腺肿大,做个小手术。”杨帆说。
“……咳咳、咳咳咳。”傅予寒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朝他竖了下拇指。
直男真牛逼。
太牛逼了。
进站口也没多远,上两个电梯走几步就到。
排队的人很多,傅予寒一看就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闻煜。
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前天一见面就告诉他自己要考试,今天也不至于这样。
一开始是不好意思,后来又想,等他的“告别仪式”结束。
但没想到最后会跟闻煜闹到一句话都说不上。
“那我……”他看了眼时间,对杨帆说,“先进去排队了。”
“别别别,等等,”杨帆按住他,“再等一分钟怎么样?”
傅予寒有些奇怪:“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积极……”
“因为——”
杨帆话没说完,转过了头。
进站口左面很远的地方,一个人正在向这里奔跑。
明明空气潮湿,地面有冰,他却不管不顾地迈开了两条大长腿,执着地向这里奔跑着。
“操,”杨帆傻了,“他也不怕滑倒?”
傅予寒张了张嘴。
他看着闻煜抱着一个大袋子跑到他面前。
英俊潇洒的风度最终还是没稳住,闻煜在跑到三步外的地方滑了一下,还好没摔倒。
“哈啊……哈啊……”他喘着粗气,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煜哥,”傅予寒眨了下眼,“你……”
闻煜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别说话,喘着气把那个袋子递给他:“这是之前就……想好要送你的……东西……”
傅予寒接过,垂眸一看,便是一愣。
袋子里用透明塑料盒和缓冲物包裹着一个东西,从露出来的一角来看,是那台解体匠机RX…93。
“我试着粘了一下,虽然可能……”他喘了口气,“不太完美。”
闻煜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当着傅予寒的面扔进那个大纸袋里:“这个是,我准备送你的……幸运星。”
这是昨天傅予寒捡到过的小纸盒。
原来真是给他的。
“还有——”
闻煜顿了顿,从脖子上扯下羊绒围巾甩过去,“以前就想跟你说,大冬天的,穿衣服不要总敞着衣领。”
一阵风倏地刮过,那条羊绒围巾兜头盖了他一脸。
对方的体温和那股挥之不去的Le Labo沐浴露味瞬间充斥傅予寒的全部感官。
他在围巾的缝隙里,看见对方领口处,随着围巾被扯出来的一条黑绳。
——上面挂着他花了一整晚做出来的星星滴胶球。
也不知道对方瞒着他挂了多久。
第73章
“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过……”闻煜说着,朝进站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等你回来再说好了。”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么。”傅予寒面色古怪。
“我想当面说; ”闻煜说道,“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时间听。”
确实没时间听; 连这几句都是强行挪出来的时间。
他再不进站要来不及了。
“但是,”傅予寒攥着那个纸袋,提了提肩上挂着的东西; 犹豫道; “我要半个月以后才回学校了。”
闻煜:“???”
他瞪圆了眼。
“那我先进去了,拜拜。”对方的表情莫名逗乐了傅予寒,他抿了下唇; 冲闻煜和杨帆挥挥手,向着进站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瘦高的身影向着门内的队列移动过去; 渐渐混入人群; 失去踪影。
而闻煜的眼睛还瞪着。
杨帆看了他一眼,憋了至少五分钟的大笑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煜转过身,抬起手。
杨帆迅速捂住了嘴; 但看着他的双眼中仍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算了,我自己都想笑。”闻煜眉目一松,忽然泄了气; “我给他发个信息,你——”
杨帆:“我回学校。”
闻煜:“我请你吃饭?”
对视一眼。
闻煜:“那算了。”
杨帆:“我不回了。”
闻煜:“……”
杨帆:“……”
“走吧,”闻煜无语地说; “店随你挑——谢谢你刚才帮我留人了。”
“那我要选个贵的。”杨帆上道地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闻煜也把手机摸了出来,蹭蹭鼻子,对着傅予寒的对话框想了许久,最终也没把消息发出去。
一早上的兵荒马乱让他有些释然。
即便……傅予寒还是把杨帆放在第一位,自己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比起吃飞醋,他更害怕见不到他。
…
然而令闻煜没想到的是,就在杨帆挑好了餐厅,他们坐上车准备去吃一顿的时候,傅予寒先发了消息回来。
傅予寒:我上车了。
傅予寒:抱歉,不是故意没跟你说的。
闻煜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打蛇随棍上”吧,看见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跟我道歉了我是不是可以逗逗他”。
也是手贱得可以。
闻煜:说什么?
傅予寒:……
傅予寒:今天要考试的事,不是故意没告诉你。
闻煜:哦,那让我听听理由?
傅予寒:……
这回傅予寒沉默了足有两分钟,最后发了张“孽畜,吃俺老孙一棒”的表情包过来,把闻煜笑得够呛。
他还在那沉默的两分钟里胡思乱想傅予寒是不是又被他惹毛了,没想到对面在找表情包。
“你看见什么了?”杨帆好奇地凑过来,“笑得跟个傻逼似的。”
闻煜迅速往边上一躲,动作十分敏捷。
“小寒啊?”于是杨帆就懂了,他啧啧两声,摇摇头,“唉,男大不中留……”
他视线落向另一边的车窗外,忽地叹了口气:“唉,我的两个好哥们儿搞上了,以后我一个人要寂寞了。”
“纠正,”闻煜一边打字,一边纠正他,“还没搞上,正在努力。另外,你作为一个已经脱团的前辈,实在是不够资格讲‘寂寞’这句话的。”
“大煜儿,”杨帆幽怨回头,“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闻煜心说他本来就不可爱。
他知道自己是个怪物,表面看上去越美,剥开那层皮肉就越狰狞。
他性格恶劣,恶趣味满满,讨厌循规蹈矩,沉迷下九流……这一切他只敢在傅予寒面前发作,也只有傅予寒会主动告诉他,“真实一点”。
他仍然害怕展露出来的那一点会把人吓跑。
但是傅予寒……傅予寒……
小寒怎么这么可爱。
傅予寒:我本来想那天晚上跟你说的,但是你……
后面的事闻煜都知道。
闻煜:这个,关于那天晚上的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闻煜:但是考试时间应该是提前定好的吧?
明明他们之前三天两头见面,傅予寒不告诉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傅予寒:因为
对面发过来两个字,闻煜撑着下巴等。
车开到路口,遇见红灯,停下。
信号灯变化,车迎着绿灯开出去,转向下一段不那么拥堵的道路。
傅予寒始终没发过来下文。
…
背着的画箱放到了头顶的行李架上,装着画板的画袋就只好贴着前座的靠背放在膝盖前,车内有空调,落座前,傅予寒脱下他那件长款的羽绒衣,像盖被子一样盖在身上。
接着,他拿出了那个纸袋。
这台解体匠机早就买不到了,闻煜刚拿给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上哪儿去高价收了一台。
没想到是自己粘的。
送给他的时候,傅予寒满心绝望。
重新收到,心境却已大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这些改变大部分都是闻煜带给他的。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些许,脖颈处缠绕着的羊绒围巾里带着对方身上常有的香味,虽然这辆车正在渐渐驶离他们的城市,但傅予寒却莫名有种闻煜还在的错觉。
他小心地打开塑料盒,抽走其中柔软的缓冲物。
闻煜知道自己路上颠簸,塞了很多泡沫海绵进去,抽走才能看见那台解体匠机的全貌——断裂的碎片被仔仔细细地粘好,连一些细小的碎裂都没有放过,细小的缺口甚至被他用其他替代材料填上了,除了裂纹以外,那台高达竟然和新的没有区别。
它只是一个已经绝版了的“限量款”,连他妈都不在意的意义,有个能理解他爱好的人帮他珍视着。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傅予寒狠狠掐了把手心。
他并不想在高铁上哭出来,周围有那么多人,为了驱散泪意,他很快将减震填充物塞了回去,摸出那个小盒子。
闻煜说,这是他送给他的“幸运星”。
傅予寒没有再瞎猜,直接将盒子打开,看见了一块手表。
那表盘上缀满了星星,表带是皮质的,整块表的气质微妙的介于“童真”和“商务”之间,仿佛是为了配合十八岁这个将成未成的年纪。
这是一份带着闻煜气质的“很贵”的礼物。
也是一份用心挑选的礼物。
闻煜用他的方式表达真诚,而傅予寒看得懂。
他对着这块手表想了很久,把手表摘出来,戴到手腕上,而后拍了张照片发回去。
至此,他终于想到了要怎么回答闻煜的问题。
对待他人的真诚,要真诚以待——
傅予寒:'照片'
傅予寒:因为告诉你的话,你可能会想送我来车站
傅予寒:好像我非拖你来的似的
傅予寒:就有点那什么……
傅予寒:太得寸进尺?
傅予寒:也可能是自作多情
傅予寒:我就想拖两天再提,结果拖到最后一天晚上也没说成。
傅予寒:手表戴上了,很好看,谢谢。
傅予寒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没好意思提谁知道会拖到两人吵架,但话语背后隐藏的含义却让闻煜心颤。
以至于他在看到这串消息后愣了很久。
可是如果真是那样——
闻煜:喜欢就好。
闻煜:那你……那天为什么带了一罐星星?
闻煜:是准备送给杨帆的吗?为什么后来又烧了?
傅予寒:不是,那是给我自己的。
傅予寒:……?你就为了那个生气?
闻煜:这个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闻煜: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予寒:……
傅予寒:你的问题等你回答我以后我再回答你。
闻煜:……
闻煜:你幼不幼稚。
傅予寒:……?谁给你的脸皮让你问出这种问题的?
闻煜应该生气才对,心情却莫名是上扬的,就连杨帆选了一家人均200块的店宰他都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但是迈进店门的那一刻他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闻煜: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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