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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和天降HE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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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煜喜欢这样,看着傅予寒穿他的衣服用同款沐浴露洗衣液; 整个人都渐渐染上和他一样的味道; 心里那种隐约病态的占有欲便能得到诡异的满足。
“那就明天吧,”傅予寒没反对; “不过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拿。”
“嗯。”闻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咱们都带点东西才比较像私奔。”
“……”
傅予寒没忍住,偏头噗嗤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好玩。”
冬末,窗外有呼啸而过的凌冽寒风。
温暖的室内;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明下,他抱着腿蹲在地上,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低声在笑。
闻煜一身被闻自明激起的火气消散殆尽,心里再柔弱不过。他垂下眼,轻声问:“诶,小寒。”
“嗯?”傅予寒仰起头。
“你刚刚什么时候去找我的?”
“回家吃完饭就过去了。”傅予寒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我。”
闻煜乐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直觉罢了,再说……”傅予寒看了他一眼,“那次雍容给我下药……你不是也来救我了?”
“哦,对。”
不说闻煜都快忘记这事了,他琢磨了一会儿,冷不丁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好像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啧,我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傅予寒再一次笑出了声。
闻煜真的变了很多,他也变了很多。
天气预报明日晴,气温比今天高出不少。
三月了。
迎春花在积蓄着绽放的力量。
…
闻煜的手机几乎要被愤怒的闻自明打爆,于是他只好关了机。
但为了寻找一个能躲藏的地方,第二天在学校,他拿着傅予寒的手机到没什么人的厕所里给四哥打电话。
他们那群朋友里,傅予寒只有一个四哥的联系方式。
“喂,傅予寒?怎么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电话响过半分钟。那头才响起一个有些含混的声音,四哥像是刚睡醒。
闻煜喊了一句:“四哥。”
“……小七?”四哥愣了愣,“怎么是你,你自己手机不能打吗?”
“跟我爸吵了一架,嫌烦关机了。”闻煜话音一顿,“四哥,你帮我问问他们……谁能收留我俩一阵?”
“啊?”四哥没听明白,“你遇上什么事了?”
闻煜家里的事,除了傅予寒以外,他没和其他人说过,但长时间的朋友或多或少知道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这回闻煜也没细说,只说跟亲爹吵了几句,不想影响高三复习,需要找个地方过渡一阵。
这听起来是个正当理由。
“问题是不大,怎么都能给你找到地方住,”四哥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但为什么是两个人?”
“啊,因为,”闻煜的语气倒是很自然,像在和四哥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跟小寒在一起了啊。”
四哥:“……”
那边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正当闻煜狐疑四哥是不是要说什么“我这边的某某某也对傅予寒有意思”的时候,听筒那头终于重新响起了四哥的声音:“果然啊,我就说你小子看着怪怪的。”
闻煜一愣:“我之前这么明显的吗?”
“是啊,他们是没见过傅予寒不知道,但是我见过啊!你小子平时看他那个眼神……啧啧,我想起来都要起鸡皮疙瘩!太他妈肉麻了!”四哥说,“上次咱们聚会的时候,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么?我就猜到了。”
“……哦。”闻煜笑了,“猜到就猜到了呗。”
“……”
“怎么?”
“你真是小七?”四哥疑惑道,“不是被人魂穿了吧?”
“不怼你你还浑身痒痒怎么着,别这么找怼啊四哥。”闻煜乐了,“咱们说话和平一点,帮我找个地方住吧——先说好,你那个工作间不行,实在太窄了。”
“……”
这回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最终,四哥低声骂了句:“操,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居然能把一个神经病变成正常人。
这句话放在以往,至少也得是“你那个破工作间不行,小爷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之类的。
他们那一群朋友里,大多都已有自己的事业,提供个暂住的地方不难,反而对闻煜的感情生活比较感兴趣。老四挂了电话把事情跟大家伙一说,众人纷纷表示想听八卦。
不过,听八卦也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的——
几人中,私人地盘最宽敞的就是开了两家酒吧有自己小楼的老大,陈非凡听说后直接问老四要到了傅予寒的号码,联系闻煜让他俩晚上过去。
“原来上次那个酒吧老板也是你们一起玩的啊。”傅予寒伸着脖子看他在桌兜里聊天。
“陈老板年纪最大,就叫老大。”闻煜跟他解释,“我们这一群七个人,按年龄排了个顺位,我就是最小的那个。”
“诶,煜哥,”傅予寒突然说,“你知道上一个叫‘小七’的人是谁么?”
“谁?”
“是七仙女里那个。”
“……”闻煜抬头,一脸无语,“傅予寒,你找死吧?”
“没有,我找操。”
闻煜:“……”
傅予寒:“……”
“我刚才突然大脑抽风了,不要搭理我。”傅予寒指着他,严肃地说,“说好了先高考的……大白天的不要乱想。”
“……谁大白天的先开黄腔的?”闻煜简直忍无可忍,磨着牙低声说,“高考之后你他妈给我等着。”
敲定了住的地方,再加上说错话,傅予寒撇撇嘴,很快便把脑袋缩了回去,掏出五三开始做题。
第二次模拟考试在这周五,他们的复习时间很紧张。
反而是向来进入学习状态很快的闻煜被他一句话说得心潮上涌,半晌没看进去书。
他盯着傅予寒专注地侧脸看了许久,郁闷地想,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都憋了多久了,居然忍心这样调戏他。
…
显然,闻自明并不是一个甘于被挑战的人。
即使公司的事务“日理万机”,但百忙之中,他仍旧抽出时间,给教务处的严主任打了个电话。
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第三节课下课时,闻煜被班主任喊去了办公室。
“闻煜,”优秀的有想法的学生叛逆起来最不好带,周文康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听说……你离家出走了?”
闻煜挑了下眉:“是我爸跟学校告状了?”
“你爸希望校方给你做一下思想教育,”周文康说,“作为你的班主任,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不管怎么说,即使成年了,你现在也还是个高三学生,离家出走这种事不太好。”
“但我没离家出走,我住学校附近,昨天他要求我回他那里去住,我没同意。”闻煜很平静地说,“周老师,我爸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觉得自己住更有利于我专心复习而不是应付他;况且,自高三转学到三中以来,我一向是自己住的,这并不会影响我的成绩。”
“可你搬回去也不会……”
“会,”闻煜打断他,一字一句道,“如果听我爸的搬回去住,我的成绩一定会一落千丈。”
他在“一定会”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的威胁,周文康不由得皱起眉:“闻煜,就算和家长有矛盾,也不该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高三这个阶段非常的重要。”
“昨天严主任还在跟我提保送的事情。”闻煜突然道。
保送名额从上学期末就开始讨论,新学期伊始,也到了该确定的时候。
于情于理,闻煜刚替三中拿回来一个重量级竞赛奖项,又蝉联了自转学后所有的年级第一,似乎该给他一个名额。
保送不能选学校,纯属“卖方市场”,闻煜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不想保送,我打算高考。”他看着班主任,说得既轻描淡写又无比认真,“最终分数如何,学校的重本率能不能再往上增加那么千分之一,取决于我考得怎么样——而我,如果和我爸一起住,一定会被影响状态的,周老师。”
穿着好学生的外衣这么多年,他对一所学校看重什么再了解不过。
打蛇要打七寸。
闻煜垂着眼,隐约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优等生难搞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成绩好,老师拿他没办法。
最终周文康也没能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几句诸如“不要太偏激”,“不要做影响自己的事情”云云,便打发他先回去上课了。
但闻煜知道这还没完。
班主任只是先头部队,再怎么说,后面也一定会有教务处主任等着他。
于是他回去以后,在傅予寒询问他状况时,反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小寒,”他说,“你觉得自己二模大概能考几分?”
“500到550之间?”傅予寒有些莫名,“你问这个干嘛?”
“50分的区间是不是有点大?”
“理综有点吃不准,考了才知道。”傅予寒说,“按最近的随堂考试难度……大概530左右?”
“唔,行吧。”闻煜点了点头。
“……你究竟要干嘛?”
“没事,”闻煜笑了笑,“我随便问问——刚刚班主任没说啥,就是我爸找了学校,他必须过来跟我谈一谈而已。”
他含混过去,傅予寒见他不想多说,有点轻微的不爽。
这种不爽很快就被第四节课发下来的试卷给赶出了脑海——高三的生活,就是在不间断的题海中度过的。
等做完一套试卷,时间早就到了饭点,再吃个午饭,哪有人还记得先前的谈话内容。
一天就这么过去。
闻煜对“私奔”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一到放学时间,他就撺掇着傅予寒回家收拾东西。
他俩做贼似的一边观察周围的车辆,一边溜进闻煜家拿到他的行李;出来后便一起去傅予寒家。
傅予寒找出自己多年未用的行李箱,抓了些常穿的衣物塞进去,打包。之后,两人拖着箱子到小区门口打车。
老大今天在家,也就是傅予寒曾去过一回的那个装修风格别具一格的“酒吧二楼”。
与夜里不同,白天的酒吧大门紧闭,周围十分清静,两人下了车,闻煜给老大打了个电话过去,不多时就有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小门里面出来,迎他俩进去——正是老大的男朋友。
“你们来啦?”有过“同扛醉鬼之情”,男人冲傅予寒友好地笑了下,便来帮他俩提箱子,“上去再说吧。”
傅予寒手上两个箱子,只递过去一个。
“你们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啊?”上楼时,男人问了句。
傅予寒冷声说:“那得问他了。”
开玩笑,闻煜这个大少爷,“逃亡”一次居然整理出来三个大行李箱,看得傅予寒简直一口老血要吐。
“我哪知道,理着理着就这么多了,都是必需品,又不能不带。”闻煜自己也怪委屈的。
男人接了一句:“习惯就好,小七生活就是精致。”
傅予寒扯了扯嘴角。
他也只能习惯了——自己选的男朋友,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宠着?
白天,那个风格强烈的客厅没有开灯,显出几分落寞;男人带他们走进去,开启其中一扇房门:“我跟非凡住楼上主卧,这间客房空着,提前打扫过了。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说到这里,男人的话音顿了顿,又道,“非凡一会儿就下来,说有事要找……小七。”
“我?”闻煜正在打量房间,闻言便是一愣,“找我干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男人朝上掀了下眼皮,无奈地耸肩,“他主意大得很——你得去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人在外地,一天一更最多了,加更无力,见谅。
第84章
陈非凡是个懒人; 闻煜每次见他; 不是在睡觉就是窝在沙发里小酌。据说是因为年轻时玩够了,后来做生意又忙,以至于私底下越来越不爱动惮的缘故。
男人告诉闻煜; 陈非凡这会儿刚从床上起来,在洗漱。
闻煜:“……”
傅予寒:“……”
现在是傍晚,他俩都放学了; 这个时间才起床,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件很厉害的事情。
“不过你可以直接上楼找他。”男人说。
三楼是老大和他男友的私人空间; 闻煜从来没上去过; 得到允许也有点意外,他下意识地看了傅予寒一眼。
“那你去吧。”傅予寒抬了抬下巴; “我把东西收拾下。”
闻煜东西多生活技能又低下,理出来的个人用品好些最后都是靠傅予寒帮他塞进箱子里的。
虽然其实闻煜并不希望这样。
他抽了抽嘴角:“你放着吧,等我回来一起理?”
傅予寒冷笑一声没说话; 像在嘲笑他的能力。
“你就是仗着还没高考在搞事。”闻煜指了指他; 不爽又无奈地走了。
傅予寒挑了下眉。
男人等到闻煜出了二楼的小门,才低头笑了两声:“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傅予寒目光倏地一收; 长睫下落又抬起,视线犹豫。
“不能说的话没关系; ”男人倒是善解人意,“我只是随便问问。”
“……也不是。”傅予寒咬了下唇,他忽然意识到这人是闻煜朋友的男友。
熟人,同类。
说一点尺度大的玩笑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傅予寒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 天性里就没有“自来熟”这种属性。
但,他想,这是闻煜的朋友圈。
闻煜的朋友圈。
闻煜的朋友圈。
默念三遍。
呼。
“就是……”他试着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我们说好了高考前不做……那什么。”
“噗,”男人一听就笑了,乐不可支地,“你们忍得住?才几岁。”
“吃点甜点,不吃正餐。”傅予寒把箱子打开,往外拿衣服,“……不然万一弄伤了还耽误学习。”
而且,闻煜的原话是——“算了,不能让我开荤,自制力不太行。”
虽然傅予寒不明白这个装模作样一等好手的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自制力不行,但他后来转念一想,说不准他也忍不住。
喜欢的人在身边朝夕相处,这种事一开闸或许就是洪水倾泻而下。
不过这种话他就没说出来了,太……臊得慌。
傅予寒借垂眸的动作掩饰自己微妙的尴尬。
男人抱着胸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唔”了一声:“这好办,回头可以让老陈好好教教他——对了,你们谁上谁下?”
“……”
哥,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我随他。”傅予寒含混地说了一句。
“那你脾气挺好,”男人说,“我和老陈年轻的时候还为此打过架。”
“……”傅予寒抽抽嘴角,“太夸张了吧?”
男人笑了笑,想起久远的故事:“年轻嘛,气盛,那时候总打架。别说这个,我俩连住在一起谁下楼倒垃圾这种事都打起来过。”
“我跟闻煜刚认识的时候也不对付。”说到共通的话题,傅予寒放松了一些,跟着浅浅地笑起来,“也差点……打起来过。”
“差点就是没打起来嘛,我们那时候是真打。”
傅予寒不太擅长找话题,男人却是个能聊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从前的故事,竟也聊了下来。
…
闻煜沿着楼梯向上,走到了另一扇小门前,伸手推开。
三楼的布置和二楼截然不同,充斥着美式工业风和涂鸦风格的装饰。闻煜进门就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嗡嗡”的声音。他循声而去,看到老大在洗手间里拿着剃须刀刮胡子。
老大看见他,冲他招了下手;闻煜就在门口站着,等他刮完才说:“你起得会不会太晚。”
“我又不用上学。”老大拿乳液擦着刚刚刮干净的下巴,轻嗤一声,“不上学不上班就这么快乐,以后你会明白的。”
闻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不想在这种事上被老大鄙视,闻煜很快扯开了话题:“你找我?”
“啊,”老大抬了抬下巴,“说说看吧。”
“什么?”
“说说你的感情生活啊。”老大笑着说,“我挺厚道了,上次你来我这里喝了七瓶酒的故事我可还没告诉他们。”
闻煜:“……”
他不带什么感情地笑了下:“那谢谢您啊。”
“不客气。”老大从善如流地接上话茬,从洗手间走出来,往阳台方向走。路过茶几时,他顺走了一包开过的香烟和火机,往自己嘴里塞一根,又回身给闻煜递了根。
闻煜下意识抬起的手放了回去,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不抽了。”
陈非凡嘲笑他:“有家室了是不一样啊。”
闻煜跟着他走到三楼的小阳台,就这么一会儿,夜幕已经降临,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如银河星毯般在眼前铺开,那么亮,那么远。
他的心里很静,沉吟片刻说道:“我自己也不喜欢抽烟。”
陈非凡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勾起个浅淡的笑,给自己点了烟:“居然也有听你承认的一天。”
“以前我只是想和我爸对着干,”闻煜的视线落在远处,“但是他告诉我……希望我‘真实一点’。”
“那你这个对象找得不错。”说到这里,陈非凡顿了顿,“诶等等,虽然我觉得没有意外但还是有必要问一下……是上次你在我这里哭天抢地想追的那个没错吧?”
“……我他妈什么时候‘哭天抢地’了?”闻煜无语,“是那个没错。”
陈非凡点点头:“哦,那就好——说你对象吧。”
被这么一打岔,闻煜哪里还有继续说的心情,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以前我想和我爸对着干,但是从来不敢正面顶撞他,但是这次……你看,我跑出来了。”
“跟你爸吵架了?”陈非凡挑了下眉。
“嗯。”
治疗一个伤口的最快方法是把周围的烂肉剜掉。
痛苦但酣畅。
闻煜深吸了口气:“现在我有能看见我的人了,我总得逼一逼自己,逼自己不再去害怕……小寒比我勇敢得多,我不想被他比下去。”
陈非凡笑笑,吸着烟没出声。
“他说不拿家里的钱就不拿了,我介绍了他到四哥那边去当模特,现在基本自给自足。”闻煜露出一个苦笑,“哥,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很没用,那天我想了半天……很多事必须要大学毕业才能做,现在我好像只能去给人做家教。”他顿了顿,“……好像也不太行,我这脾气实在忍受不了愚蠢的人。”
他给傅予寒写了笔记,顺手造福了下六班的人,刚开始就有那么几个人以为他好说话,抱着低级问题来找他问。
一开始还端着副和善的模样好好回答,但那时候他为了怎么追傅予寒而焦头烂额,脾气暴躁地时候把人怼回去过。
太蠢了,怎么会有人一道题讲三遍都听不懂的?
“那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陈非凡笑了半天。
而后他叼着烟,痞痞地斜他一眼,说:“其实你去做家教还不如来帮我忙。”
闻煜一愣,拧着眉看过去:“啊?”
“我琢磨着再开家其他风格的酒吧,正好人手不够。”陈非凡笑了笑,“你跟你爸矛盾再深以后也要接他班的,就当提前学学生意怎么做了。”
“……我接他班干什么?”
“你要自己创业么?得了吧,创业那么辛苦。再说,小七,时代不一样了。”
陈非凡叹了口气,指指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说:“我这儿有时候也有年轻人过来,聊的东西和我们那时候很不一样。你爸那一代,机会遍地都是,到处是金子;到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少得多;至于现在……算了吧。你再优秀,独身出去创业未必能做到你爸那个水平——停,别急着反驳我,我不是在说你不行,只是现在这个时代,机遇没那么多。”
“我懂你意思,”他说,“年轻人嘛,总想证明自己和父母不一样,自己更优秀,但是没必要,真的,小七,你要是觉得自己能,那接了班把公司带向另一个方向也很好,守业不一定就比立业容易,这是个误区。”
老大是他们一群玩伴中间少有的对闻煜的家境有所了解的人,走过的路吃过的饭又多,他的建议闻煜多少还是会听一些。
他抿了下唇,因此陷入沉思:“……我就是,不太甘心。”
“自己想想吧,白捡的一大笔钱,你不要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小七,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陈非凡拍拍他的肩,“反正我也不急,你先考试的,慢慢想。”
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真看傅予寒每周末去四哥那边报道,他都不忍心。
吃醋是另一回事,可有时候大冬天的在那个阴冷的工作室里脱衣服拍内衣照,他看着心里难受。
“不过我大学打算考t大。”闻煜补充。
“咋?我不能去帝都开店?”
“……行。”他垂下眼,“我想想吧。”
…
“都听到了?”男人轻声笑。
傅予寒点点头。
他神色有些复杂:“……我没想到他想过这些。”
“总要面对的,很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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