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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_长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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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从连有些哭笑不得,问林辰:“你师弟这是转行去上政治课了?”
  “老刑,你严肃点,你说你一个刑警,住这样的房子,可千万不能被黄督察知道啊,否则不死你也得脱三层皮!”付郝继续苦口婆心。
  付郝虽然很絮叨,可言辞中满是关切之意,刑从连大概听出这点,于是诚恳道:“付教授,您放心吧。”
  他们三人在池边说着话,大多是付郝在不停唠叨,他和刑从连则时不时逗他两句。
  忽然间,正厅传来一声哀嚎:“老大,我饿!”早就冲进屋子里打游戏的王朝这么说。
  “泡面在厨房左手第一个柜子里。”刑从连提高音量,告诉屋里的小同志。
  “可是我不想再吃泡面了!”王朝继续嚷。
  “定外卖。”
  “附近的外卖早吃腻了啊。”
  他们走进正厅。
  王朝小同志趴在桌上,有气无力,一副刚输了游戏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想怎样?”刑从连问。
  听见这话,王朝的眼睛蹭地亮了,林辰见他的目光飘了过来。
  “阿辰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他说完,还舔了舔嘴唇,说:“好想吃家常菜啊。”
  林辰觉得好笑:“为什么挑我。”
  “老大pass,付教授食堂吃惯了pass,你之前一个人住一定很会做饭吧!”
  事实上,王朝的分析并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一个熟知超市货架各种泡面口味的男人家里,并没有可以展现厨艺的素材。
  林辰站在水槽前,冲洗着打蔫的青菜,锅里煮着热腾腾的泡面,嗯,依旧是红烧牛肉口味。
  刑从连靠在料理台边,对正在翻检冰箱的小同志说:“别找了,你前天就把最后的盐水方腿吃完了。”
  “你为什么不去买菜!”王朝很气愤地回头。
  “因为我每天都在用心工作。”刑从连很理所当然地回答。
  王朝被噎得说不出话,砰地关上冰箱门,气冲冲跑回电脑前,准备继续杀两盘。
  ……
  加了青菜和鸡蛋的泡面,也依旧是红烧牛肉味的,翻不出什么新奇的花样来。
  解决完晚饭,为了避免付郝再对刑从连进行思想品德教育,林辰把他们带到阳台上喝茶。
  春风半凉不凉,阳台正对着河面,两岸灯火倒映水中,更显得波光粼粼。
  付教授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真坐在腐败的圈椅里,捧着一杯热茶,他就舒服得想哼哼。
  “师兄啊,你打定主意要留在这里了?”付教授半眯着眼,这么问他。
  四周只有流水声音,一切都很安静。
  “嗯。”
  付郝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道:“那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逞强了。”
  “好。”
  “冯沛林那事,我理解你是想诈死逃开监视,虽然一直躲藏总不是什么办法,但也比你老这么出头要好。高速劫案吧,我知道你也是一不小心碰上的,不管也不现实,可这也太危险了,能一下子杀掉一车人灭口的贩毒组织,还敢在警车下面装吸盘炸弹,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好吗,要不是黄泽把事情压下来,你又要出名了,要是再被毒贩盯上,你可怎么办啊。”
  付教授忧心忡忡,林辰听得很无奈,却只好宽慰他:“没事,警方有证人保护系统。”
  “你根本没有重视这件事情!”付教授搁下茶杯,提高音量。
  “但是,你让我该怎么办呢?”
  林辰很郁闷地问道。
  付郝一听他这么说,赶忙劝慰:“没事没事,就现在这样挺好,你就和老刑住,万一有什么入室抢劫杀人,他也能保护你。”
  话题主旨瞬间转变,不得不说,在调教师弟方面,林辰觉得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你这样说,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哎,谁叫师兄你命真不是很好呢?”
  “那付教授你有什么转运方法吗?”林辰笑问。
  “我觉得老刑运气好像不错,你看政府修条街,他都能换到这么好的地方来住,我听说哦,有些人命格天生硬,就是命好,你赶紧蹭他,把他的好运全蹭走。”
  “好。”
  林辰没有再说话,周围除了水声,便再没有其他声响。
  付郝似乎觉得很不习惯,他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对了师兄啊,后天老爷子六十大寿啊,那个……”
  “怎么了?”
  “你去不去啊?”
  “付教授的意思,是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林辰问。
  “不是,我当然是想你去啊,就算我不想,老爷子也想啊,就是我们老爷子桃李满天下,去的同学会有点多……”
  “然后呢?”
  “然后,我干脆跟你说了吧,他们好多人想借着老子也大寿,顺便搞同学聚会,卧槽,你还记得郑冬冬那个混蛋吗?非说要推荐你当同学会主持人,说你之前成绩又好又能干,现在一定是社会精英了,由你当主持人最合适,我看他在群里那副小人得志、明嘲暗讽的样子就各种不爽,他就是想趁机羞辱下你……”
  “我不记得了。”林辰打断了付郝。
  “不记得什么了?”
  “我不记得谁是郑冬冬了。”
  “不记得没关系,那就是个小角色,之前我们隔壁班的,但他恶心人起来可够劲,说实话,老爷子大寿,你不去又真的不好,要不我们当他晚上,去老爷子家里拜访一下,说话也方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听着付郝这么说,林辰提起茶几上的水壶,往杯中续了些热水:“既然我都不记得他是谁,那么他想什么、说什么甚至做什么,很重要吗?”
  “不重要是不重要,但是同学会……”
  “你是想说,现在我的同学们都事业有成,而当初成绩最好的我,却偏偏越混越差,只能做警队的小顾问,去见老同学,容易心里不舒服,对吗?”
  付郝想了半天的话被憋在喉咙口,最终,他憋得脸有些红,可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这项工作是我选的,我也很乐意做,那么我为什么要自卑呢?


第40章 种花
  翌日,天气晴朗。
  付教授因为周日下午有选修课要上,一大早就要赶回学校去。
  临走时,林辰又被他拉着说教半天,最后,还是刑从连出手,强行将人拖下车,送入车站。
  “师兄,后天见啊!”隔着入站口,付郝和他们挥手作别。
  林辰象征性的挥了挥手手。
  付郝依依不舍地走进车站。
  “你们师兄弟感情也是真好。”在他身边,刑从连这样说。
  “毕竟认识太多年了。”他和刑从连边说边走回车里。
  “所以你后天要去永川参加同学聚会?”
  “是啊,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
  “能教出你和付郝,老爷子一定非常有趣啊。”刑从连拉开车门。
  “是啊。”林辰坐进车里,“老爷子真的很有意思。”
  没有回到颜家巷或者警局,刑从连将车停在了一条满是花摊的街边。
  车窗半开着,温柔的花香瞬间涌入车内,望着长街两侧绵延不绝的花摊和言笑晏晏的路人,林辰有些茫然。
  刑从连很自然地下车,替他打开那侧车门,另一只手则搭在车顶,笑盈盈地说:“这位先生,请下车吧。”
  虽然说起来很没见过世面,但林辰确实从没进花店,更不要说来到一条布满繁花的漫长街道上,亲手挑选那些适宜当季种植或者摆放家中装点的鲜花,但刑从连却反而好像是各中老手。
  林辰跟在他身后,听他和花摊老板打招呼,说一些他几乎听不懂的术语,不多时,刑从连手里就拎着好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新买的种苗,据说是雏菊和天竺葵。
  “怎么想到来买花?”
  “省得付教授整天说我们家徒四壁。”刑从连说着,抱起半束百合与满天星,林辰很自然地接过他左手的袋子,让他能空出手付钱。
  听他这么说,林辰有些哑然失笑,家徒四壁要用鲜花来装点,有种奇怪的本末倒置感:“真是很有生活情趣的爱好。”他只能这么说。
  “那当然。”混血青年的半边脸被鲜花遮住,只露出英俊的侧脸和好看的眼睛:“我母亲教过我,她说男孩不懂花,以后一定骗不到媳妇回家。”
  刑从连眼睛很绿,背后的梧桐树刚长出新芽,枝桠在蔚蓝的天空中舒展。林辰心里微微一颤,虽然知道这只是在开玩笑,虽然也很清楚,这句玩笑也和他无关,但人总是很容易被一些甜蜜的玩笑所打动,“那幸好你认真学了。”他说。
  这世界上最愉快的那些事情里,一定包括买花。不多时,他们手里已经提满了花草,花街也快要走到尽头。
  刑从连看了眼前方,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对他说:“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他说着,就迅速转身。
  “等等。”林辰也好像想起了一些事,叫住了他,“我记得王朝说,你在花街尽头的小墓园里给我立了块碑,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今日天气很好,远处的江水也静谧安宁,太千桥遥遥可见。
  林辰站在自己的墓碑前,觉得这真是是一种非常奇怪的体验,明明活着却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墓碑上的名字是他,但除此之外,连生卒年月和照片都没有,令人觉得非常陌生,显得不够郑重,但又郑重得过了头。毕竟,在这块墓碑之前,是他和刑从连短短几日的相识,说句萍水相逢也不为过,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买地、立碑,不是郑重过头又是什么?
  刑从连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这个,忘记让管理员撤掉了。”
  听到这句话,林辰才回过神来,他半转身,从刑从连抱着的花束里抽出一支,弯腰放在自己的墓碑前:“不用,就留在这里吧。”
  碑前的百合花还沾着露水,刑从连笑了:“不会觉得不吉利吗?”
  “留着吧,万一哪天我先走一步,还能用的上。”
  “你怎么对生活这么没信心啊。”刑从连感慨。
  “世事无常嘛。”林辰随口说道,然后很无所谓地转身离开。
  “要有信心啊……”刑从连把手搭在他肩头,这么说。
  “信心就有用了吗?”
  “对啊,就算不‘信’心,你可以‘信’我……”
  林辰停下脚步,看着刑从连笑盈盈的面容,淡淡道:“好啊。”
  ……
  下午时,天光和煦。
  林辰坐在靠河的阳台上看书,杯里的茶水很热,茶几上,还放着一小碟饼干。
  刑从连只穿着衬衣,卷起袖口,正在翻整阳台上光秃秃的花架。
  我国警员的日常训练好像有点太过到位,刑队长身材好得过分,肩很宽腰很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又隐约可以从紧绷的衬衣面料上,感受到其下覆盖着的遒劲肌肉。
  阳光有些刺眼,林辰干脆放下书,专心看他种花。
  不得不说,对于混有异国血统的人来说,就算不会做饭,但也必须要会种花,而且必须要种得好看。
  刑从连手边光土就有四种,只见他熟练地按比例混合土壤、插花浇水,条理清晰、动作熟练,像是做惯了的种花匠,阳光落在他身上,波光反射在他脸上,他的衬衣很白面容很英俊,令人觉得非常温暖平静。
  林辰没由来地,想起他答错的那个问题:你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刑从连将一盆盆雏菊放上花架,拍了拍手,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很轻的曲调。
  他回过头,只见林辰懒洋洋地倚在藤椅中,一只手握着水杯,另一只手捧着书,似乎在无意识地哼着什么曲子。
  那调子有点轻,有点甜,刑从连有些震惊,林辰居然会哼歌。
  “是什么歌?”刑从连回过头,好笑地问道。
  林辰愣了愣,也笑了:“我也不记得了,好像和种花有关吧?”
  “还挺好听。”刑从连掏出根烟,夹在手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停下动作,看着林辰:“你后天一个人去永川,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刑从连从头到脚,审视了林辰几遍,从对方脚上松软的拖鞋,看到那双有些困倦的眼睛,然后说:“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体质出门不出事好像不太可能。”
  林辰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是在永川大学念的书?”刑从连在他对面坐下,随意和林辰说话。
  “是啊。”
  “果然是永川大学啊,那真是高材生了。”
  作为全国文化重镇,永川市高校林立,而永川大学则是国内最老牌的私立大学。它几经注资,又经由几代人的努力,现已是国内排名前三的高等院校,林辰能从永川大学的王牌专业毕业,说句高材生,确实一点也不为过。
  “我读书比较好而已。”林辰很认真地回答。
  刑从连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直白的风格,因此并未觉得这句话有任何夸耀的成分在,反而坦白得可爱。
  他也坐到藤椅里,提起茶壶,续了半杯水,抿了一口,又再放下:“我记得,永川,好像是陈家的地盘?”
  闻言,林辰一怔。
  在他对面,刑从连坐姿端正,斟茶续水的动作并不造作,反而有潇洒平和的意味。林辰看他倒水,这才明白过来,刑从连突然提起他的永川之行,原来是因为陈家人。
  之前冯沛林的案子里,陈家那位偏执狂的家主还特地派手下的管家来,只为让他再次失业,林辰也不知刑从连从哪里搜集了这些世家的资料,并且知道的还不少。
  “只是老师生日加同学聚会而已。”
  刑从连听到“同学聚会”几个字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陈家人,似乎手里有一点永川大学的股份。”
  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是吃饭,也别一时兴起回学校。
  “我只是去吃顿饭,住一夜,不会什么大问题吧?”
  “这也说不准啊,总之有事打我电话。”
  “希望还是不用打。”


第41章 拿好
  与宏景相比,数百公里外的永川才是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这里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往来行人皆神色匆匆。
  林辰走出永川站,见付郝正踮起脚尖,紧张地守在出站口,仔细筛查旅客,生怕错过什么。
  隔着许多许多人,林辰远远望着他,总觉得这样的情景,宛如过年前场景重现。
  他双手插袋,走到付郝面前,付郝却吓了一跳:“师兄,你也不挥挥手什么的,看见我一点也不激动。”
  “那我再按付教授的剧本来一遍?”林辰笑了笑,反问道。
  付郝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围着林辰转了一圈,然后睁大眼睛,很不可思议地说:“师兄,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
  “要带什么?”
  “寿礼啊!”
  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弟拉住胳膊,往站外走,他话唠小师弟又开始话唠:“你是不知道,郑冬冬他们那帮人,刚一直在群里炫耀给老爷子的寿礼,我已经看到了灵芝、人参、寿山石印章……”
  付郝的情报让林辰也有些吃惊,他笑着说:“这能赶上给皇上进贡的规格了。”
  “这算什么,郑冬冬同志本人,还准备了一套八扇的黄花梨寿屏!”
  “真是大手笔。”
  “师兄,你要有危机意识啊,看看人家,又是出钱给老爷子订豪华寿宴又是送礼的,我们情何以堪啊?”
  “豪华寿宴?”
  “柯恩五月旗下的洲际酒店啊,现在算是永川最好的酒店了,郑冬冬现在混到柯恩五月的总经理,他这种不炫耀会死的人,直接给老爷子包了一个宴会厅。”付郝边走,嘴上还说个不停。
  听见这话,林辰只觉得不妥:“老爷子知道这事吗?”他问。
  “应该不知道吧?”付郝愣了愣,然后答道,“他们在群里说,要给老爷子一个惊喜的。”
  “这也太自作主张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觉得他们也是掐准了咱家老爷子这么老好人,就算不喜欢,学生的心意他能当面斥责吗?”
  付教授不会开车,打车的地方又总是人满为患,林辰回过神来时,已经下意识和付郝走到了公交站台边上,大学里养成的习惯,几年后还是一样顽固。
  站台上有很多学生在等公交,一边的人行道上摆着各种小摊,油烟和香气弥散到站台上,林辰回过头,向人行道走去。
  等回来时,他手上多了一只塑料袋,里面是新买的水果。
  “师兄,你这是干嘛!”付郝望着林辰手里的红色塑料袋,惊呆了。
  “你不是让我买寿礼吗?”
  “这也太随意了,你就不能买点贵的吗!”
  “可是我确实没钱。”
  ……
  没钱,有没钱的心意,有钱,也有有钱的活法。
  就算在寸土寸金的永川市,柯恩五月洲际酒店,也是富人们的首选。
  它坐落于宏湖之畔,十二平方公里水岸尽收眼底,虽在近郊,却毗邻CBD,地里位置好得不能再好。
  可对林辰与付郝来说,这样的地理位置需要他们坐大半个小时的公交,再步行十余分钟,才能辗转到达酒店门口。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晚霞染红了湖面上半边天空。
  林辰拎着塑料袋,甫一踏入酒店,便有服务生上前询问。
  付郝站在一旁,只说了寿宴,机敏的服务生便鞠了个躬,轻声道:“是苏老先生的六十大寿吧,在三楼,请您跟我来。”
  五星级酒店的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清雅的香薰味道。
  先前从宏景到永川,又坐了一个小时公交,林辰都没有太大感觉,可真想到还有一两分钟就要见到老师,他忽然觉得紧张。
  服务生把手搭在宴会厅的大门上,躬身,将门推开。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璀璨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在大厅尽头的主桌上坐着位戴眼镜的老人家,老人家明明刚过耳顺之年,却已满头白发。
  老人身边围着很多人,很多人都在和他说话,他也在和很多人说话,那些人里,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也有穿着朴素、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无一例外,老人对每个与他说话的人都非常耐心,他脸上满是笑意,握手时总是双手,听人说话时也是微微低头,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林辰从印有酒店标志性金丝雀与蔷薇LOGO的长绒地毯上走过,站在人群边缘等待。
  便在这时,老人轻轻拍了拍面前学生的胳膊,像是说稍等,然后抬头。
  林辰正好撞上那道目光。
  老人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阿辰啊,你来了啊。”
  那目光温和安宁,在那一瞬间,大厅内的所有喧嚣声音,仿佛都如潮水般退却,对于从来克己守礼的老人来说,特地打断学生的话与他打这个招呼,已经是莫大的偏爱了,林辰向前走了几步,在老人面前蹲下,轻声喊道。“苏老师。”
  “回来了?”老人的手掌按在他的发顶,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些沙哑。
  “嗯。”
  “回来,回来就好啊。”老人说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林辰随即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说:“生日快乐,补充维生素。”
  老人接过那朴素的口袋,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六个桃子,于是乐得笑出声来。
  师徒两人的气氛实在温馨。在大厅中央招呼同学的某人,恰好看到这幕,便很不悦地向主桌走去。
  “这不是林辰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辰起身回头,面前站着一位穿酒店高管制服的男人。
  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付郝,付教授很体贴地比了个口型:“郑冬冬”。
  林辰收到信号,很自然地向他伸手,说:“好久不见。”
  虽然付郝曾反复提起郑冬冬这个名字,可对林辰对郑冬冬这个人实在没有太多印象,记忆中,郑冬冬好像是他们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除此之外,他真不太记得郑冬冬这个人,因此说好久不见,只是理论上的客套。
  “那是那是,您这样的大忙人,哪能想到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同学啊。”郑冬冬调侃道。
  林辰想了想,不知该说什么,因此也就没有搭话,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下来。
  郑冬冬脸色一黑,他似乎斜眼瞥见老人手上的塑料袋,然后高兴道:“林辰啊,你给老师送了什么好东西,让我们也瞧瞧?”
  “桃子。”
  “老师寿宴,你就送一袋桃子?”郑冬冬猛地提高音量,故作震惊地嚷道,场内许多目光纷纷循声望来。
  “嗯,刚买的。”
  他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羞愧,郑冬冬无数嘲讽都似乎被这句话憋在胸口。
  就在这时,老人拍了拍手,插入他们谈话中,他向后看了一眼,然后说:“豪真啊,你不是总喊着要见你林辰师兄吗,来来。”
  这时,林辰才注意到,老爷子身后堆了半人高的寿礼,寿礼边有位身材纤柔的美女,正在登记着什么。
  听见老师召唤,那名女孩赶忙回头,长发顺势滑落。
  那实在是很漂亮的一张脸,眉如远山,眸光灵动,女孩穿栗色短袖针织开衫和及膝黑色百褶裙,柔和的长发披在肩头,珍珠耳钉若隐若现,她收起本子,笑着走来,冲林辰伸手:“师兄,你好啊。”
  林辰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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