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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演[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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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总监到这儿才觉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
  她本来以为林穆这么早带自己过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可瞧眼下的架势,似乎是她想岔了?
  眼看林穆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她只能问道:“林总,今天叫我来是……”
  林穆像是没听见似的,端起桌上刚泡好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开口时答非所问:“杨姐,你在咱们公司待了有十年吧?”
  杨总监愣了下,很快答道:“是,再有一个月就十年了。”
  作为一个女人,杨总监算是个比较成功的例子。
  三十多岁做到高管,丈夫在事业单位工作,没有孩子,家里长辈也都有自己的工作,用不着他们操心。
  这个年纪怀孕,算高龄产妇,加上禾白的工作压力的确大了些,所以上辈子她以此为由辞职的时候,林穆并没有怀疑。
  就算是现在,林穆也只是想借此机会试探她和王辽之间的关系。
  林穆瞧着杨总监的眼睛,眼中神色莫测,“十年时间,那你也算得上是公司的元老了。这些年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问题来了。
  这话如果是同事之间问,还可以发发牢骚,说下属不听话、工资不高压力太大等等,很容易找到共鸣。
  然而这话是老板问出来的,说这些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杨总监已经不是初入职场的小新人,闻言笑了下,半分迟疑都没有,从容地答道:“刚入职那几年的确有些不适应,好在公司的前辈们都很和善,熟悉工作流程之后就轻松多了。”
  林穆微微颔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知道,公司近段时间资金运转不是很顺畅,郭总年纪大了,总看他为资金的事情操心,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话里的郭总全名郭建国,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当年跟林爸爸一起创业,当了三十多年的二把手。
  林穆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郭建国年纪大了,退下去之后,副总的位子总得有人顶上。
  杨总监眼神微亮,但话却是说得滴水不漏:“郭总老当益壮,要不是您提起,我差点儿忘了他的年纪。”
  所有人都知道,禾白的两个创始人关系很好,几乎就跟亲兄弟一样。杨总监这话不仅夸了郭建国的工作能力,还隐晦地夸了林穆的孝心,是借着他们两家的关系讨好卖乖。
  林穆听了神色不变,话头一转,说起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关于海底隧道的项目,等会儿王辽过来……”
  一个小时后,王辽姗姗来迟。
  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从门外传了过来:“真是对不住,家里来了长辈,来得迟了一些。”
  接着,服务生打开门,一个微胖的青年走进来,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在杨总监身上顿了顿,这才回到林穆身上,笑吟吟地说道:“没等太久吧?”
  林穆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神微动,起身跟他握了下手,微笑道:“没有,我们也刚到。”
  “那就好,那就好。”
  王辽也跟着笑了下,只是神色间颇有些得意。
  说起来也是,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掌权人,面对他的时候却丝毫没有传闻中的高傲冷漠,连他迟到这么久也不敢说什么,这种滋味不可谓不爽。
  打过招呼,几个人都坐下,林穆和杨总监还没开口,王辽抬手瞧了眼时间,眉头顿时一蹙,“哟,这个点了。要不咱们先吃饭?”
  杨总监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林穆不动声色地瞧了他们俩一眼,心底微沉,面上却依旧好脾气地点头,吩咐服务员上菜。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饭后三人一起到环形回廊上走了一会儿。
  只是令王辽感到奇怪的是,禾白的人以往请他吃饭,都会明里暗里地想从他口中套取项目的信息,就算林穆本人会含蓄一些,目的也是不变的。
  可今天,从他到这儿开始,林穆居然一句都没有提起项目的事情,就连杨总监也没怎么说话。
  他难道找到了别的路子?
  王辽瞧了杨总监一眼,只是当着林穆的面,他们俩也不好通气,只能有意无意地拿话试探林穆。
  只是还没等他说到项目上,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们,“哟,林总也在。”
  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跟林穆差不多大,手里端着杯香槟,身后还跟了几个同样衣着讲究的年轻人。
  瞧见来人是谁,林穆眉眼微沉,开口时很是客气:“顾总。”
  “这位瞧着有些眼生,是林总的客人?”嘴里这么问着,顾英纵带着人踱到跟前,眼睛却瞧着王辽,直接越过林穆开始自我介绍:“宏大娱乐顾英纵,这是我的名片。”
  这一下,明眼人都能瞧出林穆跟顾英纵之间不对付。
  王辽正愁没地方试探林穆的态度,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立马接过话头:“王辽,家里排行老三。”
  顾英纵身后立即有人问道:“哪个王?”
  顾英纵眉峰一挑,颇有些玩味地笑笑,“我记得,规划局有一位王局?”
  一听就知道,是听见风声特意赶过来的。
  王姓那么多,就是同一个系统里也少不了撞名的,他怎么就肯定是跟那位有关?
  距离早上林穆放出消息才多久,这群人就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得急哄哄赶过来,嗅觉倒是挺敏锐。
  王辽最得意的就是这层关系,当下含蓄地笑笑,“我不好说。”
  要是真没关系,直接说不是不就成了?
  这话等于是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这才第一天,林穆没有提起项目的事情,王辽就心急到想用竞争者的存在来刺激他了。
  林穆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是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不悦,但到底没说什么。
  顾英纵瞧着他的神色,心中不知道转过什么念头,笑了一下,“这儿的景色好是好,看久了难免腻歪。王先生和林总如果不嫌弃,不如跟我们一块儿去玩会儿牌?”
  王辽瞧见林穆的脸色,心底有了成算,但听了这话也没拒绝,“家里规矩严,我倒是没玩过。”
  今天林穆做东,王辽这个客人都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阻拦,于是点头道:“难得顾总有心情,那就玩一把。”
  顾英纵一笑,“瞧您说的。应该是我庆幸二位肯赏脸。”
  一行人浩浩汤汤离开环形回廊,去了康乐中心。
  京城会所设施齐全,顾英纵提前订了包间,还有专业的荷官负责发牌。
  顾英纵招呼林穆和王辽坐下,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王先生没有玩过,那今天就玩点简单的,21点,怎么样?”
  21点,就是看谁的扑克牌的点数相加更接近21点,且没有超过这个数字。
  王辽先前说自己没玩过,现在自然是由着对方安排。
  至于林穆,明面上看纯粹是陪着王辽过来,玩什么都一样,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示意荷官开始发牌,顾英纵忽然说道:“光这么玩儿没意思,不然来点彩头?”
  王辽刚拿到牌,闻言愣了下,有些犹豫。
  没等他说话,林穆先说道:“可以。”
  在座的都是正经生意人,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做,因此这里说的彩头,对于林穆和顾英纵来说,大部分时候指代的都是各自手里的项目。
  但王辽可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这彩头涉及到他头上,要是输了,那可就是明明白白的钱。
  顾英纵明知道王辽跟上头有关,还特意提起彩头,无非是想试探他是否也是体制内的一员。
  毕竟体制内成员的银行账户都会受到上头的监管,一旦有大额资金出入,就会引起上头的怀疑。
  林穆作为传闻中接触到项目相关人员的人,自然得扮演好角色,替王辽考虑到这方面的事情。
  他转向身后的杨总监,吩咐道:“去换两份筹码。”
  “两份?”顾英纵挑眉,笑道:“林总这是打算请客?”
  林穆没反驳,“王先生是我的客人,我自然要招待周全。今天这一局,赢了算王先生的,输了,记在我的账上。”
  自然,输赢到最后,所得的筹码都不会以钱财的形式入账,但这就是禾白娱乐跟王辽的事情了。
  顾英纵眼睛微眯,视线在林穆和王辽之间转了转,片刻后笑骂道:“真是,好人都让你做完了,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说着朝后边一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我记得我还有个推荐名额没有用,去把申请表拿来,我要推荐王先生成为会员,所有费用从我这儿扣。”
  京城会所的个人会籍并不贵,只需要15万,但这个名额珍贵的地方就在于,必须有老会员的推荐才可以申请,而且会员名额只有1000个。
  王辽不过迟疑一下,就拿到了一堆筹码和一个会员的名额,心头不由得微动。
  海底隧道这么大的工程,一家还没上市的小公司就能拿下,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但如果是两家公司一起……
  看林穆这个反应,禾白的钱反正是跑不了了,不如再搏一把大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索性不再关注林穆,转而把注意力放到对面的顾英纵身上,脸上笑容的真诚了一些,连连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
  然而没等他说完,包厢大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打开。
  所有人循着动静看过去,只见梁继沉着脸走进来,四平八稳地坐到林穆身边,手掌贴在他腰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他挑眉瞧着对面的顾英纵,冷冷地说道:“玩什么?算我一个。”
  “……”
  林穆只觉得头疼。
  眼看着两方人都入了套儿,他恨不得这顾英纵和王辽两个今天晚上就勾搭到一块儿去,这家伙现在来凑什么热闹?
  林穆伸手,不动声色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来干什么?这儿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梁继眼角抽了抽,面色如常地把媳妇掐自己软肉的手指掰开,低声劝慰道:“听话别闹,老攻给你撑腰。”
  “……”
  这人是从哪儿看出来他需要人撑腰的?
  林穆木着脸,换只手又拧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林穆:才一天就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了,运气真好。(松口气)
  梁继:你们干什么?!这个项目必须是我媳妇的,谁也不许动!【震声】
  林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6章 
  梁继会出现在这里,是下午有个会议要在这边开,结果路过大厅时正好瞧见环形回廊上的那一幕。
  顾家和林家,从林穆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有恩怨,后来两家几乎同时办起了艺人经纪公司,生意上时常有摩擦,私仇加上公仇,就更加不对付了。
  远远瞧见顾英纵说了几句话,林穆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梁继还以为他是被人欺负了,于是趁着会议还没开始,特地赶过来给媳妇撑腰。
  哪儿知道自己上来霸气还没放开,差点儿让林穆给掐侧漏了。
  梁继只当林穆是不好意思,忍着腰间的疼,把他两只手都攥在手心里,安抚性地捏了捏。
  朝王辽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梁继转向对面,朝顾英纵说道:“顾总不介意吧?”
  人都已经坐下了,这时候再说介意还有用?
  顾英纵倒是挺沉得住气,扫了眼他们俩交握的手,笑着说道:“哪儿的话?难得梁总肯赏脸,我求之不得……王先生,您看,咱们重开一局?”
  王辽这几个月被禾白的人捧得有些飘飘然,早就把自己自己真正当成项目负责人,这会儿听见顾英纵问自己,也没怯场。
  梁继一进来就打断他说话,他心里本来就有些不高兴,这会儿皱了下眉头,说话倒是挺和气:“我还不懂这游戏怎么玩,还是让梁总坐一会儿,您先教教我怎么玩?”
  这话说的,刚刚荷官明明已经介绍过游戏规则,以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哪儿有听不懂的道理?
  王辽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对梁继的不满。
  这情况完全在顾英纵的意料之中,他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梁总,您也瞧见了。王先生是客人,我这做主人的,总不能让他两眼一抹黑地开玩。要不……您等下一趟儿?”
  生意上的事情,林穆很少带到家人面前,因此梁继并不知道王辽的身份,一开始打招呼,也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
  此刻瞧见顾英纵的态度,他才觉出王辽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他该不会好心帮了倒忙?
  梁继琢磨着,回头看向旁边的王辽,想说些什么补救一下。
  但没等他开口,林穆攒在他掌心的指尖动了动,压低眉眼,朝他轻轻地摇了下头。
  这个举动落入在场的几个人眼里,分别解释出了不同的意思。
  首先是顾英纵这一拨人。
  顾英纵把话头转给王辽,除了表达自己作为东家的尊重之外,其实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身份,
  好歹他也是个大公司的老板,不可能单凭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和短暂的相处去信任一个人,何况这个人还跟他的死对头有关系。
  他点出王辽的身份不一般,主要是想借此试探林穆的态度。
  如果先前听到的消息是真的,禾白娱乐辛苦隐瞒到现在,林穆又怎么会轻易在他们面前说出王辽的身份?
  他身后,有个人抱着手机打出几行字,递给身旁的人瞧了一眼。
  【林穆这个人向来不屑于说谎,他连梁继都不肯说,那王辽的身份是真的?】
  后者跟他对了个眼色,撇撇嘴,那意思是:千年妖怪过招儿,谁知道哪一句是真?
  顾英纵眼神探究地瞧着林穆和梁继两个,半晌抚掌笑了下,“那就这样吧。21点的玩法简单,我跟王先生说一遍规则,咱们边玩边熟悉?”
  另一边,王辽跟顾英纵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没意识到对方试探的目标也有自己一份。
  眼见林穆这么紧张他的身份,不肯给顾英纵半点儿可乘之机,王辽心底的不快顿时消散,笑吟吟地点头:“这是您的地盘,我听您的。”
  只有梁继什么都不知道,想法也最简单,瞧见林穆摇头,只当他是不想让自己因为他的客户,在顾英纵这儿吃瘪。
  梁继心里一时美滋滋的,望向林穆的眼睛里浮着细碎的光芒,抓着他的手指松开又收紧,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才好。
  林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另外两人的神色,感觉自己手上被捏了一下,回头就瞧见梁继这副傻样儿,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
  算了,自己挑的丈夫,只能自己宠。
  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都很机灵,荷官不用吩咐就麻利地换了副新牌,重新洗牌、发牌,场面一时间缓和下来。
  纸牌游戏玩的就是算计,顾英纵挑中21点,可不止是关照王辽。
  这个游戏除了运气成分之外,更多的是考验玩家的心态和演技。有牌面好却早早就输了的,也有牌面差,却一路赢到底的,不一而足。
  王家世代从政,从那里出来的人,总不能比他们这些商二代逊色不是?
  也许真是顾着王辽头一次玩,开始的几场比较温和,无论是顾英纵还是林穆,加牌弃牌都很随意,结果各有输赢。
  梁继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来这儿完全是为了给林穆撑腰,因此输赢都不太在意,玩了几局就表示退出,坐在边上看林穆玩。
  至于王辽,虽然敏感度不够,但几局下来,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等梁继弃牌后,他也丢了手里的牌面,兴致缺缺地说道:“我不玩了,你们随意。”
  林穆和顾英纵都没太在意。
  说是四个人一块儿玩,其实从一开始,场上真正的对家就只有顾英纵和林穆两个人。
  世代传下来的敌对,边上有亲有故的,今天谁输了都不好看。
  少了两个玩家,到了后面几场,牌局的速度明显变快。
  他们今天的玩法,是开局庄家和闲家各两张牌,算第一轮,每加一次牌算一轮,追加筹码不得少于初始筹码的一倍,直到庄家决定翻开暗牌,与剩余闲家比较,谁的点数接近且不超过21点就算赢。
  顾英纵坐庄,前十局林穆弃得很快,有时候第一轮瞧了眼牌面就弃牌,连输。
  但因为规则的关系,十局输下来,顾英纵也就是面儿上好看,实际赢得的钱还不够他今天的花费。
  林穆老神在在,趁着荷官洗牌的工夫,笑着道:“顾总好手气。”
  “……林总过奖。”顾英纵深深地瞧了林穆一眼,有些沉不住气,“恐怕是林总眼界高,懒得跟我计较。”
  顾英纵哪儿能瞧不出这人是在给他做局?
  但眼下的情况,是他们俩必须分个输赢,不管钱数多少,这几局总归是他赢了,这时候弃牌显得没风度。
  到时候说出去,顾英纵赢了钱就跑,别人还以为他多缺钱,赢到十几万就急匆匆跑回去,难不成是当棺材本儿?
  林穆一笑,“哪里的话?手气不好,及时止损罢了。”
  这话说得真是磕牙,顾英纵被他架着继续玩,心里半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偏偏梁继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这荷官也累了,要不咱们换个人过来?”
  结合先前牌局的结果,他这话说出来,几乎就是在指着顾英纵的鼻子说他作弊。
  荷官在这儿工作,见多了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会儿也没生气,退后几步离开桌子,双手放在身前显眼处,以表示自己没有做小动作。
  顾英纵气得笑了一声,“都说梁总一贯会体贴人,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那就换吧。”
  说句话还得挑拨一下林穆和梁继的关系。
  梁继面上不为所动,一脸正经地点头,桌子底下的手却挠了挠林穆的掌心:
  别听他瞎说!我只体贴你一个人!
  “……”
  林穆唇角动了动,憋着没笑,也没回应他。
  不是……媳妇不会相信那家伙的话了吧?
  梁继顿时慌了,小心翼翼瞧了眼林穆的脸色,挺直脊背乖乖坐好,不敢再开口说话,板着脸阴森森地盯着对面的顾英纵。
  都怪这家伙瞎扯!
  眼下说多错多,等回去他一定要“身体力行”地表达一下自己对媳妇的忠诚才好。
  其实林穆不理他纯粹是脸皮薄,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腻歪,要是知道这家伙脑袋里九转十八弯拐到了哪儿,准得揍他一顿。
  “……”
  对面顾英纵瞧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只觉得牙疼。
  过了没两分钟,新的荷官进来,朝两人分别鞠躬,换了一副新牌开始分。
  第一轮,顾英纵明牌是A,可以代表1点或11点,林穆两张明牌,分别是A和7。
  顾英纵瞧了眼暗牌,押上十万,笑着说道:“林总刚还说手气不好,这不是就要赢了?”
  林穆跟注,听到这话瞥了对面一眼,淡淡道:“现在说输赢,是不是太早了点?”
  顾英纵不置可否地笑笑,要求加牌。
  第二轮开始,荷官抽出一张牌,背面朝上送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顾英纵拈起纸牌一角瞧了眼,忽而挑眉,牌面朝上往自己跟前一丢,‘啧’了一声,“您说得对,没到最后,输赢的确不好说……加四十万。”
  他的第三张牌是8,不算暗牌,两张明牌已经达到19点,超过了林穆的点数。
  林穆没说话,拿到自己的牌瞧了一眼,重新盖回去,成了一张暗牌,“我停了,你随意。”
  赌局进行到现在,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他们俩的牌面。
  顾英纵左后方的年轻人又拿起手机。
  【这回居然没弃牌?荷官是他的人?】
  他旁边的青年瞧见,翻了个白眼,拿过他的手机开始打字。
  【你什么脑子?林穆那小子前十局弃得那么快,分明就是在给顾哥下套儿。依我看,他是拿到小牌,准备收绳子了!】
  他们前面,顾英纵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不由得眼神微动,瞧了林穆一会儿,忽然一笑,“再加五十万,凑个整怎么样?”
  再这么不痛不痒地赢下去,他都快憋出病来了。
  林穆不为所动,“随意。”
  顾英纵扯了扯唇角,伸手翻开自己的暗牌。
  又是一个A,点数加起来20点。
  顾英纵身后的年轻人们欢呼了一声,有人小声说道:“这下除非林穆拿到的是3,不然,这局咱们赢定了。”
  林穆耳尖,听见这么一句,视线投到说话者的身上,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借你吉言。”
  说着,他翻开暗牌,三张牌摊在一块儿,分别是A、7、3。
  正好21点!
  先前说话那人瞧着林穆的牌面,脸色瞬间绿了。
  这乌鸦嘴!
  作者有话要说:  顾英纵的账户:加1万、加1万、加1万……
  梁小鸟:垃圾顾英纵,毁我名声!坏我家庭!诅咒你输光!
  顾英纵的账户:减100万。
  梁小鸟:(^-^)V
  林穆:……丢人。


第7章 
  接下去几局,无论顾英纵拿到的牌面是大是小,林穆总是不多不少,比他多上一点。
  要只是一两局也就算了,顾英纵还能说服自己是巧合,但连着十几局下来,次次都只差那么一点,就算是泥捏的脾气也沉不住。
  连输十五局后,他不阴不阳地笑了声,“林总的牌技这不是挺好?前边果然是故意让着我?”
  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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