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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男的,我也爱2-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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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公交站台,麦丁还是忍不住回头了,安子晏离他很远,他只知道那是安子晏,却看不清其他,他下了车,走进楼里,没了踪影。麦丁捏紧手里的袋子,虽然是他先提不想碰面,但意识到安子晏是在等自己走后才愿意上去时,他心悸到几乎无法喘息。厌恶了吗?对自己,大概是厌恶了,不该变成这样的,就算安子晏不接受孩子的提议,他们吵一架会很快合好,事情从哪步开始越走越错,越走越痛的,心底这股不好的预感又是什么。公交车停靠在他面前,他有两个选择,上车或者回头,这样的选择也许意味着不同的结局,可真有不同的结局吗?麦丁上了车。
  推开门,安子晏将外套和衬衣一起扔在地上,胸前的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凝固变成褐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经过走廊,瞥了眼钢琴的残骸,昨晚等意识清醒时,钢琴已经变成这样了,刚才他差点拉开车门抓住麦丁,麦丁每走一步他都觉得体内的恶魔在蠢蠢欲动,如果刚才抓到了麦丁,自己会做什么,也许会将他绑起来关着,也许会让他哭着求自己,安子晏对自己会做的事感到厌烦。
  浴室里传来水声,冰凉的水淋湿安子晏的头发,滑到他的胸口,冲掉了血渍,新的血又从伤口缓缓流下来,他低头盯着伤口,不痛,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还有更痛的东西在作祟。
  上班对麦丁来说越来越难熬,他不需要避开安子晏,现在他很清楚是安子晏在避开他,他在公关部待得时间很少。麦丁在工作中犯得错误变多了,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弄错了好几份文件,同事们虽然包容着他,但麦丁没法包容自己。他在给人添麻烦,他讨厌自己的没出息,他发现一件让他觉得很恐怖的事,离开了安子晏,他什么也做不好,不想做,失去了生活的意义,爱情真有如此的力量吗?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终于,在周末结束后的星期一,麦丁再次站在了安子晏的办公室里,他伸出手将一张东西递向安子晏,安子晏低头一看,是辞职信。安子晏盯着纸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声音冰冷又僵硬:“你是什么意思。”麦丁那一刻不知为何,想逃,安子晏的脸虽不减一丝一毫好看但他的表情,非常……麦丁没法形容,他的脸与魔鬼重叠了,但又很快消失。
  “麦丁,不要再继续……”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麦丁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些仓促甚至小孩子气,他不能容忍安子晏对自己的态度,可他又希望看到安子晏怎样的态度呢。
  “我也有不想懂事的时候,不是只有你才会任性的,我不想待在公司了,我不想再待在你身边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你!”和你在一起久了后,原来我也可以若无惹事的撒这种谎,这种谎能维持多长时间,一秒还是两秒,麦丁转过身往门口走,身后巨大的力量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当肩膀被抓住时,麦丁的内心又为自己的卑微感到可笑,当安子晏抓住他的一瞬间,他涌上来的竟是开心,他总算愿意在乎自己一点了吗?可随后,他被重重地按在墙上了,后背不断传来痛感,即使安子晏动手也从没力道如此之强,他的肩膀像要被捏碎了,抬起眼皮,盯着安子晏,他想说的话全部说不出口了,眼前的安子晏似曾相似,在爷爷……。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安子晏,松手。”
  安子晏似乎没听到麦丁的话,俯身咬住了麦丁的嘴唇,麦丁感觉不到心动,能感觉到的只有痛,肩膀、后背、嘴唇,全是痛,他的哀鸣对安子晏没有任何作用,力道不只没减轻,反而在加重,身体的痛楚让他的眼角溢出液体,他将手放在安子晏胸口用力推着,打着,捶着,他觉得他会死在安子晏手里,他想掰开安子晏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安子晏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麦丁挣扎下,渐渐滑至指尖。
  安子晏的嘴松开了:“别想离开我,骗子,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不在乎你的心情,不在乎你他妈想做什么,你哭也好,痛也好,都别想离开我。”身体上的痛楚还未解除,心灵上的伤害又袭来了,自己对安子晏来讲只是个物品或者宠物吗?最想要他在乎的却被他亲口说不在乎。他抬起手给了安子晏一拳:“你把我当什么了!!”他的力量并不重,安子晏却退后了一步,结婚戒指掉了下去,麦丁盯着在地面滚动的戒指,很想蹲下去捡起重新戴回安子晏的无名指上,在麦丁看着戒指时,安子晏却看着麦丁苍白的脸,眼里的泪,破皮的嘴唇,他怔了一下,突然无力的垂下肩膀,走向窗边,背对着麦丁,不再说一个字。


第147章 如果能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麦丁明明想听到这个问题的回答,但他什么也没有等到,安子晏似乎在等他离开,麦丁笑了,走出去摔上门,去吃饭的同事们还没有回来,麦丁不知道要怎么向郭平他们解释,他根本没有心情想那么多,连东西也没收拾走出了公司。出租车上麦丁摸了摸嘴唇,他发现手上沾了血,是自己流的吗?麦丁将血抹在了裤子上。他不会想到,他那只手将安子晏正在愈合的伤口又推回了原点。
  最先回到公关部的范少君敲响安子晏办公室的门:“晏,我帮你带了吃的。”里面没人回答,郭平他们也上来了,范少君打开门,发现安子晏站在落地窗前。
  “晏?”范少君轻轻叫着安子晏的名字,安子晏回过身来,范少君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尖叫,郭平几个人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血,血,血,有血!”范少君像恐怖片里的女主角,他颤抖的指着安子晏,郭平这才看到安子晏被外套遮住的衬衣上有血迹从纽扣处露出一点来,真亏范少君能注意到,一般几乎很难察觉。
  “没事吧?”高爽问。
  “没事,你们出去吧。”
  郭平瞥着那还在扩散的血迹:“可……”
  “不要大惊小怪的。”
  “恩,那有什么事叫我们。”安子晏挥了下手,其他人都不无担心的出去了。郭平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麦丁打来的:“干嘛给我打电话。”麦丁用着平时的语气:“师父,你向安子晏请了几天假,最近大概不会来上班,你帮我通知下他们。”
  “我就说你中午怎么不见了,原来请假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向晏请的假。”
  “昨、昨天。”
  “本来还想问你,估计你大概也没看到。”
  “看到什么?”
  “晏他……。没事,没什么,你小子请假肯定又是陪女人去哪里玩吧,那你玩的开心点。”郭平欲言又止,晏既然不想提,他还是不要到处散播为好。
  “恩,那好的,再见师父。”
  “bye bye。”
  挂掉电话的麦丁皱着眉用手轻碰着嘴唇,连说话都觉得疼,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滑动着手机,被人丢弃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他走是想被挽留,而好几次,真正想让他走的是安子晏。
  手机里累积了很多条两人的信息了,麦丁从最前面一条一条的往下翻着。
  '给我下班了'
  '对了,我要怎么称呼你?'
  '无聊的废话。'
  '管好你的手,和旁边靠太近了。'
  眼泪掉在屏幕上,他拼命用手臂抹去,对自己说:男生不可以这么爱哭的,不能再哭了,因为我是男生,和女生不一样,很多事是男生不可以做,也做不到的。手指停住了,麦丁没有勇气再往下看下去,每看一条就能想起当时的心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你到底还要怎么对我才能让我恨你?
  那枚戒指你捡起来了吗?捡起来后你会重新戴在无名指上吗?
  麦丁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答案。
  除了安子晏衬衣上不算明显的血迹,一切如常,安子晏处理着公关部的事情看不出一点破绽,也没人有怀疑,因为安子晏看起来不只正常而且完美。
  下班后,安子晏刚走出公司一辆车停在他面前,付叔按下车窗:“季梦在电梯里碰到你,说你有些奇怪。”
  “那个女人的眼睛是什么做的。”安子晏径直坐上了车,向后调低椅背,双手枕头靠着。没有目的地的前行,灌进车内的风吹动着安子晏的衣领,他闭着眼睛,付叔一只手将音乐调小。
  “麦丁的事?”
  “恩。”
  “你随便哄下就过去了。”
  “如果能这么简单的话。”
  “会有多复杂。”安子晏睁开眼睛:“我已经失控好几回了,而且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即使现在能哄好他,但以后呢,每失控一次就伤害他一次?”付叔知道安子晏所说的失控是指什么,他曾亲眼目睹过一回,当安子晏和姓崔的在出租车内,那时的安子晏就连自己也不能贸然上去阻止。
  “所以你想和他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安子晏嘴角形状微妙的改变,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看向窗外:“我想怎么做呢?”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又缓缓地闭起眼睛:“呐,离开那家伙,我快要撑不下去了。”也许从没有听过安子晏说出这种话,付叔看向安子晏,他突然踩住刹车,解开安子晏的西装外套,皱着眉:“开什么玩笑。”他连拨打电话边加油门。
  “医生,是我,麻烦你到安家来一趟。”付叔以为安子晏晕过去了,谁知听到旁边传来淡漠的声音:“叫医生干嘛。”
  “行了,现在别说话。”
  被强行按在沙发上的安子晏,任由医生解开的他的衣服,衣服从伤口剥离时,让人直想皱眉,这位老医生也算是给安家看了很多年小病小痛了,他绷着脸:“你怎么弄的,伤口都已经感染了,什么时候弄伤的,有一个多星期了吧,胡闹!我现在帮你处理伤口,可能会有点痛。”安子晏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情,手撑着脸,等医生全部处理完后,又严厉地叮嘱了安子晏才走。
  “啰嗦。”安子晏穿上付叔递过来的上衣,付叔站在一边:“毕竟他和老爷子是战友,关心你是正常的,老爷子生前可是叮嘱很多人要照顾好你。”安子晏瞥了眼付叔:“你是故意的吧。”
  “我是。”付叔平静地承认,安子晏的手放在楼梯扶手上,边上台阶边说:“那你,把他从那块石头下叫起来,我会当面感谢他的。”付叔望着安子晏,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第148章 越痛越忍不住去伤害
  安子晏站在爷爷的房间前,明明脚不方便还要住二楼,真会给人添麻烦,他打开门走进去,房间除了缺少主人以外,没有任何变化,安子晏盯着相框里自己小时候和爷爷的照片,然后拉开抽屉,里面是些无聊的整人道具,麦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爷爷,你又作弄我,一点也不好玩!
  爷爷,你帮我说说安子晏啊,他就知道欺负我!
  爷爷,安子晏他……)
  三个人变成两个人,两个人变成一个人,说要留在他身边的人都离他而去,要不是麦丁他可能无法撑过那段时间,当时,将麦丁抱在怀里的自己只想着:幸好还有他在,不能再失去他了。
  在公园里坐到很晚的麦丁撑着膝盖站起来,这个公园是安子晏回家必经之处,人真的很矛盾,矛盾得可笑,嘴里说着要离开他,心里又希望靠近他,反复的受伤却不能吸取教训,还抱着可笑的期待,但真正面对面时,又变了味。
  你,烦不烦……
  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安子晏啊,你再说更多残忍的话吧,我想算算,要说多少句我才能不那么想你,每条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松懈,我怕一松懈我会跑到你面前求你不要赶我走,求你爱我,我不想要自尊,我想要你。
  四天,时间是走得太快还是太慢,麦丁一直窝在李明家的沙发里,他睡不着觉又不想动,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手机,没有一条信息,安子晏不是说过不允许自己离开他吗?那他倒是把自己拖回家啊。原来没有联系比吵架还难捱,至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人最喜欢的难道是后悔吗?
  食物难以下咽,电影难以入眼,爱得多的那个人痛得也更多。
  李明出去买东西了,麦丁站到窗边,又到晚上了,天空中挂着寥寥无几的星星,他推开窗,街道的吵闹声很轻易的传到四楼,太难过了,以后要怎么办,还要僵持多久。如果嫌我烦的话,我改好不好?这样的念头又冒出来了,他看不起只想妥协的自己,麦丁抓住窗框,用尽全力冲着外面大喊:“这次我绝对不求你,安子晏!”下面的人好奇地往上张望,坐在车里的安子晏手扶着头,听着麦丁的话语飘入耳畔。
  电话响起来,麦丁慌忙扑到沙发上抓过手机,原来是房屋中介,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喂?”
  “你好,麦先生,请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恩,有什么事吗?”
  “后天有空吗?可以办产权交接手续了。”
  “为什么聊系我,你应该联系……”
  “是过户到您名下,钱已经付了,因为房主有事一直拖到现在很抱歉,那您后天有空吗?”
  “后天我有事,能等等吗?”
  “当然可以,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确定好时间打我电话。”
  “好的。”
  即便两人没发生过争吵,麦丁也不想房子只写在自己名下,更何况这房子他没出过一分钱,房子是在两人吵架前买的,现在的安子晏也许已经后悔了,他重新走回窗前,迫不及待地拨通安子晏的电话,他给自己找到了向安子晏打电话的理由。
  安子晏抬头望着麦丁,接起了电话,两人都没有说话,麦丁的心揪紧,许久后才说:“是房子的事,中介给我打电话了,我想既然是你买的房子还是写你的名字吧,我不需要。”安子晏的手捏紧,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他的声音透过手机钻入麦丁身体里,掐着里面所有器官。
  “麦丁,你是想和我分手吗?”这算什么问题,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他若无其事地问自己是想表达什么,说要离开的只是气话。不可以回答,不要被愤怒蒙蔽了,说不是,说不是的,求他原谅,麦丁的心里吵的他头疼不已,他的嘴巴微张着做出回答:“是。”好痛啊,怎么搞的,真的好痛啊,安子晏,救救我。
  他听到安子晏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那房子就当分手费吧,现在你也没地方住,你……”电话被挂断了,安子晏盯着手机,冲方向盘摔去。
  下一步要怎么走,两人都不知道。
  李明打开门便看到麦丁呆滞的站在窗边,他上前伸手在麦丁眼前晃晃:“发什么呆了,你也看到了。”麦丁背靠着窗滑坐到地上,自言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李明转身把买回来的牛奶拿出来放在桌上:“在发什么呆,不至于高成这样吧,知道安子晏来找你了,你还不下去吗?”
  “你在说什么?”
  “咦,你站在窗边我以为你知道了,我回来时看到安子晏的车停在楼下,不过你们吵架期间安子晏是很恐怖的,我可不敢轻易接近,在学校时有次你们……”李明还在喋喋不休时,麦丁站起来跑了出去,在电梯前麦丁停下了,知道他来了自己追下去是想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麦丁被拽入电梯内,麦丁抬头望着安子晏,想挣脱开他的手,安子晏抓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像从地狱里来的:“别动也别再说一个字。”莫名其妙,他真的很莫名其妙,但不争气的身体听从了安子晏。
  车子里麦丁坐在熟悉的座位,他曾在这个位置做过很多,说过很多,也曾吻过很多,如今却只是沉默不语,盯着前方不断退后的路面,车灯将路面照得发白就像麦丁的脸色,这个方向是通往小屋的,自从爷爷去世后一年多他们再也没来过,这曾经拥有温暖回忆的地方成了麦丁的阴影,因为他这辈子的最痛是在这个地方产生的。


第149章 你在悲伤什么
  他突然抓住安子晏的手臂:“去其他地方,我们去其他地方。”安子晏没有回答也没有改变方向,尽管麦丁不愿意,他还是被载到了木屋前,快乐的记忆被悲伤的记忆很轻易地覆盖过去了。安子晏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麦丁拖了出来,麦丁徒劳的反抗着还是被扔进了屋里。
  今夜虽没有多少星星,月亮却很明亮,月光柔和的拥抱着小屋,但在月光下最美的不是景物而是安子晏的脸,只是四天不见而已,他冰冷的神情与月光如此搭配。他还是不顾自己的感受把自己拉来了这里,自己对他无计可施,他却可以任意摆布自己,麦丁走向门将手放在门把上。
  “又想走吗?”麦丁的手僵住了。
  “麦丁,这是你第几次从我面前离开了。”安子晏站在麦丁身后,麦丁捏紧手,这次的争吵他大概用光了一生的勇气,要让安子晏像自己一样疼,不要看他无所谓的脸,让他疼,让他疼:“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只记得我做过什么,却不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
  “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我想用哪种口气和你说话都可以,你是谁?”他声音颤抖,还来不及回头已经被摔在了地上,他的膝盖和手肘蹭破了皮,愤怒的回身瞪着安子晏,他现在可以清楚明确的察觉到了,安子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走向他,蹲下来,安子晏的手朝自己伸过来,他要打自己?!麦丁紧闭着双眼,拳头带来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墙上。随即麦丁感觉到安子晏的手用力捏住自己的下巴,他缓缓睁开眼睛,在与安子晏的眼神接触后,又闭上眼睛。“看着我。”见麦丁还是闭着眼睛,他将麦丁的背往墙上撞了一下:“我让你看着我,没听到?”麦丁还是睁开了眼睛。
  “果然,还是把你关在这里更好。”
  “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不是我想,是我会。麦丁啊,为什么,”他捏紧麦丁的下巴:“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他没将后面的话说完,只是看了麦丁一会儿,放开他,站起来,走到小屋另一侧的池塘边。木板在平静的水面上方发出吱呀声,安子晏坐下来,曲起左腿,手搭在膝盖上。他的话语,他的举动让麦丁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总是如此莫名其妙,如此残酷的对待自己,然后又背对着自己,麦丁盯着那扇门,现在走出去,他会挽留吗?他会生气吗?他会不再沉默吗?麦丁忍着疼痛艰难的动了一下。
  一把车钥匙扔到了他脚边,安子晏没有回头,看着水面:“你可以走,如果你那么想走的话……但,麦丁,这次你走了,我不会再找你了,你不是让我站在你的立场考虑吗?你要离开,我放过你。”把自己带过来说要关住自己,现在又说要放开自己,他的话前后矛盾,他发现了吗?
  麦丁走过去,走向安子晏,他站在门边,刚要踏入露天平台的木板上,刚要与安子晏对质,他的心脏停了一拍。月光无所保留地洒在安子晏脸上,让麦丁看得清清楚楚,安子晏的脸为何如此悲伤,太悲伤了。鱼儿看到了,在哭,月亮看到了,在哭,这不是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他静静地坐着,悲伤从瞳孔里,从嘴角里,从皮肤里满出来了,将他包裹住。麦丁看到了,在哭。他全身无力地跪了下来,他想叫安子晏的名字,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能定定地看着安子晏,无法再靠近他一步。
  安子晏,你到底在悲伤什么,该悲伤的是我才对。
  麦丁的眼皮沉重起来,他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没有华丽的内容,只是梦见安子晏抱着自己。
  在冰冷的地板醒来时,麦丁分不清哪个才是梦,只过了两秒,他就回到了现实。身体和胸口的疼痛都在提醒着他,他只不过是睡了三个小时而已,天依旧是浓浓的黑。孩子希望记住很多事,却偏偏记不住,大人希望忘掉很多事,却偏偏忘不掉。麦丁的视线落在安子晏身上,他的姿势没有改变,只是闭上了眼睛,麦丁放轻动作走到安子晏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跪坐下来,他伸出手想触摸安子晏,手却犹豫着停在半空,突然,他伸出的手被抓住了,安子晏睁开眼睛,他们对视着,夜晚让两人的眼睛同时失去了色彩和光亮。
  “为什么你和爷爷都要离开我?”他的表情像孩子,他的问题问痛了麦丁,麦丁也想问安子晏为什么要提起爷爷,几秒后,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他记得自己曾在这个木屋里,哭着,喊着,坚定地告诉过安子晏:爷爷离开了,还有我在拼命的,很拼命的爱着你,我无法代替爷爷,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麦丁,麦丁绝对不会离开安子晏的,你还有我在,你还有我在。自己又骗了安子晏,像当初他骗安子晏会有奇迹出现,事实是,奇迹没有出现,爷爷还是丢下了安子晏,自己也没有遵守承诺,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了。时间就这么容易让人忘掉承诺吗?


第150章 算结束了吗?
  “所以你在怪我吗?不遵守承诺。”他可以接受安子晏的责怪,他理所应当被责怪,毕竟给出承诺的是自己。
  安子晏放开麦丁的手,用食指拭去他眼角的湿润:“我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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