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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芒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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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煊扭头看李逸初在意味不明地笑,奇怪道:“你想什么呢?”
李逸初连忙收起表情,正常道:“没什么。”
梁煊习惯了他偶尔藏着掖着的样子,就像他们养的兔子,有时候抱着胡萝卜块躲到墙角去啃,一被人发现就把胡萝卜放在肚子底下,掩耳盗铃的蹲在原地不动。
兔子长的很快,才一个月,体形长大了一倍,需要两只手才能托的起来,李逸初开始喜欢盘腿坐地上,然后把兔子放到怀里,后来兔子接连踹了他的命根几脚,他只能忍痛不再把兔子往那个位置放。
梁煊嫌地面脏,所以从不在楼顶盘腿坐,今天他俩把兔子拎到家里洗澡,洗完澡后李逸初给它吹干,梁煊在一旁见兔子总是动,于是把它抱到自己怀里固定住,方便李逸初吹它还湿哒哒的身体。
李逸初拿着吹风机一边揉兔子耳朵一边笑:“你看它眼睛哈哈哈……”
小兔子因为热风拂面,嘴巴都有点歪,平时圆不溜丢的眼睛这会儿眯起来,不安地眨动着,眼神却是一副“你们两个疯子”的蔑视感。
梁煊也往前伸着头看兔子眼神,脑袋和李逸初几乎挨到一起,梁煊的眼神从兔子眼睛移到李逸初脸上。李逸初正垂着眼眸玩兔子的耳朵,唇角还挂着笑容。
年轻干净的脸,眉眼精致如画,因为哼歌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湿润淡红,洁白细密的牙齿就在他嘴唇的一开一合之间似有似无的显露着。梁煊有些移不开眼睛,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牙关。
李逸初感觉到梁煊的注视,正欲起身,却听到梁煊一声闷哼。
李逸初看到梁煊憋红了脸,连忙问道:“怎么了?”
“咳——”梁煊咳嗽两声错开李逸初的视线,然后用手拍拍兔子的后背,掰开它的小短手,起身抖抖睡裤道:“……没什么。”
李逸初瞬间明白过来,坏笑着从梁煊后面伸出脑袋:“疼不?”
梁煊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出了浴室。
李逸初拎起兔子,指着它露出来的牙齿笑道:“胆子很大啊你。”
生日当天李逸初照旧起的很早,梁煊将自己准备的一套漫画书放在李逸初桌子上:“这作者新出的漫画,我记得你很喜欢。”
李逸初高兴的不得了,这套书和他曾经买过的那一套是同一个出版社,包装风格都一样,价钱当然也很高,他曾经去书店翻过,但看完价钱只能默默放回去,如今梁煊买了下来,他激动地往漫画书封面上亲了几口,开心道:“谢谢。”
梁煊见他眉开眼笑,自己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一家人吃完饭,长辈们把礼物也送给李逸初,最后梁长平才对两个孩子道:“这次去外地,你们俩可得互相照顾,梁煊你大一些,别只顾着自己玩。”梁长平每到假期都要去补习班上课赚外快,所以每年到了寒暑假,都是梁煊带着李逸初出门玩。
李逸初一脸茫然。
梁煊单手撑着脑袋看他:“这就是我刚说的另一个礼物。”
李逸初:“啊?”
梁长平:“梁煊的班下周要组织一次夏令营,这是三中的老传统了,带学生们去省会的大学里待一周,梁煊拜托我去跟他们班主任说了,这次带着你一起去。”
李逸初先是震惊地怔了几秒钟,然后才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
梁煊笑:“当然是真的。”
李逸初兴奋地从沙发一边扑到梁煊身上,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道:“谢谢梁煊哥哥!”
梁煊的五脏六腑瞬间像被电流击打而过,双手下意识地托住李逸初的同时,后背僵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整个人紧绷的脑门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梁长平等李逸初平复心情后起身道:“逸初,跟我来卧室。”
李逸初左右看看,梁煊也是略带疑惑,而刘姨则是冲他点点头。李逸初云里雾里地跟在梁长平后面进了卧室。
梁长平背对着李逸初,几分钟后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李逸初。李逸初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立刻惊在原地。
梁长平递给李逸初的是一张存折。
“存折里的钱是你爸留给你的,当时他意外出事,把家里的财产都做了安排,欠人家的钱都一分不少的还了,留下这二十万,说是托我养大你的费用。”梁长平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提起好友离世让他有些难过,平稳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这笔钱我们没动,虽然这些年你在我们家不像小时候那样娇生惯养,但是我好歹能够养活你。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你爸就说将来想送你出国,明年你就要高考,我向人打听过,如果想出国,高考前就得准备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这笔钱你怎么用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阻拦。但是你得让你爸妈放心,不要乱来,明白吗?”
李逸初乍一得知父母竟然留下这笔巨款,除了脑子发懵以外根本回答不了梁长平的问题,突然之间,他怎么可能想明白要用这笔钱干什么?
梁长平:“密码是你的生日,这张存折现在我可以替你保管着,等到你要用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李逸初混混沌沌道:“梁叔,您不是、不是一直在攒钱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吗,这笔钱可以……”
“胡说!”梁长平厉声打断他,叹了口气道:“逸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现在够吃够喝就足够了,这笔钱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动。但是你要是乱花,我也绝不允许。你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出国的事情,考虑好要不要出国。”
李逸初突然知道这个消息,下意识地想为梁长平做点什么,所以才没怎么思考就提出了这个想法,现在被梁长平一喝给挡了回来,他才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曾经有一段时间,三中财务上出了状况,梁长平连续几个月没发工资,当时一家四口人过得非常拮据,刘姨经常和梁长平吵说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还不想办法。即便那种状况下,梁叔依然不动李父留下的钱,现在就更不可能要这笔钱买房子。
李逸初惭愧道:“对不起,梁叔,我一时没想明白。”
梁长平:“现在家里只有梁煊不知道这事,你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他。虽然我了解梁煊的性格,不可能骗着你去买什么东西,但是这毕竟是你个人的财产,没确定用途之前,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李逸初虽然觉得梁父这样防着梁煊没必要,但是既然他这么要求了,便点头道:“……好。”
李逸初过去的十年从没想过出国,他最大的理想也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到时候他能拿出自己攒的钱垫一部分学费,减轻家里的压力,可是现在忽然之间,他有了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李逸初躺在床上在脑海里算账,以他现在一天才攒几块钱的情况,要攒够二十万需要几十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笔钱能买到多少东西,应该可以买下商场那个零食铺,或者再买一套房子?
李逸初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翻英语书,七岁以前的事情他还记得很多,小时候家里摆满了父母从国外带回来的玩具和图书,那时候他妈妈经常说他有语言天分,听一会广播就能学说几句英语。李逸初的舅舅年轻时和家里脱离关系,后来长居法国,所以他妈妈有时候看他太淘气就吓唬他说把他送到法国舅舅那里去。后来来到梁家,偶尔把刘凡气急了,刘凡也会口不择言的说把他送到法国舅舅那里去。
出国?这两个字早已尘封在多年以前,随着父母的离世从李逸初的生命里脱离而去,如今再次出现,李逸初只觉得非常的陌生,就像见一位很多年不见的亲人,虽然你知道那是属于你的,可你不敢靠近了。
第10章
夏令营的活动为期一周,从和县坐大巴车到省会需要六个小时,所以带队的班主任一早就让学生在三中门口集合,清点人数后排队上车。
梁煊本来和李逸初站在队伍后面,班主任却叫他先上车,帮着女同学放行李,毕竟整个班就属他个头最高。李逸初等到大家都上的差不多,最后才上车。
“宋新予这这这~”有几个男生站在位置上叫刚上车的宋新予,让她坐到梁煊旁边,边叫边吹口哨。
李逸初上车后本来直奔梁煊而去,在听到那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时,看了一眼正忙着塞行李的梁煊,侧过身让宋新予先走了过去。宋新予脸色微红,在周边人的玩笑声中坐到了梁煊身边。
许盼在后面冲李逸初喊:“李逸初,来我这!”
李逸初于是坐到了许盼身边,在梁煊后一排的位置。
梁煊放好行李一转身,看见宋新予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寻找李逸初的身影,发现他正和许盼说说笑笑,放下心来。
坐车的路途很无聊,旁边有几个人沿着过道打牌,动静闹的挺大,欢声笑语的挺让人心痒。李逸初摸摸座椅,突发奇想道:“这椅子可以往外推一点哎,中间留个空,我们前后四个人也可以玩扑克。”
许盼看着李逸初按下按钮把座椅往过道推了一小截距离,仅能竖着放下一只手,但是要打牌足够了。她乐滋滋道:“这个好,不过你哥你来请。”
李逸初站起身从后面看梁煊头顶,梁煊正闭眼休息,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动静,李逸初用食指堵在嘴唇边朝旁边扭头看他的宋新予比了个“嘘——”,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扑克牌贴在了梁煊脑门上。
梁煊睁开眼,把扑克牌拿下来,看着上面的“2”道:“骂我呢?”
李逸初:“梁煊,我们一起打牌好不好?”
梁煊转过头听他描述了一下怎么操作,然后又用眼神问宋新予的意思,宋新予当然没意见,在梁煊的帮助下将座椅往过道推了几厘米。
许盼把自己的小背包底朝天夹在椅缝中间,背包平坦的底部正好可以供他们放扑克牌,于是前后四个人就窝在这个临时搭建的牌桌之间玩了起来。
以往每到过年,李逸初和梁煊就玩扑克,一元五角的做赌注,玩的不亦乐乎。李逸初小聪明特别多,早就摸清了梁煊打牌的风格,梁煊出牌的套路很稳妥,甚至颇有点强迫症,手里如果有小牌,他铁定先把小牌都放出去,大牌留手里到最后再出。这种打牌套路只要被人摸清了,就会死的很难看。
例如现在。
李逸初对付梁煊简直驾轻就熟,只要每次先用牌把梁煊手里的大家伙顶下来,最后他就能称王。所以一开局,头家出了对3,李逸初直接甩出对Q来压,他下家是许盼,许盼看着李逸初这出牌风格,无语道:“你疯了?手上没别的对子了?”
李逸初鼓着嘴晃脑袋。
许盼啧啧心疼地甩出自己的一对老K,然后同情地看着下家,也就是梁煊。
梁煊看对面洋洋得意的李逸初一眼,轻笑摇头,甩出一对2。他就知道李逸初出那么大是为了一开局就把自己手上的大牌给吊下去,后面就没自己做主的时候了,不过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被李逸初牵着鼻子走?
梁煊甩出一串顺子,还是最小的三四五六七八,基本上手里有牌都能压的住。
李逸初立刻收起刚才的得意,梁煊这牌出的真要人命,按规矩他只要能压的住就必须得出牌,可是这一出就拆了多少对子啊!出完手里就剩一堆没用的小杂牌了。
梁煊见李逸初脸上晴转阴,心情更好,抿着嘴角算计自己手上的牌怎么出。从前两人在家里玩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让着李逸初,谁让他是个小财迷呢,输个几块钱就心疼的要命。这次没有经济惩罚,输了的人只需要在下局把自己最大的一张牌给赢家就行,那梁煊就完全不需要放水了。
果然梁煊只要动脑子,谁都不是他对手,他还有个特长是能记住别人出的牌,脑子里推算一下就知道每个人手里还剩哪些牌,那他想让谁输就很容易了。
于是李逸初毫不意外的成了最后的输家。
李逸初难以置信地对比自己和旁边两家手里的牌,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被拆完了所有的牌,现在连别人出一对4,他都拿不出牌压了。李逸初哀嚎:“你给我设陷阱——”
梁煊手指灵活地洗牌,掀起上眼皮看李逸初:“你自己出牌不知道留后路,怪谁?”
李逸初:“……”
这句话是以往每次李逸初赢了梁煊时最喜欢说的话,现在被他这么还回来,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宋新予微笑道:“你们在家经常玩牌吗?”
李逸初:“过年会玩。”
宋新予:“那你也是总输给梁煊吗?”
李逸初不满道:“当然不是啊,过年都是我赢。”
许盼在一旁插嘴道:“在家里让着你嘛,但是现在有宋大美人在,梁煊可不得好好表现了。”
李逸初拿牌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梁煊最近对同学之间的玩笑快要免疫了,自从他和宋新予一起搭档跳过课间操之后,流言就在学校大面积传播开来,也不知道是谁最先编出去的,反正当他知道的时候,就是班主任连同他爸一起把他叫到办公室问罪。
当时他直接当着众老师的面否认,可没想到平时一直老古板的年级主任仍旧不依不挠,一直说学习多重要,学校培养他这个尖子生有多辛苦等等,梁煊听的不耐烦,他当然知道老师辛苦,但是把所有的成绩归结于学校的教导,未免太不把他个人当回事了,于是他就亮出自己的态度:你说早恋影响学习,我学习这么好,那你怎么看?
那次被叫去谈话之后,梁煊的班里流言蜚语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男生们经常会起哄,仿佛看见宋新予这个美女脸红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他们才不管梁煊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呢。这个世上最难办的就是堵住别人的嘴,尽管梁煊无时无刻不在和宋新予保持距离,依然控制不了别人时不时的撮合,例如今天的座位。他又不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伤害宋新予的自尊,对待这种小事只能随大家去了,等过完暑假,班里人也就忘了这茬八卦了。
可是许盼突然这么一开玩笑,梁煊却觉得怎么听都不舒服,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有一种被别人捆绑着往舞台中央送的感觉,周围的人嘻嘻哈哈,还都是和他几年同窗的同学,一脸高兴地把他往宋新予面前推,仿佛齐心协力的在看一场演出。
梁煊的视线定在李逸初拿牌的手指上,李逸初的指尖修剪的很干净,拿牌时轻轻一掀就带起来了,动作快而流畅。突然之间这只手停顿了一下,指尖压在牌面上几秒后又重新开始拿牌。梁煊于是接住许盼的话:“牌可以乱出,话不能乱说,逸初比我小,在家里我当然让着他。但现在在外面,我要是让着他,你们俩岂不是要怪我放水?”
言下之意就是他赢他输都和宋新予毫无关系。
这句稍带指责的话许盼当然听懂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梁煊点点头表示回答,然后看着李逸初道:“你的最大牌该给我了。”
李逸初心痛的把自己唯一一张2给了梁煊,可怜兮兮道:“你给我一张什么?”
梁煊吊着眉毛看自己手里的牌,有四张废牌,最小的是一张3,他把那张牌抽出来,看看对面李逸初的表情,善心大发地放回去,把另一张10给了他。
几局玩下来,四个人有赢有输,但要论谁最惨,还是李逸初。梁煊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每局都很快能猜到李逸初手里的牌,然后就开始针对他,一步步把他手里的牌拆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大巴开了三个小时到达一个休息站,司机留了十分钟让大家自由活动。李逸初愿赌服输,下车去给大家买零食。梁煊坐在窗边看李逸初走进车站超市,等他出来的时候左手提着一袋零食,右手拎着一袋矿泉水。梁煊立即起身下车朝李逸初面前走,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着他道:“去洗手间了吗?”
李逸初:“还没有,我打算先把这些东西拿上车再去。”
梁煊:“我把东西拎上去,你去洗手间。”
李逸初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走啦。”
梁煊见他转眼就跑没影了,心道你这明明很好意思。
十分钟后大巴继续上路,四个人打了三个小时的牌都有些疲惫,于是收了牌桌,各自靠在椅子上睡觉。
梁煊闭眼睡了一会,觉得阳光刺眼,抬手把车帘放下来,半起身时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睡着的李逸初,阳光正打在他脸上,眉头微皱。
梁煊一边调整车帘的宽度,一边观察李逸初脸上的阴影,直到李逸初整张脸都被车帘的阴影覆盖,梁煊才将调整好的车帘固定住。可惜这个角度对梁煊来说并不完美,他的大部分脸庞都要暴露在阳光下,不过他此刻倒不觉得很晒了。
许盼就坐在梁煊正后方,她看着梁煊一边回头一边调整车帘,再看看李逸初脸上晃动的阴影,这两个人虽然一个在睡觉,另一个也不出声,却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盖住,外人能看得见他们,却融不进他们,当然他们俩也并没有分出一点视线来看外面。
第11章
大巴车终于在下午到达了省会的大学,班主任带着一群学生下车,然后将他们分配到大学学校的宿舍里去。现在已经是暑假,学校里没有多少学生,学生宿舍都是空荡荡的,二十来个男生分配到一层楼里,上床下桌的宿舍,对这群孩子来说都很新鲜。
李逸初和梁煊住同一个宿舍,他们这间宿舍里还有两名男生,也都认识李逸初,身材胖点的叫曹容,之前经常去李逸初那里买零食。瘦高的叫张耘,和梁煊关系还可以。
夏令营是和大学合作举办,三中每年都会让即将升高三的重点班学生来体验一次,所以整个流程都已经十分成熟。下午老师让学生们休息几个小时后,夜晚就开始第一项活动,和学长们进行一次茶话会,双向沟通,让高中生对大学有个初步了解。
这批大学生是学校学生会的干部,都是健谈又有亲和力的人,一开始见小孩们都放不开,就提议先玩会游戏,让大家活跃起来。
一群人分成两个阵营,大学生一组,中学生一组,各自派出自己的代表上去比赛,老师在黑板上写出词语,一个人比划,另一个人猜,猜对的队可以一直猜,猜错的队就要下去重新换人来战。最后以两个小时为期限,哪个队伍的人用完了或者答对的数目少就算输,输的队要给大家表演两个节目。
大学生都是身经百战,玩这种你划我猜的游戏更是不在话下。不到半小时,大学生队才换了两组人,而中学生队的女生组都快换完了。
这战况太惨烈,班主任有点心急了,连续挑了几组平时成绩很好脑子也灵活的人上去,依然很快就下场了。最后整个中学生队只剩下六个人,而对方还有一大批人。
李逸初一开始就很想玩,但是他不是这个班里的学生,当然不能跃跃欲试地往前冲,现在见大家士气大跌,才试探着问旁边的梁煊:“我们去玩吧?”
梁煊扭头看他:“想玩?”
李逸初点头。
梁煊于是站起来对班主任道:“老师,下一局我和逸初组队去吧。”
高中队的一组女生果然只撑住两个回合就败了,梁煊和李逸初一起走到礼堂中央,准备应战。比赛规则是竞争的双方轮流答题,除了老师和比划的人,观众和回答者都不知道词语是什么,往往比划者手舞足蹈惹的大家哄堂而笑,最后还是没猜出来答案。
李逸初和梁煊组队,顺理成章的李逸初比划,梁煊来猜。老师在小黑板上写了个词语——柳树。
这个词语比较简单,李逸初指指窗外的树,梁煊很快就回答出来。
第二个词语是自行车,李逸初第一反应是模拟骑自行车的动作,可惜他无法双手双脚都悬空,动作一亮出来反倒像游泳。见梁煊没有开口,知道他没有看懂,李逸初脑海里快速想了想,双眼一亮。他往前快速走了几步,然后猛的摔倒在地,然后滚动着到了梁煊脚下。
李逸初是在模仿曾经的一个动作,当初他和梁煊升初中,学校离家的距离远,于是家长让两个孩子去学骑自行车,以后骑车上学。他们俩就在家附近的空地上练习,学会后两个人比赛谁骑的快,李逸初眼见自己要输,就故意吓梁煊,从车子上跳下来咕噜噜滚到梁煊脚下。当时梁煊脸都吓白了,在李逸初滚到他面前之前就刹住车,然后快速推开自行车蹲下身看李逸初有没有磕破身体,李逸初却用手捂着脸不愿回头。梁煊还以为他疼哭了,着急地哄他:“逸初,让我看看。乖。”
李逸初憋了好一会,在听到梁煊都有些颤音了,才笑哈哈的松开手跳起来,左右蹦了蹦展示自己安然无恙。梁煊松了口气,然后就是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不搭理李逸初,一次性把他教训好了,以后再不敢开这种玩笑。
梁煊嘴角微扬,说出三个字:“自行车。”
观众看到老师翻转过来的黑板后齐齐惊叹,这是怎么猜出来的啊!李逸初那动作和自行车毫无关系!
李逸初颇得意地向梁煊竖了竖大拇指。
接着两个人势如破竹的连续答对了十几道题,甚至到后来,李逸初只要亮出一个动作,梁煊就能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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