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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愿的极夜与永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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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空看了几次,岑愿一个标点符号的回应都没有。朝钼想着外边天色越来越黑,脸也越来越黑。
  他给带出来的几个助理使了个眼色,大家了悟。这就两个人上去霸住话筒,拽着那边带来的人唱歌,其余几人开始围上去可劲儿灌那个“老油头”。三下五除二把那边人都放倒了,签好字,朝钼拿着合同书先出了门,心想早知道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就你这还和爷爷拼酒量呢。
  之前打电话也是关机,朝钼就算去了学校也不知道上哪栋楼抓人,而且这时间太晚了。只好把车开回小区,直接停在楼下。他坐着没下车,在一片黑暗里把玩着手机,心里有点悬。
  已经快两点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再打过去一个试试。岑愿今天早上这样一走,什么信也不给。
  “你说你是个什么意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亮起来,心里“叮咚”一声。屏幕上的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睛,朝钼适应了一会儿去看。
  “抬头。”
  是岑愿。
  “抬什么啊老子头上是车顶。”打完字就要去按“发送”,朝钼愣了一下,伸手一摸衣服口袋,空的。旋即打开车门大步跨下去。
  抬头。
  岑愿趴在他家阳台上。露出个脑袋,朝他笑。
  没有风的凌晨,月亮蒙着一层雾气躺在天上,空气有点湿润。岑愿的眼睛亮亮的,小虎牙轻轻浅浅露出来,柔软的额发随动作晃着,晃得朝钼觉得那点酒劲迟迟缓缓地漾了上来,填在心上。
  电梯从12楼下来,红色的数字开始闪,他觉得太慢了。
  不行。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跑上去,喘着气站在门口。门开着,岑愿一身家居服,发梢塌塌的有点湿意,看得出来洗过,还没吹干。朝钼迟迟没有走进去,好像这不是自己家。
  “你不进来我关门了?”岑愿瘪瘪嘴,作势关门。朝钼猛地抬手抵住,把门推开,跨步进去,一把捞过岑愿的肩膀拽进怀里。他比岑愿高出一个头,埋下去刚刚好是颈窝,他伸手摩擦着岑愿的背,骂他:
  “小白眼狼,我以为你要拒绝我了。”
  岑愿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口推他:“那样的话你现在应该蹲在门口,等开锁公司。放手,一身酒味。”
  朝钼放开他,看着玄关边的还立着的两个行李箱:“你的?”
  岑愿不废话,清清嗓子眼神往边上瞟,出口的话却言简意赅,理直气壮:“我不知道收到那里。”
  朝钼失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帮你收。”说着卷袖子去浴室放水洗澡,出来的时候岑愿又不见了,可是这次他却莫名心安。
  桌上摆着一碗水果沙拉,颜色挺好看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先去客房睡了,明天有课。收行李的谢礼。”后面加了一个小箭头,指着沙拉。
  “钥匙还你。”后面又是一个小箭头,指着一串钥匙。
  是早上从朝钼兜里拿的。
  朝钼吃了沙拉收了碗,在凌晨两点半,以十二分的明朗心情吭哧吭哧地开始收岑愿带过来的行李。简简单单,一箱衣服,一箱书。
  朝钼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收出来,拿衣架挂到主卧的衣柜里面,他的收挂在左边,岑愿的在右边。再把书房里自己那几本略显得可怜的有的没的《市场营销法则》、《市场营销经理五十问》、《音乐学》、《四大名著》一股脑打包放进杂物室,添上岑愿的一堆书,大半夜生出一种满足感。
  然后坐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下成果,想一想,又跑进杂物室把《四大名著》那一堆书全部翻出来,塞回书柜里。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轻声回卧室睡了。
  岑愿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床,扣着衬衫扣子走出来,看见桌上钥匙没动,旁边添了一张新的便利贴:
  “你的了。”后面一个小箭头。
  他笑着拿起来看看,然后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学校。这天从学校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在想着要不要吃了饭再过去。打开手机,收到好几条朝钼的消息:
  “回来吃饭吧。”
  “很忙?”
  “我在家等你。”
  “好饿……”
  两个小时前的。
  岑愿在实验室边的洗手池边洗手边思索了一下,朝钼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恩,会做饭也不会叫“好饿”吧?
  于是转出去进了学校边的超市,随手百度了几个菜谱,发现了超市有卖配好料还腌好的菜,抄一抄就能吃。他拣了两个,然后拎着一兜照书采购的简单食材回去,路上回了条信息说快到了。
  进门的时候却看见朝钼在里间,正端着一只碗添饭,岑愿微微诧异。
  房子是全开放式的,朝钼一直一个人住,和式拉门只当装饰,开门后几乎一览无遗。
  他就站在最里面的餐桌边,顶灯落下的暖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连嘴边的几粒饭粒也显得不那么可笑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挂钟:
  “你说上地铁的时候我就算好了你准是这个时候回来,给你做好饭了,来吃。”
  岑愿忽然觉得口有些干,走过去把朝钼嘴角的饭粒碾进他嘴里,拿筷子挑了一口菜,评价:“咸。”
  朝钼摸摸脸,紧张兮兮地嚼着那几粒甜过头的米,看着他,听他说咸就也夹了两口菜嚼了嚼:“咸吗?”他又尝了一口:“不咸啊?你什么时候吃盐这么淡啊…”
  岑愿沉默,盛了两碗汤,给他挌一碗,自己端一碗,回答:“家里。”然后慢条斯理开始喝汤。
  朝钼被这个回答熨到心口。放好饭碗跟着他喝汤,边喝边说:“那以后少放盐。以后我下班开车去接你吧,回来蛮远的。”
  他公司、A大、小区,是一个三角形。岑愿喝完了,摇摇头回他:“不用,不方便,而且我时间太不规律。”说罢补一句:“你负责做饭好了。”
  听见这话朝钼想抱怨我们家这人设有点不大对。话没出口就忽然想起什么,跳进厨房抬出来一碗鸡蛋羹,丢在桌上抓耳朵喊烫。
  “隔热手套呢?”岑愿瞥他一眼,拉了他的手问。
  “懒得找…没事没烫到。快吃吧,呐,专门给你做的。”朝钼把鸡蛋羹向他一推。
  吃着吃着朝钼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岑愿听着他讲,看着桌上五菜一汤,认真吃饭,默默把鸡蛋羹扒光。
  吃完了岑愿去厨房往洗碗池里放水,一边卷着衬衫的袖子。
  “你干嘛?”朝钼收着碗筷回头,随口问。
  “洗碗啊。”他泰然自若。
  “?”
  朝钼看他快放了满满两池子水,关了水龙头想了想,找到洗涤剂一股脑倒进去了一些,又想了想,伸手进去搅来搅去等它出泡沫……
  朝钼吞了口唾沫,想笑又不敢笑,小心翼翼问:“要帮忙吗?一起洗?”
  “不要。”岑愿一脸坚定地回绝,然后把碗碟一个个全部往池子里堆。
  朝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那好吧,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待在后面看着他洗碗,然后帮他擦干,一个个收起来。
  后来住久了,朝钼才发现……岑愿根本就是个岑嬷嬷……
  谁说他不爱说话?冷着脸?干巴巴????朝钼心想:算了,反正别人想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不行。
  “朝钼,阳台窗户好多灰啊。”岑愿抹了一下,皱皱眉。
  “朝钼,牙刷快要换了,恩…用了两周了。”岑愿站在他右手边刷牙,边回忆边瞟他一眼。
  “朝钼,饮水机的水快没了。”岑愿接了杯水,抬手指。
  “朝钼,书柜里的书摆的好乱,分个类吧,按颜色也行。”岑愿趴写完报告在沙发上懒手懒脚,把拿下来的资料书放在地毯上等他来收,再补一句:“噢……按颜色的话,注意一下高低次序啊。”
  朝钼这回是深感家里的人设真的不对劲!
  “朝钼……”
  朝钼拿着书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还有些东西在原来租房没拿过来,最近又一直没时间。租期要到了,你明晚帮我过去拿吧,给你钥匙。”他递过来一串钥匙,朝钼闻言挑眉看他细手长腿地躺着不动的模样,质疑道:
  “最近很忙?”
  话才出口就接收到一个飘来的眼刀,便放了书过去接钥匙:“累了就洗洗澡去睡吧,天天在实验室呆到那么晚…”
  “唔…有没有热水啊……”岑愿把脸埋进沙发靠背一边去,八爪章鱼一样伸出手扒住靠枕问到。朝钼听出画外音,揉揉他的头发,进浴室去放水,边放边说:“我帮你看看啊……有有有,来吧。”
  岑愿这才磨磨蹭蹭地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走进去,一脸“朝钼诚我不欺啊果然有热水”的神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心慢慢地要开心起来了。

  ☆、破夜的星光

  隔天下午朝钼开完会就意外空起来,没什么事,他直接和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开车去岑愿租房收拾。
  开门进去,桌椅、柜子和床都收拾完了,干干净净地罩着米色防尘布,微微落了点灰尘。厨房也显得很整洁,厨具还放着,都没灰尘。就是还有一些书和资料,散放在几处。朝钼找了个纸箱,一码码归类收进去,又想到岑愿平时倒是有条有理,在家里收东西很可能丢三落四,就一个个抽屉打开看了看,帮他翻翻找找有没有遗漏。
  捡好东西确定没什么了,他直接打电话找房东来退租,还了钥匙回家。然后又想到岑嬷嬷回来的叽叽喳喳,就一口气把岑愿的资料和书收进书房里,一份份翻开看看收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朝钼一愣,糟了,岑愿快回来了。
  他抓了钥匙往外走,推开门就看见岑愿笑眉笑眼地站在门外,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着:“不回我短信?”
  “呃……”朝钼浑身一紧,顾左右而言他:“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干嘛站那?”见岑愿笑着朝里走,赶紧一把拽住他:“唉唉唉我今天帮你搬家都没空煮饭,我们出去吃吧。”
  岑愿侧脸看他:“没做就没做,你紧张什么?这个点,往外跑什么?”说着拉开冰箱门,一脸诚恳:“不想出去吃,要吃家里的。”
  朝钼瞬间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眼神乱飞:“出去吃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岑愿露出小虎牙笑,朝他扔过去一条抹布:“你就扯吧你,到底会不会做饭?”说了抱手靠在桌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朝钼眼看被识破,又惊又不服气:“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电饭煲里煮着饭,岑愿手法娴熟地削皮切块,把白萝卜块扔进锅里和排骨一起熬,然后又把酱好的肉丁和葱姜辣椒一起放进锅里炒。朝钼站在后面摸摸鼻梁,才想起岑愿午休都不回这里,今天又看见租房里的厨具和灶台全副齐整干干净净,所以是不是,每天……都去一个人学做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愿头也不回:“一开始是被你蒙了,想说做饭还挺好吃。”
  “可是那些菜和鸡蛋羹怎么不是一个感觉呢?”
  岑愿搬过来以后隔了几天,有一次回来的早,见朝钼小区里边有一院花圃,种着好些蔷薇和木槿花,当中铺着鹅暖石和青石板,还在转角驾了秋千和木椅。岑愿转道走过去看了看花,转头发现这里刚好能看到家里的窗户,亮着灯。
  他坐下来远远看着那头,左手拇指不自觉摩擦食指的第二个指节,觉得这个场景真奇妙,直让人觉得有些恍惚。
  花圃周围的一串灯“啪”地亮起来,岑愿意识到该回去了。他刚要起身,瞥见12楼的那扇窗户暗下去,皱起眉有点疑惑。
  刚巧前面过来一个老太太,牵着花裙子的小孙女,一手帮她拿着采到的花,一手要去拉她:“玲玲跑忙点,别摔了诶。”
  小女孩眼睛看见了岑愿就转不开,脚下还忙不迭地向前送,着实朝地下扑去,岑愿下意识地伸手,眼疾手快地在老太太的惊呼声中单臂护住小女孩。老太太迈着小碎步过来抱着小孙女仔仔细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住地道谢。小女孩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然后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去拽奶奶的袖子:“奶奶,大哥哥长得好好看。”
  “那还不快谢谢哥哥!要不是大哥哥,你的屁股就要摔成十六瓣咯!”
  “…没什么的。”岑愿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带着点释然地给了小女孩一个微笑,错身离开。
  “大哥哥谢谢你,以后常来玩啊!”小女孩在伸着脖子挥着手。
  岑愿心跳有点快,没有回头,却在心里回了声:“好啊。”
  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朝钼正好回来了,开门的时候依旧等着他吃饭。
  那天岑愿洗碗的时候检查了一下抽油烟机,看着洁净如新的凹槽,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
  “……那你也不用刻意学,那家外卖不是挺好吃的吗?我们都不会做饭也没关系,干脆出去吃也没什么不好。”
  “不想吃你自己出去吃。”岑愿敲他一筷子,喂过来一口炒出来的土豆:“张嘴。”朝钼张嘴吃了,嚼着偏头去看岑愿:别说…比外卖好吃多了……
  岑愿嫌烟火气太重,做好饭让朝钼盛出来,自己进房间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
  吃完饭站在那里放水,准备洗碗。T恤很宽松,锁骨肩膀漏出来一片,朝钼看着就上火。两个人这几天都太忙了,尤其是岑愿,每天带着学弟学妹赶答辩比赛,回来就恹恹的。每天一大早就要走,岑愿就还是一直睡的客房。虽然朝钼每天早上执意起来送他,表示“这样的话一起睡也可以”,可是无果。朝钼只好每天修身养性,看得见摸不着,现在眼中光景,只想提着领口一把把他衣服扯下来。
  朝钼心猿意马地站在岑愿身后,太阳已经隐到山下,天边一抹紫红,碎碎的光坠在大朵云雾间。有轻薄的光线打进来,落在地砖上,暖暖的透着金色。屋里没有开灯,细小的灰尘和纤维漂浮着飞旋,轻乎乎地落在岑愿柔软的后颈上。
  朝钼抱手靠在吧台边,看着他放满一池水,在满满的泡泡里认真洗着筷子…盘子…碗…一个接一个…心理痒痒的,痒痒的化成了几周不见的骚动。
  他朝前一步,借着身高优势从后面拨开岑愿的领口伸手进去,按了按他柔软的那点,蹭着去拖岑愿的腰。
  手还没收紧,岑愿反手就捅过来一个沾着泡沫的锅铲:“起开。” 朝钼惨叫一声捂着油腻腻的“伤腹”退开,一脸(=′挡怀龌袄础�
  岑愿嫌弃地看他一眼:“剩下的碗归你洗了。”然后就丢下一堆碗筷和被打软了、期期艾艾地揉着肚子搓着碗筷的朝钼,一个人打开电视看电影看去了。
  朝钼以前也不知道岑愿这么暴力的……哎……他揉揉肚子,这是娶了个悍妇……不枉叫一声岑嬷嬷……
  洗完碗,朝钼擦干手去客厅,边走边认真考虑要不就买个洗碗机,岑愿做饭,洗碗机洗碗,这样下来家里的人设就没那么崩了!
  刚才他为了方便把厨房的灯开着,这下关了走出来才发现岑愿依旧没开客厅的灯,他在打电话,垂着眼的样子,感觉浑身绷了一根弦,朝钼顿了顿,没去开灯,在他身边坐下。
  岑愿感觉身边的沙发微微凹陷,身子有点不自然,答应了几声挂了,随手放了手机。
  “谁啊。”朝钼随口问。
  “啊……同学。”
  岑愿有些含糊,朝钼也不追问,伸手拉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拖过来圈住,手机微弱的光暗下去,只剩下电视里模糊的声音和影像。
  岑愿有些瘦,哪里都没什么肉,换T恤的时候穿了一条短裤,朝钼去摸他的腿,另一只手已经伸进衣服下摆。他的一双腿匀称笔直,现下坐着,小腿捏起来又软又滑。岑愿没说话,向后在他怀里偎得更深。
  两个人没动,朝钼听见电视里播到广告购物,在卖酒,忽然轻笑出声,岑愿蒙蒙地张眼,侧过脸疑惑地瞧他。
  “所以你上次带我去的,是GAY吧?”
  岑愿恍惚了一秒,想起来他说的是哪次。
  他吻他的那一次。
  朝钼那天录歌一直卡,心情不好。吃了饭岑愿说有个地方要去,就看着他说:“要不一起去?”
  他们坐在一间酒吧里慢慢喝酒,身边两三男人来了又走,眉目间颜色暧昧。看他们是两个人一起的,也不打扰。
  朝钼和岑愿相处的安心感让他低着头一直喝,也不说自己对于岑愿当晚话格外少有些不开心,毕竟岑愿大多时候如此。
  后来舞台上的歌停了,时钟指向一点,一个每晚固定的游戏从吧台那头开始,缓似流水地传接过来,是啊,缓似流水,到他们这一头时,朝钼觉得自己被淹没了。
  整个酒吧的人都看着他们,朝钼看见岑愿接了传过来的酒,合上唇去吞了一口。
  他笑着,倾身过来照着朝钼的嘴吻上去,然后轻轻放开。
  好像周身的起哄声口哨声都与自己无干一样,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朝钼很少见到那样地岑愿,他大多时候不爱和别人说话,可是,有时候很生动。会害羞,傲娇,死鸭子嘴硬,会很依赖人,甚至很懒,那些不多表现出来,可是朝钼就是知道,知道他声音中的点点波澜和眼神中的泛泛星光。
  朝钼那时想的是……
  岑愿没有把那口酒踱过来,自己喝了。
  犯规。
  “恩?”
  不等他再追问,岑愿偏头亲上来。
  唇齿相依。
  岑愿给的吻很浅,可是不影响朝钼继续。他把人压到沙发里,压迫性地制住,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小瓶子。
  “所以,这个也是那里来的?”
  岑愿才来得及看清瓶子就浑身一僵,下意识起身就去抢。
  是第一晚他用的药,他之前从没想到过自己真的会用这个,之后更没想到自己会把它忘在租房里忘拿了。这药其实没多大药力,更不会伤身,他只是……
  岑愿太高身子去够,奈何身高体力悬殊,朝钼185的个子,罩着他就跟玩儿一样。倾身下来埋首在他耳边,危险地开口:“乖,别动,哥哥得负责教你,这些坏事可不能学。”说着手一路带着电游走下去:“以后可不能用在我身上,更不能是别人。恩?”
  朝钼话里满满的威胁:
  “今晚,我们不用药。”
  音色低沉,沙哑又悠长,在岑愿心里掀起弥天盖地的波澜。饶是没开灯,朝钼也看的出来他脸上又羞又红,看得人忍不住狠狠欺负他。
  朝钼捧着岑愿地头吻上去,依旧带了三分克制,他不太确定今晚可不可以。
  他其实不止这一个犹豫,他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一百个疙瘩,一百个不确定,一百个小心翼翼。岑愿,你为什么出现,为什么考来C城,为什么去学后期,为什么来到我面前;为什么温顺纯良地存在着,又打破我的平静,明目张胆地觊觎和占有;为什么给我下药,为什么和我没有名目地上床,又如无其事地这么搬来我家;为什么隐忍到看起来根本不喜欢我的程度,又硬生生挤进来,让生活中每天都是你的气息;为什么……
  岑愿,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明…
  可是即使这样,朝钼又想:没关系。
  没有什么感情是明明白白说得清楚的,如若不然,那就不叫感情了。
  朝钼看着他昏昏蒙蒙的眼睛,在自己的抚摸下一点点亮起来。决定什么都不想,舌尖挑开他的齿列,去寻他的小虎牙。
  岑愿尖牙利齿地还口去咬:“去卧室。”
  朝钼抛开那瓶药,食指按住他的唇,略带调。戏地往他耳朵里吹气:“说了今晚听哥哥的。”
  岑愿红着耳朵挣了挣:“还哥哥,你几岁啊……”
  朝钼敛眉看他,问:“你都不知道我几岁?”结果看岑愿那表情,发现竟然是真的。
  他又是气得不轻,心下决定今晚绝对不能放过他。脸上却多出了是一派闲适,染上点笑意:“猜猜看?”他手下挑开衣服滑进去:“猜对了有奖励。”
  岑愿十足十地受不了他的声音,这些日子习惯了还好,可是这种时候……朝钼动作慢条斯理,动作得不轻不重,吊人味口。
  他只好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尽量放稳了声音开口:“28?”他大二就知道朝钼,他当时已经毕业了,别的…别的…岑愿没想过这个问题,眼下脑子已经不够去想其它,估摸着瞎蒙。
  “嗯…”朝钼假意思考了一下:“不对,再猜。”话外那神色,就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面不改色得让人讨厌。
  岑愿麻得咬牙切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拿着他的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还是只能任由他动作:“27?”
  朝钼被他弄笑了:“怎么越猜越回去了?”说着左手给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记着,大你4岁。”
  耳鬓厮磨间,岑愿哽咽了一下,紧绷的身子全身虚脱似地倒回沙发上,咬唇忍着,不松口出声。电视里还在播新闻,鼻息间味道暧昧,他觉得全身都在烧,摸索着去找遥控器。朝钼见他不专心,抱起他压在矮几上,扣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细细密密地吻下去。
  动作见岑愿终于瞥见桌角的遥控器,还分了心,很快拿起来按掉电视,那一瞬间一切归入黑暗和寂静。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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