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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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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兄妹都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大动肝火,竟然到了这个岁数还要用打骂来教训兄弟的。

赵显伦不说,他自然永远都不可能说。
那个秘密他要让他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最好是永远,是一辈子。
赵显绎不言不语,任凭他又打又踢。
好在这样的场面赵桐不在,他应该不在的,如果他在的话,那么反倒赵显绎会担心他了。

他到底是没有看错樊青。
就算是他要将自己的罪行告诉家里大哥,但是也没有牵连赵桐。

将他远远地送走了,有卓瑜陪着他,赵显绎希望他能好一点。

如果赵桐这样选择的话,那么他不会勉强他。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

赵显伦叫他跪下,他便就跪了。
他无论骂了些什么, 又或者说了些什么,赵显绎好似都没什么记忆,听过之后,就忘记了。
只是后来赵显伦非常心痛他和连恩离婚,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女人能忍受得了。

赵显伦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很多。
他连头发白了也没心思染回去。

赵显绎知道自己伤他伤得最重的一次便是这次。

他没有再见过赵桐。
想问卓瑜,才发现卓瑜也没办法联系上了。

他不想追问赵显伦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只是问樊青的时候,他支支吾吾,虽然不痛快,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说,“他们很好,我替你照看着。不管我现在多么想给你一刀,但是对于他,我还是替你看着。你就不用再问了。”

赵显绎挂了电话闭上了眼。
他查了自己户头的钱,每一笔都和赵桐无关,每一笔都是别人用掉的,但是都不是赵桐。

他好像没有了线索找到他。
直到他终于明白,是有人有意把赵桐藏了起来。
或者更明确地说,是赵桐自己又走了。

这一次,也是他主动离开的。

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犹言在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总觉得不真切。

说过不离开的,就不能离开。
不能欺骗,也不能毁约。
可是轻轻的一句话,说不见也就不见了。

从此了无音讯。

赵显绎觉得如果这是赵桐的意思,不愿再见,那么好,自己是尊重他的。

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愿意放下一切自尊和尊严去维护和爱惜的人。
他说什么, 自己一定会满足。
就算是分开这种话,也会答应。

他疲倦地睡了一觉,好像在梦里面喝过了孟婆汤,一觉醒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不管是刘雯雯起欺骗过的自己,还是方曲申找上门来哭诉,又或者是宋人美对自己倾心已久,连恩带着赵杼来到,家里有了一只流浪的猫咪叫小P,还有买下的画,准备好的地契,股票,珠宝,准备送出去的,没有送出去的。

他一觉醒来,什么都忘干净了。

就像重生一样。

前尘往事,突然烟消云散。

他忘记了自己是个有过去的人。

独自坐在新家里,着落在山顶,夜里一个人裹着毯子望着山下的灯火点点,不知道为什么总忍不住问,到底有什么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日子无非一天天的重复,圣诞节来了又是情人节,然后呢?节日也是日复一日。
没什么劲。

他好像突然厌倦了生活,断绝了一切社交活动,S城里再也没有人听过赵显绎这三个字的名字。
大家还都以为他移民去了国外。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山顶看见他跑步。
身后带着两个健身教练,还有一只高大威武的杜宾犬。

那个人下车来和他打招呼,说,“是赵先生?”

赵显绎慢慢停下脚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才问,“你是哪位?”

对方一头花发,已经是快甲子的人了,但是却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他主动伸出手来,说,“鄙人姓黄,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声音,和赵先生不能相比,赵先生的商业眼光,实在是令黄某佩服敬佩啊!”

赵显绎依旧记不得对方是哪位,他说,“你恐怕认错人了。”
转身就打算要走,对方却一声叫住他,说,“没错,是您赵先生。四年前尊夫人从我手中抢走了一块地,如今已市值过百,实在是巾帼之风,不让须眉!”

赵显绎停住脚步,和连恩离婚的协议只是私下,但是他们分开多年,早就不相互往来。
为了商业利益,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家族里的亲人。

他转过身对那位黄先生说,“您过誉了,那是我的前妻,我们离婚已经很多年,一切商业利益,如今都是犬子的公司,和我毫无瓜葛。失陪。”

那位黄先生还未来得及消化赵显绎提供的大量信息,赵显绎这时已经带着两人一狗远远跑走了。

是的,他早在三年前的时候,在大哥赵显伦的督促下,写下了法律文件,把所有财产和公司股权都转到小儿子赵杼手下,为了就是避免再让他失去理智,将那富可敌国的财产送于一个外人。

当年赵杼才刚上初中,但是一个初中的孩子在母亲的监护下却已经位及首富的位置。
而他赵显绎现在相当给自己儿子打工,只是依靠公司名下的一些基金过活。

所以方才那位黄先生所说,市值过亿的土地与他又有什么瓜葛。

管他是百亿还是百万,都是别人的钱,别人的事。
他想送的人没有了,拿再多的东西在手上也是无用。

他只是觉得这人生乏味,重复,日日夜夜,竟然都这般相似,无趣。好似完成任务一般活着。

他如今每天只管自己保持锻炼,请了私人陪练,常常一天会运动二十五公里以上。
而且摄取大量素食和蛋白质,以前的那些雪茄,洋酒,已经再也不碰了。

樊青知道了,骂他,疯的不轻!

是的,所有朋友都以为他赵显绎疯了。
现在除了樊青还跟他来往,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断绝了往来。
没有了生意上的你来我往,他越发过得深居简出,几乎已经快要被人遗忘赵显绎三个字。

樊青这天又来约他。
问他周末有何安排。
赵显绎说,“安排满了,没空。”

樊青一口火气差点喷出来, 但是想着他最近这几年脾气是越来越怪,如果自己再不迁就他一点儿,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他抱着一点慈悲为怀的心情压下火气问赵显绎,“到底是什么安排?如果我可以,也一起来。”

赵显绎随随便便地说,“我要参加马拉松,你来了,你跑下来吗?”

气得樊青当场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还指着电话骂,“好你个赵显绎啊!你这是摆明了欺负老子得了腰椎间盘突出,不敢随意乱动,你个王八蛋啊!当你的孤家寡人去吧。”

赵显绎听到挂断的声音,也不恼怒,气定神闲地收起电话。
坐在泳池边吹吹风。

耳畔又想起今天那位黄先生的话。
是称赞他的妻子的。他的财富的,还有他的眼光的。

赵显绎闭目养神,细细地想,自己有结过婚吗?

哦,是的了。
自己是结过。

还接了两次。

他回忆起来。

第一次是和一个大学女同学,生得极美,好比西子,惹人怜爱。
第二个是个富家女,豪爽果敢,敢爱敢恨。
她们都是出现在自己人生中,极其鲜活的女子。

然后他又想,自己是否真的很有钱?

好像也是的。

曾经豪车洋房,无数的地契,股票,珠宝,名画珍藏。
他们最后都到哪里去了呢?

想了一阵也没想起来。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都忘了。
忘了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那么忘了便忘了吧。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夏夜傍晚的风有些凉,又夹着熏甜的雨露气息。
他心情不错地敲打起手指,闻到一股熟悉又莫名的湿润气息。

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无数个夜晚醒来,都会闻到同样熟悉的气息。

那个时候,好像和一个爱得极深的人在一起。

他呢?去了哪里?
为什么现在没有和自己在一起了?

雨滴丝丝凉凉地打在他的脸上,赵显绎终于睁开眼,听见身后的仆人说,“赵先生,下雨了,回屋吧。”

他起身捡起身旁的毯子,应了一句,好的。

只是在弯腰的那一瞬间觉得心痛了一下,他不得不蹲下,仿佛听见有人叫自己,爸爸。
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其他人。

他掩饰不了眼底的失落之情,捡起了毯子,走回屋里。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佣人说,“夏天到了,就是爱下雨啊。”

“是啊。”他随口回答。

那个时候好像在某个地方,天气也总是雷雨不停。
明明好好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了。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他望着游泳池上纷乱的水珠,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好像今天想得太多了。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东西。

他决定收起思绪,看一刻钟书,然后上床休息。

这时候却不料电话响了。
没有任何预兆和提示的。
家里佣人几步走过去接起来,他好像慌了一回神,眼皮突突跳,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想起又或者想到什么,耳旁是轰隆隆的闷雷滚过,直到佣人递给他电话说,“先生,您电话,电话。”

赵显绎接了过来,挥挥手让她离去。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兴奋又欣喜的声音,说道,“赵先生!真的是您!”

赵显绎记不起来这个声音,他觉得这些年自己已经让自己遗忘太多事情了。

电话那头的清亮声音说,“是我,先生,我是卓瑜。”

“哦,是你。”他平淡无奇的声音响起,好像并不期待听到这个声音。

卓瑜满心的激动和感动无处去说,但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最终停了半晌,赵显绎耐心又不耐烦地等待着。

闷雷渐次滚过头顶,滚到天的另外一边去了。

天空在傍晚返晴。

赵显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对方说,“赵先生,赵桐他,他失明了。”

轰隆隆隆。

赵显绎那一刻才感觉仿佛听见耳边的惊雷炸起。
那好似惊蛰的第一道闪电,劈开了天地,劈出了水花。
天地间的万物都被那一道惊雷炸了出来。

鸡皮疙瘩似得一个激灵蹿过全身。

他感觉自己死去又活过来了一回。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紧张地问,“你说什么?”



14。

赵显绎搭乘离港最后地一班飞机抵达法国,卓瑜风尘仆仆地驱车来接他。
时隔多年没见,他们的容貌都有些微的改变,唯独卓瑜眼睛炯炯有神,在夜里闪着光。

他跳起来挥手,道,“赵先生!”

赵显绎一个人行李很少,总共只提了一只箱子。
他微微挥手,回应卓瑜。

行李被接过的瞬间有些感慨。
自己到底还是来了。 

卓瑜是个懂礼貌的年轻人,不枉费以前栽培过。
就算赵显绎如今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卓瑜一直敬重他,把他当作尊敬的长辈看待。

他帮赵显绎开门,赵显绎却说,“不用了,你已经独立,不用再为我做这些事了。”

他很清楚明白,卓瑜之所以如今招呼他来,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自己,而是赵桐。

他坐上车后,直接问,“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瑜开着一部并不崭新的车子,看得出来辗转过多个主人。
连屁股下面的坐垫都是破损的。

赵显绎并未介意。
年轻人的生活,贫穷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还能包容这些。

卓瑜却一边发动起了车子,一边有些艰难地打量四周的路况。
小心翼翼地经过周围几部车子,说,“桐桐他,他的情况不太好,我很抱歉这些年没有联络您,只是您也有您的难处,我们都知道。”

赵显绎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他听到卓瑜说,‘我们,’而非‘我。’
他从后视镜中看了正在开车地卓瑜一眼。
这个青年眉清目秀,脸颊甚至有些消瘦羸弱,能够激发起人的某种保护欲。

他不确定,自己离开的那年算起,到底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但是他并不着急,反倒是说,“没关系,我在这边住一阵子,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说着,车到了预订的酒店。

门童主动拉门为他提行李。

卓瑜从驾驶座上下来,小跑而来显得有些局促。

赵显绎这样身份的人,让他坐自己那部老爷车实在是委屈他了。
这样奢华高级的酒店才是他的地方。

卓瑜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桐桐他并不知道您来了……。”

赵显绎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嗯,好,我都明白。”
但是内心却有掩饰不了的失望。

他转身就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叮嘱卓瑜,“今天晚了,明天再来见我。”

卓瑜望着他阔步如归家一般走进那座豪华私人酒店。
他身形保持得很好,面容也消瘦了一些,但是却显得越发锐利。
卓瑜在他的面前始终还是像四年前的那个受他资助的学生一般,这种感觉永远也改不掉, 即便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早已和当初没有了丝毫关系。

他松下肩膀,有些泄气地走出酒店,返回车内,握着方向盘发呆。
不知道赵桐到底会不会接受赵显绎此时的出现。

会。
也许不会。

他叹一口气。
真的说不准。

他一直回避着和赵显绎有关的一切。
但是却又时时刻刻都无法回避和赵显绎的一切。

他的画,他的创作,全部都是和赵显绎有关的。
那些成堆成堆地被堆积在家里仓库里的画作,还没有来得及卖掉的,或者画了一半的,想要销毁的,成千上百,全部全部都写满了赵显绎的名字。

这些事情,原本都应该告诉赵先生,但是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
卓瑜有些失望地把车停了下来。明天再告诉赵先生好了。
到家了。

二楼的灯还亮着,赵桐一定还没睡。

卓瑜望着那盏灯光,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向后院的谷物堆里。
那里有一件巨大的仓库,曾经是用来保存谷子,麦子,等农作物,但是后来他们搬来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仓库。

他把门推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谷物和聚乙烯颜料的呛人味道立刻扑鼻而来,这让他接连咳嗽了几声,才止住嗓子中的干痒。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赵桐在这四年内所创作的画作,接近一千五百多幅,几乎是一天一副的速度在作画。他把他所有的时间和生命都放在了这上面,但是却在这法国南部的乡村里,过着极其隐蔽的生活。

卓瑜叹一口气,他深深觉得惋惜。
赵桐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的。

他的创作在纽约,在柏林,都受到很好的评价。人们评价他疯狂,却又富有诗意。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创作出来那些作品的,都是源于对一个人的爱,和无限度的思念。
他就像在画画的世界里为自己做了一个茧,把自己束缚在里面了,任何人都进入不了他的世界,那里面只有他自己,和他自己的幻想和思念。

他的画作颠覆而大胆,富有激进又强悍的生命力。
笔触显得生涩,但是却坚韧有力,这正是他矛盾却又吸引人的地方。
于是有人怀疑他故意露拙,反倒是一种伪装的技巧。

在他的画里,天空是火红色的,大地却是宝蓝色,如同丝绒,花朵全是黑色,但是鹅卵石却如同星辰,是银色。
别人都评价那是人类从伊甸园被放逐之前的最后景象。
但是他们其实只猜对了一半。

赵桐自己说那是地狱。

是他自己和赵显绎所犯下的罪。

无可饶恕。

但是他自己却深陷其中。

并且不已自救,反倒是反复以悖德的主题进行创作。

外界都被他惊人的想象力和细腻的感知力所震惊。
没人知道他的灵感来源。

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效仿某些作曲家,把自己的作品命名为一号二号三号,而不给他们名字。只是简简单单的数字。

卓瑜巡视仓库里画了一半,准备销毁,又或者没卖出去的成山的画作,微微紧张,却又内心激动,兴奋,微微期待。

他觉得赵显绎此次而来,能够真正让赵桐好起来。
他希望他好起来,因为他如此富有才华以及灵感,不应该被世人埋没。

他满怀信心地打算说服赵桐接受眼疾的治疗,即便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
但是这一次,因为终于联系上赵显绎,他认为自己可能,也许能够治好赵桐的眼睛。

赵显绎到达宾馆之后听了几个家里打来的电话,大多数都无关紧要,其中一个是大哥赵显伦的。
他回复了。

赵显伦问他在哪。
他说自己出来玩玩,只是旅游观光而已。
赵显伦也没多想,两人便挂了电话。

时间过去那么久,赵显绎一直没能和赵桐联系上。
他以为两人都断了,却不曾想赵显绎还能被曾经的那个叫卓瑜的小子找到。

赵显绎挂上了电话这才坐下来,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率刚才因为撒谎而变得有多快。

他想起刚才卓瑜说得那番话,赵桐并不知道自己要来。
他的心又似隐隐约约有人揪了一把,是失望,也是难过。

这么多年了,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被赵桐拒绝,退开,避而不见。
但是真到了面对这些回避的时候,却仍然被伤得至深。

不得不皱起眉,心里堵住似得难受。

他气也气过了,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爱。
但是却越这样想越纠缠不清,到了最后还自欺欺人似得说服自己,他也有他的苦,他不会对自己那么绝情的,那个孩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是最体贴懂事温顺的,别人的千万般细致乖顺,都抵不上他一个。

赵显绎按住自己的左胸处,觉得那里面的那颗时时跳动的器官实在是太疲惫劳累了。
他多么渴望能够有朝一日,拥着自己思念渴望已久地那人,让自己运转太久的那颗心脏能歇息一会儿。

第二日,卓瑜如约来酒店见他。
赵显绎听他说赵桐这些年的近况。

他创作了很多作品,收获一点点业内并不容易得来的声誉。
卓瑜还说他非常勤勉,总是用尽所有的时间与精力来创作,他暂时没有经济的压力与问题,即便最开始的时间确实很糟糕。

赵显绎就像是家长一般,细细聆听老师对自己孩子的评价。

卓瑜说起赵桐的努力和成就,满脸泛光,就如同说起自己崇拜欣赏的对象一般。

他那么好,当然值得爱。

卓瑜也是个好青年,这些年一直照顾他,不离不弃。

他们之间的交往弥足珍惜。

赵显绎不发一词,静静聆听,见卓瑜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幸福满满的模样。
他的内心忍不住问,那自己呢?

这些年以来,他到底可曾思念过自己。

夜里,可曾为自己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又或者是否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好爱好爱的人,到了如今还是无法取舍。
赵显绎在卓瑜说话的途中不知不觉缩紧了手指,好似触动他敏感的神经似得,内心感情缱绻又缭绕,挥之不去。
但是现实冰冷没有出口,他不知如何是好。

卓瑜终于兴奋地谈论完,停顿下来,兴致洋溢地望着赵显绎,满脸泛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谈话对象始终沉默不言,神色冷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沉醉描述赵桐获得的荣耀,却忘记了告诉赵显绎自己真正而来的意图。

他慌乱起来,显得手足无措。
对赵显绎说,“赵先生,桐桐他其实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您,他甚至,非常思念您,他没能对你亲口说出这些话,但是我猜想,他必定是爱着您的。”

赵显绎显示出对这番话不为所动。

过了几秒钟,他才似有反应一般,说,“哦,是吗?”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某种礼貌客气的疏离。
透着质疑。
他说,哦,是吗?

毫不在乎的反问。

卓瑜独独对这方面十分短路,越解释越糊涂。
“是的,他对您的心没变,我能感觉得出来。如果您愿意去看看他,我想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赵显绎抚弄着手腕上的表带,端正了一下坐姿,缓慢似有疑问地质疑,“如果真的一直爱我,那么却又一直不愿意见我,我实在不知道你能从何感觉出来。又或者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可以分享这些事情的地步。”

他对卓瑜的态度不知不觉变成了嫉妒,嘲讽,高傲,甚至居高临下。

卓瑜笨拙并不熟练的谈话姿势在他眼里都成了不入流的穷小子,小年轻,似乎在卖弄他和赵桐之间亲密的交情。
这让他身心极其不舒服。

他甚至怀疑,赵桐从不联系,也从不为自己主动,他的感情真的可以和自己爱他的一样吗?

还是说他到底是因为年轻,尚且没有深爱一个人的能力,只是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而说成了爱呢。

这次谈话不愉快地结束了。

卓瑜不知在哪里惹了他生气。
他有些慌张赵显绎下了逐客令,原本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能说动赵显绎去看望赵桐,让他的眼睛早日好起来。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搞砸了。

赵显绎浑身散发着生冷的气息。
他连客气的话也无法说出,只是道,“我累了,我们以后再谈吧。”

卓瑜急急地叫他,“赵先生……”

赵显绎却摆出分明不愿再说的表情。
卓瑜非常受伤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离开了。

回到家中见到赵桐,原本兴奋的想要告诉他赵显绎来了这样喜悦的消息也说不出口。

赵桐听到是他的脚步声,心情不错地开口问,“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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