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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城故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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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林彦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子,他有点抠门,有点啰嗦。没办法,生活不易,林彦叹气。
某天,不干正事的家长又去做善事了,领回来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屁孩子,没成想,俩人的孽缘开始了……
一个少年与另一个少年的励志成长故事,间或有点高于亲情的东西。
比较生活化的文章,大家看得愉快,文的存稿已全部写完,40w字左右,放心,不会坑。文中人物、地名、学校等均为虚构,请勿太认真。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青梅竹马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彦,贺正西 ┃ 配角:陆驰,蔡栩生 ┃ 其它:年下,励志
第1章 第一章
一夜暴雨过后,溪城东郊的棚户区久违地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这地方本来也是有大名的,叫临水街,因为外围有条三米宽的小河沟。过去水质清澈,居民们还能在河沟两旁聊天洗衣服,现在已经成了垃圾堆放地,常年蚊虫肆虐。新千年伊始,上上下下都忙着在地价飙升的市中心盖楼,到划出去的高新区建厂,没人肯花功夫打理这片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钉子街区。
如果有人愿意花十分钟,从街头到街尾一路淌着半指深的水走过去,他们会发现,其实这地方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满满当当的住户之间,见缝插针地生长着枝叶繁茂的樟树,把这片球场大小的破烂地方装点得像是文艺电影取景地。住在这里的人,各自也有该忙的事业,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活跃在各个建筑工地和服装厂。
临水街房租便宜,两三千块甚至能租半年之久,钱不够能拖便拖,没人跟他们要押金,也不会有人堵门追债。房屋原本的主人们,总是记不起来在这里还有几间破烂不堪、青苔遍布的老房。
在临水街的尽头,有间旧祠堂,极其标准地诠释着什么叫真正的“年久失修”,门口像模像样地悬挂一幅不怎么通顺的对联。上联:四时顺遂风正雨泽,下联:乾坤满堂子孝孙贤。因为昨夜暴雨的冲刷,祠堂屋顶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瓦片又被掀翻了一小部分。房檐上滴滴答答的雨点在门台前积起一个个小水洼,一只通体油光水滑的肥猫在窗前悠闲地打呵欠。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男孩子的吼叫。
“许嘉临!你快给我起床啊!咱家又漏雨了!我书包湿了!”
大肥猫仿佛聋了,它云淡风轻地拿爪子糊一把脸,又仔仔细细用舌头舔遍四爪,自在满足地沉沉睡去。
“许老头!你赶紧起来吧!您老人家的房产马上就塌了!”男孩儿边说边往外跑,手里抓着的蓝色书包一片洇湿,坏掉的拉链堪堪护住一侧,露出来半本四年级数学习题集。
被男孩儿直呼大名的中年男人在床上拢拢毯子,闭着眼朝外喊道:“熊孩子,你得叫我叔!还有!你不吃饭呐,小心长大还这么矮!”
男孩儿三步并作两步,连蹦带跳地跃过地上的积水往门外跑去,嘴里再次吼道:“你做的饭,连老肥猫都不吃!”
嘭一声,窗户里飞出一只布鞋,“林彦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
说我狼心狗肺,也不看看每天都是谁做晚饭,你做的东西能吃么。被唤作林彦的男孩子腹诽着踏出家门,看见等在门口的同学,脸上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
“走走走,要来不及了!”
“又被臭老头训啦?”走在林彦边上的少年比他要高半个头,他边说边往林彦包里塞了个纸袋,又试图帮忙把书包给拉上,结果努力半天也没能成功,只好放弃。
林彦扭身直接把纸袋给掏出来,纠结地看了一阵子,嘴里咕咕哝哝道:“嗨,他不就那样嘛,没真骂过我。你也别老给我带早饭啦,太不好意思了。”
他把那纸袋重新还给蔡恒远,又跑去不知谁家的水龙头下面洗过手,才肯伸胳膊揽上旁边朋友的肩膀。无奈没人家高,样子有些滑稽。
“哎!蔡恒远同学,组织认为,你这长个子的速度呢,可以稍微放慢一点点,让群众们都赶上你才对嘛!”林彦伸出食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这位叫蔡恒远的男孩子,长相虽然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但神色动作都比林彦要成熟沉稳一些。
“我妈说了,你这是还没开始长个子呢,多吃点就好了。”蔡恒远边说边走到林彦另一侧,“对了,看天气预报了么,今天下午还会下雨呢,你没有带伞吧。”
林彦扬起小脸,眯眼看着被晾衣绳分割开来的天空,毫不在意地说:“嗨,我不怕那玩意儿,俗话说得好,六月的天,小孩子的脸嘛,肯定马上就晴了。”
“哎……你这人”蔡恒远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放学的时候,记得找个看得见人的地方等我,咱俩到时候一起回。”
“好的蔡同学!”林彦顿了顿脚步,眨着眼朝蔡恒远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早上七点半,阳光越过密密麻麻的破旧筒子楼,条形的光斑落在他们肩上。除了推着三轮车偶尔路过叫卖早点的老大爷,其他住户们早就起床上工了。
这个时间的临水街,是静谧安逸的。街上错落有致地散布着浅浅的积水,每一片都映出小部分头顶的天空,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用跳房子一样的动作穿过了窄窄的巷子。
早读前五分钟,林彦跟蔡恒远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副校长站在大门口点人头。俩人弯腰猫背专心加速,奔向各自的班级。
“看看太阳都晒哪儿了,来这么晚,床都起不来,你们以后能有出息?!你们这帮学生啊,就是活得太滋润,哪像我小时候……”
“哪像我小时候啊,吃不饱穿不暖的,还得跟大人出去混公分儿,哎呦,那个地瓜啊,都吃够了,天天就是地瓜煎饼……”小孩儿清亮的声音从学校走廊传过来,把副校长气得眼镜几乎崩裂。
“又是你!林彦!给我老实点儿!”
“哈哈哈!林彦还是你牛啊!”班里传来一阵哄笑。
在林彦的印象里,许嘉临算是个穷困潦倒的人,但这个没钱没势的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是把他送进了溪城实验二小。二小是这座城市历史最久的小学,年龄比校工老头还大,这么多年培养出来不少能人,出国的、经商的、搞科研的、从政的,经常有校友回来做慈善。二小校风开放,但考风堪比中学毕业班,每周小考,月月大考,培养出来的学生有大半考力惊人。
可惜,目前的林彦,暂时不算什么好学生,固然成绩偶尔在阶段考能跑进前十,但人来疯的性格让老师们都很头疼。上到四年级,他只给许嘉临带回去过一张奖状,还是“劳动标兵奖”,许嘉临当时很开心,特地出门做了个精致的相框给裱起来,此时这张奖状还挂在堂屋正中间的墙上。
林彦走到自己的课桌前抽出书本往桌洞里一塞,舒展身体打了一个悠长的呵欠,夜里大雨叮叮当当,他没睡着。同桌孙林林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靠近他耳朵。
“喂,林彦,三班的谢晓敏,认识不?”
“……啊?谁?”林彦蹙着眉转过头。
“谢!晓!敏!”孙林林只好无奈地大喊。
林彦掏掏耳朵,仔细在脑海里搜索过后,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她啊,以前认识,现在不熟。”
孙林林依旧不放弃,扒着林彦的胳膊道:“你知道她家里电话号码吧?”
林彦叹了口气,摸出习题集交给路过的学习委员,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扔给孙林林,说:“她家早从临水街搬走了,我不知道号码换没换,你自己试试吧。”
孙林林开心地抱住林彦啃了一口,“不愧是咱班最帅的!爱你!”
“你恶不恶心。”林彦使劲擦擦脸颊,重新趴下补眠。
下完雨后,窗户里有风吹进来,带着湿润的植物味道,引人入睡,不安分的一小撮头发在他头顶摇来晃去,显得颇为可爱。
林彦在班级的喧闹声里仿若无人般浅眠了不知多久,直到被数学老师用粉笔头砸醒。
他在班级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林彦似乎总也没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过,虽然成绩大多数时间里只能算尚可,但也没有落到四五十名去,数学与自然科学成绩尤其拔尖。二小跟其他小学不同,二年级开始就有英文课,内容简单,但是林彦偏科严重,三年过去英文依旧不开窍。几门分数平均下来,实在是让老师感到无奈。
林彦的数学老师是一位三十几岁的温柔女性,叫陈珊,讲课很有一套,对他也挺重视。
“林彦,你数学作业本怎么回事?”
林彦揉揉眼,呆呆地回答:“昨晚上下雨,没注意给弄湿了。”
“你这孩子。”陈珊拿书轻轻拍了一下林彦的脑袋,“中午下课来我办公室,老师有事情找你。”
“哦。”林彦听话地点点头摊开课本,双手把耳朵一拍,安心等待开课。
他的座位很靠前,听课的表情每次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如果不是对林彦十分了解,那么第一眼看上去,大多数老师都会认为,这孩子一定对学习很用心。不过,课外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林彦在四年级的小圈子里,相当有人气,女孩子认为他长相可爱又好开玩笑,男孩子则把他当哥们儿。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林彦在满走廊的招呼声中飞跑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匆匆下楼赶到陈珊的办公室,推开门时,发现蔡恒远也在。
“林彦!”蔡恒远开心地喊了他一声。
林彦挠挠头,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老蔡你也在啊,陈老师呢?”他的校服有些大,袖子没过手掌,只露出指头尖。蔡恒远感觉林彦这个样子,很像家里养的那只小猫崽。
“早上就想问了,你夏季校服呢,穿这不热?”
“昨晚淋湿了,没法穿,贴身上凉飕飕的。”林彦边说,边将袖子使劲往上撸。只是衣服太肥,他又太瘦小,袖子反复上上下下,总之很不听话。蔡恒远越看越觉得林彦像猫了,而且是咬着自己尾巴转圈儿的那种。
两个小孩子在办公室里无聊地等了些时间,陈珊才抱着课本赶回来,手上拿了个针线包。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来两个崭新的笔记本,塞到林彦手里。
“你原先那个别用了,可以在课下当演算本。”
林彦嘿嘿笑了一声,也没推辞,道了谢收好。
“对了,明天周六,早点起床,九点你到我家,跟恒远一起补英文。”陈珊拿出钱包,递给立在一旁的蔡恒远,“去买两份午饭,你俩别回班里了,午饭在这吃。”蔡恒远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陈老师,不用的,我这就回去啦……”林彦连连摆手,脚底抹油打算跟在蔡恒远身后跑路,一转身就被陈珊给拉住了。
“回去可以,得把你的书包拿过来,我看看能不能修。”
“陈老师万岁!”林彦风一样地跑走了。
陈珊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幼小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蔡恒远回来得很快,他只从校门口买来两份小馄饨,林彦吃得少,一份吃不完,两人这些足够了。
办公室里,陈珊捏着一根针正在帮林彦缝书包,他那书包的拉链已经不怎么好修了,陈珊只能往上加几颗纽扣。
“林彦呢?”蔡恒远环顾四周。
“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孩子脸皮比你还薄,你记得给他把书包拿过去。”陈珊缝好最后一颗扣子,对蔡恒远说。
林彦回到自己班里,准备去买午餐时才想起来,书包不在。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情,让林彦吃东西的欲望瞬间消失了。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想花钱,一毛钱都不行。
许嘉临给的每一笔餐费、零用,他会仔细地按张叠整齐,夹在床头的老版汉语词典里。如果说穷,林彦还不算最穷的那一类人,但他仍旧不敢花钱,他害怕哪天自己变成一个人,连碗米粥都吃不到。
胃没有得到满足,大脑就会跟着变疲惫,他趴在桌上重新进入了睡眠状态。
林彦很瘦,细胳膊细腿,唯独脸颊上有一些单属于小孩子的软肉,此时压在胳膊上,像颗软绵绵的白馒头。蔡恒远看人睡得香,放轻脚步悄悄走进来,把书包挂到林彦的课桌上,又悄悄走了。
学校周五下午的课程安排很少,不少同学都选了兴趣小组。林彦跟同学老师关系都很不错,但他没有选,他暂时没有所谓的兴趣,包括分数还不错的那两门。大多数时间里,林彦都会在学校周围先玩一圈,然后等蔡恒远的活动课结束,两人再一起回家。陈珊对现阶段的蔡恒远管得不算太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彦感觉陈珊这样的态度,有些像许嘉临,但两个人又有着天壤之别。毕竟重点小学的数学特级教师,跟住在破烂祠堂里没车没房的落魄大龄中年男子,本身就不同。
傍晚,林彦刚走到校门口,果然就下雨了,附近聚集着不少来接孩子放学的老头老太太。他个子小,在人群里敏捷地钻来挤去,几下就成功出去了。他猜测蔡恒远还得有一阵子才能下课,就在路边找了一顶小贩撑开的大阳伞钻进去。林彦对外性格开朗,样子又讨人喜欢,三言两语跟小贩成了勾肩搭背的临时朋友。
那小贩年龄不大,穿着也不怎么整洁,他瞧见林彦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下了雨还一个人在大街上晃,书包又破烂得不能更破烂,应该是起了恻隐之心,跟林彦说话时相当的和颜悦色。
林彦刚刚满十岁,对于此类充满怜爱的眼神,他暂时是无所谓的。他家里穷,许嘉临更不懂带孩子,从上小学的第一天开始,每每有人见到他,无不是带着怜悯,林彦早就习惯了。至少在现在的年龄,他还能够接受。
林彦在伞下等了大约一刻钟,跟小贩七扯八扯些没边际的事情。
蔡恒远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隔着街看见林彦小小一个站在巨大的伞下面,手舞足蹈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愉快。
“林彦,走了!”他喊。
“哦!”林彦乖巧地同小贩道别,他站在街边上来回瞧了瞧,确认一辆车也没有以后,才敢迈开步子跑过来。
“聊得什么啊,这样开心。”
林彦歪头仔细回顾一番,眨眨眼睛回道:“忘记了,这我哪知道。”
蔡恒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总这样,干什么都不过脑袋,我妈说了,你就是不用心,要是你能把平时玩的工夫放在学习上一点点,成绩能进前三。”
林彦掏掏耳朵,一脸“又来了”,他没再说话,就着地面上的花纹跳房子。这时雨已经下得很小了,没多久的时间,林彦一个人就跳出去老远。
蔡恒远跟在他的步子后面,一下一下按在林彦走过的脚印上。
他的家不在临水街,父母都是老师,一个在小学一个教高中,家里三口人住在教师公寓里。房子是新分下来的,三室一厅,很大。他一直想说服家里人收养林彦,不过林彦没这想法,也不爱从旧祠堂搬出来,这事情只好作罢。
蔡恒远想不通许嘉临那人什么好的,更想不通林彦干嘛非得跟那个人一起生活,甚至怀疑过许嘉临收养林彦的目的跟流程有问题。许嘉临落魄、没出息、人又懒,早晨别家的大人都在给孩子准备早饭,他却要睡到日上三竿。
林彦才四年级,却已经把做饭、洗衣、打水全技能掌握了。蔡恒远总感觉,林彦之所以长得矮,是因为肩膀上事情太多,压得他没法长个子了。
两个孩子一路无话,很快走到了旧祠堂门口,蔡恒远要在这里换另一条路。
“明天别忘记来我家。”蔡恒远对他挥手。
“哦!”林彦也对他挥了挥,悄悄呼出口气。
面对蔡恒远和陈珊,他觉得压力巨大,这些人对自己太好,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偿还这份好。林彦年龄太小了,他的大脑容量还不足够来运行解决此类问题。
回到旧祠堂,放下书包,他提了半桶水走到院子的角落里,开始照顾自己的小菜园。
林彦专注认真地松土、间苗、锄草,斟酌过用量后,一勺一勺给每棵菜浇够水。整个过程不紧不慢,老农一样娴熟。结束后,他站起身,心满意足地看着脚下这一小片青菜地,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郁闷顿消。
祠堂的院墙原本是缺了一块的,许嘉临懒得修,一直都是门户大敞的样子,他认为家里最值钱的是人,其他的东西几乎可以算作破烂,小偷也不会感兴趣。这里确实也没有好东西,但林彦看着相当不舒服,他用一个周末的时间,跑街上翻了一路垃圾箱,找来些破旧木板,把那个豁口给堵好了。
放学回家后的这个时间,刚好夕阳落山,剩余的阳光从豁口矮下来的那一小块照进来,林彦感觉这就是“惬意”二字的真正含义。
“哟,儿子!你太优秀了!”
许嘉临站在祠堂大屋的台阶上眯眼掐腰,神情跟早晨造访旧祠堂的那只猫有些像。不过猫早就去了下家,旧祠堂的招待十分朴素,它毫不留恋。
“谁是你儿子……许老头,你是不是又在家睡了一天,你已经没救了。”林彦嘟嘟囔囔地走回自己房间,打开书包往外掏作业,书本带出来几张小面额纸币,落在桌上。
林彦暗暗叹气,他把钱捋顺,又夹回书里,打算明天还了。
“你们是不是快暑假了。”许嘉临捏着烟走到林彦房间门口,看小孩收拾东西。
“快了,还有一个多星期,下周就考试。”林彦把自己的夏季校服放进水盆,又穿过侧门,走到许嘉临的房间里一通折腾,最后端着高过他下巴的整盆衣服走到院子里,寻了个木凳坐下。许嘉临看着小孩忙活的身影,淡定如常地吐出一个烟圈。
“我后天出去趟,估计得8月底回来。”
听见这话,正在搓衣服的林彦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很快他若无其事地回道:“哦。”
他手上的木质搓板很大,衬得正在洗衣服的这张手更加小了。许嘉临沉默地看了一阵子,几分钟后,他走到林彦身边蹲下,把烟掐灭,捞起盆里一件自己的旧衬衫开始揉洗。
燕雀归巢的时刻,巷子里开始有人气了,街上自行车的响铃与摩托的发动机声交织着。
临水街旧祠堂的夜晚,总算热闹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每章都是6000字左右,不会坑,日更。
谢谢大家观看,希望每个人都能勇敢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勇敢太难了,但还是得勇敢……
第2章 第二章
6点多钟,旧祠堂里来了一位熟人,比之许嘉临稍大几岁的模样,叫陆明,是位警察。林彦蹲在院子里等水烧开时,习惯性地支棱起耳朵听许嘉临跟陆明聊天。待水煮沸,他熟门熟路地翻出茶具来,给两人冲茶。林彦自己不爱喝,冲过茶后,只是抱一杯白水默默挪到许嘉临身边站着,也不去主动搭话。
陆明捏着茶杯同林彦道谢,对许嘉临说:
“小林彦真是越来越懂事能干了,你也算是积德了……”
许嘉临毫无礼节地吸溜一口茶水,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没有骨头一样,“怎么?羡慕我啊,可惜了,这是我儿子。”他说完拉起林彦的细胳膊,将他的身子转去陆明那个方向,开口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受了欺负还是找这个警察头子,他给你摆平。”
林彦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对陆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从五岁时许嘉临带他来到临水街,直到后来进入现在的小学,陆明参与帮忙的次数几乎数不清。
陆明跟许嘉临一直聊到7点钟就打算走了,走前一拍大腿,从提兜里拿出一包笋干,一包腊肉,搁到桌上。
“来的时候,你嫂子给带的。”他干掉最后一碗茶,捏起烟朝外走,林彦小跑着跟上,一直送到大门口。陆明伸出手揉搓一把林彦干枯的头发,又对着站在门里伸懒腰的许嘉临啐了一口,转回头对林彦道:“老许这人对什么都不上心,难为你跟着他了。”
林彦把自己的脑袋从陆明的大手下解救出来,捋顺被揉乱的头发,他无视陆明对许嘉临的控诉,仰起头相当正经地说道:“谢谢陆叔叔。”他爱吃腊肉炖笋,陆明总给他带。
陆明拍拍林彦瘦薄的肩膀,叼着烟走远了,直到他绕出巷子消失不见,林彦才扭身飞速地跑回堂屋,一头扎进许嘉临怀里。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像冲家长撒娇的小孩子,惹得许嘉临心下一软。
他一手将林彦捞起来,两人说笑着来到院子里,林彦从许嘉临怀里钻出去,跑去水井边撸袖子洗菜,准备晚饭。
祠堂是独立院子,建筑结构与材质又太旧,不能跟临水街其他住户一起通燃气,许嘉临人太懒,家里的天然气罐大半时间都是空的。林彦自己不太敢摆弄那东西,他很喜欢用木柴炭火炖菜煮饭的滋味,从没觉得这是件麻烦事,更不会认为丢脸。
等林彦一个人忙完,猫嫌狗不理的许嘉临总算勤快了一回,他把方桌从里屋搬出来,又找了马扎面对面摆好,两人在院子里就着夏夜安安静静地开饭了。
林彦年龄小,对饭菜口味的把握相当一般,但许嘉临从未就此提出过任何意见,他实在没有立场去多说什么,说了还会招来林彦的嫌弃。
白天下过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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