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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城故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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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吃起饭来的模样,像是在修炼独门秘技,仿佛全宇宙只剩眼前的餐盘能让他们心动,泰山压顶都能一根手指头轻松戳飞。要多香,有多香。
贺正西解决完自己盘里最后一块肉,戳起装饰用的小番茄塞进嘴里嚼得忘我,恨不得就着盘底的汤汁再跟店员要碗米饭。他吃着吃着,感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脑门上,于是叼着最后一小朵西蓝花抬起头,对上林彦略显慈爱的眼神,说:“哥?赶紧吃啊,可好吃了。”
林彦把自己剩下大半的牛排往前推了推:“你吃得真香,快把我看吐了,都给你吃吧。”
贺正西没来得及弄明白林彦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既然他哥不吃了,那肯定不能浪费,小手把林彦的餐盘一捞,点点头直接开吃。
许嘉临把两兄弟安置到餐厅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吃完东西,四处寻不着许嘉临,只好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等,直到傍晚,许嘉临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抱歉抱歉,叔叔遇上个朋友,聊了几分钟。”他样子有些微醺,衬衫领扣开了两颗,林彦认真地从头到脚观察着许嘉临,不说话。许嘉临被他的眼神盯得直发毛,自从林彦直接在家里开打,许嘉临就有些怕这小孩,他被林彦来回扫描了两遍后,浑身一刻不停地泛激灵。
许嘉临干笑两声:“这大冷天的,商场怎么还开冷气啊,走,叔叔带你们出去玩儿。”
贺正西还抱着牛排店里赠送的果盘吃得欢:“去哪儿?”
许嘉临把俩小孩往手里一牵,脚下生风,声音里带着神秘:“去见识新鲜玩意儿。”
林彦怎么也没想到,许嘉临嘴里的“新鲜玩意儿”,就是带着他跟贺正西来夜/总/会,看一堆男/男/女/女搔/首/弄/姿。没错,这算是正经正式地开了一回眼界。
贺正西张着嘴,手里还抓着门口不知道哪个小姐姐给的两颗荔枝,显然是被这场面弄懵了,眼神稍微有些不够用。灯光迷离,音乐魔幻,走姿风/骚,再加晃来晃去的腰子跟小短/裤,堪称精彩。他坐沙发上愣神,身旁的林彦正在准备爆炸,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吱作响,眼神里迸发出来几缕带着火苗的利剑,嗖嗖全射在舞厅中央摇头晃脑的许嘉临身上。
林彦摸了摸身边,除了有个傻货贺正西,没有其他的凶器,桌上东倒西歪一堆酒瓶,但那玩意会死人的。林彦是一名理智的小学生,在夜/总/会搞流血/事/件,流血的只能是他自己。他脑容量有限,想了很久,许嘉临身边转眼换了仨舞伴了,林彦还没想到报复办法。
俩小孩到后面逐渐觉得无聊,开始犯困,林彦索性搂着贺正西倒在沙发上打瞌睡。不过,他没能睡很久,十几分钟后,半梦半醒间,林彦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贴了一个凉飕飕的东西,跟蛇一样。那条蛇绕着他的脚腕,稳而准地褪/下林彦的裤子,捏了一把他的小腿肚。接着,那东西顺着膝/窝,绕上林彦的大/腿/根,最后直接贴在了那地方。
“!!!”林彦总算意识到这不是梦,他着急地睁开眼,大喊:“你是谁,做什么?!”
“哟!”蛇说话了,“许嘉临这两年口味真是重,都玩/起/小/男/孩了,好时髦呀。”
林彦听不懂这话,他定了定眼焦,喘了几口坐起来,仔细瞧着面前打扮入时的陌生人。不知道男女,看着像女人,脸型却没有女人的柔软线条,姑且算作“大姐”。
林彦小心脏怦怦狂跳,他的下/半/身还在这位“大姐”手里!
“你……你先把手拿开。”难得紧张的林彦,大冬天里,额头冒出来一层汗珠。
“蛇姐姐”摇曳着身子窃笑,他使劲揉搓了一把林彦的下/面,把手从他大腿/根间抽出来,笑嘻嘻道:“还真是个纯情的小学生,许嘉临这是从良啦。”
林彦不知道许嘉临跟这有什么关系,他下/面被那“大姐”弄得很疼,不敢使劲了。
“我会打110的。”林彦开口威胁面前的人。
对方噗嗤一声,嚣张地戳林彦的胸口:“你打一下试试呀。”
林彦把贺正西摇醒,打算不管许嘉临了,先走出门再说。只是没挪两步路,他就被自己的裤脚给绊了个趔趄。裤子没提上!长到现在,有过这么丢脸窝囊的事情么?!林彦有一点想哭,他很久没正经哭过了,这回真的特别想。他在地上蹲着,怀抱小腿,缩成小小一个,沉默着。
贺正西揉揉眼,突然对他道:“哥你裤子怎么啦?”
林彦回过神,仰头说:“好像是带子坏了,咱们先回家吧,不管许老头了。”他提上裤子,装作是在查看松紧带。
贺正西点点头,往前走,不小心撞上了刚才骚/扰林彦的那个男人,他抬起头,一脸纯真:“大叔,您能不能让一让,我要跟哥哥回家啦。”
男人先是怔了怔,过了两三秒才想起来给俩小孩让路。
半响后,他跺着脚愤恨道:“你才是大叔呢!”
林彦拽着贺正西在夜总会附近的街上瞎逛,顺便等许嘉临。天有些晚了,这地方他不熟,不敢跑太远。他兜里还有几枚硬币,打车是不够的,而且不安全,林彦思考了几分钟,找到一间公共电话亭,推门进去,拿起电话按下了三个数字。
贺正西在电话亭外面看着林彦红着眼圈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他感觉得出来,林彦依然是有条不紊的,虽然看着有些难过。
打完电话,林彦抓着贺正西的手到小卖部买了两根芝麻糖,一人一根,蹲在夜总会不远处的小花坛旁边,边吃边看过往的人群。他们看人,人也看他们。夜/总/会门口蹲俩小孩,谁不看?大街上车水马龙的,霓虹灯闪着光,映着两人的脸上带些无措的表情,格外可怜。
啃完芝麻糖时,街头由远及近传来警笛声,林彦瞅准垃圾桶,把手里的竹棍一丢,抓起贺正西躲到拐角的巷子里。
许嘉临一个多月没来,今天赶巧碰上熟人请客,总算敢快活一把,结果刚畅快地放完水,他就被一帮警察给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夜/总/会里二十多个小/姐少/爷,加上十几位客人,各色/男/女齐整整地站了两排,许嘉临是里面个子最高的,所以打头阵站第一个。
年轻的小警察围着他们来回绕了两圈,问道:“谁是负责人?”
队伍最末端,骚/扰过林彦的那位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
“警……警察叔叔,是我。”
“叫什么名字?”
“米……米条。”
“叫什么?大声点儿!”
他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脯,喊出声:“米条!大米的米,条子的条!”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不知是谁笑了一声,小警察瞅了角落一眼,接着问:“性别?”
“女……男……男的。”
小警察终于不绕圈了,他站到米条面前,来回打量着这位称呼自己“警察叔叔”的米条先生,心情有一些复杂,但很快,他收拾好表情大声道:“有人举报你们聚/众/淫/乱,还涉/嫌/猥/亵/儿童。”
许嘉临猛地抬起头,又被附近的警察喝了一声重新低下。他拿余光扫了一圈,林彦跟贺正西确实跑没影了。
猥/亵/儿/童?许嘉临想了想,接着恍然大悟了。
绝对是米条,他喜欢找小/男/孩/子/玩!
许嘉临顿时感觉自己又犯了个大错,怎么能把那俩孩子带来这地方呢,直接多走两步搁家里再出来多好。上回被林彦拿竹竿抽,这回林彦直接报警了……他应该感慨自己命运,还是赞扬林彦勇敢?
夜总会门口很快来了两辆警车,30几个人跟蚂蚱似地被弄进车里,开始朝公安局进发。
林彦带着贺正西在巷子里躲了半个钟头,最后终于见警察走了,才舒心快活地打算回家。贺正西见他哥挺开心的,也没多问,何况他躲在林彦身后,没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许嘉临被带走了。
林彦打算穿过巷子走到另一头,抄个近路,结果一转身撞上个人,把他吓得往后一跳。
“哟,你俩小屁孩来夜/总/会一条/街干嘛?”
这声音……
林彦抬头。
“冯博文?!”林彦往后一瞧,果然还跟着个宋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不错不错,好久不见,还认识哥哥我。”
“别挡路,我们要回家了。”
冯博文抬着手赶紧让路,告诫道:“别再来了,这地方太危险。”
林彦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头,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那你们俩来这里做什么?开/房呀?”
“哈哈哈哈,林彦还知道开/房呢!冯博文,你还不赶紧跟人虚心求教!”宋睿靠墙直笑。
“这地方的旅馆服务质量不行,要开也得去开个五星大酒店的房。”冯博文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回答得十分认真,宋睿在旁笑得更欢了。
林彦不想同他们废话,他感觉这俩人的频道太怪,聊天的风格内容不正常,多听一句都是浪费感情,赶紧回家睡觉才是正事。这地方,他呆得久了直发憷。特别是被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瞎摸了一通,林彦觉得自己身/上/脏,不洗澡他恐怕要犯恶心。
林彦撇下他们,径自带着贺正西绕出巷子。走了几分钟,眼前的路越走越暗,他心里正忐忑时,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人声。
“你们俩,以后别大半夜出来瞎晃,小朋友就得好好待家里早睡早起,懂么?”
宋睿走过来捏捏兄弟俩的肩膀,冯博文自后面慢步跟上,四个人在微弱的路灯光芒照耀下,朝临水街走去。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这可真是新鲜的体验。
许嘉临叮着身边妖里妖气的米条看了一阵子,米条也扭过脸来看他,神色轻浮。许嘉临顿时怒气上头,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搞/我儿子了?!”
米条歪歪斜斜地坐着,笑了起来。
许嘉临抬脚直踹过去,米条脑袋咣一声撞上车厢。
“我没搞你儿子,我就摸了一下。”米条说。
“你那双手,早特么该剁了!”许嘉临朝他啐了一口。
“你敢吐我!你这个老白脸!”
“叫我老白脸,你是什么东西?你是死人妖!二/乂/子!”
“人妖也是有尊严的!”
“有你/妈/的尊严!!”
“够了!这是警车!不是你们的夜/总/会!”
到了警察局,米条单独被带走接受审讯。
“警察叔叔,我真没有猥/亵/儿童,我用自己的人格发誓。”米条套一件紧身背心,配条休闲运动裤,脚上的鞋子泛着荧光。如果忽略他花里胡哨的妆容跟躬身落座时绷出的背筋,很像一位出来夜跑的“怪人”。
小警察来回翻看米条的资料,笑着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您还叫我叔叔呐,我今年刚从警校毕业,正儿八经的小水葱,您哪年从学校毕的业?”
米条扭扭捏捏:“这不,还没毕业呢……”
小警察笑得更开了:“哦,高中肄业。”
米条:“……”
小警察接着问:“今晚在铭星夜/总/会猥/亵了一名10岁儿童?”
米条赶紧试图摆手,结果被铐住了,摆不了,把头摇得像根秋后的芦苇杆。
“我没有,警察弟弟,我没有猥/亵/儿童!”
小警察哭笑不得,“你刚才自己在车上说的,摸了,对吧?”
米条挤出两滴眼泪,缩着身子点头。
“都摸的哪儿?为什么做这些?以前做过多少这种事?”
“这,这么多问题啊。”米条结结巴巴回答:“我就摸的腿……没摸别的地方。”
小警察冷笑一声:“给你看看夜/总/会的监控视频?”
“别别别!!我主动交代!”米条打断警察的话,“趁他睡觉,脱了他裤子,还摸了那地方,下面,揉了几把……”
米条边说边观察对面人的反应,最后又磕磕巴巴地补充道:“我,我力气挺大的,可能把他弄疼了……”
交代完这一句,审讯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接着,米条面前的小警察突然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米条头上猛力砸下去。
“敢玩/孩子,啊?!你是不是人!”
因为生气,他原本帅气的脸充血涨红着,米条冷不防被文件夹狠抽了一下,浑身颤颤巍巍地打起哆嗦。边上的同事担心违规,立刻起身拦住人,打招呼换了别的同事进来,把小警察推出了审讯室。
在走廊里,他们碰上了刚交代完情况的许嘉临,小警察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觉得眼熟。走了没几步路,小警察开口“靠”了一声。
“你是许叔吧,我是陆明的儿子,陆驰。”小警察走到许嘉临面前。
许嘉临刚准备点头哈腰,听小警察一说,马上停下了动作。敢情自己还是个长辈,于是挺起身子,笑呵呵道:“哟,是大侄子啊,长这么大了,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呐。”他语气挺真挚,虽然陆驰并不相信。
“米条猥/亵的那个男孩,是小彦弟弟吧?”陆驰无奈地问。
许嘉临心虚地点了点头。
陆驰攥了攥拳头,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他跟同事打过招呼,找了个房间,把人带进去,说:“许叔,您可真牛啊。”
许嘉临呵呵干笑几声,搓着手对陆驰说:“小陆啊,我没参与什么聚/众活动,就跳跳舞喝喝酒。米条那家店,虽然也有少/爷小/姐什么的,可从不做脏生意,就陪人聊天的。”
陆驰难以置信地盯着许嘉临,冷漠道:“林彦被您带回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许嘉临安静地坐着,没有陆驰的命令,他不敢随意动作。陆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烦得直挠头,最后他走到许嘉临面前,郑重道:“我们没有在现场看见林彦,店外面的监控只能看见他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走了,是旧祠堂的方向,我的同事正在赶过去。不过没有打扰林彦的意思,只是必须确认他的安全。您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回去记得多跟他沟通。小彦弟弟可能被米条弄伤了,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儿都比较要面子,不一定好意思告诉您,可以的话,记得带他看医生。”
陆驰捏起纸杯灌下一口水,短暂斟酌过后继续道:“我是个后辈,有些话不该提,但林彦从小的经历比较复杂,您是他的监护人,得负起责任,至少要保证他不要再受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伤害。”
许嘉临沉默地点头。陆驰打量着他,心里实在有些生气,只好重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林彦刚被许嘉临收养的时候,陆驰跟他见过面。那段时间,他刚好闹着要参军入伍,有天晚上,许嘉临抱着一个小孩找到家里,想让陆明帮忙解决户籍问题。陆明一开始很为难,他不同意许嘉临收养林彦。
“你自己的日子过得像个野人,你还要养孩子?你这是在害人家。”
陆明当时对许嘉临说过这样的话。他做惯了刑警,嗓门格外洪亮。陆明虽然是个妻管炎,但这天老婆不在,他手里夹着烟,越说越激动,偶尔会不自觉地拍桌子。许嘉临坐在对面低眉顺眼地点头,狭小的书房里布满香烟的味道。
这样一副景象,把窝在许嘉临怀里的林彦吓得直发抖。后来,陆明只好喊出在卧室里生闷气的陆驰,让他带着林彦去客厅看动画片。
陆驰特别讨厌小孩子,他自己都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更何况,5岁孩子看的动画片,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陆驰只想看球赛或者《灌篮高手》。林彦很懂事,大概是看出来这个陆家的哥哥不太开心,也没有闹脾气,十分听话地坐着,等待陆驰给他找动画片看。
那个时候,林彦刚刚出过车祸,不仅一只耳朵出了问题,额头跟腿上的伤也没有好全,再加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经历,状态看起来很可怜。
普通小孩子大多会在这时哭几声,或者至少也要表现出一些难过,但林彦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乖巧安静,包着纱布的小腿摇来晃去,刚才还因为陆明的大嗓门发抖,现在已经恢复如常,像是来做客的小朋友。陆驰见林彦挺懂事,心情也就好了一些。他刚才在屋里已经把眼前这小孩的遭遇听了个大概,心里多少有些疼惜,说话的声音特意放得很低。
“弟弟,我们看打球的动画片好不好?”他温柔地问。
陆驰象征性地走过询问流程,装模作样开始摆弄遥控器。这一天没有可看的球赛,陆驰一圈找下来,最后停在专门播日本动画片的本地频道上,不肯再动了。林彦哪里懂这些,陆驰说什么,他只是跟着点头。电视台也许没有正规播放权,动画里依然是日语原音配中文字幕,林彦不识字,又只能用一边耳朵听声,看了五六分钟便开始犯困。等到总算进广告了,林彦实在坚持不住,小身子摇摇晃晃地往陆驰肩膀上靠。
陆驰搬一个小马扎蹲坐在林彦旁边,看得正入神,“嘭”地被林彦一砸,下意识抬手向外推。林彦没能维持好平衡,从椅子上跌下去,碰到了额头的伤口。还在谈事情的陆明跟许嘉临听见客厅的声响,立刻跑出来。看见陆驰正抱着林彦的脑袋呼气,陆明怒不可遏,上去给了陆驰一巴掌。
“叫你看孩子!你看的什么?!”
陆驰没出声,他还在叛逆的年纪,即便自己确实没注意让林彦受伤了,但是被父亲当着外人的面打脸,他不服气。心里倒是也有愧疚,但少年人的面子比窗户纸还要薄,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陆明见他这个样子,火气更盛,捞起手边的马扎就要砸,站他身后的许嘉临急忙上手拦。陆驰视死如归一样抬着脸,他不能跟陆明动手,真干起来,也只能是手下败将。陆明是练过的人,许嘉临就算比他年轻又混过社会,有没有真功夫且另说,平日里认怂惯了,哪能真去拦一个警察。
眼看着陆驰又要再挨一回揍,林彦也紧张了起来。他感觉陆明对陆驰有些误会,自己得做点什么,不然陆家哥哥要是被打死怎么办?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可是他连想的工夫都来不及了!
勇敢的林小彦,直接挣脱开陆驰的怀抱,大义凛然地闭着眼,挡在了他面前。
陆明的手劲大,带起的风把林彦额前的小碎发吹起一个微微的弧度,不过总算在落下去之前停了下来。几秒后,林彦才敢睁开一边的眼睛。他见陆明已经不再打算揍人了,便转过身去,摆出一副十分成熟的小大人模样,拍拍陆驰的脸颊。
“陆哥哥,别怕,陆叔叔不会再揍你啦。”
陆驰看着眼前这小孩漆黑明亮、格外纯真的眼睛,心情十分复杂。
小孩儿你拍脸倒是换一边……刚才陆老大才糊了哥哥一巴掌,你又来这么一下,哥哥真的疼!陆驰努力挤出一个笑颜,使劲揉搓了一阵林彦软嫩的脸,竖起大拇指道:
“那是,林老大可牛掰了,简直就是打击/黑/恶/势力的扛把子!”
林彦认真寻思,什么叫黑/恶/势/力,扛把子又是什么东西?虽然不懂,但是感觉自己应该是受到了表扬,林小彦同学一下子就膨胀了。于是他抬起手,开心地照着同一位置,又拍了一把陆驰的脸。
自那天之后,陆驰就没再见过林彦了,5年多时间过去,他已经从公安大学毕业,重新回到溪城,做起了跟老爸相同的工作。想不到上岗没几天,就被抽调去参加扫黄行动,这第一摊案子,碰上的就全是当年的熟人,陆驰觉得跟在演电视剧一样。
铭星夜/总/会的事情,其实并不算什么大案子,可也几乎要把他们支队闹翻天。毕竟,谁能想得到自己的家属会在半夜去找少爷、小姐喝酒玩乐。前后7、8天时间里,治安支队的办公室、会议室,都被征用成为了居委会家庭关系调节场所。陆驰一开始还认为被发配来扫黄有点儿委屈,现在却有了深刻的体会。能调节好家庭关系的警察,那才是真牛人。
他这观点一出,队里的几个哥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这段时间聊天的主题内容就是铭星夜/总/会,连带着也会聊起报警的林彦。
“那小孩子,聪明啊,说话思路也清晰,一开始还以为他要耍我们。”
“没错,太镇定了,简直不像10岁孩子该有的智商。”
陆驰听完就在心里笑,他想不到林彦真要变成“林老大”了,打电话报警抓自己的爹,确实是非同一般。不过仔细想想,林彦5岁时都能直面陆明那种只喜欢动手打人的蛮夫,如今报个警又算什么。陆驰越想越觉得这小孩有意思,最后大腿一拍,决定趁不忙时去临水街瞧瞧,跟林彦见个面。
许嘉临是在被带进局子后隔天一早回来的,他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彦,一直站在大门口徘徊,没有进去。结果转了小半个钟头,被刚巧出来的冯博文跟宋睿碰上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愣了。
“你们俩小孩,在我家做什么?”许嘉临抽出一根烟点燃,眯着眼睛问他们。
冯博文抬眼一瞧,笑着说:“你就是林小彦跟残暴小弟那个不着调的没出息养父吧?”
宋睿在旁想捂住冯博文的嘴,可人说得也没错,于是放下手来抓着门框憋笑。他们昨夜把俩小孩送回家时,时间已经过了10点钟,宋睿刚刚跟家里吵过架,不爱再折腾,两人顺势在旧祠堂住了一晚。早上,林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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